编辑的话
在超市凶器的笔下,《女生宿舍》带出了一股清新的轻奇幻风潮,在当时,男主角项羽那衰尾的际遇,无疑成为男性读友最向往的“折磨”,而项羽不时点缀一下的超人表现,也征服了众多女性读友的心,可以说,这间拥有四位漂亮美眉的女生宿舍,魅力惊人!
现在,超市凶器回来了,在动笔写下续集前,他便决定以“因缘”二字为主轴。在其中,你会发现,前一部的痕迹变淡了,然而在本部中,“英明神武、智慧武功皆内敛”的项羽,依然带赛,依然桃花朵朵开,而且重点是,借着前世的冒险,他不知道是否可以揭开心中的最爱到底是谁!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你也想要知道这“因缘”最后的答案为何,请千万不要错过女生宿舍2的发展!
女生宿舍2预定七集。
序章梦境
“啊啊!是哪群白痴这么吵,真是#%&※!”
被楼下嘻笑喧哗声吵醒,我揉着惺忪睡眼,满腹皆是起床气,口中更不禁问候起对方十八代祖宗。
半恍神的望了望今早刚搬进来房间里,那些还未整理好的行李,与成堆的黑色垃圾袋。
此时,除了满腹怨气,脑袋里更是盘旋着方才睡梦中杂乱的梦境,为了让思绪能够稍微沉淀,我整整呆滞了三分多钟。
这才逐渐回想起刚刚梦见的东西。那有如一段段毫无相连的无声短片,以第一人称视角,不停的在我眼前呈现出来,是个相当奇怪的梦。
记得,起初梦见的是一名身穿古装的少女,虽然我们之间的距离相当接近,但是我却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感觉到她似乎在笑,而且笑的相当开心,可是却让我感到头皮发麻。
紧接着她似乎跟我说了什么话,要我转过头去望向后面的树林,就在我什么也没看到再回过头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块,朝我额头砸了下来,于是眼前又变成一片黑暗。
后来又冒出一幕景象,在一处像是农舍庭院的地方,我肩上似乎还背着一个装着杂草的竹篮,正慢步走入那庭院之中。
随后屋内有两名古装女子出来相迎,我将肩上的竹篮抛到地上,顺势把她们搂入怀中,门口还伫立着一名抱着婴儿的少妇,正微笑着望向我。
虽然,她们的脸庞依然模糊不清,但是我却能从她们的行动中,感受到那浓情蜜意的恩爱。
就在连我也受不了,那极为肉麻的恩爱互动时,视线中的景象便离开三女身上,转投到屋内大厅里,那唯一摆放在神桌上的牌位。
在我还未看清那到底是谁的牌位时,眼前景象又陷入一片漆黑。
再接着梦见的又更奇怪了,仿佛是用投影片在看过去的照片一般,但我可以肯定,那些景象是我从未见过的,给人感觉是一种既新鲜却又怀念,错综复杂的感觉。
那些景象,有的是一幅刻印在石壁上的人像图;有的是在庙宇中,看着一尊诡异的羊头人身像;还有的像是身处在古代战场之上,满地遍野皆是尸体,远处还有士兵在相互厮杀;甚至还有身处在遍布花草野丛的山谷之间等等,诸如此类的古代场景,几乎都是在电影中才能见到。
其中还有一幕景象。那是一只粗糙的手紧握着一只纤细的手,就这样占满了我整个目光。
虽然是一幕简单的景象,一个令人费解的动作,却让我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甩一甩头让脑袋清醒,忘却那些奇怪的东西后,也才想起这房间是欣姨用来出租给学生的公寓套房。
今天早上,好不容易搬完笨重的家俱,差点累个半死,所以抽空睡个觉休息一下,却被未来的室友吵醒,虽然对方是无心的,但心中除了不爽之外还是不爽。第一次离家搬出来住,与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还真是不太习惯。
爱装可爱的欣姨也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出外还需靠朋友,协调互让是原则。”所以,我想还是下楼跟这些室友好好打声招呼比较妥当。
不过,现在想想,如果那些室友之中,有可爱的单身美眉,说不定就这样发生一段可歌可泣、媲美牛郎织女、惨过铁达尼号的爱情故事啊!
呵呵,但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不过想想不犯法吧。
就这样,我忘记那怪怪的梦,抛去方才的不满,满脑遐想地带着愉快的心情,出了房间走下楼,也见到我的室友。同时,眼前竟上演了一幕极为养眼、令人亢奋的画面——四位超正点的美眉,只穿着内衣在嘻笑打闹的美景,而我当然是以宁可错看、也不可放过的心态,打死不转头也不转目的看着几位美女。
其中身材最为火辣、穿着火红蕾丝性感内衣的美眉,也就是刘芸妃。她气红着脸快步冲过来,毫不避讳的直接来一记虾式固定技,将我扳倒在地上。
“啊啊!我我……可以解释……耶?”
我痛得哀哀叫,才想挣扎,额头就被不知名的圆形冰凉物体抵住,这也才注意到那位气质冰冷、穿黑色丝质内衣的艳丽美眉,也就是林语儿,不知从哪生出一把小枪,抵在我的额头上方,面容冷酷的直视着我。
“等等等!我……这个……呃……”
我又看到那位气质甜美、穿淡蓝色小可爱内衣的可爱美眉,也就是周昕,笑容灿烂的从房门口里,拖出一支沉重的铝棒,喀啦喀啦作响。
怎么这栋公寓叫恐怖旅社吗?想到这,我的泪水就情不自禁地落下。
“不是吧!还来?”
最后,气质优雅、穿纯白朴素内衣的秀丽美眉,也就是季虹,害羞的小脸通红,半遮半掩的躲在房门口,用她那白晰而微略透红的纤手,递出一条黑色绳索。
那原本应该是当作登山用途才是,但我认为下一刻便会被运用在SM特技上,简单说明就是——吊起来打。
于是,惨绝人寰的满清十大酷刑,历史再度重演。
这也是那天,与这四位大小姐的第一次见面实况,边“挨揍”边“解释”的内幕解说。
另外附注一点,我永远记得那次“解释”的话,从头到尾只有那三句,而且还不断重复。
第一章被催眠不是我的错
搬进宿舍的五个月后……
台北市,某一私立大医院。
站在医院的走道内,我贴在白色墙壁边,小心谨慎的观察周遭环境,并一一过滤来往的人潮,而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躲避几个,已陷入狂暴状态的生物。
由于,先前一个极为愚蠢的举动,使得我陷入极危险的事件当中。
正确说来,是有某些人正对我进行“恐怖攻击”,而且对此我还无力反击,甚至是连想去抵抗也没有办法。
眼下为了寻求救援,我秘密的赶到姨丈所任职的大医院。
在确认视线范围内为安全区域后,我迅速窜入标示着“院长室”的房间内。
室内,一名埋首于办公桌那成堆文件里的中年人,见到我如贼般的窜入,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阿羽,发生什么事情吗?你看起来好像准备要逃难的样子。”
这位中年人便是我的姨丈,目前任职于这间私立大医院的院长。但事实上,却在这里暗中经营地下研究所,专门研究超现代的生化科技技术。
我曾遭遇一场严重车祸,因为伤势过重而濒临死亡,为了将性命给抢救回来,姨丈便在我身上施行生化改造,成了研究所里众多个生化实验体之一。
那是一项针对脑部进行改造的生化实验,他们称之为“脑域计画”,不仅将濒死的我抢救回来,还让我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与超人的学习力等等,成了智商超过三百的怪物级天才。
不过,我的身材样貌看起来,却依然与平凡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唉!如果姨丈不帮我,那我真的就得逃难去了。”面对姨丈的问话,我很无力的叹口气。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难道是陈茂杀来了?”
姨丈错愕的看着我。他口中提的人名,正是我们的死对头,也不知是上辈子结了什么冤孽,每当他策画出什么阴谋诡计时,好死不死的都让我无意中撞破,所以梁子是越结越大。其中最严重的,是前几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间接的”宰了他儿子——陈尚伟。
“伯父,我想现在的状况应该比那个更严重……”
帮我回话的人,是我的超麻吉损友兼大学同学——徐维亚。他坐在院长室内的沙发上,神情悠哉的喝着热腾腾的饮料。
“因为,前几天有个叫‘项羽’的白痴,应了几位美女的要求,用接通手机的方式,在她们四个之间做出选择。结果,这个白痴一连按下四支手机的通话键,还什么话都没说,让那四位美女以为有人要脚踏四条船……”
我连忙堵住维亚的鸟话,并纠正那不切实际的谣言。
“停!那时候,我是想向她们说声对不起,因为我真的不清楚,我……到底喜欢哪个?但重点是,本人还在考虑该怎么开口时,她们就杀进来了。”
想到这点,我就无力的低下头,现在也为此让她们追杀好几天了……
“噗——你都拒绝了!四个大美女都拒绝了?”
维亚将口中的红茶喷了出来,错愕的脸上更是堆满了惋惜,捶胸顿足的似乎恨不得帮我照单全收。
姨丈则摸摸下巴的胡须,一脸认同的附和着维亚的话。
“是啊,太可惜了。随便选一个都可以让你少奋斗三十年。”
“但那不是重点……”
我头痛的又叹了口气。正确说来,天晓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姨丈离开放着成堆文件的办公桌,面露笑容走过来拍拍我肩膀。
“我明白!我明白!想当年,你姨丈我也是号称‘美少女杀手’,也经历过这样的烦恼啊!一次有两、三打倒贴的美女任我挑,这真是只有老天才能理解的烦恼呢!”
“呃,是吗?”
我无力地看着姨丈那感叹的表情。遇到成群美女倒贴,会不会令人烦恼我不知道,但如果是两、三打的恐龙,那才真是只有老天才能理解的恐怖。
“我当然明白,只要搞清楚是哪一个而已嘛!我有个下属正在研究‘潜意识催眠’的技术,听他说透过深度催眠的方法来询问,就能够使人老实说出心里的话。本来这技术是想运用在拷问犯人上,但眼下的你似乎非常合用,要不要试一试?”
“潜意识催眠?”
我还是头一次从姨丈口中听到这东西。
“这玩意听起来,还挺有趣的嘛!去试试看,阿羽。说不定,真的能够解决你的问题。”
维亚露出颇感兴趣的表情,嘴角更是露出一丝笑意,在一旁努力怂恿。
心中已经有些意动的我,在想不出其他法子解决的情况下,也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只不过,才刚将头抬起来,却瞧见姨丈与维亚两人,正眉来眼去的偷偷笑着。
“呃,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警觉地嗅到一丝阴谋味道,我狐疑的询问一下他们。
“呵呵,怎么可能会有企图。来来!姨丈带你去见他。”
姨丈似乎为了转移话题,搭上我的肩膀把我拖出门去,还顺便拿起手机通知他的下属,告知刚才发生的事,要他将所有仪器准备好,根本就不让我有说话的机会,而维亚则是露出满脸的笑意,在我身后挥手道别。
看到他们这样的表现,真不禁令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别有企图,早早就串通好了。
才刚走出院长室,姨丈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过头来说:“对了,阿羽,待会儿催眠完成后,拨点时间给姨丈。”
“是可以,有什么事吗?”我有点不安。
“当然是继续脑域计画的实验啊!”姨丈他双眼绽放出光芒,兴奋的说:“好不容易才从陈尚伟身上得到活体实验纪录,不好好测试研究怎么对得起上帝!”
“呃,是吗?”
老实说,陈尚伟这个接受脑域开发计画的生物里,唯一达到百分之百的活体人资料,我也颇为好奇。
“这些珍贵资料,对脑域计画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性,如果姨丈的推论没错,只要再做几次实验,一定能够开发出趋于完善的百分之百脑域开发者,不必再借用什么狗屁药物来激发了。到时,超级新人类一出现,世人就会认同我这个超级天才了!”
看到姨丈又狂妄的笑了出来,真让我感到不安。
“呃,我考虑看看。”
毕竟宰了陈尚伟的人是我,当脑域开发到百分之百时的弱点在哪里,我可是一清二楚,倒真是怀疑有办法将缺陷改善吗?
到了那位下属的实验室,才刚刚推门而入,便见到一名戴着厚重眼镜的年轻人,手忙脚乱的相迎上来。
“咳……我伟大的院长大人,欢迎您的大驾光临。您所要求的设备,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只等您下指示了。”
“好,辛苦你了,小强。”
姨丈满意的点点头后,才转头向我介绍这名年轻人,顺便信心喊话。
“阿羽,这位是研究‘潜意识催眠’技术的研究专员——王强,他研究这项技术已有两年多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姨丈也相信他这项技术,应该能够解决你的问题,所以有什么问题告诉他就行了,姨丈另外还有事要忙,你们就慢慢弄吧。”
姨丈拍拍我的肩膀后,又向王强低声交代了几句,便留下我和王强迅速离开。
王强对我憨笑几声,便要我坐在中间的座位上,准备正式开始实验。
那是接受试验者专用的席位,座位的正前方是一面大萤幕,两边摆设许多检测用的仪器及音响。
“阿羽先生,请别太担心,这项技术有过多次的成功经验,因此不会有多大的危险,但还是有几项要点需注意。待会开始时,请尽量放松,让思绪呈现空白状态,身体也别胡乱动作,只要专心听从影片的指示,理论上安全性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
王强一面详细解释,一面在我身体各部位,贴上接线式感应贴纸,且似乎为了确保安全,还在我全身架上固定圈,让我的身体无法随意动弹。
听到还存有危险性,心里真有种被骗来当实验品的感觉,尤其被绑死在“刑椅”上,真像极了一头待屠的猪,因此我认为有必要问个清楚。
“呃,先请问一下,你说的很多次,是几次?”
“呵呵,连你这次是第十一次。好了!我们准备开始吧,请直视着萤幕别转移目光。等会儿问话的情况,我会用录影机帮你全部录起来的。”
第十一次……听起来似乎很安全。我点点头,将目光直视萤幕。
“那么,请紧盯萤幕,并依照影片上的指示去做。”
王强说着,将仪器全部打开,只是尔后却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你倒是第一个人体实验,前十次都是动物。”
“……”
真的有股掉泪的冲动,这位大哥的话会不会说得太晚了。
起初看到他的第一印象,总觉得应该是个颇迷糊的人,跟他谈了几句之后,我更能肯定这点。
这时,虽然我非常有意见的直嚷嚷,但王强已经走到隔离控制室里,完全听不到我的叫喊。
透过不甚透明的玻璃窗,看他开始一连动作开启仪器来,我放弃了鬼吼鬼叫,抱着小心谨慎的心态盯着萤幕看。
只是看了一会儿后,对眼前指示影片上,那一直摆动的彩色图案,以及类似摇篮曲的声音,不但感觉不到一丝影响,就连一点昏睡感也没有,甚至还一度怀疑,实验是否真的已经开始了?
当然,这种情况也落入一直在观察受试者状况的王强眼中。当看到我的表情没有他预期中的模样时,王强露出颇为惊讶的神情。
“阿羽先生,请问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实验室内响起麦克风的广播声。
“一点也没有,你这个呆头!”很确定这点的我,心中怒吼兼猛摇头,很希望他能够停止播放这鬼东西。
“奇怪?难道效力还不够吗?”
王强对着麦克风颇为疑惑的自言自语,接着又见到他在仪器的操作面板上,开始了一些的动作。
随着王强的操作,萤幕上的影音也立即有了变化,那彩色图腾不但变得更令人眼花撩乱,耳边所听到的催眠曲,也转变得更为轻柔悠长,令人感觉极为温和舒适。
眼前的情况告诉我,催眠的威力又加强了许多,而且随着他的数次调整,威力更是呈现倍数成长。
为了我的小命着想,除了在心中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以外,也更加努力稳定心神,不让自己受到影响。
不过到最后,抵抗得越来越起劲的我,完全乐在其中,根本忘了起初的目的。
王强一连调整了几次,又一面观察着我的状况,一面看着仪器上所显示的数值,最后干脆戴起耳罩墨镜,走出隔离室对我就近观察。
“天啊!?这怎么可能。仪器明明已经调整到极限了,怎么会一点效用都没有?”
王强目瞪口呆的发出惊叹,为了查明问题原因,他又回头检查仪器、数据,只是怎么看都没有出问题,到最后连他也被搞迷糊了,怎么都弄不清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真是奇怪……都没问题啊!还是说,影片有问题?”
王强疑惑的搔搔头,凑到我的座位旁,并取下隔音耳罩与墨镜,似乎想亲自测试影音是否有问题。
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也就此发生……
只见王强的双眼望向萤幕后,目光便迅速失去神采,而露出呆滞的表情,整个人更是保持原姿势固定住,像极了一具人偶。
“靠!真的假的,瞬间就被秒杀了。”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王强。
本该庆幸这该死的鬼实验总算可以告一段落时,才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整个人被固定在刑椅上,根本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要逃离眼前的窘境。
一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立即涌上心头。想来想去,眼下脱困的唯一办法,似乎只剩大声求救了。
“喂!外头有没有人啊——救人喔!快死人了呦——失火啰!淹水啦!有炸弹啊!反正快来救人蔼—”
只是没想到,求救声才叫出口,就立刻听到“碰”的一声,身后的大门狠狠让人给踹开,甚至耳边还听到几个极为熟悉的女声——竟是我这几日极力想逃避,已经呈现狂暴状态的四位大小姐。
“阿羽!你没……”
“咦?芸妃,你怎么……了……”
“小昕!糟了,虹儿……别……”
“哟!语儿,叫人家有……什……么……”
只是,四个女孩子话都还没说完,又一一没了下文的安静起来。依照王强的状况,我很快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会吧?又瞬间秒杀了四个人。”
我为了确认清楚她们眼下的状况,拼命的在椅子上想挣脱束缚。
可还没挣脱几下,音乐与画面却突然扭曲起来,似乎是因为催眠仪器输出功率过高无法负荷,而故障出了问题,没过一会儿,隔离室里开始冒出浓烟。
会不会爆炸啊?注意到这点后,我心惊胆跳了起来,但转念又想想,担心根本是多余的嘛!对“带衰”到可以封“神”的人来说,事情永远只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因此,眼下所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在爆炸时,将伤害减到最轻。
“碰!”仪器就如我预言般的爆炸了。
“真的是,神!”
我悲哀的称赞自己。
然而,因为考虑到身后还有人,因此也只能设法脱开束缚,看是不是能替他们多少挡下爆炸的碎片了。
毕竟在超强恢复力的加持下,受伤后我存活的机率可是比他们大太多,单从人衰还可以活到今天这点,它的威力就可想而知了。
只是,令人出乎意料的。爆炸后,那些喷射过来的碎片,中途先是减速,又以奇异的曲线折返,然后再缓慢的加速往控制室冲了回去,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吸过去的样子。
甚至控制室附近的所有东西,也开始一一被吸进去,包括浓烟!
烟雾被吸尽后,便清楚见到控制室底端的墙壁,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洞中有颗直径一公分大小的黑色小圆球。
圆点四周呈现出怪异的扭曲现象,那是光线扭曲时才会有的现象,看起来就像是大海漩涡在吞食海面上的一切。
“黑洞!”我诧异得合不拢嘴。
周遭从小东西开始不断的被吸进去,我也感受到强大的拉力,似乎要将整个人给吸过去,而且有越来越增强的趋势。
我还在猜想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时,突然脑袋后方便被某样东西给重击了一下,强烈震荡的晕眩感,立即让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三个月后,研究所病房隔离室外的走道上。
我透过玻璃窗,将目光移到躺在病床上的四位大小姐身上。望着那紧闭着双眼,仿佛贪睡不愿醒,直赖在柔软床铺的女孩们,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与她们之间的回忆。
刘芸妃,那个脸蛋美丽娇艳、身材极为姣好,个性直线条的呆美人。她粗鲁野蛮的一面,让我感到头痛与害怕,可在她内心里那善良、率性的单纯,却让我相当欣赏。
林语儿,冷艳聪慧的知性美女。我所认识的她,是个性坚强、有主见的女孩,外表虽然冰冰冷冷不太理人的样子,但却有相当感性的内在。我也知道她在许多地方都默默的帮着我,不让我知道也未求任何回报。
季虹,恬静优雅,容貌秀美可人的邻家女孩。在我的印象当中,是个外表非常柔弱,容易让人想好好疼惜怜爱的女孩。实际上内心则是富有正义感,也很固执,可这样的她很可爱。不过常动不动就哭的她,却相对的让我很头痛。
周昕,那可爱的俏丽佳人。至于她……则是一句话就可以完美形容——活泼俏天使的外表,狡猾小恶魔的本性。对于老是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我而言,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让我害怕却又不讨厌的人。
收起回忆,我叹了口气,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她们依然沉睡不醒。
当时,姨丈将所有人从那鬼实验室里救出来后,才发现怎么叫也无法唤回昏迷的五人,他们的意识仿佛被封在厚重的冰层底下,与世隔绝般深深的沉睡着。
再加上,意外发生在王强的实验室里,因此有很多研究资料就这样被毁掉,根本无法解开催眠的暗示。
那时,众人也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为了找出解决的办法,姨丈与几名资深研究员连忙召开紧急会议,而会议也接连开了好几天,才总算找出原因。
依据王强实验室里残存的部分报告,他们推论出当这部仪器的效能开到极限时,受催眠者很有可能会因催眠的暗示太过强烈,使得意识被迫沉到极深的潜意识中,而那个位置,极有可能是潜藏前几世记忆的地方。
此时会有两种状况,一是前世的记忆被激发出来与现世混合,二是意识潜藏到与外界隔绝的最深处。前者,应该只要解了暗示便能够活蹦乱跳;而后者,则可能会永远呈现深深沉睡的状态。
为了确认后者,研究人员再运用脑电波检查。结果却发现,脑电波并非沉睡中应有的平稳波长,也不是作梦后呈现的急骤波长,而是有意识的反应,就如常人行为那般,有着正常的生活作息,情况相当怪异。
最后,在几经推论下,其中有一种说法压过了所有的推测。
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并不在后者,而是因为当时隔壁实验室,正在进行迷你黑洞的模拟实验。
根据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来推论,黑洞很可能是两个不同空间的通道,也就是二维与三维,或者三维与四维空间的通道,还可能会造成时空的扭曲与变化。
当这两点成立,再根据灵魂学,及一些非科学的理论中归纳出,人的灵魂也许是可能存在于二维空间里的。因此,在过度催眠失神的情况下,他们五人的灵魂,可能已经被强制抽离,并送往别的时空。
综合所有的理论后,便推测出,那个时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前世。
最后他们认为,如果推论正确,想要救这些人就必须要用同样的方式,将某个灵魂送往前几世去找到他们,尤其是必须找到王强,因为他才有解开催眠暗示的办法。
至于人选,不用说一定就是我了。
于情,他们因我而遭受意外,怎么样也该负上些责任。
于理,据姨丈说因为当时仪器上,还残留着我的脑波讯号,因此那五个人可能都一起被“定位”在我那条称为“轮回”的线上了。
假如人的轮回转世是一条细长的放射线,那么,人与人在每个时空相遇时,便会产生交会点。
也就是说,受我脑波里那前世记忆的影响,他们的灵魂会被强迫送回六个人同时产生交会的点上。所以,就只有我才能遇得上他们。
白话一点的说法,这就叫做“因缘”。
然而,这三个月以来,为了这项拯救计画,姨丈他们不停研究开发新的仪器,好将我的灵魂送去。
这期间里,姨丈依然是继续脑域计画的开发测试,理由是担心新仪器会对肉体产生副作用,要防患于未然。
今天早上,我接到姨丈的通知,新的仪器——“时空转送二维仪”已经测试完毕,可以开始执行拯救计画。
走进那间专属实验室里,蜂拥而至的研究员们,便将我拉进传送室内的床上躺着,整个人装上那些有的没的感应线路。
待准备的差不多后,姨丈走到床边,又开始嘱咐起来。
“阿羽,你听好了!依照‘因’与‘缘’的非科学理论,任何好坏的‘人’、‘事’、‘物’,只要是在今生曾经相遇或有关联,那就代表前几世曾有所瓜葛,今世牵扯的关系越深,前几世的关系也就越深。所以,只要依照这项原则,再多加观察,就一定能够发现他们的所在。
“此外,在‘时空距离’的前提下,如果附在前人的躯体上做出有‘现代意识’的行为时,‘混沌理论’等是否会对我们所存在的时代,造成巨大的影响,还是一个疑问,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潜在问题。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千万、千万别去改变一个你所知道的历史。
“可以的话,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你的意识行为管制好,尽可能别做出超过你前世能力范围的事情,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也就是说,尽可能的扮演好‘他’这个角色,替他做该做的事情,好让效应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我知道了。”感觉真像是在听任务解说,而且限制还颇多,好像是那种会危及世界命运的超危险任务。
见我没有其他的疑问,姨丈为了避免危险,则转到其他房间,透过视讯设备与我沟通。
“对了!阿羽,有件事姨丈忘了跟你提醒。”
在催眠的影音开始后,姨丈突然用语音系统与我沟通,此时我正努力让自己心神放松,看着效力逐渐加强的影音。听他们说,人在身心放松的情况下,才比较容易被催眠。
“别吵!没看到我正在努力‘被’催眠吗?”
“不不,我正想告诉你这件事。先前你之所以会对催眠有如此强的抗性,绝大部分的原因,是由于你的大脑曾经过生化开发,因此当你对此有了戒心,基本上,大脑就会拒绝接受这东西给予的外来讯息。
“所以,无论再怎么加强效力也是没用的。如果我们要利用这仪器送你回前世,就必须在你失神的状态下才行。”
“失神状态啊?”
这让我想起过去曾意外被催眠的经验,凶手还是我家养的那只生化土狗——小白。这只被冠上生化之名的小狗,自然也是姨丈研究所的科技产物。
还记得那次,也只是看了一下它那殷红的狗眼,就在毫无防备的情形下,瞬间给秒杀……呃,等等!
回想到这里,我才猛然注意到一个重点——“等等!姨丈,万一我或王强的前世,其中一个不是人类的话,那我怎么问他话啊?”
“啊!靠!对厚!”
“哇靠——白痴姨丈!你这话是啥意思?”
这段期间,所有人都把事情定位在,六个人的前世都是“人”才会成立的计画。毕竟大家都认为人是因“缘”而相识,才会忽略掉这点。
我差点没被气晕,也因为这一瞬间的失神,让图腾模糊了视线,耳边要命的催眠曲更是趁势而上,一举将我的意识,推入无尽的黑暗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瞬间,也许是千年。眼前原本是一片漆黑的世界,像是突然被换上色彩明亮的山水背景,让人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
“死色魔,再见!”
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紧接着我的后脑勺就感觉到剧痛,眼前也像是冒出无数的闪光轰然炸开。
再度失去意识前,我也领悟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八成是我那可怜的脑袋,又让人狠狠的赏了一记……
第二章刀疤采花贼
“哇靠!破你的大西瓜加凤梨,又是哪个该死的白痴又打我头!”
我揉着发疼的部位,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口大骂。不知道是因为刚清醒,还是那一记的关系,现在脑袋感到极为沉重与闷痛,尤其令人不舒服。
“少……少寨主,什么是破你的大西瓜加凤梨啊?”
因为他这句话,我才发现到身旁还有其他人——那是一名身披兽皮毛衣、面黄肌瘦,看起来发育颇为不良的十六、七岁少年。他的装扮非常像电视上,那种古代猎户的模样。
此时,我人正躺在木制床板上。小小的木屋内,挂满许多古兵器做装饰,空气中还弥漫了一股汗酸味,以及动物毛皮所散发的特殊臭味,窗外入眼的是,艳阳高照下,呈现出绿意盎然的深山野林。
看到这里,才立即醒悟过来,没有想到那一时的失神,竟真让我的灵魂穿越了时空?那些理论还真的有用耶!
“少寨主!少寨主!你没事吧?”
听到少年的叫唤,我才回神过来。
“喔!谢谢,我没事。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阿猫……”
少年在回答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发现了令他甚感讶异的事情似的。
为了搞清楚现状,我并未多加猜想,而是继续接着发问,不然天知道这个身体是我的前“几”世?
“那么,阿猫。能请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另外,这么说也许有些突然,我想请你告诉我,我是谁?”
这句话才刚问出口,阿猫立即冲出木屋,还边扯开喉咙大声喊叫。
“大事不好了!寨主,大事不好了!少寨主被那个女的打傻了,好像什么都不记得,而且少寨主竟然一连用了两次‘请’字!”
“呃,怎么这个时代,说话用‘请’字很严重吗?”我错愕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事。
没过一会儿,小小的木屋,就涌入了大批粗壮汉子,其中带头进来的人,是一名高大的独眼中年壮汉,他一进门来见到我,立刻就激动的大喊起来。
“儿啊!你没事吧?还认得爹吗?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惊讶的看着眼前像极了土匪的“爹”,以及那些长相一个比一个更为凶神恶煞的壮汉们。
这里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贼窝!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误以为我因受伤而失忆,也就是这一世原本的记忆。
虽然是附在这一世的身体里,但搜寻起脑海里关于“他”的事情,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因此,应该也算得上是失忆吧?而且这点倒也是能够利用一下。
毕竟,在仪器转生之前,姨丈千万交代什么什么的一卡车理论,反正我简称它作“时空效应”理论,也因为这个理论限制的关系,我认为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呃,我没事。另外,也不认得你,还有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打定好主意,我依序回答了,眼前这个老爹的话。
“呜哦哦——俺可怜的孩子!爹一定会宰了那个女的帮你报仇!”
这位老爹发出类似猩猩的哀愁吼声,激动的将我紧紧抱在怀中。
虽然,力道还不至于被勒死,但他身上那酸臭恶心无比,像是几百年没洗澡的体味,却差点将我瞬间秒杀。怎么,古代人都不洗澡的吗?
他身后的小喽啰们,还跟着一起慷慨激昂的大声嚷嚷,直喊着他们也要帮我报仇,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
“这位……老爹,快放……手,我快被闷……死……”
“啊?好好好,俺这就放开喔!放心,寨里的‘金道长’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你千万要好好休养。现在先让爹去地牢,宰了她帮你报仇,回头再来带你回去。小子们,家伙全部拿出来,咱们出发宰人去!”
老爹发出怒吼声,神情更是狰狞可怕,恢复土匪本色。那些小喽啰们,更是兴奋的大吼起来,只是他们脸上的神情,还有点像即将参加庆典般,非常高兴的样子,而那女的仿佛被当作将抬上供桌的神猪,等着他们宰杀外加凌辱。
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我更可以完全确定他们是土匪,而且还是非常凶残的那种!
我想这个前世,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吧?而且回想起那时的情况,也许是“这家伙”有错在先。重点是,那个女的落入他们的手里,下场大概会很惨、很可怜吧?嗯……绝对很惨。
“先等等,老爹!我……这个……啊!对了,我也想看看是哪个该死的贱女人,打爆我的天才脑袋!还有,等一下我一定要把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还要在她身上划个几十刀,在伤口涂上蜜糖喂蚂蚁,然后……”
我还是忍不住脱口出声阻止,但为了圆场,只好尽可能的将记忆里知道,那最疯狂的脏话、最凶残的酷刑,以及我身上曾发生过的惨案等惨无人道之类的事件,统统搬了出来。
想说,尽可能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这样或许比较容易蒙混过去。况且……我想……如果……只是救个人,应该不算是超过能力范围吧?
只是,没想到话才刚说完,这些匪人个个露出惊愕不已的神情,而老爹更是突然激动的又将我抱住,脸上神情还像是差点感动到落泪。
“呜哦哦——真不愧是俺的儿子啊!即使失了忆,还是能那么的凶残。”
“没错!少寨主实在太凶残了、太可怕了!”
见到老爹如此激动,小喽啰们也跟着大声嚷嚷起来,脸上神情还一个比一个更感动。
看到这里,我也差点落下无力的眼泪,真不知道该不该陪着他们一起感动。
“好!走,爹带着你一起去。”
老爹擦擦感动的泪滴,搭着我的肩膀,身后带着大批小喽啰,声势浩大的前往他们口中所谓的地牢。
在前去的途中,我也才注意到这儿,看起来像是建立在山林里的“歇脚处”。因为,除了几间木制的小茅庐外,就没看到其他什么生活用具,不太像是能够长久居住的地方。
走没几步路,便来到一处设有粗木栅栏的山洞外,洞里头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她应该就是打爆“我前世”头的女侠了。
那女子见到我们成群的出现,显然被吓了一大跳,略嫌骯脏的脸蛋露出了畏惧神情,看起来的感觉,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不看还好,看了却让我注意到一件事,且感到错愕不已。
因为这位女侠看起来,很像我的一位朋友,也正是在这一世我想找的人之一——周昕。
真的吗?该不会运气这么好,才刚“清醒”就遇到要找的人了?此刻我的心情激动不已。
不过,再仔细看,两者还是有所差别。相较于我认识的周昕,眼前的女侠虽然看起来脏脏的,但是却散发着一股清丽脱俗的娇俏,实在相当的正点。
最明显不同的地方,就是她们上半身的身材了!假如,周昕是能让飞机起降的“飞机场”,那么这位女侠就是会让飞机撞山的“高峰”了。
“儿啊,你的口水又流下来了,该不会你还不死心吧?”
老爹推了我两下,将失神的我给叫了回来。发觉到失态的我,赶紧讪笑的装傻起来。
同时,我也明白“我前世”犯的错是色戒,而且还是意图霸王硬上弓的那种。
“啊?我有吗?”
老爹叹口气,摇了摇头,仿佛是为了提醒我什么事的模样,凑到我耳边,低声跟我说起话来。
“唉,也许你忘了,儿啊!不是爹说你不行,虽然这女娃真的很美,可是她实在太精明了,你真的没办法搞定她的。要娶她做小妾的事就算了吧!爹会帮你找个更好的。”
我眨了眨眼,过一会儿,才想通他话中的意思。这么说来,这位女侠是被他们强抓来,给“我前世”做妾的可怜女子啰?假如,她是周昕那还好办,但若不是可就麻烦了。
“小妾?呃,老爹,如果我放弃这个念头,那她……”
听到我这么问,老爹又露出心疼难过的神情。
“唉!可怜的孩子,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依照惯例,当然是赏给咱们寨里的弟兄了,假如弟兄们也全都放弃的话,那么为了大家的安全,就必须将她处理掉。”
当身后的小喽啰们,听完老爹所说的话后,个个都露出奇怪的眼神。就像在一名饥饿之人的眼前,出现一道掺了毒药的美食,既害怕它的危险,却又忍不住想吃上几口。我想,只要稍有理智的人,应该都不会嗑了它才对。
见到这种情况,再加上有必要好好调查她,眼下似乎也别无选择了。
入夜时分,我的木屋内。
“呜哇哇——见鬼了!靠,真是太神奇了!怎么会有人长的这么恐怖,外加丑陋,再加恶心啊?”
透过木制脸盆的水面,准备清洗脸庞的我,因为见到前世的模样,给吓了一大跳,还一连退了好几步,好远离那恶心的景象。
入夜前透过老爹的讲解,才知道我前世之名叫——季血羽,是“山王寨”的少寨主,被民间百姓称作“山王血羽”,是个穷凶恶极的山贼。
眼前这位女侠则是几日之前,这批恶贼在洗劫商队时,我这个前世相中她的美貌,而顺便抓来当小妾的可怜女子。
“噗哧!呵呵……呃……看什么看,死色魔,哼!”
发出笑声的人,正是那位像极周昕的“女侠”。此时,她正被人捆住手脚,躺在我木屋里的床铺上,一脸警戒兼厌恶的怒视着我。
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当时为了救她,所以我大声宣布了一件事,翻成简洁的现代话,就是——为了扳回男人的面子,今晚我绝对要“上”了她。
也因此,老爹将她五花大绑起来,当成“礼品”送到我屋里,似乎是想看能不能藉此提高成功率,好助我完成这项“丰功伟业”。
“唉……真是令人头疼。”
口中无力的念了几句,掬起脸盆里的水,假意清洗了一下脸后,我偷偷的走到木门旁,好观察屋外有没有其他的人。
确定外头没人后,我想眼下便是个好时机,便赶紧爬上床去,想要低声在女侠的耳边说几句话。
但这番鲁莽的举动,却让她误以为我突然兽性大发,惊讶的叫了出来。
“死、死色魔!你、你、你想做什么?”
“嘘——别叫,我没有想做什么,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真的!”
她听到我这么说,露出了一丝狐疑的神情,但很快的就消失不见,瞬间转变成娇俏可爱的灿烂笑容,将被捆的双手递到我面前晃了晃。
“是吗?那……若要让人家相信的话,是不是也该表现出诚意呢?”
“呃,这倒也是。”
听起来似乎不无道理。适当的释出善意,有助于彼此的沟通。
我点点了头,便动手帮她解开绳索。另外,也许是同样灿烂的笑容看多了,心中总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
在帮她解开所有的绳子后,她却突然双手环住我的颈子,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娇俏神情,向我贴近过来笑了笑。
“少寨主,人家知道眼下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您的掌心了,所以我也会乖乖的,但在人家成为你的人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呢?”
“呃,什、什么要求?”我艰难地咽下口水,惊愕的看着她,一时之间忘了原本的目的。
不可否认,一个懂得撒娇技巧的女子,和可爱娇俏的美女相同,都对男人很有杀伤力。尤其当两者结合在一起时,那威力简直是无法用倍数来计算,让人根本无法抵抗她娇容的媚惑。
“呵呵,人家的要求是要你——下地狱去!”
“地狱?呃……哦——呜!”
在错愕与迷惑之中,我可怜的下半身,在这一瞬间惨遭不明物体痛击,疼的我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耳边响起往屋外奔去的杂乱跑步声,那似乎是她逃跑时发出的声音。
脑海里的思绪,更是完全停顿下来,唯一想到的是——我可爱的“弟兄”啊,为兄的对不起你了。
当疼痛稍微减轻,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时,便听到屋外传来许多男子吆喝的吵闹声。
只见,才一会儿的时间,那位暗算我“弟兄”的女侠,又再度让老爹“打包”送进屋来,而女侠那娇俏的脸蛋上,则写满气愤与不甘。
“儿啊!唉——再努力吧!虽然,爹很想相信‘总有一天会成功’,但在那之前爹更担心会断子绝孙啊!唉……”
老爹将女侠放在床上,语重心长的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上下看了我几眼后,才转身走出木屋。
“呃,这话是啥意思啊?”
目瞪口呆的不知说啥才好,尤其是看到老爹他一脸悲凄走出门的模样。
只是,当我将目光放回到女侠身上时,才恍然醒悟老爹话中的意思,看来在这之前,这类悲惨的事情常常上演。
也许,就是帮前世“善后”太多次了,老爹他们才这么有办法,能将人迅速给逮回来。
接触到我目光的女侠,冷哼一下便别过头去,似乎非常讨厌看到我这个前世。其实这也难怪,任谁发生这种事,都会非常的厌恶。
虽然,我也不太喜欢这个前世,就算前世死的多凄凉,我也不会感到心痛,但现在附到他身上的我,却得面对“打在他人,痛在我身”,这等可怜的窘境。
因此,为了能留下小命寻找他们,有必要小心一点才行!尤其是面对她这般危险的生物。
基于安全考量,我仔细想了一下,才决定好最安全的询问法。问题当然是为了问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我所要找的人?
毕竟,只是长得稍微相像,个性似乎也颇为相像而已,天知道寻找他们的前世,是不是像这样简单几个线索,就能轻易找到人了?
再者,如果单凭长相就能断定,那我前世一定曾惨遭“毁容”过。
打定好主意,我便小心谨慎的慢慢接近床边,低声向她问起话来。
“呃,这位美……小姐,请问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周昕呢?”
差点脱口说出美眉两个字,毕竟斯文的话讲起来感觉还是颇怪。
“哼!”
“呃,对不起,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因为你那记爆头攻击,害我失去记忆的事情。因此,有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所以想请问你一些事情,可以吗?”
女侠并没有回答我的话,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模样,尔后才冷淡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写满警戒与狐疑。
“首先,我想请问你的名字是?”
“周昕。”
虽然,她回答的语气相当冷淡,但是我心底却是兴奋不已。该不会运气真的这么好吧?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项羽的人?”
“项羽?”
她露出深思的神情,脑海里似乎努力在思索些什么。有些心急的我,又跟她提示性的说了几句。
“就是,跟推翻秦朝的楚霸王——项羽,同姓同名……”
“你这是打算耍我吗?谁不知道!”
“不不!我说的是……是……日后的项羽,日后的!”
因为顾虑“时空效应”的关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明确的跟她形容才好,所以只能这么说。
一看到她生气,我就不自觉的慌张害怕起来,只怪她跟那个小恶魔周昕太像了,不禁连带的害怕起来。
她似乎根本不明白我说什么,渐渐浮现不耐烦的表情,没好气的反过头问我。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请直说好吗?”
“这……”
看到她这样的神情,我想似乎是认错人了,不禁苦恼的搔起头来。
心里有些气馁,看来想找到他们真没那么简单。毕竟能用的线索太少了,而“因缘”两字也太虚无缥缈了,目前实在想不出该从哪下手才好?
“喂!怎么发起呆来了?还是说……你又有什么企图?”
她露出质疑的目光盯着我看,而我也因为这话才回过神。
“呃,企图是没有,但交易倒是有一个,你想听吗?”
“交易……你、你想做什么?”
听到那两个字,她显然把事情想歪了很多,脸上还露出嫌恶的表情。
“呃,我指的是正当交易。简单说,就是想请你装作成了我的女人,只要十几日就好了,那么,我不但能保证不动你一根寒毛,而且只要找到机会,我就会放你离开,可以吗?”
当然,怕被外头准备“善后”的人听到,我尽可能的放低音量,而这也让她听得一楞一楞的,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你……不是在说笑?”
她怀疑的神情写满在脸上,但是语气中仍透露出些许意动的感觉。
“当然,你也知道,男人最怕被人说他‘不行’!尤其是那些认为我失忆前都不行了,更何况是失忆后的人。刚刚你也看到老爹那副嘴脸了吧?所以我一定要‘干’出一番大事,给他们瞧瞧才行!”
我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尽管这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是对于心中已有意动的人,多少还有些推动的作用吧?此外,也更是为接下来的话用作遮掩。
“重点是今天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包括我对你讲的任何话,绝不可以透露给第三者知道,否则……嘿嘿嘿……”
天知道什么威胁的话,对她来说才是威胁,只好用贱笑来替代。
只见她盯着我看了几眼,还考虑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决定。
“好,成交。”
就这样,翌日清晨,当我从木屋走了出来,而周昕一脸“满足”的模样,伴在我身边出现在众人面前之际——守候在屋外的小喽啰们,个个脸上都写满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想到我竟然能完成“大业”,在确定眼前的景象是事实后,都敬畏不已的胡乱拍起马屁来。
“呜哦哦!我们的少寨主,真的是英明神武,言出必行,一击必中……”
同样守候多时的老爹,似乎也认为我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事,更是老泪纵横的感动至极。
“儿啊!爹实在太佩服你了,竟然能够‘驯服’这种女人。”
“呃,只是运气好而已,呵呵。”
驯、驯服,好奇特的用词?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
周昕听到这番话,则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给众人瞧,也故意将我的手臂搂紧,一副很恩爱的样子。
也许是,先前曾惨遭她的暗算,现在看到她露出这副模样,心底不禁感到一阵发毛。也可能是,因为在我那一世深受“恶魔本尊”的许多照顾,所以对这副脸蛋,和这样灿烂的笑容特别感到头痛,也觉得特别可怕。
老爹看了我们一眼,仿佛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才转身向众人大声公布一件事。
“好了!小子们,你们的少寨主完成他的大业了!咱们也该返回老窝——山王寨!”
“呜哦哦!是,寨主!”
第三章结拜兄弟
经过三天遥远的山区路途,我们一行人总算抵达了,他们口中的老窝——山王寨。
从外观看上去,那是建立在深山峡谷间的城寨,城寨内是数百坪的大草地,草地上建有十几间大木屋。
东、西面是高耸山壁,南、北面则是两道建立在小河道上,石制的高大城墙,而那十多尺左右宽的小溪流,则从中横贯整座城寨。
刚进入这座城寨时,我还以为这里是普通小农村,与电视上所诠释的贼窝完全不同。
几名忙着晾衣的妇人,与在溪中嬉戏的黑壮小孩们,见到我们队伍的归来,纷纷露出欢喜的笑容,奔来相迎他们的父亲与丈夫。
那十足的温馨场景,也让我与周昕大感错愕,足足呆滞了一分多钟!
在小喽啰阿猫的带领下,我与周昕被带到其中一间大木屋休息,而这也是我前世原本所居住的屋子。
当阿猫离开这所木屋后,这些日子一直粘着我不放,装出亲密模样的周昕,立即露出嫌恶的表情,迅速闪离我的身旁,另外还有不知从哪儿变出的手帕,使劲的擦拭身上每一处,仿佛把我前世当成病原体一样在处理。
甚至,她那张娇俏的脸蛋,也仿佛因为擦拭过度,而显得红通通的发烫。
这是交易成立以来,每当我俩单独相处时,都会发生的事情,我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还有一句对话,每天至少也都会说上一遍,这也是我俩之间最常有的对话。
“我睡床上,你打地铺。要是敢接近我一尺之内,你就死定了,哼!”
“放心,打死我,也不会再做出残害我‘弟兄’的事来。”
听到坐在床边的她,又再次重复了这句,我也很无奈的再次回答。
周昕撇撇嘴,不屑的侧过头去,一头栽进柔软的兽皮床上,自顾自的闭上眼休息,而我也懒得再理会她,同样自顾自的在木屋里,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些天我并非单纯的一直赶路而已,也想了不少往后该如何身处在这个时代的种种问题。
只是,有件事考虑了许久仍是犹豫不决,为了因应姨丈的时空效应理论,我究竟是该扮演好季血羽的角色,还是必须从头到尾都装作失去记忆呢?
虽然无法决定运用哪项方法,对于效应的影响力较小,但事前的准备却是不可少的,还是必须得先调查好季血羽的个性,以防需要假扮突然“恢复记忆”的状况。
看了看屋里,尽是装饰满兵器、虎熊之类的猛兽毛皮,与许多金银饰品,但是大都杂乱不堪的乱摆,衣服等杂物也统统堆在角落发臭,另外还在某处的木桌下,找出差点被翻烂的古代春宫图。
我认为只要观察得宜,便能从一个人的房间中,大约得知房间主人的性格,此外再加上这些时日,旁敲侧击的不停偷偷询问季血羽的为人如何,藉由这些综合起来,我大概可以猜知这季血羽是个好大喜功、粗鲁野蛮,外加性饥渴兼骯脏龌龊的杂碎。
话说回来,这些书倒是能算得上是“古代文物”,非常有考古的价值!嗯,有空得好好研究看看。当然,这只是纯学术性的研究。
还有一点,那春宫图上还写着少许的,不知是哪一朝的文字,而从未学过那方面学识的我,却能够看得懂它的意思。我想,会不会是因为我前世原本就懂的关系呢?
“少寨主,我是阿猫啊!寨主有事找你过去。”
听到屋外的喊叫声,我赶紧收好这些东西,跑到门口去应门。
“老爹找我有什么事啊?”
“这……我也不太清楚?少寨主。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找金道长他们,来帮你看看病情的样子。”
“道长……呃……是吗?我知道了,带路吧!阿猫。”
山贼窝的道长,怎么不是找医生?还是说,该不会他们认为这种病喝“符仔水”就可以治得好吧?我颇感无力的想着。
阿猫点了点头后,一脸恭敬的走在前头带路,而我则是若有所思的,继续想着事情。
思考的事,当然是目前所处的状况,还有该怎么以仅有的线索,寻找同样回到前世的他们。
只是,也许因为现在用的是前世的身体,或者是其他未知因素的影响,以至于现在不只是身体难以自主灵活运用,脑袋更是愚钝得可以,想事情还要想个半天才能想通,实在是令人心酸无比。
“少寨主,我们到寨主的房子了。”
阿猫在一间大木屋外停下来,提醒似的将我给唤醒。虽然这间木屋外观简陋朴实,但却是这座城寨内,仅次于那座供作公共房舍的三层木楼以外,最大一间的木屋,足足有将近十几坪这么大。
“呃,啊?就是这里?那我们走吧!”
“不了,少寨主。寨主吩咐过,只要将你的人带到就成了。如果没别的事的话,小的想要回家去,看看我爹娘了。”
我点点头同意了,看着他兴高采烈的离去,才举起脚步往老爹的屋内走去。
此时,屋内大厅客椅坐着四个人,其中老爹与一名衣饰华丽的年轻男子,似乎在讨论些什么重要事情,神情看起来相当严肃。
坐在他们身旁,还有一名正闭眼静修的年长男子,披青衣道袍的他,全身上下仿佛弥漫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息,不用说,他一定是金道长了。歪歪书屋论坛
最后,是穿着一身儒袍,也是第一个注意到我入屋的年轻男子,他露出有些担心的神色,立刻向我迎了上来,似乎很关心我病情的样子。
当我看到老爹身旁的他时,心中颇感惊愕,因为他的长相非常神似我那位大学同学,兼超麻吉加损友——徐维亚。
虽然,两人的长相同样那么的帅气,但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不相同。
假如我麻吉徐维亚,是属于年少轻狂的潇洒浪子,那么这位仁兄,就是属于成熟稳重的多情男子。
尤其是现在,他一身青衣白布的儒生打扮,真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是见到帅气版的诸葛亮。
“耶?你……”
“三弟,怎么,你还认得为兄吗?我是你结拜二哥,许子谦啊!”
“呃,对不起,我真得记不得你了,这位……二哥。”
然而,听到我们的对话,那位衣饰华丽的年轻男子,似乎是为了关心我的状况,停下与老爹的对话,立刻起身向我走来。
但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整个人却已经傻在原地,就连发现到那位古代版周昕时,都没有此刻这般,心中充满了诧异的惊奇与……恐惧的颤栗。
太像了!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实在太像那个与我是对立死敌的家伙——陈尚伟。
“三弟!”他凑到许子谦的身旁,用关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你……”
虽然,明知道在这个时代所见到的人,不大可能是同一个人,而且他那时也已经死在研究所里了,但心中燃起的不安异样感,依旧让我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三弟?还认得我吗?我是你结拜大哥,陈尚伟啊!”
听到他的名字之后,我心里排斥的感觉更扩大了许多,眉头情不自禁皱得更紧了。
看到我的反应有些奇怪,他露出疑惑的神情也皱起眉头。
许子谦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情况有些奇怪,又试着提醒。
“三弟,他可是我们的大哥啊!你还记得我们那天是如何结拜的吗?”
见到他们的样子,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敛起不安的思绪,对他摇了摇头。
“三弟,试着想一想,看你还记得什么。任何事物都可以,统统说出来给二哥听,这样我才能帮得上你。”
“对不起,关于你们的事情,我都记不太起来了。”
几天以来,这句话我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遍,而对象大多是心疼儿子的老爹。
只见许子谦也失望地叹息起来,但慢慢的,脸上神情逐渐从失望难过,转变成深思熟虑的模样,而我那位结拜义兄,则深深的叹了口气,同样陷入深思。
一直在旁注意我们几个对话的老爹,也露出失望的神情。不过,他很快的便将希望转放在那位道长身上,也简单的向我介绍那位年长男子——金不换道长。尔后,便很快的切入正题,老爹的口吻充满了尊敬的意味。
“金道长,您看小儿还有没有得医治啊?”
只见,金道长将目光放在我身上,来回巡视了几遍,才用着深沉语气答复。
“寨主,这病时候到了,自然会恢复,一切就请随缘吧!恕贫道无能为力。”
老实说,听到这话我心中还颇感惊讶,这个道长是不是另有所指啊?
只是,我还未弄清楚那人的意图,许子谦便出声反驳,脸上更出现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完全不给道长面子。
“不不!金道长,我可不这么认为。”
“真的吗?子谦。快说!呃,但是你似乎太失……”
老爹见许子谦似乎有办法,喜出望外的连忙追问,但话讲到一半才醒悟许子谦失礼之处,正要“稍微”斥责一下,却见道长淡然一笑,阻止老爹想说的话,挥挥手便悠然离去。
陈尚伟则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语,静静的看着两人争论,一边似乎也在思索什么事情。然而,我也同他那般静静的看着他们争论,心底却一直强压着略嫌不安的感觉,思虑着为何眼下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许子谦摸摸鼻子,似乎觉得没吵到架,还颇为无趣的,便将话题转正,一套如何治愈失忆的办法,也很快从他口里说出来。
“寨主,我想三弟的失忆病,应该属于较为严重的那种,虽然在下没学过医术,但也曾听过这种病救治的办法。”
“呜哦哦!真的吗?子谦,快说出来,别绕圈子了!”
“是的,寨主。我曾听闻凡是失忆之人,只要常去接触失忆前,最熟悉的事物,或是做他极力想完成的心愿之事,便能够刺激出他的回忆,假如顺利的话,那失去的记忆,也很容易跟着全部回来了。”
经他这么一提,老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眼中绽放出光芒来,连忙转身向我询问。
“儿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从前你就一直有个心愿。”
“呃,心愿?”
“对啊!我也想起来了。那是三弟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说不定你会有印象,要仔细的想一想啊!”
许子谦击掌醒悟过来连忙提醒,可说完后却用着略带歉意的眼神,瞄了陈尚伟一眼。
陈尚伟听到他这么说,流露出复杂的眼神,但却没有什么表示。
看到那两人露出期盼的目光,我真的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唬弄过他们呢?尤其是,他们现在似乎认为我一定会记得此事。
只是,很遗憾的是,我先前并未研究过记忆丧失症,这类病例对病患而言,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唯一有的印象,就只有电视中演出的部分桥段罢了。
天知道那到底是真是假?
唉!因此,如何成功的装作失忆患者,也变成我的重要课题之一。
摆出认真思考的表情,仔细的想了一下,才突然想起在房间里,那些翻烂的春宫图。
“呃,是不是娶老婆这档事?”
见到他俩猛点头表示认同,先前的猜想果真是没错,我前世还真是严重性饥渴啊。
许子谦一直在旁观察我俩对话的情况,而老爹则是再接再厉,提醒我似的接着再问:“那你还记不记得‘燕雪儿’是谁?就是在你记忆中最美,还誓死非娶不可的女子。”
我装出相当无奈的表情,叹口气对他们摇摇了头,装傻到这种程度应该够了吧,天知道那个燕雪儿,到底长得多正点?
只见,他们俩相视一眼,似乎心里都各有了主意的样子。
“是吗?好吧,爹知道你和媳妇儿,这些天一直都在赶路,应该也累了。尤其媳妇身子这么柔弱不堪,俺想搞不好身子会有所不适,你就先回去陪陪她吧!”
听到盘问总算告一段落,我当然是乐得连忙跟他们说拜拜。没办法,看到那位结拜大哥在场,我实在浑身都不对劲。
连忙跑出老爹的大屋,深深的喘了几口气后,这才想起一件事。
虽然,老爹要我回家陪老婆,但说实话,与她相处的这几天,我们除了在众人面前装作很“恩爱”的模样以外,其余单独相处的时间,几乎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且她对我也一直保持着戒心与不信任。
也因此,与她相处的时间,实在让人感到不自在,相信她也是这么觉得吧?
所以,我决定先在这城寨里,到处逛逛,熟悉环境一下,最好还能让我闲晃到入夜。要是能疲累不堪到躺在地板上,便能瞬间入睡的话,那就更棒了!因为,我实在受不了那种闷到不行的气氛。
由于才刚来到这个时代,除了觉得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像是没灯、没电、没车、没冷气这些之外,基本上,这里一切的人事物对我来说,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新奇有趣,心情就好像回到这来做考古游览一般。
当我打定主意,迈开脚步左右观看起来时,走了没多久却又发现到一件事。
眼中所见到的每样东西,都有一股奇怪的熟悉感,一直从心底冒了出来,仿佛很久以前曾见过的样子。
虽然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却也让我四处闲逛到入夜,因为那种对事物新奇与熟悉重迭的感觉,实在相当的奇特。
当我回到前世的木屋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未升火点灯的木屋内,更是一片漆黑。
“怎么没点灯,她人不在屋内吗?”我闪过这道想法。
在屋里摸黑了一阵子,好不容易凭着月光,找到打火石与油灯,努力敲打了一会儿,才总算点燃灯火,让室内明亮起来。
只是,却没想到左右看了一下,原来屋内还有人在,那人是一直躺在床上休息的周昕。
她该不会从中午就一直睡到现在吧?可真能睡!也许就像老爹所说,实在是累坏了吧?
看到火炉旁边,还摆着两盘未动过的饭菜,肚子已经有些饿的我,拿起那已冷掉的饭菜就是一阵猛嗑。
我想这应该是老爹吩咐人送来的,大概送来的时候,周昕处于睡死状态才没发现吧?
“那位躺在床上的小姐,你不起床吃点东西再睡吗?哈啰——睡死了吗?我要夜袭你啰!小美人。”
我随口胡乱喊了一会儿,只见周昕懒洋洋的翻身起来,面露凶光的盯着我。
确切感受到目光中,蕴含着极浓厚的杀气时,我还是赶紧解释的好。
“呃,我、我其实只是在开玩笑!开玩笑而已,真的!呵呵,其实我只是想叫你……”
“闭嘴!”
“是……”
听到那冷淡的命令语气,我很无奈的允诺,低下头吃我的饭,而她则冷哼一声之后,就倒回床上继续再睡。
吃完后,我便找了一块地方睡,心里却直想着刚才的事,总觉得她的反应似乎比平常还“凶”了许多。
翌日,天还未亮。
我便从那该死的硬木地板,艰难的爬了起来。由于还不习惯这种“床”,再加上这山寨晚上不知为什么安排特别多的巡逻夜哨人员,外头老是闹哄哄的脚步声,可害得我是一夜难眠,外加浑身酸痛!
随便活动个两下,意外瞧见火炉边,那盘饭菜还依然完整。我心里不禁怀疑,难道她正实施减肥计画?
“周大小姐,周大小姐!你今天早餐还要吃吗?如果不吃,我叫他们别煮你的份,免得浪费食物。听到了吗?周大小姐……”
“嗯……好……”
走到大约距离她“一尺”的地方,我尝试着叫醒她,询问这个问题。只是没料到她的回应,却是如此简单明了,外加些许有气无力的感觉。
觉得有些奇怪的我,仔细观察了她一下,才发现天气明明就颇为温暖,穿着厚重皮衣的她,却仿佛觉得很冷的样子,紧紧的裹着棉被,而脸蛋更显得通红,像发烫似的。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我决定试一试。
“周大小姐,那我出门去叫他们别准备你的早餐啰!等回来后我再跟你洞房,好吗?”
“嗯……好……”
嗯,很好,看来病得极严重。我想也许是舟车劳顿所致的虚劳病之类的吧?只不过我也才读过几个月医书,天知道我诊断的对不对?
保险起见,我飞快的跑到老爹的屋外,大吵着要问上哪找大夫。
被吵醒的老爹,知道媳妇生了病,便拉着我赶到山寨里唯一一名大夫的瓦房外。这也似乎是寨里唯一的瓦房,由于建在较偏远的田园中,所以昨天在逛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只见,老爹叫了许久的门,才总算有人出来应门,正是昨天那名金道长。
本来昨天还觉得有点奇怪,看病不找医生,却找道长和军师,原来这位道长还兼职医生啊?
透过门缝,看到他屋内的景象,也让我感到有些惊奇,屋内除了像个道家庙宇,同样摆着神坛香炉,以及许多牌位外,还有着成排成堆的草药柜,甚至这草药还占去屋内一半的空间。看到这里,我脑海里立即冒出个念头——“他……该不会是,传说中隐居避世的得道高人吧?”
我记得许多电视小说上,都有这一类的人。不但武功是高强无比,还精通不少医术,而最重要的,还有八成机率会与主角攀上“亲戚”关系,像是师父、祖师爷、岳父之类的等等。
“金道长!又要麻烦你了。这次是俺家的媳妇生病了,麻烦请您去看看她。”
老爹一开口就直切正题,而老道长则用如公式般,极深沉的口吻回答了老爹。
“修道之人,本当以慈悲之心,救世济民。寨主,就别客气了。待贫道准备一下,便随着你们去。”
看到老爹感谢连连的样子,仿佛只要请到他“出山”,一切疑难杂症都“包治”!也因此,我心底生出了一丝期待与兴奋。
这也许是因为一直把阅读中医书籍,当作是兴趣看待的我,现在有机会亲眼看到“古代版”行医的过程,而且行医者还是个高人,怎不叫人兴奋呢?
当我们三人火速赶回家后,金道长便立即替病榻上的周昕做诊治。这位大小姐起初还有些微反抗,但知道金道长是来帮她看病之后,也就乖乖听话了。
我曾经在书上看过,医者在替病患治病下“处方”前,为了确定病人所患何病,需从“望、闻、问、切”四项诊断法下手。传说,功力高深者,甚至只需察颜观色,便能得知患者病因呢!
也许,眼前的“高人”,正如传说般功力深厚,只瞧他仔细看了周昕的脸色,又搭起周昕的手腕把了脉,最后问我几句关于周昕病情的问题,治疗的处方很快便出来了,前后不过才十几分钟而已。
“贫道已决定好处方,待会请差人来拿药帖,三升水煮取一升,一天早晚分服,不出二日便可痊愈。两位就不必太过担忧了!如果没其他的问题,恕贫道先行告退。”
“谢谢你啊!金道长。有你的保证,这下俺父子俩就放心多了,呵呵!”
在老爹开怀的笑容下,目送着金道长离开木屋后,才又转回头嘱咐几句,似乎怕我会担心得胡思乱想。
“儿啊!别担心了,这个金道长号称包治!山寨里,无论是谁受了跌打损伤,只要交给了他,都包管治得好!”
我只是点点了头,啥话也没回答。其实,现在的心情与其说是担心,还不如说是有点兴奋!
听到道长信誓旦旦的保证,仿佛他所开的药方,真有如神丹妙药,包管药到病除的样子。一直对中医学相当感兴趣的我,心底还真想瞧瞧,他所开的药方为何呢!
想到这,心里也有了个主意。
“呃,这样好了,老爹。药交给我去准备就好,您就回去休息吧!”
“啊!你行不行啊?以前的你,可是连开水都没煮过耶。”
老爹露出错愕的表情望着我,仿佛看到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看到这点的我,也很快警觉起来,赶紧掰了一个理由。
“呃,其实我这也只是想替老婆做一点什么,毕竟我是她老公嘛!看看这样能不能让她感动的痛哭流涕而已。呵呵呵!”
不过,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只是,都还未让那小妮子感动半分,反倒先让老爹痛哭流涕、感动万分起来了。
“果然是长大了,实在是太有责任感了!放心,爹一定会支持你的,就放手去做吧!”
老爹还边说边含泪的送我出门,真让我颇感无力的没法走路,耳边仿佛还听见他兴奋的吼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呜哦哦!俺的儿子,终于长大了啊!”
好宝的老爹啊……就跟我所认识的四位大小姐之一——季虹她老爸的个性,还真是差不了多少。
第四章小强不要死
当我人到达瓦屋时,金道长早已在屋外等着了。将一迭药帖递给我又嘱咐几句后,便迅速的转身走回屋内,似乎非常忙碌的样子,连让我说声谢谢的机会也没有。
本来,我还想问问药方的内容,不过既然他在忙,拆开药帖来看也是一样。
回到自己的木屋,屋内只剩还躺在病榻上的周昕一人,确认她没有出什么问题后,便生火舀水开始熬药。
在等待药熬好的期间,我拆开其中一帖来看,里面有生姜片、葱白、豆豉等药材。
“应该是‘葱豉汤’的架构吧?”
我记得这是用来医治风寒的汤剂,而且看到这里也不禁起了疑惑。
这些药物的功效,与我所猜知的病因,似乎没多大的关系,尽管出现的症状相同,但两者发病的原因却不同,前者是属于风热病,后者则是由虚症发病,因此也让我感到相当困惑。
虽然从前读过不少医书,但大多是关于草药的功效药性,与人体经络穴位这类的书,而辨症论治这类的医书虽是也看过,却并不熟络,也几乎没有实际经验,可以说,完全只有理论方面的知识而已。
因此,最后结论认为应该是自己搞错了,毕竟对方是行医多年的“高人”,而我只是看过几个月医书的小鬼罢了。
但……话说回来,如果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好好学学这东西。
待药熬好,便将汤药捧到周昕床边,本来想将她扶起来,一匙匙的喂绐她喝。但我才一碰到她的人,她马上激烈反应出厌恶的表情。
“你……你想做什么?走开……别靠近我。”
“你的药已经熬好了,我只是想扶你起来喝药而已。”
她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我虽颇感无奈但仍得向她解释。
“我自己来!你走开。”
她倔强的奋力爬起身来,红烫的脸蛋还冒出微微细汗。看得出她在勉强自己,我想她真的极讨厌我前世,就算死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忙。
看她将汤药喝完,倒头又继续再睡。考虑到她可能处于警戒状态,而无法好好的休息,我还是出外走走,过几个小时再回来好了。
“火炉旁有吃的东西,饿了就自己拿去吃。好了!我到外面透气去,入夜才会回来。没事的话,我出门了。”
我故意喊的很大声才出门去,好让她知道我要出门了。当然,她还是那个态度,从头到尾都没有回我一句话。
远离木屋后,我随便找了棵大树,坐在树荫下乘凉,脑海里则努力的思考,回到前世的重要任务。
思考的东西,当然是姨丈所给的线索——“因缘”,而首先要找的对象,则是那该死的王强。
但在仔细思考之后,在现世我跟那人几乎没啥瓜葛,依照理论在前世大概很难遇到他,搞不好就算遇上了,有可能只是一闪即过的那种,不过也说不定往后我们的关系会变得很麻吉。
唉,真是令人苦恼啊!
“不过,想到那因缘理论,我突然想到他的外号叫小强,在现代不正是蟑螂的别称之一吗?该不会,那么刚好正如我之前所猜测的——”
话说至此,正巧见到脚边有只“小强”,也学我在树下乘凉,面向我的那两根触角,正轻轻的晃啊晃,一副相当悠哉的模样。
正眼盯它看了许久,它像是完全不怕人的样子,根本不理会我的存在,自顾自的吹着风,心底也不禁泛起一丝惊讶。
“你,该不会是……王强吧?”
虽然,这纯粹只是猜猜而已,但还真没想到它会像有所回应般,对我用力晃了晃触角,而这让我讶异不已而惊呼出声。
“不会吧?你认不认识项羽这个人?”
它也仿佛听得懂我的话,触角更是有所表示的晃了晃。此时,我心中真的只能用惊喜来形容了。
“小强!真的是你?!”
它又更激烈的晃了晃触角,我忍不住兴奋的大喊出来。
“天啊——总算让我遇到了。感谢上苍啊!感谢啊!”
充塞满心底的那份感动,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啊!这大概就是传说中那敏锐的观察力吧,哈哈哈!
忽地“啪喳”一声!这一瞬间在我眼前,小强的身子让某人的脚丫子给取代了!
不是吧!
“三弟,你在感谢什么啊?”
突然冒了出来的许子谦,没好气的对我提出问题。另外,就在刚才,他的左脚瞬间将小强秒杀。同一时间,我的心情也从天堂掉入地狱,目瞪口呆的望着惨剧发生。
将白痴许子谦推开,看到那已经扁掉的小强,我不禁发出杀猪般的悲吼声——“小强——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我而去啊!你叫我以后该怎么辨啊?小强——完了啦!”
看到我那比死了爹娘还悲惨的神情,许子谦满脸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三弟,这……就请你节哀吧。”
“靠!节你的头!这下玩完了……”我不只表面在悲鸣,连心底也在淌血。
“你这个家伙无论前世后世,怎么都有办法扯我后腿啊!”此时,我心中已经认定,他就是那个白痴维亚的前世,一定就是他!
想到这里,我不禁用充满怒火的目光瞪着他,只是没想到他不但不介意,还仿佛习以为常般的笑了出来。
“哈哈,本来听说失忆之人受到病症影响,在性情上会有很大的变化,但还真没想到是错的,其实变化根本不算太大嘛。”
“啊?”见他突然转移话题,我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只是,个性变得斯文了许多就是。嗯,看来有空的话,真要好好研究这种病。”
他喃喃自语了几句后,就陷入了思绪之中,仿佛是在策画什么的样子。
我也没时间去理会他,垂头丧气的继续苦恼,担心万一这只小强真的是王强,那一切不就玩完了!
“啊!对了,差点忘记来找你的目的了。三弟,来,二哥带你去看看一些东西,说不定对你的病症会有所帮助的。”
不知过了多久,回神来的许子谦,似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强拉着我就直接跑起来,一点也不管我的意愿。
倒是有点欲哭无泪的我,这时已经陷入苦思状态,没空闲也懒得去反对就是了。
让他拖着走了一会儿,便被拉进一间小木屋内,里面看起来就像是杂物室,摆满许多的刀剑兵器、毛皮大衣与大小木箱,这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见许子谦像是在垃圾堆里翻东西似的,翻找了一会儿,才总算找到一幅画卷,高兴的连忙将它打开,凑了过来。
“来来来!三弟,看看你从前珍藏的这张水墨画。”
“去,别烦我!”我别过头去,还真懒得理会他。
可他仍不放弃的继续劝说:“来看一下嘛!这可是张会令人亢奋的美女——燕雪儿的图哦!说不定,刺激一下会比较容易恢复记忆哦!呵呵。”
“想太多。”我颇感无力的干笑几声。
看他那十足的龟公模样,还真想直接赏个两拳在他脸上。另外,我修正先前对他形容的感言,应该要用“淫荡版”的诸葛亮比较适合他。
话说回来,看他那猛推荐的样子,我也不禁感到好奇起来,那会令人“亢奋”的古代美女水墨画,到底是怎样一种让人亢奋法?
接过画卷瞧了瞧,看得出画中所描绘的女子,那美艳优雅的外表下,所蕴藏冰雪冷傲的神韵,及一种难以言语的深沉睿智的感觉。虽然,这女子的确长得很正点,但我实在看不出哪里会让人亢奋。
正想把这东西丢回去给许子谦时,才又猛然注意到一件事情——就是这名女子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似的?
许子谦见到我面色有异,连忙询问起来:“三弟,怎么样!对她有什么感觉吗?或者是有什么印象?还是说有想起什么东西来?”
看来,他似乎非常想帮助我前世恢复记忆。
这时我也突然察觉到了,虽然现在的意识并不属于前世的,但每当他们拿出一些东西时,总会让我心底衍生一股熟悉的错觉,这种感觉真的相当奇怪。
不过,也许是因为脑子里尚有前世的记忆,所以对这里的某些事物,才会有那种很熟悉的感觉吧?想了一下,我决定实话实说。
“只觉得好像在哪看过的样子,除此之外就没其他的了。”
“是吗?”
“呃,那个……二哥,怎么……没看到大哥他人呢?”
反倒是看到这张燕雪儿画像,才想起我那结拜大哥——陈尚伟,然而却不知为什么,在心底就是很在意他这个人。
许子谦击了下掌心,露出猛然想起的神情。
“啊!是了,差点忘了跟你提,昨天晚上大哥突然有事就先行离开了,那时候你正忙着照顾老婆,所以才没找人通知你一声,反正他要我别管其他事情,先好好照顾你就是了!所以,跟二哥来吧。”
许子谦又拉着我向外走出去,真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了。不过,听到陈尚伟走了,我心底还真松了一口气。
他将我拉到一个小广场前,两侧摆放着许多把刀剑枪棍等兵器,我想这应该是山寨中人练武的地方吧?
只见他走进广场,拿起一把长剑后,又递了一把钢刀给我,并示意要我走到小广场中间。
我看了看手中的这把钢刀,心中正想他该不会是想找我练剑时,他手中的剑已经朝我头上劈了下来。
“哇靠!等等!靠!还来!”我吓的连忙逃窜,还外加惊叫连连,只差脏话没空骂出口而已。
可他却像是丝毫没听到一样,非但如此,脸上还保持着笑笑的模样,手上还故意慢慢加快挥剑速度,在我全身上下又是划、又是刺、又是劈。
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在意识回到前世之后,身体的动作不知怎地,总是无法跟上大脑的想法,使行动变得相当笨拙不堪,更不用说使出先前所学会的飞云十七式,来抵挡这家伙的攻击。
虽然看得出他有手下留情,但每一剑却都是非躲不可的攻势,而手上那把唯一能够抵抗的钢刀,打从他第一剑劈下来开始,就不知道被架飞到哪去了,害得我只能像条狗般的逃窜。
不过,我知道这也是他测试的一种,不然以我那笨拙的身手,还可以闪避他那么多剑,大概就只能用奇迹来形容吧?只是,我比较担心在测试完之前,我会先被玩到死。
比试到最后,他挥剑速度快到我无法闪避,在我衣服上留下十来条缺口后,便将剑刃架在我颈上一厘之处才停下手,他那原本笑笑的表情,也在这时变为深皱眉头。
“唉呀呀!没想到你连武艺也全都忘光光,和普通的莽夫几乎没什么两样,这下可真麻烦大了,不知往后的生意还吃不吃得下去?”
“呃,麻烦大不大我不知道,但你的剑如果再靠近一点,我想光丧礼就足够让你麻烦个半死了。”
我看着那散发着寒芒的剑刃,动都不敢动的向他提醒一下,我可不想重新再投胎一次。
“啊?真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
他尴尬的笑了几声,才赶紧将剑收回剑鞘中,而我也瘫在地上喘息起来,被他操个半死的我,心中还不时“问候”他祖宗好几代。
“倒是,你们不在的前些日子里,曾有刺客潜入山寨里,虽然没有造成损失伤亡,但我们也没有抓住他,所以三弟可得小心一点了,依你现在的状况遇上他,可能刚交手没几招就会给他宰了。”
他又低头考虑什么似的,顿一顿才说:“另外,那个金道长,三弟你也可得要提防他一点,我总觉得他很可疑,似乎有什么目的的样子,说不定那个刺客跟他也有些关联……”
我点了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哪里可疑,但这时也才理解,为什么那时许子谦会如此针对他了。
“好吧,为了以防万一,我看再去哪儿练练功好了,三弟。”
他思考了一会儿后,抓起了我的手,似乎又想把我拉去什么地方,再试试我还记得啥的样子。
开玩笑!再给他这样玩下去,不累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呃,二哥,我突然担心起我那卧病在床的可爱老婆,也差不多该回去看看她了!要知道生了病的老婆,是最需要老公呵护的嘛!呵呵。”
我随口胡扯了几句,连忙将手给抽回来,更连滚带爬的拔腿就逃,完全无视他在身后的叫唤。
为避免再给许子谦抓去,我还是先逃回木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只是,跑回自己的木屋门前时,我不禁停下脚步犹豫了起来。因为,总觉得此时的情况,仿佛身陷在前有豺狼、后有恶虎的窘境中。考虑到最后,我还是打开木门进屋去。
毕竟受了伤的“猛兽”,会比较好应付一些吧?但基本上遇到危险或讨厌的东西,我还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只是,看到周昕依然躺在床上,似乎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心生同情的我还是走了过去,看看她的现在病情如何?是不是有好一些了?
我放轻脚步走近床边,看看那微微红润的可爱脸蛋,与早上的高烧相比,似乎减退了不少。
倒是她那微微皱起细眉睡觉的模样,让俏皮可爱的容颜,更多加了几分柔媚,看起来真的相当正点、十分吸引人啊!
或许真能有个这样的老婆似乎也不错,呵呵……呃……那不是重点。
甩开那胡思乱想的念头,我也才注意到,她此时额头冒着细汗,呼吸还有些急促,双唇紧闭,看得出她似乎在忍耐某种疼痛的样子。
虽然高烧已退,但她似乎比早上更严重了些,我不禁有些心慌起来。
“啧!不会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本来想试着摇醒她,好问问她身子的状况,不然我根本没其他办法可明确得知,但是才轻摇几下,她的神色却露出更为痛苦的模样。
此时,我可以确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不可能会痛苦成这个样子。
“该死!还说‘包治’咧!”我连忙冲出木屋去找老爹,想要请老爹再找金道长来替周昕看诊。
虽然,不知道金道长的诊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这里只有他这位医生,想找人治病根本别无选择。
跑到大屋,老爹听到我的请求,二话不说连忙吩咐我,将周昕背到金道长的小屋,好争取时间做紧急救治。
只是,太过激烈的移动,也让周昕疼到直咬着我肩头泄愤,一方面为了让她好过一些,另一方面为了我可怜的肩膀,只好尽可能放轻动作。
待我背着周昕跑到金道长的小屋时,大门已经敞开等着我们,而金道长更是一脸严肃的快步走出来接应,手指厅里正中的木床说:“少寨主,快将令夫人放置在这儿。”
我点点头将周昕轻放在床上,金道长连忙摆出整套十来根金针,并抽出其中一根像线一般细的长针。
在他迅速诊断之后,便在周昕右手臂扎了几针,周昕脸上痛苦的神色,才缓缓消退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稳许多,感觉就像打了止痛针一般神奇有效。
金道长很明显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后,才又仔细诊断起周昕的病情,把把脉看看面部神色,但他越是仔细观察,脸上的表情却越是沉重。
“金道长,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老爹很快就察觉到这点。
“没什么事,我们让病人静静的休息一下。”金道长嘴上这么说,手却往外头指了指,似乎是示意要我们到外头谈。
他这番举动无疑是在预告有不祥之事,让我心头不安了起来。
待三人都走到木屋外头,金道长很快便开了口。
“该怎么说才好?嗯,这么说好了。目前,少夫人的病情已经暂时平稳下来,不过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无奈贫道医术浅薄,少夫人的病还有些许令人费解之处,贫道很难断定是怎么回事。”
“那道长您的意思是……”老爹赶紧接着问他。而那句话也不禁让我倒抽了口寒气,可以肯定我和老爹都往不好的方向作联想。
金道长摇摇了头,不答反问道:“贫道定会尽力而为的,只是还想请两位确实回答贫道的问题,否则贫道可真无能为力了。”
我们当然是猛点头。
“首先,令夫人可是你们在行抢商队时,所劫回来的女子?”
废话!这里可是贼窝,老婆自然是抢回来的,不然还会有人把女儿送进来当贼婆的吗?
也由于他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反倒是老爹却老脸窘红的点了点头,就像个不会说谎的孩子,被拆穿可笑的谎言那般感到害臊。
金道长轻叹了口气,但表情却没太大的变化,仿佛早就知道事实,问话只是为了做个确认。
他顿一顿才又问:“那么请你们好好想想,在你们带她回来山寨的这段路途,可有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或经过什么怪异的地点吗?”
“这……”不只是老爹陷入沉思,连我也跟着仔细思考起来。
“该……该不是那个乱葬岗吧!”老爹第一个想到的东西。
经老爹提醒,我这也才注意到那个地方。同时,我也想到好像有些疫病,是容易在那种尸体处理不当的场所滋生出来。
啧!如果真是这类病,可就非常的麻烦了!此类的疫病在古代可是难以治愈的重病,也常蔓延在战乱的年代,肆夺人命。
“唉!果不其然,怪不得少夫人面色会如此怪异……”金道长这番话似乎是在表明,他已经知道问题的症结点。
只见金道长闭上双眼,沉声说:“恐怕是……在受惊过度的情况下,以至于让邪魔有机可趁,中了邪。”
“啊?邪、邪、邪魔!”
这一瞬间我整个人楞住。
开什么玩笑!我还起乩咧!
反倒是,老爹似乎非常相信的模样,神色紧张的连忙问:“金道长,那俺媳妇还有没有得救啊?”
也许,神鬼之事对古人来说,并非不可思议之事,再加上说话的金道长,似乎对老爹又颇具影响力,因此倒也不难理解,为啥老爹会如此深信不疑。
“这点请寨主放心,救人之事本该尽力而为,待会儿贫道会为她作法驱邪。只是,目前贫道的修为尚浅,所以,想要有十足的把握救治少夫人的话,有件事还需要寨主多配合一下。”
“只要是能救俺媳妇的,都没问题,还请金道长快说!”老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其实也没什么,贫道只求能够专心作法,不被外界干扰。因此,希望寨主能保证贫道屋外二十尺之内,不可有闲杂人等出现,好确保万全。”
看他满脸严肃,煞有其事的模样,打死也不信鬼神论的我,差一点就气到呕血身亡!
只是,老爹猛点头答应后,像是深怕会打扰到道长似的,赶紧拉着我的手掉头就走,害我满腹的脏话根本来不及表达。
只不过,在被“拖”行了一段距离后,我才又开口表达了意见。
我想,与其多费口舌去说服老爹,不如来“暗的”会比较有效率的多。再者,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他到底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先等等,老爹。我有话想说。”我停下了脚步。
“啥话?”老爹脸上出现了疑惑。
“呃,我想……我待在那儿守着比较好,说不定会有无知之人误闯,影响到那位道长起乩……呃,作法的话,那不就大事不好了吗?”我随口编了一个谎言。
“真的吗?”老爹似乎不大相信,老脸笑了笑:“俺看应该是着急老婆的安危比较多一点吧?”
“呃,嗯。”老爹很明显会错意了,而我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干脆将错就错。
“犹豫什么?还不快去!”老爹拍拍我肩膀,反倒催促了起来。而我也不多说些什么,点头后便赶紧折返回去。
跑回那“神棍”屋外的附近时,为了不让他注意到有人接近,我就故意放轻脚步,慢慢走近。
我认为要戳破他那还要起乩才能治病的谎言,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当场抓包,好让他百口莫辩。
摸近木屋后,我在窗户边找了个缝,往屋内窥视起来,好看看他打算搞什么花样。
只见那位人称“包治”的老头,现在并非开坛起乩,而是翻箱倒柜的开始收拾起包袱……
第五章死神棍
“好你个卑鄙死神棍!”
我就知道,治不好人就想找借口开溜!
难怪,许子谦会认为他有问题,果真错不了啊!我想,他那故作高人的姿态,在外头也一定骗了不少人。
另一边,躺在木床上休息的周昕,一点动静也没有,似乎处于睡死的状态,完全没发觉到那神棍忙碌的动作。
看到他置病患生死于不顾的行为,让我火气直冒上来,接下来想也没想就给他直接破门而入。
“砰”的一声!金道长脸上露出错愕神情,望着冲进门来的我。
“少寨主,贫道……”
“哼!不用解释了,我看得一清二楚,要偷跑就赶快滚吧!不必扯什么装神弄鬼的论调。”他的话直接让我给很不客气的打断。
此时,我也不想跟他争吵什么,只想赶紧带周昕离开这儿,人更是直接走到木床前,想把周昕给抱起来,丝毫不理错愕楞在当场的他。
“哼!”我懒得理会他,抱起周昕就想直接往外走。
金道长突然有此一问:“等一下,你要抱着少夫人到什么地方?”
“治病。”我冷冷反答。
“请等等,如果你是想带她到其他的城镇里,找其他大夫为她医治,那么老夫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难道要留在这儿,给你医到死吗?”我没好气的反问,步伐更没有停住的意思。
“不,贫道的意思是,假若少寨主真的如此打算,最好得先知道一点,就是离这座山寨最近的京城——临安,即使日以继夜的驾车赶路,也要两天以后才能抵达,不过虽说如此,这也得要少夫人的身子,能够撑住那么劳累的路途才行。”
他这轻描淡写的话语,登时让我头痛起来,让怒火攻心的我,还真忘了考虑这个问题,甚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陷入沉思。
他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也跟着沉默下来,似乎也在盘算些什么,还把目光放至他的包袱。
也就在此时,我正好转眼瞧见他目光的方向,那还未打包的包袱上,摆着几本泛黄的书籍,再转眼看看苍白病容的周昕。
心里不禁泛起一股沉重的不安,与突如其来的恐惧,我不禁将她与现代的周大小姐重迭在一起,深怕她会跟他们一样,就这样永远沉睡不醒……
不知为什么心里被这种不安的心情,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吧!就赌一赌。”
沉默了一会儿,我咬了咬牙,心底也下了一个不知是对错的决定。
我想,时空效应的推论如果正确,会改变历史的话,那么从我回到前世的那一刻起,我所身处的现代与自己,应该就已有了变化才对。
比起未能确认的事情,我更在意眼前所能掌握的事情,况且相信只要能遮掩得好,对后世的影响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将周昕放回到木床上后,人便绕过金道长的身子,拿起那几本泛黄的书。当然,金道长也因我突如其来的行为,而颇为疑惑。
迅速的翻了翻那几本泛黄的书籍,里面的内容都是有关中医方面的书。其中还有一本我熟到不能再熟,名为《伤寒杂病论》的书。
另外几本则是我不曾见过的记录草药之类的书籍,不过其中所纪录的草药我几乎都知道,甚至比上面所写的还要详尽。
我放下那几本书后,转头向他问:“死神棍,除了这些以外,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医书?”
“死神棍?”他楞了一楞,才眉头微蹙的说:“有是有,不知少寨主是有何打算?”
“很简单,既然你不治,那就换我上。而我也相信你会留下来帮我,或是说你不得不留下来帮忙我。当然,如果我老婆的病顺利治愈,不只今天的事我当作没瞧见,要我帮你逃离这个鬼地方也不成问题。”
“啊?少寨主,你是说……由你来治少夫人?”
他露出错愕不已的神情,还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他会这样我想也是理所当然,据他们所知道的季血羽,根本没学过医术,更别说去行医会不会治死人,直接拿刀砍还比较快知道结果。
“不用怀疑,只是还须你来帮忙我,把脉象以及施针才行。”这两项高深技术,并不是看光医书就够能学会的。
另外,也需要有人帮我掩人耳目才行,毕竟季血羽是不懂医术的人,如果突然治好了人,那后续问题可就大了。
“别、别开玩笑了!没学过医的人,怎么可以帮人治病,根本是草菅人命!”他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愠色。
看到他装出那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真令人感到作恶。
我冷冷的回答他:“你觉得一个用作法驱邪骗人治病的医者,和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同样是治人医病,两者有什么差别吗?”
他人微微的怔住,颓然的低下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况且,我也不是在开玩笑。我可以肯定,在某些用药的知识方面,我比你懂得还要多太多。”
毕竟几千年所累积的智慧,可不是单单一个人的长年经验可以比拟,时代的差距此时就很容易的比较出来。
只是,我也知道辨症论治,最为重要的是用药以及四诊辨症的经验,尤其是后者,我更是几乎没有实际经验,也因此才非需要他的帮忙不可。
最后我又补充了点:“重点是,现在的我也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季血羽了,信不信由你。”
“这……”金道长仍是满脸狐疑看着我,只是他却再也没有反驳出任何话来。
“我们赶快开始吧,先将你所有的医书都搬出来。”而我人则走近周昕身边,仔细观察起她的状况。
四肢有些冰冷、身子会觉得冷,且动都不动就只是想睡,这些总合起来,就我所记得的是属于少阴病会出现的症状。
只是这些用药所主治的病因,并不太相同,也需要再个别辨别出病因。
加上先前我所观察的,她似乎还有腹痛、干呕的症状,且面色似乎有点过红的样子等等,再加上这些症状,又让我更难去判断正确的病情了。只能说我懂的还太少了。
“啧!可恶。”
如果说,真也查不出病因,在最坏的打算下,就只能选择“对症下药”这一法,什么位置病了就用什么药治,而这也是最拙劣的手法。
“需要贫道帮你什么忙吗?”不知道啥时已经抱出成堆的书,摆放在我身边的金道长,突然有此一问。
“麻烦你帮我老婆再诊一次脉。”要知道确切的病因,脉象为何种,也是不可缺少的考证因素之一。
他点点头后,便坐在周昕身边,闭上双眼并搭起周昕的手腕来。
我翻起那成堆的医书,看看手边有哪些资料可用,不过总感觉有些像是在临时抱佛脚。
那些医书大半是记录草药的功效,另一小半则是记录起某些人的病历。当然,对现在的我而言,最有用的还是那些能让我做参考的病历了。
“少夫人的脉象,细小而软,应指似有若无,感觉起来就似乎快消失那般。少寨主,你要不要来确认看看?”金道长确定后向我答复。
“‘微脉’,是吗?”我点了点头,也跟着搭起周昕的手腕。当然,这也只是想试试把这个“微脉”的手感,是啥感觉罢了。
只是,所得到的脉象,还是一个会跳动的脉搏,基本上感觉没啥差别。
“很好,把不出来。”我实话实说。
“少寨主,你真的学……”金道长露出了头痛的模样。
“我刚刚不是说过,就是因为我只对用药有把握,但是对把脉与施针,就完全没办法,所以才需要你帮忙诊脉与施针的。”我打断了他的话。
“好,那少寨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开口吧。”他点点了头,只是脸上却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神情,让我猜不透,也让我有了警讯。
这个老头子很麻烦……
“听好,这位道长。不瞒你说,我现在是在下一种赌注,如果我老婆治愈了,大家可以继续相安无事,但我老婆如果病死了,我会拿你、我的命去还给她,所以最好别玩什么花样。”
“放心,贫道不会拿人命开玩笑的。”
无论他这句话是真是假,现在的我也只能没有选择余地的相信。而我也走至周昕的床边,开始了赌注。
这一天我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在观察周昕的病情与翻阅那些病历上面,一直到深夜时分。
然而,老爹在这段期间来了不少次,理由自然是来看看他的儿子媳妇,最后也是交给金道长去打发,我则继续埋头努力。
由于,我的诊断经验几乎全无,只能用时间与仔细的反复观察,去换取经验差,而周昕在这段时间,也因为身体上的痛楚,不断反复的睡睡醒醒。
虽然,这让我有了不少机会,可以探清她的病症,但“问诊”的过程,大多都是由金道长代劳。
只是,我想如果由我去问的话,她大概会气闷到让病情加重百倍吧?也因此,我除了在周昕睡死的情况下,才伴在她身边之外,大多时间都改躲在屋后药房内。
当然,那些医书也被我搬到后头查阅,另外我也趁此机会看了看药房内,所库存的三、四十几种药材。只是,跟现代的药房相比较,就只能用少得可怜来形容。
虽说,那些药材我几乎都懂得功用,但却也让从未看过“实物”的我,看得是目不转睛、惊奇连连。
倒是,我的反应落在金道长眼里,也是目不转睛、外加错愕连连。
他大概难以理解,连“实物”都没看的人,是用什么办法去识药,还颇为熟悉的吧?
“手脚发冷、腹痛、脉微小而若无、脸色赤红、身子发热但吹风会寒冷,前两天似乎有腹泻、想呕吐的情况,似乎就这些了。”这是金道长问诊后得到的症状。
“……身热,但吹风会寒冷,是吗?”我想了想,这是中医里所说“假热”的状况,也就是“里寒外热”症,而这点也是最重要的主病因,一旦理解这点也就很容易开出诊断。原本以为最麻烦的辨症,却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便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我记得,这类病症据《伤寒杂病论》中所记,较常用“附子汤”、“白通汤”、“四逆汤”等药方作治疗,而依据周昕的状况,还得用上“通脉四逆汤”加芍药才能治得好。
只是……我的诊断真的正确吗?太过顺利的断定,总叫人觉得不安,感到些许烦燥。
“决定好药方了吗?少寨主。少夫人的病情,最好别再拖了,要是让‘阴邪’转侵‘厥阴’经中,病情就会更难掌控。”
金道长见我迟迟无法下决定,第一次主动开口,提醒似的说。也许,他也看出我心中的犹豫,不然这之前他几乎是有问才答、有求才相助,在一旁看着我一头热。
我点点了头说出熟知的药方:“甘草三两、干姜三两、附子一枚、芍药二两。”
“通脉四逆汤,是吧?”金道长点点了头,又说:“只是……少寨主,药仓里所剩的芍药不到一两了,是否要改改药方或配伍?”
我随便翻出一个脑海里,所记得能替代的药材,说:“那……用枳实、枳壳代替吧,可能功效没那么好。”不过,我也没去记药仓里到底有什么药就是了。
“少寨主,药仓里也没有这味药。”他摇摇了头。
不会吧……我皱起了眉头:“呃……那有茴香吗?”
“茴香?那是什么?”他的眉头皱得比我更深。
听到这里我心头不禁大叫苦恼。现在我才想到,因为时代差的关系,有些药材可能在这时候,使用度还不是那么的普遍。
“呃,那……苍朮、砂仁、木香、藿香、沉香、香橼佛手、陈皮、香附、百草霜……这些总有一种有库存吧?”我想,最好也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所知道能够替代的十几种药材,统统说出来。
这时候,我也才发觉到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那一世”的身体,因为有着脑域计画的开发,因此智商极高,无论是计算、逻辑、空间等等能力都是常人无法比拟,尤其是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更是好用。
只是,回到前世占用这个季血羽的身体,自然是无法与我那个身体相较,脑袋思维更令人觉得迟钝太多了,唯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似乎没有减退太多。
至于这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明白,还是说这个季血羽本身,也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还是说,这个前世也因为被人爆了头,因而开发了脑域之中过目不忘的能力呢?不过,有点神奇就是了。
只是,不说还好,说了却让金道长的老脸惊愕到呆楞住,足足过了半分钟,才低声说了一句话来:“天理教……”
“啊?什么天理?”我愣了一愣。
他听到我这么说,顿了一顿后,才突然淡然的笑了笑:“没什么,那只是一个地方教派的名字而已。不过……方才所提的药材,不是存量不足,就是贫道不曾听过。”
“不会吧……”我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心中也不禁琢磨起下一步该怎么走。倒是,不知怎么地,这时的我却没有去怀疑,他话中的可信度。
“……倒是,‘藿香’这味药,贫道曾在后山山坡的哪儿见过的样子?只是那时贫道的体力不堪劳累,所以才没去采下来。”
他最后才又补充了这句,害我白白担心了一下,真是&※#*……
“老哥,麻烦你快想想在哪儿见过?我可以去采回来。”我无力的说。
我想,只要知道那里有就好办了。基本上,采药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在以前就曾有过类似的经验,而且这个季血羽年轻力壮,怎么样也比得上一个老头的体能。
他那钝钝的脑袋,用了近半小时的时间,想出正确的位置,再用近半小的时间,跟我说清楚正确的位置。
然后,就是我必须背着竹篮、打着火把在漆黑的林道中,朝着路线前去目的地。
在摸黑一个半小时,来到了他所说的位置时,我不禁感叹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妙……
在火把的照耀下,眼前是一处土质松软,几乎垂直的高耸山壁,而那神棍所说的“陡山坡上的突出处”,应该是距我眼前六十几公尺高的突出平台,脚跟前则是成堆刚坍塌不久的新土加杂草。
“很好,鬼斧神工,是吧……偏偏要等我来,这山坡才被劈成直角。”嘴上不满的碎碎念。
由于,先前花了不少的时间,实在不适合再花费更多的时间,回头去找方便攀爬的工具,或者说担心会廷误到周昕的病情,毕竟已多拖了快一天……
叹口气后,我在附近林中找了六根差不大小的粗树枝,削尖其中一端,四枝分别绑在两个脚底,剩下两枝则用手拿,勉强拿来当作攀爬用的工具。
将树枝插入土中,我小心翼翼的慢慢往上爬,只是土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粘稠松软,所以倒也没费了多少气力,爬上了那该死的小平台。
深怕这小平台会坍塌,我赶紧搜括一空上面所有的草叶后,正打算赶紧再顺着原路爬下去时,却意外见到一幕令人非常惊讶的景象。
从平台的高度低头望去,附近一处视野较为空旷明亮的小溪流边,有一个黑色怪异生物的身影,那外型大小就像狼犬被放大成成年马一般,而全身上下却还布满乌黑反光的鳞片,那生物的头颅上似乎还长了一对长角。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诧异连忙揉揉眼、甩甩头,想再仔细去确认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有这东西时,脚下的地面却突然陷了下去。
呃,不是吧!
于是,可怜的我只能乘着土石流一起摔落,还顺便连我一道活埋起来,身子除了感受到一阵强烈剧痛外,眼前也接着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时,我只想到一件事。嗯,原来,“带衰”也是会隔世遗传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强光透过眼帘,刺激了我的视觉,还有股烧烤的烤肉香味,在刺激我那饥饿的干扁肚子。
“咕噜噜!”肚子不自觉的叫了起来,也在此时,我耳边听到了一句语气冷漠的话,那是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声音。
“醒了,是吗?”
“嗯,耶!”我又重新投胎回到现代了?
只是,待我缓缓的睁开双眼,才发现大错特错。
此时,我被人用绳子像犯人那般,绑在树干下,动弹不得,而身旁附近有一古装女子坐在火堆旁边,正冷眼的望着我。
此时,天色相当明亮,感觉似乎已经天明很久了。
那女子的穿著很像是电视电影上,演武侠剧中装扮豪华艳丽那一型的女侠,也就是连佩带的佩剑都是高级豪华的那种。我不禁怀疑起,她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因为“兴趣”,而跑出来闯荡江湖的天真大小姐?
看到她,我想我应该还没重新投胎,而且心底有很不好的预感。
她该不会是想学电视电影上的大侠们,做做歼恶除奸、维护正义的高尚行为吧?而那又奸又恶的对象很可能是我。
那女子像武侠小说中的女侠,缓缓的抽出她放在身旁,装饰相当漂亮的古剑,向我走了过来。
虽然完全搞不清楚,那时我明明就被活埋起来的,为什么在醒来之后会被她绑在这里。当然,怎么想都觉得她不怀好意。
“呃,你想做什么?”待宰的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别害怕,我只想问你一些问题,只要你老实的回答,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她将天真的脸蛋凑了过来,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想也是,如果想宰人的话早宰了,何必等醒了再宰。
倒是,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脱身才行,天知道我昏迷了多少时间,也不清楚我采的草药到何处了,重点是周昕现在的病情不知道怎么了,实在令人担忧不已……
“是吗?那你问吧!我一定无所不知、无所不答。”
至于,会不会答非所问那就要看情况了。我在心中又补充了一句。
“你应该是那山贼寨里的小贼,对吧?”她双手抱膝蹲了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山寨里的人?”我这算是以话套话,想试试她到底了解多少,毕竟对方都不怀好意了,我似乎也不太需要跟她客气。
“要我借你铜镜照一下脸吗?”她比我更绝。
“不用麻烦了。”我忘了这个身体是我前世的了,天生就是坏人的脸。
“那好,我再问你,你们的头儿季血羽是不是已经回到山寨了?”
我心惊了一下,但嘴上仍顺着她的话,反问:“呃,是已经回到山寨没错,只是你找我头儿有什么事吗?”
“你真笨耶!当然是要去缉拿这个万恶不赦的贼人归案啊!不然是去找他聊天的吗?”
听到她这么说我才突然想起,许子谦那时所说的刺客,该不会是眼前这位古装美眉吧?
“呃,那……你该不会是想要单枪匹马闯山寨,缉拿我家头儿吧?”
“哼!那当然。上一次本侠女就闯过一次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季贼人不在而已,要不然现在人家早已经抓着他,回家跟爹爹炫耀去了。”她语气透露出不满的语气。
“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
“对了!说到这里,我总觉得你有些像那个季血羽,脸上都同样有个很难看的疤痕,等等……该不会……你……”她露出狐疑的眼神盯着我。
“呃,我……”我心头猛跳了好几下。
第六章天真大小姐
正想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她又笑了笑说:“呵呵,别紧张,我开玩笑的啦!依本侠女的江湖经验看来,这种贼头一定仇家特多,外出也绝不可能不带惯用武器出来,而你带的却是割草用的镰刀,还笨手笨脚的差点被活埋起来,光凭这几点就猜得出你不可能是那个贼头了!”
“啊?呵呵,是啊!是啊!侠女高见!”我心中无力的感叹。
这么看来我在找草药的时候,她已经跟踪在我身后了,可我却完全没发觉,警觉性还真是有够迟钝的……
听到我的赞赏,她似乎还颇为得意,又说:“还有啊!要不是我费了好一把功夫,把你从泥堆中挖出来,你现在早就死透了!说吧,你要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呢?”
“那……我……以身相许如何?”一时之间我只想到这个。当然也纯粹只是开玩笑。
话才刚说完,她就将剑尖抵在我的咽喉前,才又笑了笑:“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想想喔!而且,除此之外,报答的方法也有很多种,比如说带我去找你们的头儿?”
“呃……”
她这话让我楞了一下。我本人就在她面前了,怎么带她去找啊?但转念想想,这或许会是一次很好的脱身机会。
“不干!这样一来不就背叛了我家头儿!在我们山寨里,背叛者会被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弃尸荒野,死的非常痛苦凄凉!”我随口掰了个理由回拒,毕竟直接答应的话,白痴都知道有问题。
“是吗?这么凄惨。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能够保障你后半辈子的生命安全的喔!”她将剑拿开,面露真诚的对我保证起来。
“呃,你行吗?”纯粹问好玩的。我心底打算,等到她要来硬的逼迫我就范时,才答应会比较好。
“相信我,我行的。”
“……别闹了。”
“好吧!我不行的话我爹爹一定行的,我爹爹可是掌管刑部的高官,要他派十几个保镳保护你都没问题的。”
“我再考虑看看。”
只是,她比我想象中还没耐性,也懒得拐弯抹角的,面露愠色直接向我恐吓起来:“……是吗?可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很凄凉痛苦的死在这里,二、是很认真的带我去找那贼头,然后我保证你后半辈子的安全!现在我数到十声之后,没有给我确切的答案,我就当你选第二个!”
她的剑又马上抵到我的咽喉。
“我选第二个!”看她那么激动,我还是赶紧答应的好。
“很好,真乖!我们今晚上出发。”
“先等等,这位大……侠女,我们该不会是要偷偷潜回去吧?”
“那当然!还有别叫我大侠女,很难听耶!我叫柳苡若,不过我的名字也不是你能叫的,还是叫我的江湖称号——花织剑吧!”她想了一下。
花枝……叫贡丸会不会比较好听一点?
“呃,花织……女侠,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或许以你的身手潜进去是没有问题,但现在多了我这个累赘,是不是困难得多了呢?
“而且,说不定等找到我家头儿的时候,搞不好已经让人察觉了!尤其是在你上次潜入以后,我们山寨里又大大的加强戒备许多,所以想要再次潜入会非常的困难!”
“对耶!这该怎么办才好?”她皱起了眉头。
故意等她苦恼了一会之后,我才又说:“我倒是有个方法,不知道你要不要试试呢?”我口沫横飞的说了一堆,只为了这个目的。
“什么办法?”她露出半质疑半疑惑的神情。
“你可能不知道,我这趟出来就是为了帮少寨主夫人采药,准备拿回去给少寨主的。然而,那草药偏偏只有在那山壁上才采得到,所以我才会拿着镰刀爬上去,后来就如同你所看到的。
“如果说我能带着草药回去作掩饰,而你则装作被我抓回来,准备送给少寨主当小妾的民女,这样不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接近我家头儿了吗?”会这么说,有一半是想赶快挖出那草药,带回去给金道长,好熬药给周昕治病。
“对耶?这个主意不错!听说,这个无恶不作的大淫贼,先前还抢了不少良家妇女,强要人家给他做老婆耶!只不过……”
她想了一下点点了头,但却又随即犹豫起来。
“如果,你有更好的主意的话,就赶快提出来吧!不然,我那个方法,时间一旦拖太久了,他们可是会起疑心的!”怕她起了疑心,我又赶紧劝说起来。另外,我怎么不知道我前世,曾抢了不少民女当老婆?
“……好吧!”她过了一会才点点头,似乎的确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那麻烦你,先解开绳子,再带我去找出那篮草药丢在哪里。”
她点点了头,举剑随便一挥,将绳索迅速斩断,看她身手如此矫健,我心底感到些许诧异,也难怪前次让人发现时,还能够全身而退。
“不过,要是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凄惨!”她用锐利的剑身抵着我的咽喉,硬是把我抵在树干上,威吓似的说着。
我赶紧点点头,她也才放开了我。心中也不禁苦恼起来,待会要是让她发现这的确是个骗局,凭着那高强的武艺,她会不会先把我砍成生鱼片,生吃了,再逃逸无影?
头痛!是该好好想个办法,怎样才能全身而退呢?只是还没想到之前,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同时,我也赶紧挣脱绳索,只是不动还好,动了真是全身发疼,但却也不是剧烈的疼痛,身子没有明显的大伤疤,只有满身的小擦伤。
不过,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只受了一点撞伤,这个季血羽可真是怪物啊!
她随便将营火熄灭后,便带着我赶到坍塌的山坡处。在那里我仔细的翻土找了一下,才总算让我在泥堆下,找到那被压烂的竹篮,里面的草药也被压得烂烂的,还沾满了泥,看起来就跟足球场上,那被踩烂的草皮差不了多少。
唉!只希望,这东西别因为这样,而影响了它的药性。
捧起那一堆草药,我让她跟在后头,快步走回山寨。
为了不让她起疑心,我还找了个借口说是为了作戏,拿条草绳要她装作被我擒住,捆绑了双手,像个犯人似的牵在后头,而长剑当然是我来保管。
她点点了头,但也不全然信任,不知道从哪生了一把随身短剑,将它藏怀中后,长剑则直接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
在这之间我还跟她交代,要她别乱说话,以免打乱我的“全盘计画”。当然,是骗过她的计画。
就在刚踏进山寨大门,就正好遇上了似乎准备外出的许子谦,也在此时我突然灵机一动。救星到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至他面前一个躬身,马上向他大声说:“我伟大又英明的军师大人,小人在这里跟您请安!少寨主要的草药,小人已经全数找到了,待会就送到金道长那儿。
“另外,也还先请您过来看看,这是我昨晚抓来准备献给少寨主做小妾的民女,而且,我可以肯定她是一个富家千金,看她容貌身材姣好、肌肤白晰、话如出谷黄莺、气质更是可比皇室贵族,可谓是送礼自用两相宜啊!”
许子谦看到我突然跟他长篇大论,像是推销员跟客人推销产品似的疲劳轰炸,起初还楞了一楞,但随即醒悟,似乎知道我话中有话,便不动声色的继续听着我的介绍。
反倒是身后的柳苡若,露出些许警戒的眼神,手更是缓缓的靠近怀中短剑的位置。
见到他俩的反应,我知道是该补强这个谎话的时候了。
“只是,这个女子泼辣得很,武艺更是不平凡啊!幸好,小人在施展了从英明神武的军师大人身上所学到的惊世奇谋策略下,再加上少寨主的神威保佑,总算才将她毫发无伤的生擒到手。
“不过小人却因此受了不少了伤,您看看这里,就是被拳头揍到的,这里是……还有、还有这里就是被剑划到的伤口,您可明白小人是费了多大的劲啊!所以说……奖赏是否可以,嘿嘿嘿!”
说到伤口时,我故意背对着柳苡若,指着胸口上没有伤口的位置给子谦看,想藉此暗示一下,而口中则故意表明,说了那么多废话,无非是为了要多些奖赏。
只见,许子谦点点了头,很亲昵的拍了拍我肩膀,笑着说:“干得好,阿呆。只要能让少寨主满意,你的奖赏绝对少不了的。好了!将这个女的交给我,我带她去见少寨主就行了,你就赶快把这些草药带给金道长吧。”
见他如此顺口的就把我支开,我心底乐的不得了!但却也担心起柳苡若会不会因此惨遭他们的毒手?矛盾的心思突然让我颇感头痛。
转过头去偷偷瞄了柳苡若一眼,只见她点点了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唉!
“是的,军师大人,小的马上就去办。只是切记要怜香惜玉些,莫要伤了她啊!要知道那么漂亮的脸蛋上,多了几条疤痕就不好看了。”
我将草绳交给了许子谦,话中暗喻了些话,他脸上则意会的笑了笑,点点头接过绳子。
也许是因为心虚,也许是因为愧疚,转头又再看了柳苡若一眼,这回她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似乎巴不得亲自赶我走。
见此,我无奈的搔了搔头,像是逃避似的转身离开。不过,我知道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才是。
离开了些许距离之后,我加快脚步冲向金道长的木屋。
进到木屋里,金道长一脸倦容的坐在熟睡的周昕床边。老实说,我心底有些讶异,还以为他见我久久未归,会收拾家当偷落跑。
见到我,他起身走了过来,上下看了几眼后淡然道:“少寨主,将草药交给贫道来处理吧!您就先到药房里替自己上些药,好好休息一下。”
“对不起,我还没办法完全信任你。”我摇了摇头,直接摆明了说。就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说什么也要撑到最后,不然我真的无法心安。
“好吧。”他也没生气,淡然的点了点头,便领着我走入他设在药仓后的伙房。那里已经摆设好,熬药用的药壶与炉,以及准备下锅的几种草药。
“动手吧。”他从我手中接过藿香,只捻下其中的叶子,用旁边的清水仔细的洗了起来。
也许,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熬煮药,所以有些不知所措,因此只好跟着他一起做。
没一会儿时间,在他熟练的动作下,很快的将所有药物,依顺序放入滚烫的药壶之中,所剩下的就是必须的熬煮时间,得用小火将三碗水的分量熬煮成一碗,也就是取其菁华。
当然,这项任务我也硬是扛了下来,身上的伤势与疲倦全部暂时放在一旁,而金道长则回到屋内,继续照顾病着的周昕。
在等待的过程里,耳边还听到屋外传进的丝微吵杂声,似乎是从颇远的地方传来的。
不用说,我想一定是许子谦和柳苡若大打出手。另外,很有可能,那位美女嘴上还不停的问候我祖宗十八代吧?
待药熬煮好后,将药交给了金道长,躲在药仓中见他一匙一匙的喂给周昕喝下,我才喘口气安下心来。也许因为心安了,感到些许疲累的我,便坐在药仓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待我再次醒来之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身上也不知道何时让人披了张被单保暖。
走出药仓便看到大厅内的桌上,已经准备好几样素菜粗米饭,并放了一张隶书墨字的纸条,而金道长与周昕则早已不见人影。
“病已愈,人平安。”这似乎是金道长所留下的。
“幸好,判断没有错误。”此时我才真正心安了。
看似这次的赌注是赢了,但是却非明智的选择,或者可以说,正巧是因为她所患的疾病与书上略同,才让我有迹可循。
先前所学到有关中医的东西,基本上除了草药与穴道很熟外,对于这些东西对人体的医学作用,以及如何辨症论治的医学理论,这方面的了解顶多只能算是入门生罢了。
如果,下一次若是再发生类似的情况,类似感冒的小病倒也还好,要是难以医治如瘟疫的病症,那么我可真就束手无策了,搞不好还得像金道长那庸医一样,治不好捆一捆包袱赶紧落跑。
原因总归是交通不便,医学也不发达,难怪古武侠小说中叙述的主角,总是要会那么几招高强医术,有时候找不到大夫,还可以DIY一下,还挺方便的。
话说回来,来到这里已经有了一段时日了,对于林语儿他们五个人的下落,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呃……或者说可能只剩下四个了,小强在前些时日已经让某个王八羔子给秒杀,重新投胎回去我那个时代了。
虽然,也考虑过是否要自杀,好重新投胎回到现代,问问可能苏醒过来的王强,但我却又不敢确定是不是真该这么做?
如果说,回到现代后,王强又跟我说,非得在这个时代,跟她们说一些有的没有的解催眠咒语,才能让她们回来,或者是因为自杀并非季血羽本人的意愿,而意外的扩大时空效应的连锁反应的话……种种诸如此类的原因,实在让我不得不谨慎。
既然整理不出头绪,那是不是该到外头四处走走碰运气,说不定可以找到些线索。
只是要四处游走,就绝对不能以现在这个山贼的身分,不然可能光是被官兵追着跑就忙翻了,哪还有时间去找人。
不过,也幸好这个时代资讯不甚发达,即使面对面也不容易认出来,像是柳苡若就是挺好的例子,只要找个好方法掩饰这个身分就行了。
看了看这个屋子,我突然有了个想法,屠人的邪恶山贼与救人的仁心大夫,这两种强烈对比的身分似乎不错用,且医术这种东西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够有所成就的,只要改个装扮别那么醒目,想必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察觉。
只是,我也突然有了个感觉。医与缘……前世与今生……我那一世会对中医有所兴趣,会不会是因为这时候的需要呢?或者说,因为前世的关系,我才会对中医感到兴趣呢?
呃……好像太玄了。这是我最后的结论。
又胡思乱想了一下,才走到餐桌上吃起那难吃的粗茶淡饭,才吃没几口老爹的声音便从屋外传进来。
“原来如此啊!道长,真是太感激您了。”
老爹与金道长一同推门而入,而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脸郁闷的许子谦。
见到我,露出喜色的老爹,赶紧走到我身旁,拉起还在吞饭的我,说:“儿啊!还不赶快来拜见你师父。”
“噗!师父!”我将饭喷了出来。什么鬼东西啊!该不会是要我拜这个神棍为师,学开坛起乩吧?
“嗯,乖徒儿。”那家伙还接得很顺。
“哇靠!我啥时说……呃……”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想到这样发展下去似乎也不错,而且说不准我这个前世在往后的日子里,会因为那家伙的关系,转行改业寻找他事业的第二春?而我只不过是意外的将他转行改业时机提前了?
“看来,少寨主似乎也不反对这个决定。那么从明天起,少寨主就交给贫道来照顾了。”金道长见我神情出现了犹豫,也不知道心中在打算些什么,很快的便接了下去。
只见,老爹很高兴的点了点头,说:“那就拜托您了!我们来谈谈拜师的礼节,道长也知道俺是个粗人,实在不懂得那些礼节……”
在老爹与金道长聊开的时候,闷在他们身后的许子谦,走近我身旁低声说:“三弟,跟二哥来,还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处理。”
事情?我点点了头。他向两位老人家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便拉着我离开。
“三弟,你有没有搞错啊!竟然拜那种人为师?尽管是他救了你老婆,但也不必要用这种报答法吧?”远离木屋后,走在前头的子谦,没好气的念了我几句。
“这……”
在他们的理解看来,的确是那神棍救了周昕,而不是我这个少寨主。我想如果让他们知道是我去医治的话,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骚动吧?
也许,那个金道长就是考虑到这点,干脆就把这件事变成事实,拜了他为师后,就算被发现会医术,也一点也不奇怪。或者,他是单纯的想将所有功劳独揽到自身上,好维持他那神圣形象?
唉,现在的我越来越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算了!反正,这样也好。有个人能名正言顺的就近监视也成,我倒想看看那家伙到底是想搞什么鬼。”
我点点了头。其实我也想知道。
“倒是,三弟,没想到你失忆了之后,武艺倒退得不象样,色心却反而比从前更加大增了喔!不久之前,才抓了少夫人强作妾,今天又要我抓一个辣手俏妹,准备再纳第二个妾啊?”许子谦话锋一转打趣的笑了笑。
“更正,她是那天你所说的刺客。”
“呵呵,我开玩笑的啦!过了那么久,三弟你还是一样没有幽默感。”
“你确定那是笑话?”我无力的望着他。
“不闹了!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呢?还是,就像你说的‘送礼’或是‘自用’?”
我想了一下,说:“先带我去看看她再说好了。”
“不过,听她说她好像是某刑部大人之女,我想最好是将她完整的送回去,毕竟还是别为了这么点小事,破坏了我们山王寨与朝廷的关系。”
“与朝廷的关系?”我错愕了一下。该不会是典型的“官贼”勾结吧?这是我第一个想到东西,难怪季血羽会这么肆无忌惮,在这里称王称霸。
“有机会再跟你说明白。”他又带头向前走去,顿了一顿又用着冷淡的语气,说:“不过,要是她不肯乖乖合作的话,那么也不能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你该不会是想……”我有些错愕。
他面色冷酷的点了点头,“我不能因为一时的仁慈,随意放走她,拿全寨百多条的命,去开玩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相信三弟你应该也会这么想的,毕竟这也是你的信念。”
“这……”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毕竟这时候我所假扮的人是季血羽,虽然感觉像是在扯他人的后腿,但我还是想救出那位天真的女侠。
跟着他走到筑在山壁边的一处小木屋,那外头有着贼兵看守着。不用说,光看都知道,这是他们囚禁人犯的地方。
才走了进去,便清楚听到柳苡若的怒吼声。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山贼,最好快放本姑娘出去,不然我叫我爹爹带兵灭了你们这破地方!”
许子谦走了过去,说:“姑娘,那我倒要试试偏不放了你,看你怎么叫你爹带兵来灭咱山寨。”嘴角更露出些许狡诈的笑意。
“或者,先关你个十年八载之后,再用刀在你脸蛋划上个几十刀,等你变得又老又丑的时候,再放出去让你找你爹,你说到时他会不会认得你呢?嘿嘿嘿……”说到最后他还故意露出邪恶的笑容笑了笑。
“你、你、你敢……”她似乎真的害怕了。
我也借着这时候,仔细的打量一下她,看起除了手脚有些小擦伤以外,似乎并未遭到多大的伤害。
“噗!”我拍了拍许子谦的肩膀,忍不住笑了笑。不管是我那一世的维亚,还是这一世的子谦,他们对女孩子总是很有办法。
“是你这只卑鄙无耻的贱狗!”这是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她很愤怒!
基本上,对付她这种行径直率少根筋的人,我脑海里曾想过的方法有很多种,但现在我只想用最方便有效,而且还是符合季血羽本性所能想到的办法。
好让这个白痴女孩知道,她曾干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况且我并不觉得好好劝说她会听得懂。
我学许子谦那邪恶外加饥渴的笑容,说:“不不!我可不是什么贱狗,而是你来到这里最想要找的人——季血羽,你可要好好记得我的样子了!或者是说,如果我的样子很难让你记住,我倒是有个方式,能让你永远、永远记得我,嘿嘿嘿!”
我伸出了“魔爪”,缓慢的靠近她身躯“某处”重要部位。
当然,我这也只是纯粹作戏,而且中间隔着一处牢笼,想要抓到基本上是非常的困难无比,连幼稚园的小鬼都懂得要闪。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有演戏的天分了,还是这个季血羽的脸天生不用装,只要笑一笑就是一副淫样?
只见,她露出恐惧的神情,发着颤根本忘了要闪躲,连我那伸的缓慢的魔爪,都即将触碰到她某处的重要部位,还是没出现半点反应。
这下,可换我的魔爪定格在原处,真不知道该抓还是不该抓好?抓了真有损我人格,不抓,先前所作的戏不攻自破。
我看看了她,再看看了“某处”,心底还真有股想哭的冲动。
在我还犹豫不决的时候,身旁的家伙主动帮我作了决定,从身后撞了我一下,使得魔爪很顺利的抓到某处柔软的位置。
额外补充一点,那触感一极棒!
“啊——”她也恢复正常,惊声叫了出来。
第七章天才与蠢材
“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骯脏的大淫贼!给我记住这一天,我发誓绝对、绝对会杀了你的!可恶的大淫贼……”
愤怒至极的女子,连滚带爬的远离了我,嘴上还不停的咒骂,还看得出她愤怒的眼角,含着些许受辱的泪水。
头痛!对古代女子而言,这似乎太刺激了一点。
我不满的瞪了那该死的元凶一眼,子谦则嘴角露出许狡诈的笑意,装做没看到我的不满。
算了,这也许不失是个良帖,可作戏还是得做到底。
心中暗叹了口气后,随即装出一副乐极淫笑的模样,开怀大笑几声后,马上变脸装出一副凶狠样,说:“你要是再多说几句话,我就将你的衣服全部扒光去游街!”
一旁看着的许子谦,则露出一副微略惊奇的笑容,似乎还颇为满意我的表现。
“你!可恶……”
受尽了耻辱,她那怒极的杏眼,闷闷的落下泪水,不发一语的缩在角落,死瞪着我,还外加一股想生啃了我的杀气。
见此,我认为也已经吓足够了,或者说计画出了一点意外,不得不停止下来,本来是想让她对我感到恐惧就成了,但现在却让她仇视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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