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欲海饥匪
为了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又再仔细观察了几个较为显著的特征,才稍微笃定自己似乎认对人。只能说,那位画家的画功技术有待加强。
只是,真没想到会在这么巧的情况下,遇到她这位画中的人物!
也许是太过明目张胆的打量,注意到这点的她,露出不悦的神情,但却也未说些什么,只是将目光放回她手中的东西,继续做研究。
那奸商连跑带喘的凑到她面前,露出那招牌的狡诈笑容。
“问到了,问到了,客官。这副药材叫做‘檀香’,功用听说是能够调理脾肺、顺畅胸膈之气,并能促进食欲,且焚燃起来的味道可香极了呢!”
我听完差点喷血,这位仁兄该不会翻译翻错了,将降真香翻成檀香给那些外来人听吧?
“是吗?这也是檀香的一种吗?”
燕雪儿疑惑的反问,凑近鼻前嗅了嗅。
“是啊!这可是最上品的,不然我这就焚燃起来给您品一下。”那名奸商立即吹捧了起来。
听到他如此吹捧,我不禁暗暗的摇了摇头,与檀香相比,降真香确实是属较上品的焚香,但两者的主治功用却大不相同,如果误用了可是会害人的。
重点是,他这里还是个商家,很容易就此地为中心以讹传讹,流散出去,等到发现错误的时候,已不知道害死多少人了。
但是,明着提醒似乎又不太妥当,毕竟我还没听过哪个山贼会去做良心事业的。想了一下,决定还是用老办法,便在摊位里取了一团檀香,向那名奸商脸走了过去。
“店家,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是什么药材啊?”
奸商脸看到是我,明显露出不悦的脸色,但似乎也深知为商之道的他,很快地转换态度,露出职业笑容,说:“客官,那是檀香。”
“咦?是吗?我刚刚听店家介绍姑娘手上的药材,不也是檀香吗?怎么两者好像不太一样?”
“当……当然不一样,你手上拿的是较次等的檀香,而姑娘手上拿的是较为上等,既然有等级之分,当然样子会有些不太一样嘛!”
他似乎认为我有意找麻烦,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很强硬地肯定自己是对的。
反正,都让他给识破了,再加上为了给周遭买家清楚错误的地方,我也不好太过隐晦的去说明。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曾听说遥远的南方,有不少药材可以拿来焚燃做熏香的材料,像这种檀香就是其中一种,另外还有一种叫做‘降真香’的,是比檀香更为上等的熏香药材喔!”
发现到燕雪儿有将注意力放过来,我才又继续照本宣科,说出脑海中的资料。
“听闻其名的由来,是以‘某位古人’曾曰:仙传拌和诸香烧直上,感引鹤降,醮星辰,烧此香为第一,度箓功力验,所以以此降真之为名。店家,你看这药材会不会就是降真香呢?”
倒是,天知道,那位古人在这个时代出生了没有。
说完后,那位奸商脸上惊讶得阖不拢嘴,就连燕雪儿也露出些许惊讶的神情,也许在他们眼中看来,一个大老粗能说出这般话,实在会令人惊讶到吓死。
“这……哼!那你也不过是听说而已,难道你去过那些地方吗?歪-歪-书-屋-论-坛我可是多次随着商队到遥远的南方各地,去搜罗这些药材的药商啊!你所说的降真香我也曾经看过。”
也许是觉得没面子,那奸商死红着脸硬撑,但却也说出对我这番辩论中,最为不利的条件,就是我根本没去过那些药材产地。
我想,此时对于燕雪儿而言,她可能会选择相信曾到过那里的死奸商,而不是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匪。
“没错,这也就是你我之间的差别了。
“作为一个药商,你对于药材可能比我还要见多识广,但是对于药材的熟悉度,我却比你这个只懂得做生意的药商,还要高明许多。”
看了他们一眼,我知道还需加点实际的力道才够。
“像这位姑娘手上拿的就是降真香,性味辛温,可用来辟恶气怪味、治疗外伤、止血定痛、消肿生肌。
“另外,像摆在那里的犀角,性味苦酸咸寒,能够凉心泻肝,清胃中大热,其中又为角尖的效力特别好。再来这个是澄茄……”
只见,我越是说清楚摊位内每样药材的主治功用,他的脸色也就变得越是难看加好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任何话来,就连身旁的燕雪儿也流露惊奇不已的神色。
在我将摊位内的药材,逐一说明清楚后,这才发现到不知打从何时开始,摊位的周遭挤满了不少本地人在围观。重点是,我停下嘴之后,变成他们开始哄闹了起来。
“哇靠!这位大哥真的太厉害了,竟然能如此详尽的叙述每样药物耶!”
“是啊!不知可否请教这位公子师承何处?”
“不不,不用问也知道!这位公子一定是师承那以救世济民著称的‘月露居’……”
“你这个笨蛋!别说这么大声,这里还有不少官……爷……”
这位围观的本地人,正要阻止他身旁那位仁兄继续说下去时,传说中的官兵已经突围,从围观的人群中钻了出来。
“我听到了!那个非法组织医疗体系的成员,出现在这里了吗?给本大爷从实招来!”一名身穿官差服装的大汉,对着众人大喊。
哇靠!真是太神奇了,人还真的说到就到。
连这样都会引来官兵注意,重点是,我根本不是从那个什么鬼地方出来的人。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我们都是不法组织,看到官兵就得逃!
在他将那句话说完的同时,我人已经偷偷摸摸的走到人群边,准备钻过围观的人墙赶快落跑。
“官爷!就是那个刀疤大汉,他就是月露居的人!”那名奸商注意到我的举动,马上大声报了出来。
“就是你,别跑!乖乖束手就擒吧!”官差大汉目光立即投射到我身上。
“白痴才会乖乖束手就擒!”我迅速钻出人墙拔腿就逃,而那官爷则是很不幸的,被挡在围观的人群之中出不来。
我想之所以这样,可能是因为那些围观的群众,有意帮忙我逃离官兵的魔爪吧?或者应该说,他们不希望月露居的人,让官兵给逮到。
虽说“月露居”似乎是个见不得人的非法组织,却没想到这个组织在民间那么的受民众拥戴,名望也似乎颇高的样子。将来有机会的话,还真得好好调查清楚才是……
在远远的逃离药市,确定身后没有官兵追来后,我走到附近林子里坐下来休息,顺便检查身上因为剧烈的运动又复发的旧伤口。
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后,我不禁叹息了起来,现在不只是城中不能进去,连市集也都没办法进入,这下子可真是麻烦大了!
想了一想,眼下的办法,似乎就只能想办法乔装一下,再混到要进城的人群当中,偷偷摸摸地走进城内了。
毕竟,药市里那么多的人潮,在日落药市歇业之时,那些来此购药的大夫或药商,总要回到客栈过夜的吧。
看了看手边仅有的东西,再看自己的穿著打扮,能想到的乔装,也就只有乞丐这个装扮了,只是这种装扮实在难看得很。
只是,眼下似乎也没有其它比较好的选择了。
叹了口气后,我在地上抓了一把污泥,就直接往自己身上东抹西抹,首先务必要让自己看起来脏兮兮的。
“噗嗤!呵呵……”
正努力拿污泥往脸上抹时,却突然听到女孩子的笑声,我连忙转头望了过去。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在药市遇见的燕雪儿,她的额头还冒着些许汗水,胸口也微微的起伏喘息,似乎是跟在我后头追上来的。
也许是因为职业病的关系,看到人自然而然的便会开始“望诊”,也因此才注意到她身上一些奇怪的现象。
照常理,稍微运动过后的脸色,应该会微微发红才是,但在她那小手掩嘴,笑笑的脸蛋上却见不到,而微翘的嘴唇更是微微发白。
“对不起,能够请教这位公子,您现在这些举动是在做什么吗?”她用很客气的语气跟我说话。
老实说,她是我回到前世以来,第一个!歪。歪。书。屋第一个说话如此谦虚有礼的女孩子!其它的,不是把我当成淫贼就是色魔。呜喔喔!
只是,此时她的出现,倒非常不是时候。
“呃,我在美白护肤。刚刚听那些外来人说,将黑土涂抹在皮肤上,能够有美白的效果,所以我正在试试。”
“真的吗?那又为何将污泥涂抹在头上呢?”她淡淡的笑了笑。
“可以驱虫除臭,这也是听那些外来人说的。这位美丽的美……姑娘,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不用客气,如果真有效的话,改日小女子再跟公子请教。
“倒是,小女子原先还以为公子是想乔装成乞丐,在日落城门关闭前,混入人潮中一起进城呢。”
“呃……这个……”
不是吧,这么容易就让她猜到,还是我的想法太过单纯了?
“本来小女子还想请公子到府上作客的呢!但无奈家父一向严禁将乞丐请回家中,所以公子以为小女子该如何打算呢?”
话中之意,就是她可以助我入城,但条件是要到她家作客。只是,世上会有那么好的事情吗?我很怀疑。
而且,她会对我有兴趣,八成也是因为月露居的名号吧?本来我还以为这个跟金老有关系的月露居,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看过大多数人的反应,却似乎不是那个样子,真怪了!不过,反正无论如何只要能进城,想要找到子谦他们就方便得多了。
“呃,这位美丽的姑娘……”
心中有了决定后,我正想答复她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道个歉说:“啊!失礼了,公子!说了那么多却忘了先自我介绍,小女子姓燕名雪儿,只是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我叫……项羽,跟那个秦末楚霸王同名同姓。”
我想了一下,还是换个名字好了,毕竟季血羽的名字说出去,还是太危险了。也由于一时之间,想不出个什么好名字,就直接用起原本的旧名。
“项羽,这名字跟公子您的样子却还挺相配的。”我听得出她话中有话。
她似乎不太相信这是我的本名。当然,也没有必要特别跟她解释就是了。
“是吗?或许是我老爸老妈早有先见之明吧!另外,可以的话麻烦你告诉我,这附近哪里有水……我护肤完了。”
燕府。
我伫立在华丽的大门前,望着门坎匾额上那两个上了金漆的楷字,心中不禁开始后悔,刚刚为何不先打探清楚状况,就先草草应了燕雪儿的邀约。
虽然,在她特意的安排下,我混入她所跟随的队伍里,在日落时分之际,很轻易的便通关进了临安城内。
那队伍所摆设的摊位名,则叫“熟药所”,听燕雪儿说似乎是专门贩卖一些煎治或泡制好的药物成品,给大众百姓使用的单位,而他们此次参加这场药市买卖,主要是想与各地域来的商队做制药上的交流。
只是,她却没告诉我另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她所在的这个队伍,也同样是隶属于朝廷的单位。
随着他们一直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一间有官兵驻守的大瓦屋外,大门上还挂着偌大的招牌,写着“熟药所总局”。
我怎么看都觉得很像是官方机关的单位。害我从头到尾都头低低的,也不敢太大声说话,怕会引起官兵的注意,只能很可怜的遮遮掩掩,跟随在燕雪儿身后。
而她也很自然的帮我遮掩,但却也不让我有机会逃离队伍,像是怕让我逃了一样。搞到后来,还真猜不出她到底有何打算……
至此,我也非常庆幸没报出季血羽的本名,否则现在可能会直接到监牢里作客吧?不过倒可以看出,这个女子似乎对我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
本来,看她拜别那个该死的官方机构后,还想说看能不能趁着她返家的途中,找个机会或是借口就赶紧走人,却没料到这位美丽的小姐,家中会如此的富有。
出门在外,不只有专“轿”接送,还有几名身材魁梧的随从跟在身旁,陪着她外出走动、一同返家,保护她的安全、兼拍走烦人的“苍蝇”。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燕雪儿的特别指示,还是那些随从打从见到我的第一面开始,就把我编入“苍蝇”名单内,在抵达燕府大门的这段路途中,我几乎是被“架”起来,凌空虚步的走着。
燕雪儿命人将大门打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颜。
“项公子,请进。”
“嗯,请……放我下来好吗?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转过头去向还架着我的那两名随从说着,只是面无表情的他们,对我的话根本当作没听到,直看到燕雪儿对他们点点头后才肯放我下来。
“不好意思,项公子。雪儿有些疲累了,可否先请管家帮您安排间客房,明早再陪同您一起去拜会家父,好吗?”
“呃,请便。”我能不答应吗?
“谢谢,请恕雪儿先行告退了。”
她客套地露出淡淡的笑颜,便走到燕府大门内,对一名跟着来开门的老者说了几句话后,才转身先行离去。
在这名老者的安排下,我住进了这栋占地广阔的豪宅别院里,他们称那里为西苑,似乎是专门安排给客人住的,另外也在西苑庭院的四个角落,分别设置了随从临时哨站住所,美其名是要护卫宾客的居住安全。
不过,也许打从我住进西苑开始,那些护卫还得兼任预防内贼的监视工作吧?当然更别说,想要趁隙逃走了。
至于,客房内的布置,不用说一定是相当的豪华舒适。歪_歪_书_屋只是,不知是不是时间尚早,还是先前已经睡惯简陋的地板,现在要我躺在舒适柔软的床铺上,反而难以入眠,几经折腾,我终于放弃用睡觉打发这个无聊的夜晚。
走出客房,我漫步在西苑的庭院里透透气,看看月光下那布置精致玄美、几可乱真的假山假水,心中是无限赞叹。
起了兴致的我,便开始绕着庭院的布景,四处观看起来。
绕着走到了庭院里唯一的凉亭,我才赫然注意到原来庭院里,还有其它人的存在。
那是一名年纪约十一、二岁,娇小的个子穿着蓬松白色大衣,秀长乌黑的长发绑着马尾,长相相当俊美的小鬼头。
他静静的坐在石椅上,望着皎洁的明月,但最显眼的莫过于摆在他身旁石桌上,那把极长而类似苗刀的武器。
只是,我怎么看那把武器的长度,似乎都比他的身高还要长上些许。
那少年同样也注意到我的出现,但只稍微看了我一眼后,便转头望向那高高的明月,继续耍他的酷。
怪怪的小鬼!八成是某个护卫所带来的孩子吧?只不过,这年头的小男孩,怎么都喜欢耍酷啊?
离开那儿后,在四处又逛了一会儿,便注意到附近,似乎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的行动。
不用说,一定是燕府里那些尽忠职守的护卫了。只是,让人当成坏蛋一样的防备,这种感觉实在很差。
心里叹了口气,走回他们安排的房间里,我想还是乖乖睡觉好了,以免又惹出更大的误会。
翌日,早晨。
“项公子,项公子。”老人轻轻的敲门声唤醒了我。
“早啊!”
我打开了房门,揉着惺忪的睡眼。门外除了昨日那名老管家外,还有跟着三名婢女,她们捧着盥洗用具,以及一套看似儒生所穿的青杉。
“项公子,先请稍作盥洗。稍后,大伙都入席之后,老夫会再来请公子移驾至‘太宣厅’,同大伙一齐用餐。”
老管家面色平淡的说着,反倒是他身后的婢女,却面露些许害怕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接过盥洗用具与衣服,向那些人表示一切能自行打理时,那些婢女露出了悻悻然的表情,连忙跟在老管家身后逃跑。
唉!看来我这个前世,实在是没有女人缘可言,难怪会去硬抢良家妇女来当老婆。
稍微梳洗一下,穿上那与我样子完全不搭的青衫外衣,照照铜镜后所得的结论是——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啊!
披着羊皮的狂爆刀疤黑熊,长相原来是这副德性。
也因此,当那位老管家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他的脸色变得相当的怪异,涨红着脸、似笑非笑,到后来老管家干脆别过脸。
“公、公子……您是否考虑再换一件衣服?这衣服似乎不太适合您穿。”
俗话说的好,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至于丑鬼就别浪费钱了,基本上我已经放弃挣扎。
“呃,请问宴会是不是准备要开始了?”
他将脸转正,轻咳了一下说:“咳!是的,筵席差不多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那走吧。”
现在的我只想赶快作完客,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客栈去找子谦他们。说难听一点,在这个时代还没学会半点谋生能力的我,根本难以离开他们的庇佑,就算重操山贼这个旧业,大概也只会落得被追杀的下场吧?
当然另外还有个重点,就是关于柳苡若的那件性骚扰案,还得找子谦那家伙帮忙处理才行。我很明白在这个时代,得罪了某位朝廷高官,可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更别说我这个与朝廷有着不寻常关系的山贼了!
“啊?您确定!”他露出质疑的表情。
见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也没再说些什么,带领着我前往那太宣厅。
跟着老管家走进厅内后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这里唯一的宾客。此时,大厅里还另外坐着六、七名宾客。
主位上坐的则是一名年约五、六十岁,身穿儒衣、头戴礼冠的消瘦中年人,而燕雪儿则坐在中年人旁的小餐桌边。我想,那中年人应该就是燕雪儿她老爸吧。
当然,当我踏进厅内时,所有人的脸色也登时变得颇为怪异,主位上的中年人更是转过头去,向燕雪儿窃窃私语起来。
“三弟!怎么会是你?”
唯一有不同反应的,是一名长相俊俏、身穿华丽服饰的青年,露出半惊喜半讶异的神色,连忙离席向我走了过来,而他正是陈尚伟那家伙!那个一直让我感到不安的存在。
“咦?是你!陈尚……大哥。”
这下子换我错愕的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料到陈尚伟会出现在这里。
“尚伟,你的意思可是说,这位公子是你的结拜义兄弟?歪歪书屋论坛怎么我看这位兄弟似乎与你不太相熟的样子。”
燕雪儿她老爸露出疑惑的表情,向陈尚伟问起话来,后者则露出难过的神情,看了我一眼。
“唉!我这个义弟在不久之前,惨遭暴徒袭击,头部受了重伤,虽保住性命,但却失去了以往的记忆。”
暴徒……用这词形容周昕倒是颇为贴切。
燕雪儿她老爸,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令贤弟的遭遇真令人难过,从他的脸上就可以看出,当时那些暴徒是多么的凶残与毒辣。”
“呃……我这个……”
他该不会是想表示,这张脸曾经惨遭摧残过吧?
同样知道这点的陈尚伟,似乎也不知该怎么接下去才好,只好轻咳一声,说:“不好意思,耽误到筵席,还请燕大人恕罪!”
燕大人客气的笑说:“哪里,请两位都入座吧。”
我那义兄向他谢过礼后,便热情的拉着我坐到他那桌去,随着我们的入座,筵席开始了,厅外等候着的婢女,一一将餐点送上各桌。
在婢女将桌面堆满餐点时,陈尚伟却只是与燕“提举”客套几句后,就转过头来继续跟我叙旧,也询问着我的病况。
相对于我们这边的温馨画面,其它地方就显得火爆轰烈,那些宾客彷佛为了在燕雪儿面前,表现出自己那过人的学识,不断的与燕大人高谈阔论,且彼此对轰言词上的错误,展开激烈的辩论。
这段期间,我与陈尚伟稍微聊了一聊才知道,他是受燕大人的邀约而来。
前两天回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也才接到子谦的寻人消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里找到我。
然而,透过他才知道子谦他们一行人,早已经离开了临安城,似乎是为了赶回山寨去处理什么事情的样子。
也因此,子谦临走前将我的事情,托付给陈尚伟处理,而周昕似乎也随许子谦一同回山寨去了。
听到这里,还真是差点吐血,那位周大千金怎么会跟他们一同回山寨里去,难道她找不到机会逃?
同时,在他的询问下,我也简单说了失踪这么久的原因,只不过倒是没有多提到关于那位金老的女徒儿的事,或者该说我也不是很了解她这个人,因此并未多提。
虽然谈话时,他所流露出那真挚关怀的喜悦,实在令人心里有些许感动,但实在是因为那张脸的关系,还真无法让我对他产生好感,也因此跟他说话时我总是小心翼翼。
听他说,这位燕大人常常宴请各方人才,到他的府上作客闲聊人文时事,相互交流,这也是这个时代里,当权者相当流行的一种交友应酬的方式,但是这种方式却仅限于文官或是武官之间,文官与武官两派系,彼此却很少运用这种方式来交流。
然而,经他讲解介绍,我也才知道目前在场的宾客,都是由燕雪儿她老爸邀约而来,就只有我一人是燕雪儿邀约而来,其语气中藏着淡淡的羡慕,但更多的则是讶异。
因此,他也非常想知道,我是什么法子吸引到燕雪儿,才会让她邀请前来参加这次的筵席。毕竟他所认识的季血羽,只是个不懂学术的武夫罢了,怎么也不会跟“文”字沾上边。甚至,还感觉得出他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忌妒味道。
从这点也稍微看得出我这个义兄,似乎也对燕雪儿有着些许意图的样子,但我却搞不太懂为什么他不跟那些宾客一样,趁着难得的机会,赶紧在美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好让美人多注意到他一点呢?
不过,再看看筵席上的燕雪儿,似乎兴致缺缺,态度颇为冷淡的模样,我猜想这位义兄的心底,也许是有其它的打算吧?
至于他的问题,我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决定这么回答。
“如果我说,这纯粹只是一场意外,你相信吗?”
“是吗?”
陈尚伟只是笑了笑,但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自己转移了话题,低声对我问:“对了,三弟,其实早在昨晚我们就听说,燕千金请来一位精通异域药物的先生,一齐来参加这次的筵席。那位先生自称为项羽,该不会就是三弟你吧?”
“呃,如果这里没有其它人也叫项羽的话,我想指的应该就是我吧?只是,我可不是精通什么异域药物的先生。”
我想了一下,这么回答他。毕竟,原本对医药没半点知识的人,失忆后却突然熟悉起许多药物,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有问题。
“是吗?那我知道了。歪~歪~书~屋你之所以会换了个假名,我看是因为那位柳家三小姐的事情吧?放心!那件事为兄会帮你解决的。呵,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我有点想哭,他这句一点也没变,到底是指现在的个性想法,还是指智商?
他低声笑着顿了一顿后,却露出微微失落的阴沉表情,用着感觉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语气,说:“真是遗憾,还以为是他……”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我心底就像让一阵冷飕风吹过般,打了一次寒颤,总觉得他好像发现到什么事情的样子。
“呃,大哥,那个,你是说……”
他摇了摇头,很快的转换神色,恢复斯文的笑容。
一方面因为他的模样,另一方面也因为他这种城府极深的态度,使得我对他这个人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当然也很可能,只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但稍微考虑了一下,不只是为了姨丈那套“时空效应”理论,也为了以防万一,从现在起还是开始试着扮演季血羽这个角色好了,装成一个傲慢自大还有点好色智缺的莽汉好了。
我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着手时,正好听见筵席里其中一位宾客,聊着聊着突然将话题转到金老曾提过的那个宗教,便也感兴趣的边听起他们谈话内容。
“……近年来在神州迅速兴起的天理教,不知燕大人对他们可有什么看法?”
那是一名长相斯文的儒生在提问,燕大人沉吟了一下才回答。
“你指的是那个以黑羊为尊神,自称有神力庇佑,以及鬼魔精怪加护的邪教?
“听传闻,他们教派里常有些门徒,假借怪力乱神滋事扰民,意图从中捞些好处,最近甚至到处蛊惑人心,说什么天灾即将降临大地,不信黑羊神者,将无法存活下去之类的谣言,总之是一些坏事……”
听起来就像是骗钱的教派,嗯,我看……搞不好金老还是那邪教里的一个护法也说不定,嗯……“金骗小”大法师。
听到燕大人语气中有贬低的意味,那位儒生却似乎不太认同他的话。
“怪哉,可在下所听闻的天理教却不是如此,再者如果真是那么的坏,又如何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投至黑羊神的庇佑之下呢?燕大人。”
“喔?愿闻其详。”
“天理教在短短几年内,之所以能够迅速扩大、广招信徒,无非是我朝与金国年年征战失利,虽幸有岳大将军镇守边疆才得以喘息。
“但许多死伤士卒的遗孤寡妇们,却无力生产,荒废田地,成了流民,更甚者入伙盗匪以求温饱,导致现下盗贼猖獗、流民四窜,民不聊生……”
那儒生突然讲起长篇大论、国家情势,就像天桥底下的说书人那般,替某某武侠小说做剧情背景介绍。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却像是被勾起难过的回忆,纷纷低头感叹了好几口气,反倒我是听得一愣愣的满脑疑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如果我没跟着做的话,那不就显得很怪异了?
因此,我只能跟着做出深呼吸,吸、吐两口气,然后再把头低下听他继续说。
“……然而,天理教的教徒不只是心存善意,还不时分发食粮救济灾民,甚至帮忙安置流民与遗孤,单单如此便可以看出其日益壮大的原因,更何况……”
有没有搞错啊!一个说得像是神棍邪教,另一个说得像是慈善基金会,前后会不会差别太大了?虽然,我是比较相信前者所说的话,但还是挺想搞清楚为何会反应两极。
“呃,大……大哥,他们所说的天理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已经叫过了几次,但总觉得叫他大哥实在是相当饶舌,而且很别扭。
“嗯……这个,其实他们说的都对,或者该说两种传闻为兄都有听闻过,但是因为对它没什么兴趣,所以为兄并未去深究原因。倒是三弟,你认为他们所说的哪个对?”
他笑了一笑将问题丢了回来。
一直在与众位宾客闲聊的燕大人,突然将话题转移到我们身上,问道:“尚伟,老夫见两位似乎聊得颇为兴起,可否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呢?”
陈尚伟笑着打起官腔说:“燕大人,我们兄弟俩不过是聊聊彼此的近况,说出来恐怕只是给各位大人笑话而已。”
“呵,千万别这么说。”
燕大人露出颇感兴趣的神情又说:“老夫听小女说,尚伟的这位义弟,对异域的药物相当熟悉,还在药市上对那些外来药材,如数家珍般对大众一一细说其功用,技惊全场,敢问可真有此事?
“要知道就算在太医局里,也找不出几个能对异域药材如此熟悉之人啊!”
“呃,这……我想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歪。歪。书。屋。论。坛昨天之所以会对那些药材如此熟悉,纯粹是因为曾有位一面之缘的异域朋友,告诉过我那些药材的效用,我只不过是适逢其会,现学现卖而已,当然你若认为我这是在说客气话,我也不介意就是了,哈哈哈!”
为了小心防范我这位大哥,我决定还是先用谎言遮掩一切。另外,说要扮演成季血羽该有的模样,当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给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那只会让人觉得唐突罢了。
燕雪儿父女俩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相视了一眼,才由燕大人继续说:“是这样吗?可老夫似乎曾在哪儿见过你似的,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你说会不会是哪次医药中人聚会时曾见过面?”
他大概是错认到通缉令上画的人像吧?毕竟,在古代单凭一张通缉图上的水墨人像画,实在很难去辨认人的长相,再加上大多的人,不过都是听闻其名而不知其人。
“呃……我想大概是燕大人看错了吧?如果燕大人不相信的话,大可问问我义兄,我不过是个干粗活的人,可从未学过半点医术之类的东西。”
基本上,只要行为举止别太张扬跋扈,还是不容易被认出来,像是眼前的燕大人,与我那日第一次见到燕雪儿本人时,就是相当好的例子。
我猜想,这位燕大人大概也知道我是通缉榜上的人物,但很可能因为昨天燕雪儿错认我为月露居的人,所以也误以为我是因为月露居的身分遭到通缉,而不是因为其它犯罪原因,例如当山贼或是淫贼。
当然我也很担心,如果再说下去会不会他突然认出我来,然后就直接绑起来送往官府审理,而不是在这里接受宴请吧!因此,还是丢给陈尚伟去解决的好。
只是,我也搞不太懂,既然月露居是让朝廷通缉的组织,那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如此礼遇他们呢?
燕大人又疑惑地望向他身旁的女儿,似乎想寻求到正确的答案,而也搞不清楚状况的燕雪儿,则露出不解的神情望向我,形成了个好笑的画面。
当然,陈尚伟也同样露出疑惑的神情,而我则低声给他另一个答案。
“那位朋友就是在我受伤时救治我的人。”
陈尚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起身对燕大人笑了笑,说:“我与义弟结拜多年,据我所知,在他失忆之前,是个嗜武成痴的武人,对于武学痴迷不已,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但对于学术……
“呵,他曾这么对我说,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呆呆坐在书桌前读书识字了,所以两位觉得我义弟会去学习那种,得阅读大量文字的学术吗?”
“嗯嗯,没错!没错!”
为了补足谎言上的漏洞,我只好装作非常认同的表情猛点头。
“是吗?可昨日在市场时,雪儿看项公子的言语之间,那股对药物极为熟悉的自信感,似乎并不是听人说说就能够表现出来的吧?”
在这场筵席里,燕雪儿第一次开口说了话,而我决定既然要装傻,就装到底,当然也不能忘记必须装出好色的样子。
“呃,有吗?我只不过依照我那朋友说过的话,重复说一遍罢了,可能是燕姑娘看错了吧,呵呵……”
我露出应该很有淫荡样的笑容,不停的在她身上随便乱瞄胡乱打量。只是,天知道这样的行为,在古代算不算是很好色的表现?
她皱起了眉头,面露微微不悦的神色,似乎挺讨厌我这种行为的,紧接着又提出问题。
“是吗?那么可以告诉雪儿,公子那位朋友高姓大名吗?又请问在何时遇上这位朋友的呢?”
“呃……我这个……”
这问题真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因为我根本对金老的女徒儿不熟啊!
如果辩说,那是很久以认识的朋友,那么已经失忆的我,为何又单单记得这个人呢?如果说,是最近才结交的朋友,那么又很可能会让身旁的陈尚伟察觉出其中的问题。
虽然,我曾试着对我那伟大的义兄,施以眼神求助,但他似乎也想知道事情的始末,故意默不作声的,看我准备如何回答。
看来,他似乎也对我起了些许疑心。这点更让我心中的警铃大作,我知道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得先骗过我这位义兄才行。
我心底也不禁开始后悔起来,打算说谎话之前,为何不好好计划周详后再扯谎?
仔细想了一下,我决定用最笨的逃避办法,来解决这个难题,况且一个智缺的莽汉,若是用了过于巧妙的方法,反而容易让人起疑心。
我按着肚子装出痛苦的表情,说:“哎呀!对不起,我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不好意思,请问厕所在哪里呢?可否先让我方便一下。”
“噗!哈哈哈……”
在座的众位宾客纷纷笑了出来,听得出笑声中蕴含着不少轻蔑的意味,他们大概觉得我的行为很愚蠢吧?当然,就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燕雪儿愣了一愣,却也没有再提出什么话来,只是露出迷惑失望的神情,低下了头来。
在场另外一个没有露出笑容、也没有再插话的陈尚伟,却神情复杂的呆望向燕雪儿,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直到叹了口气,才脸色难看的站起身来。
“燕大人,不好意思,我三弟身体不适,请容许我兄弟俩先行告退了。”
一直努力憋着不笑的燕大人,好不容易在不笑出来的情况下,完完整整的说出这句:“咳……嗯……好的,两位请自便!”
在我们一起离开大厅时,身后也立即传出轰然笑声,我跟着颓然的低下头,脸上也不禁胀痛发热起来。
啊啊啊!实在有够丢脸啊!
“三弟,这事别放在心上,他日为兄会替你讨回来的。”
一直走在前头背对着我的陈尚伟,语气冷肃的说出了这句话,听得出他心中颇有怒气,也看得出他似乎是个颇爱面子的人。
“呃,谢谢。”
只是,他回过头来的脸上却是面露微笑,并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谁叫我们是兄弟呢?走吧!我们去刑部柳大人府上登门拜访。”
“呃,好……”
“我还要去准备一些东西,待会到门口见了。”
他笑着点点头率先离去。
也许是因为他先前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在看见他那缓慢离去的背影时,我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微微的危险气息,感觉就好像站在一只看似温驯的老虎身旁……
第二章悲情的泪水
下午,在陈尚伟的安排下,我俩搭乘轿子来到了柳府大门前。
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达官贵人都以搭乘轿子为面子的象征,而我那似乎对面子看得颇重的义兄,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表现出面子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方便遮掩一下,我这个不太方便抛头露面的通缉犯。
在这段路途中,我也向陈尚伟述说清楚,我与柳苡若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差点让我这个义兄笑到滚出轿外。
同时在这段期间,也在心底不断地自我提醒,一定要慢慢的扮演好季血羽的身分,做个自大的欲海饥民……错了,应该是欲海饥匪才对。
当我们向门口的守卫通报时,守卫们望向他的脸色很恭敬,看得出他们似乎认得陈尚伟这个人,而望向我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比较好笑了,先是迷惑再是错愕,再来就像如临大敌的模样,警戒地望向我。
我想,他们应该也认出我了才是,毕竟目前我可是柳家头号大敌啊!
只不过,可能是碍于有陈尚伟在的关系,不然我想他们很可能会直接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吧?
在守卫并未多加阻挠的情况下,我们很快的便得到屋内主人的同意,获准进入柳家大厅内。
举目之间便可发现,柳府里那些下人婢女,看我的目光也纷纷表现出轻蔑与厌恶。歪+歪+书+屋只是,这算还好的了,本来我还在猜想会不会有暴动出现,毕竟这是那个柳苡若的家。
野蛮可是会家族遗传的。
只是在大厅内等了半天,出来迎接我们的却是一名雍容华贵的年轻妇人,而并非那个什么刑部柳大人。
只见,那名年轻妇人看了我们两人几眼后,便走至主座坐了下来,态度看起来颇为傲慢。很显然,她并不欢迎我们的到来。
“很抱歉!我家老爷正繁忙国事,此时不方便见客。不知陈贤侄到柳府有何要事?若是为了我家若儿的事而来,那么就请回吧!”
陈尚伟只是笑了笑,似乎对方的态度早在他预料之中。
“柳夫人,请别这么说。据我所知,那件事情并非全是我义弟的错,有错在先的人恐怕是令千金!”
“喔?”
柳夫人那挑了挑眉的表情,彷佛听到一件很可笑的事。
“您可知道,打从一开始,就是令千金跑到我三弟的居所想刺杀他,刺杀不成才会失手被擒的呢?”
“那又如何?只不过想要杀个贼头罢了!那是他罪有应得。”
陈尚伟笑了笑,笑容里写满了神秘:“非也,非也!”
发觉他似乎话中有话,不只是柳夫人露出颇感兴趣的模样,连我的好奇心也让他给挑了起来。
“请夫人将这封信转交给刑部柳大人,他自然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从怀中取出封装密实的白色书信递给了她,正面还写了个人名“秦陈绮萝”,我想那应该是冠了夫姓的妇人名吧?另外,在出发来这之前,他所说的“准备一些东西”,该不会就是这样东西吧?
接过书信的柳夫人,很明显露出不悦的妒恨神情,似乎对信封上面的人名相当反感。
“是那个狐狸精给的?”
“夫人,请注意您的措辞。”
陈尚伟虽然提出警告,但脸色却并未有变化,依然面带客气的笑容。
“哼……不知丞相夫人,写这封信给我家相公到底有何用意?该不会是又想勾引男人吧?”
“很遗憾,夫人您还不够格知道。如果,不小心知道了,可能连柳大人都没办法保住您了,还请小心。”
虽然,他的语气是那么平淡,可却叫人感到不寒而栗,令人无法不去相信他话中的真实性。
只见,柳夫人脸色立即变得沉重起来,犹豫了半晌后,她才缓缓站起身来,有些不甘愿的说:“你们等一会儿。”
见那柳夫人煞有其事地赶紧转身离去,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心中好奇心大起,不禁问起:“那位丞相夫人是什么人啊?好像还挺厉害的。”
“是我小姑姑,也是当今权臣秦丞相的五夫人,两年前你也见过她一次,还记不记得那次你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呃,是吗?没什么印象,有比燕雪儿还美吗?”我纯粹好奇的想问问。
“嗯……这么形容好了。如果说,雪儿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美人,那么我姑姑就是天下公认的第一美人。”
原来如此,难怪季血羽这个欲海饥民会被迷得七荤八素。
“呃,那……那封信里的内容我够格知道吗?”
“你的密令。”
“我的密令?那是啥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东西。
他露出错愕的神情,反问:“咦?怎么二弟没跟你提起过吗?”
我疑惑的摇了摇头。
“嗯,其实这样也好,我看……三弟你还是先别知道好了。”
他面对我的问话,先是考虑了一下,才缓缓继续解释。
“毕竟三弟你现在武功全失,遇上强敌恐怕难以自保,更别说要去执行密令的任务了,尤其是这密令又事关重大,关乎国运,不知道内容恐怕会对你比较安全。”
“喔,这样啊。”
既然那么重要,我还是别乱过问的好,反正我来这个时代的目的,只为了找寻周昕她们几个人而已,其它的事情能避则避。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脸色愤慨的年轻女子也接着出现在大厅之中,并用充满杀气眼神怒视着我。正是那夭寿的疯婆娘——柳苡若。
“死淫贼!我要杀了你。”
这是她看到我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同时还抽出她腰间所佩的华丽长剑。
“不是吧……还来!”
我差点落下悲哀的泪水,反倒是我那义兄不说二话,立即横挡在我跟前,以防止惨剧再度发生。
“让开!我要杀了那个淫贼!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苡若冲到陈尚伟的身前,恐吓似的用剑尖指着他。
“恕难遵从。”
陈尚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面对她的威吓根本视若无睹。
“哼!是吗?”
柳苡若冷笑一下,立即将剑尖往前送,她似乎打算直接用行动来代替警告。
只见,陈尚伟面对那突然刺过来的剑尖,很轻易的便偏头躲过,人更是往前进一步,双手击向柳苡若的手腕,再反扣一圈,迅速夺下了她手中的利剑。
“你!”
看到陈尚伟如此轻易的就制住柳苡若,不只是她本人露出惊讶的神情,就连我也对陈尚伟的武艺之高强,感到错愕不已。
“可恶,把剑还我!要不然……”
柳苡若愤怒的向陈尚伟喊着,可话才说到一半,便让一名身穿官袍、头戴礼冠的中年人给打断。
“若儿,别再胡闹了!柳家的脸还没被你丢够吗?”
中年人一出现在大厅之中,便立即怒喝制止柳苡若的行为,语气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怒火与不满。
“爹!可是他……”
中年人怒哼一声,说:“住口!现在马上给我回房里去!”
柳苡若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嘴上虽然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听话的乖乖停下手来,再恨恨的看了我一眼后,才不甘不愿地走出大厅。
在柳苡若离去之后,中年人似乎也懒得客套了,将方才转交给他的那封信件,从袖口中取出递还给陈尚伟,并一脸谨慎的问:“书信里的印鉴人,与陈贤侄有何关系?”
陈尚伟接过信件后,并未先答复而是转过头来向我笑说:“三弟,麻烦你帮大哥将这把剑,还给柳小姐,我想她会感激你的。”
“啊?将剑还给她!”
我苦丧着脸。她的确会心存感激,因为眼前的白痴又给了她能砍死我的机会。歪歪书屋论坛当然,我也知道他这是要我避一避,所找的其中一个借口罢了。
“放心!我可以保证,你会安然无事的。”
陈尚伟似乎很有自信,但我对他却没有信心。
“嗯。”
我无力的点点头,便往外头走去。另外,心中也盘算好,这把剑绝对打死也不还。
至于,原先设想好要在美女面前,就装出欲海饥匪模样的念头,早不知道丢到哪个垃圾桶去了。
重点是,我相信这个狂暴美女饥渴程度,绝对高出我几百倍,最头痛的是,她饥渴的还是鲜血!
才走到大厅外头的我,便看到一直伫立在大厅外,偷偷观望里面状况的柳苡若,正用着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我。
这一瞬间,我还真有种想哭的欲望。大姐,能不能别闹了……
当她将目光落在我手上那把剑时,向前逼近语气冷漠的说:“剑还我。”
“我又不是傻了。”我连忙将剑往身后藏。
“哼!”
她似乎也懒得多说些什么,一个探手过来就想直接抢。不用说,武功弱得不象话的我,才一个照面,手腕立时一阵酸痛,而那把精致华丽的长剑,又回到她的手里。
随后,只见她缓缓抽出剑身,望了望那锐利的锋刃,发出冷冷的笑声。
虽然,我不清楚她的笑声是啥意思,但怎么看都觉得相当危险,那感觉就像正舔着沾血镰刀的恐怖死神,因自己又有新鲜的灵魂进帐而开心的笑着。
“呃,既然东西都还给你了,那我也就不打扰先走一步了,呵呵。”
我缓缓地往大门口的方向退去。心想,早知道她在大厅外头,那把剑应该就直接丢了才是。
只是,那疯婆娘似乎学聪明了,不发一语的暗下杀手,猝然之间就将剑刃向我的眼前推进。
也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接近,剑刃又从我视线外的下方死角袭来,待看到进袭的剑芒时,尽管我那小脑袋,下意识的想偏头闪躲,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吭!”
随着耳边突然爆出的响声,眼前竟然有一道更快的黑芒掠过我眼前,与柳苡若那银白色的剑刃,撞出一阵亮金色的火花,且灿烂的爆开。
“呛啷!”随着远处一道铁制品摔落地面的声音响起,我也才意识到原来柳苡若的长剑让人给击飞了。
这一声,也让突袭失败的柳苡若回了神,暴喝出声:“可恶!你是谁!为什么妨碍我!”她的左手正紧握着右手腕,阵阵发着抖,似乎让刚刚那一击给震麻了手。
然而,我也因为那还竖立在眼前,纯乌黑色、黯淡无芒的剑刃,感到错愕不已,其中最为醒目的,是剑身末端还刻着“贪狼”,两个草书字体。
让我更为惊愕的是,顺着黑色剑身往回望向那名持剑者,竟然是昨晚在凉亭内所见到的耍酷小鬼头,和方才他所展现的那份高强剑术。
白衣少年面对柳苡若的问话,完全视若无睹,自顾自的缓缓将黑剑收入剑鞘之中。
“哼!”
看见那白衣少年不理她,柳苡若咬了咬银牙,似乎打算暂且不理会这少年,先处理我这个袭胸色魔才是当务之急,立即转身冲向那摔落地面的长剑,准备拾起再接再厉!
“靠!还来。”
我真怕了她,坚持到底的精神,在她身上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正考虑是该逃还是去求救时,身旁的白衣小鬼头却出了声,语气冷淡的说:“只要你敢再拿起剑来,我就杀了你。”
“哼!我就不相信你敢杀我。”她不信邪的反驳了一句,迅速弯下腰拾起剑来。
也许,她认为这里是柳家,在柳家没人敢对她放肆,但我心中却没来由的深信,那少年不是随便说说吓唬人而已,只要她拿起剑那少年真的会杀了她。
“那个白痴婆娘……”
当柳苡若捡起地上的剑,示威似的向那少年晃了晃,不屑道:“我偏偏就拿给……”
“啷!”
少年未等她将话说完,迅速抽剑出鞘来回答,人更是向柳苡若直冲过去。
早已有了警觉的我,见那少年有了动作,人也几乎毫不思索,立即冲了过去想阻止。
“咦!”
“呃……”
等我意识到干了什么蠢事时,人已经横挡在他们两人之间,而那黑色的剑刃已经停在我额头之上,同时我也感受到一股暖暖的液体,从额头上缓缓的流落,那是鲜血。
“你……”
呆立在我后方的柳苡若,声音中充满了惊奇讶异,而那白衣少年神情并未有多大的变化,语气则很冷淡的接话下去。
“……是白痴吗?”
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想那不是重点吧!重点是,既然都发现砍错人了,为何不赶快把这剑收回去,而硬是要摆在我头上耍帅?
从大厅跑了出来的陈尚伟,见到我们僵持不下的场面,立即大喊出声制止:“白!住手。”
那少年见到出声的人是陈尚伟,像是收到命令般的乖乖收剑入鞘。歪。歪。书。屋不用说,这位少年一定是陈尚伟带来的人了,我想也可能是因为有他在吧,难怪那时他那么有自信的向我保证。
“没事吧?啧!好像是头皮被划伤了。”
陈尚伟奔了过来检查着我的情况。
“没事,只不过是小伤。”
比起柳苡若的疯狂砍杀这算是小意思了。
反观,同样也走了出来的柳大人,看到柳苡若的第一句话,便是大声斥责:“若儿,你看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爹!是那个人……”
柳苡若不满的想反驳,可柳大人似乎不想听那么多解释。
“闭嘴!你到底要给我惹上多少麻烦才甘愿!”
“爹,我……”
柳苡若红了眼眶,露出了很委屈的表情,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见到柳大人怒气未平,陈尚伟推推我的肩膀,低声跟我说:“三弟,还不快去安抚一下你未来岳父的情绪,说不定还能博取一些好感。”
“啊?我去安抚他……等等!谁是我未来岳父?”我愣了一愣,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也微微露出错愕神情,问说:“咦,怎么子谦没跟你提过吗?”
“提过什么?”
“就是圆满解决这件事的最好办法。”
摇了摇头,我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不知怎么地,心底突然不安了起来。
“这……这样说好了,只因为你那晚说了太多错话,使得柳家名誉大损、颜面尽失,也让柳三小姐失了贞节,几乎难容于柳家之中。
“因此他们为了挽回柳家的声誉,才会编造谣言通缉你。呵……可大概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你真实的身分吧?”
“什么、什么身分?”
我越听越是迷糊了起来。
“没什么,简而言之,现在想要平息这件事,就是将你那晚所说的话变成事实。”
“那晚所说的话?”
经他一提,我不禁仔细的去想了想,那晚我到底说了什么白痴蠢话。只记得好像说过,类似谋杀亲夫那些有的没有的。
等等!该不会……
“你、你该不会叫我娶那个疯婆……那位柳三小姐吧?”
他点点头笑了笑,还很亲切地拍了拍我肩膀,说:“三弟,恭喜你了,能娶到这般如花似玉的娇妻,可真是福气啊!”
我登时垮下了脸,眼泪还差点落了下来。歪-歪-书-屋哇靠!福你个大头鬼,明明就是凶猛狂暴的疯婆娘,还娇妻勒!
我知道这一定是许子谦那个白痴出的鬼主意!他这下可把我推进地狱的深渊了!
“爹!这是真的吗?”
柳苡若听到我这话,同样也惊愕的问着她老爸。
只见,那柳大人铁青着脸点点头,算是回答了。感觉他不像是在嫁女儿,反倒像是不良老爸在贱卖自家的女儿,给暴发户蹂躏的样子。
“爹,你怎么可以……”
不待她将话说完,柳大人先怒斥道:“住口,这是父命。”
“我不听、我不听……”
只见,早已红了眼眶的柳苡若,终于落下了悲伤的泪水,像是发泄心中不满似的,使劲的摔下手中的剑,一脸悲凄的跑远而去。
老实说,我真有些替她感到可怜,从进门开始直到现在,柳府中人所表现出的样子,似乎并不是真的在乎柳苡若的贞节,而是柳府声誉的样子……
“三弟,还不快追她,要是待会她想不开自尽可怎么办?”陈尚伟推了推我的肩膀。
“啊!我去追?”
听到要娶她,我可是比她更想给自己一个痛快,以免往后受尽折磨致死。
话虽说如此,我还是非常不甘愿的追了过去,但跑没几步又退了回来,指着那少年向陈尚伟说:“呃,老大,可不可以将他借给我一下?”
老实说,我还挺担心,此趟追过去会不会有去无回?
陈尚伟点点头笑了笑,似乎明白我的顾虑,向少年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转头对我说:“白十一往后就跟在你身旁保护你好了,也请你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嗯……还有,毕竟这个孩子还未成年,所以希望你可以节制一点。”
“呃……好。”
白十一,有点怪怪的名字。只是,我搞不太懂到底要节制什么东西?
我未猜想太多,连忙往柳苡若离开的方向追去,来到了柳府内一处布置精美的人造小湖边,便看到那疯婆娘正一步步前进想走入那人造湖里。
不是像我老大说的那么准吧?虽然我也颇能理解她的心情……
心中大感吃惊的我,连忙大喊:“喂!千万别想不开啊。”人也赶紧冲向小湖,迅速环抱住柳苡若,想阻止她做傻事。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似乎受到惊吓,连忙挣扎起来。
“笨蛋,别自杀啊!有事好商量嘛!”
虽然,我试着想把她抱回岸上,但由于她极力在挣扎,实在难以拖动半步,那感觉就好像是在抱着一只狂暴的野兽。歪_歪_书_屋也因如此,在她不停的挣扎下,我俩一个重心不稳,噗通一声,双双掉入水中。
“夭寿!我不会游泳,救人……呃……”
摔入水中的我,也同样挣扎了起来,但却没料到双脚一踩,将身子打直,湖水也才高过我胸口一些罢了。
“你这个死色魔……”
同样也成了落汤鸡的柳苡若,冒出水面一脸怒容的直盯着我看。
“对不起,我以为你要自尽,所以才……”
天知道这人造湖到底有多深?当然,看到她又火冒三丈的样子,我脚下习惯性的又缓缓退了几步,想逃跑的欲望油然而生。
“阿静……”
柳苡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没头没尾低声喃语的说了一个人名来,语气给人的感觉却是很寂寞。
更令人讶异的,是她并未像先前那般大声喊打喊杀,而是转过头去缓缓的爬上岸,直接坐在湖边的石块上,也不管一身湿透,望着池水哀伤的发起愣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此,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在离她不远处找块草地,坐了下来晒太阳,当人形晒衣杆。
虽说如此,但我很注意她的状况,怕她做出傻事时,我会来不及阻止,可又不能直盯着她看,怕会惹她恼怒不满而跑过来先砍死我,搞得我只能像个白痴似的,不停地偷偷斜眼瞄一下、瞄一下。
然而,因为柳苡若尚未暴走,而毫无用武之地的白十一,也同样静静的伫立在我身旁附近,不发一语的望着蓝天,又摆起他那冷酷的姿势。
当然,我也趁着这个时候,想了想该怎么推托这门令人头痛的婚事,毕竟两不相情不愿的,又是被情势所逼的,怎么可能真的做夫妻嘛!想必她也会这么认为的。
“阿静……如果你还在就好了……你就一定会帮忙我的……可恶。”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我耳边突然听到柳苡若自言自语的声音:“……我就真的那么讨厌……这么令你们讨厌吗……这么讨厌……”
望过去,她流着眼泪的面容写着悲愤,同样也写着一丝孤单与寂寞……
像这时候,身为男人的我,是不是该适时的给予温暖,让她像只温驯的小猫,倚靠着我那强健的臂弯呢?
几经思虑……答案是NO!我又不是白痴,万一她又兽性大发,小猫变成老虎,把我生啃了怎么办?
就在我考虑好答案时,柳苡若却也有了动作,她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人也奋力的站了起来,似乎下了什么重大决心的样子。
她咬了咬银牙,恨恨的说:“好!既然你们都如此讨厌我,我就让你们讨厌到底!”
“啊?”
我愣愣的看着她,天知道她又在发什么疯了。
只见,她转过身迅速冲到我身前,一把拎起我领口的衣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要是敢不娶我,我就杀了你!”
这是她所说的话,下一刻我落下了悲情的泪水。
别闹了,大小姐!要自甘堕落还是请找别人吧……
第三章只顾吃的救兵
随着陈尚伟以宾客的身分,再次回到燕府时,已经是日落时分了。
坐在第一次遇到白十一的那个凉亭里,我的手指不停敲着桌面,正努力的苦思对策。
至于什么对策,当然是指柳苡若逼婚这件事了。
就在陈尚伟与那柳家大人谈妥后,便要求我也要回到山寨,通知我那老爹与柳家所定下的这门婚事。等回到临安迎娶柳苡若这疯婆娘,那时他们柳家也会将通缉令给全面撤销。
怎么看,我都觉得那疯婆娘不过是在跟她爹娘赌气罢了,并非真心想找个人嫁。
只是,到底有什么办法,既可以让她收回前言,另一方面又能让我免于受到通缉的办法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要是依照季血羽的思考模式,他肯定会天天期待洞房那一天,搞不好只要是女的,无论老少直接通吃。
为了拯救无知少女,也为了拯救自己脱离她的魔爪,我苦恼半晌,却还是想不出半点头绪,不禁胡乱搔起头来。
“啊啊!真令人头痛啊!”
“噗嗤!”
一道清脆的笑声,也在此时传到我耳里。我转过头去,那声音的主人正是燕雪儿。此时,她似乎才刚从外头回来的样子,身上还穿着熟药所的制服。
她淡淡的笑了笑,在我身旁的座位坐了下来:“项公子,什么事情这么令你头痛,可否说来听听?”
“呃,其实……我在头痛待会儿,要到哪儿召妓比较好。”
我随口掰了一个理由。虽然说,当着女孩子的面前说出这种话,让我觉得还颇为丢脸的,但要扮演好一个绝世淫魔,有些事情就算丢脸还是得做啊!
“是……是吗。”
看到她的笑容整个僵住,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下去,让我觉得很好笑。
“倒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事!只是……想向项公子请教一些,关于南方异域的草药知识而已。”
我想也是,她当初会邀我参加筵席,大概也是出于这个目的吧?
既然先前就打算装作不知道了,还是坚持到底的好,反正适时说个小谎,也是不错的明哲保身之道。当然,这个道理是跟那四位大小姐相处一段时间后,从中学到的经验。
“这……很遗憾,我也只知道那天所说的东西而已,要是燕大小姐再一直问下去,那我就只好拿出医书来念给你听了。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是非常愿意当燕大美人的伴读书僮,喔呵呵……”
连我都感觉自己很无赖了,更别说眼前已经微微露出厌恶脸色的燕雪儿了,我想自己现在的丑脸,样子看起来应该很淫荡才对。
可没想到她的耐性坚强,为了追求想要的东西,即使厌恶不满也不愿放弃。
“是吗?既然如此,雪儿也不再追问下去。只是……还想再请教一次公子高姓大名,说不定雪儿可能听闻过。”
听到她如此询问,我想她对于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可能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疑问的态度吧?或许,她在想能够从姓名得知我的来历吧?
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也敢请回家中作客,真不知是否该称赞她很有胆识?
“你当然听过,不就是楚霸王项羽吗?还是说,你认为叫绝世大淫魔会比较贴切一些呢?”
现在我打算死都不承认。我想她可能也听过季血羽的恶名,但却绝不是她所猜想的某位名医,与其表明身分衍生出乎预料的事端来,还不如维持现状的好。
“公子,你……”
“好啦,我可得先回房歇息了,晚点还要跟人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不能不多储备一些体力啊!”
看到她的脸色很明显在强忍着怒火与不悦,我想到此为止就好,站起身随口胡扯几句后,便转身打算离开凉亭。
“请等一下,项公子……呜……”
站起身来的燕雪儿,在叫唤的几声之后,突然按住胸口,面露疼痛的神情,无力的垂下头坐回到石椅上。
“呃,你没事吧?”
我立即掉过头跑了回来,蹲下身察看她的状况,心中是充满了疑惑。歪歪书屋论坛
看到她痛苦难受的模样,很像是某种病突然发作的样子,但那是什么样的病症,却是个谜。
反倒是她什么也未说出口,依旧在努力强忍痛楚。但我想,也很可能是疼痛到无法说话也不一定,我心底不禁不安了起来。
啧,她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耶!
正当我在想办法处理眼下危急的状况时,有个人急忙奔进凉亭里,在燕雪儿的身边蹲跪下来,二话不说开始察看她的状况。
那人是陈尚伟,他脸上布满了忧心与不安,更多的是心痛,真的是白痴也看得出他非常在意燕雪儿这个人。
“呃……大哥,她这是怎么回事?”
“……是心脏病,三弟,你快去请燕大人来。”
他看我的眼神中带着点愤恨,似乎很不满我害燕雪儿病发的样子,我不禁略微感到心寒了一下,但却也没空去想太多,转身便赶紧跑去找人,毕竟这种病症发作时,可是随时会要了人命的!
我连忙跑出凉亭外,随便找了一个仆役跟他说明情况,并且拜托他立即请燕大人到凉亭,帮燕雪儿察看她的状况。
毕竟,让较为熟悉环境的人去通知,再怎么也比我这个不熟的好,不然燕府那么大,我还真怕找人找到迷路。
在随便又找了四、五个人通知以后,我认为也是该差不多了,也许此时燕大人已经赶到她那里去了。
“呃,这里是哪里?”
看了看周遭那美丽的庭院美景,我发现我精准的实现了先前的猜想。
虽说这个季血羽的记忆力也不错,但却是那种还需集中注意力,才能达到所谓的过目不忘,比起我那脑域开发过的身体,还是大大的不如啊!
唉!真的是换了一个身体之后,才发现到原来经过脑域开发过后的身体,竟是这么的好用。
无力的感叹了几句后,为了搞清楚我人到底身在燕府的何处,只好到处走动想找个人问问,很快的,便在一处阴凉的树下,发现有个白衣少年坐在那里。
那是白十一,而他的动作、他的模样,就如同我第一次在凉亭里见到他那般,完全一模一样的耍酷姿势。真是够了,这样会有比较酷吗?
“呃,你这样不会累吗?”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转回头去继续看他的天空,完全不屌我。老实说,他这种态度感觉起来,还真和我家那生化狗小白没啥两样,一样屌!养它不像是在养宠物,反倒就像是在伺候老板那样子。
“呵……不知道那只蠢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不禁怀念的笑起来。
“……”
他用那冷漠的眼神,颇为不屑的望着我,似乎觉得我很烦。
“抱歉!看到你的样子,不知怎么地让我想到我家那只狗……呃……我的意思……并非指你是狗……呃……那个……”
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说出,但是想解释这话无讽刺意味,却不知该如何说明才好。
只是怎么也没料想到,他的神情却未流露出任何不满,反而语气平淡的问起问题。歪。歪。书。屋
“你……家那只狗,叫什么名字?”
“呃……我都叫它……小白。”
“那它是不是世界无敌宇宙第一强?”
不会吧?怎么古代人也懂得宇宙是什么吗?我还真有点给这小鬼吓到了。
“啊?呃……就我家乡那边来说,它的确可以算得上很强,而且还是强到恐怖的那种。
“但是不是宇宙第一呢……嗯……我想等它哪天可以打下飞碟的时候,再来探讨应该也不迟。”
“回答我。”
他坚持要我回答清楚,而且似乎非常在意这个问题,我真有点被他打败了。
“那就……宇宙第一吧。”
感觉我还挺像是在哄小孩似的,倒是他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还露出像是颇为满意的表情。
“那应该是我没错了。”
“耶?什么……是你没错?”
一时之间未能明白他这话是啥意思,我不禁感到有些错愕,但却也很快的想到一个可能性。
“呃,你该不会是……小白?”
“唉!怎么即使经过了脑域开发,脑筋却还是不懂得变通呢?”
照这话听来,很明显的,他就是那该死的贱狗,而且几乎不用怀疑,他依然还是那么的屌。
只是,听到他那不屑的批评语气,实在让我很想K他个两拳泄愤,只是遗憾的是,不论现在、过去还是将来,我大概这辈子都没法子打赢他。
更令人气愤的,怎么他无论是前世或是现世的力量,都那么恐怖啊?
重点是,为啥他还是个美少年,老天会不会太不公平了!依照王强那套前世狗屁理论,小白的前世不就应该也是长得一副“狗”样才对。
话虽说如此,但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意外的找到第一个同伴,那份强烈的喜悦感,真让人心跳加速跃动,高兴得几乎快落泪了,然而更多的是已埋藏在心底,那许多待解的疑问想获得解答。
二话不说,拉他到一处较为隐蔽的位置,劈头就拿问题砸下去。
“小白,你怎么会也跟着来了?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的状况如何?还是说发生了什么意外?”
“一、所长老头硬把我送过来的,也替王强和所长老头捎个口信;二、你出发过后七、八个月左右;三、睡得很爽;四、意外有很多,你要听谁的?”
他语气平淡的一一替我解答,而那所长老头应该就是指我姨丈了。
王强!那个家伙已经清醒了?
这消息对我来说,除了感到惊讶之外,还带着更多的惊喜,因为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同时,更多新的疑问也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既然他清醒过来了,怎么不赶快唤醒我们呢?重点是,他又是怎么自己清醒过来的呢?还是说就如小白所说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才没办法唤醒我们?
“都说来听听。”
“当人实在是太弱了,很麻烦,而且跟你那老头的交易实在太不划算了,回去得再跟他加个几百只鸡腿才补得回来……可恶……越想越气……”
“呃……停!我没有问你的意外,可以的话,我想听有关于我们这次任务或者是王强方面的消息。”
看见小白越讲越火大,我连忙制止他继续讲下去,还是那句话,万一他暴走起来,我可是没法挡的。
此外,我还是头一遭听到有人拿鸡腿来当货币交易的。
他平息了怒气,让脑袋思考了一下,随即对我投了颗震撼弹。
“王强被陈茂抓走了。”
“啊!不是吧!哇靠!陈茂抓他做什么?”
我差点昏了过去,小白对我的问题则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听所长老头说,好像是对‘时空转送器’感兴趣。”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遗忘的不安情绪,又再度汹涌翻腾起来,不会那么巧吧?
不过,眼下再怎么猜测也无济于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找到他们赶快走人。
“对了!王强和姨丈他们不是有稍个口信给我吗?说来听听。”
“王强他留给你的话是‘凡事顺其自然,不强求也不放弃。’”
“他这不就和没说差不多吗!”
我发觉我的脸在抽搐,脏话也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我发誓,王强如果真的是那只小强的话,我一定会再踩死他一次!
“而那老头则交代我跟你说,运用于你身体上的补强脑域计划,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千万可得小心使用,以及一定要注意营养的补充。”
这倒是个好消息,也就是代表着位于现代的身体,从今以后可以脱离体育白痴这个称号了。歪-歪-书-屋
可是,这消息虽说让我觉得非常的高兴,却对眼前的状况没有任何帮助,还是说姨丈要小白传话给我,只是纯粹让我开心一下而已?而且这些警告的话,等我回去以后再说也不迟吧……
唉!还是算了,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的好。做了这个决定,稍微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再整理一下脑海里的思绪,这也才突然想到几个疑问。
“小白,你还记不记得王强那时是怎么清醒的?或者是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反应,还是话语之类的?”
“嗯,好像有。”
小白深思熟虑了一会儿,才又说:“他不准任何人在他的实验室里杀蟑螂,尤其是用踩的。”
“踩的……等等!王强那时可有说过,他在这个时代有没有找到我?”
“嗯……有,那时好像是说,就是因为找到你,所以他才能够回得来。”
我听完觉得非常惊喜。果然,那时被踩扁的小强,真的是王强没有错。照他的例子看来,重新投胎似乎也是回去的办法之一。
只是,如果真是那么简单,那么王强他们也就不会再派小白来到这个时代,直接等我们几个在这个时代挂了,不就可以回到现世了吗?我想,其中一定还欠缺什么重要的因素吧?
不只这样,再稍微想一想,才猛然发觉,这些问题中,还有一个最大的症结点,也就是时空问题。依照我与小白出发的时间,以及相遇的时间,就可以推测出,时空转送的前后时间,很可能是无规则性的。
“小白……你来到这个时代,已经过多久时间了?”
为了确定这一点,我又再向小白提问,也就是意识觉醒的时间。
他昂首望着窗外的天空,想了一下才说:“大概有三年多了吧。”
“三年!”
我讶异得阖不拢嘴,虽然推测是无规则的,却也没料到时间差距会如此大!“等等!这么久的时间以来,难道你都没有想过试着找出我们的办法吗?”
“有想过,但是觉得很麻烦,所以选择等。”
“啊?这样也行……”
“顺其自然。”
天啊!照他这样的说法,要是那四位大小姐其中有一位,拖到几十年后才觉醒过来,那我不就要拖到几十年后,才能找到她们。想到这里我还真差点昏过去。
可恶!本来还以为小白的出现,会让陷入胶着的情况得以明朗,但没想到了解得越多,也越清楚事态比我先前所想的更为麻烦许多。
然而,又转念想想,小强的生命如此短暂,却偏偏让我遇上了觉醒之后的他,然后他才被人踩扁?为什么我会在前些日子里觉醒过来,而不像小白那样,早在三年前就先觉醒过来了呢?
虽然,种种现象看来似是随机觉醒,但我却有种感觉,如要觉醒过来,其实还是存在着什么关键,而时间只是参考值,不过没证据可以证明而已。
唉!只能说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了,难以推论出任何较为确切的结论。
无论如何,尽可能从小白那里获取可用的信息,大概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事了吧?毕竟,在毫无头绪与方向下,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要问些什么才好。
“呃……小白,能再说一些可用的信息吗?”
“可以用得很多,你想要知道哪一些?”
“怎么说?”
“比如说,用炭火慢慢烤的鸡腿皮,会非常的香脆甜美,像这一类的信息就非常有用。”
我掐了掐发疼起来的脑袋。可以的话,我真想用鸡腿打扁这只只懂得吃的笨狗。
“我指的是有关于王强曾提过的事情,或者是寻找她们的方法这方面的信息。”
“真是麻烦!是只要有关于她们的信息,随便什么都可以是吧!那你要详细一点,还是简略一点?”
“嗯,请详细一点。”
“那就谈谈‘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是如何运用在时空转送器上面好了。”
“小白……我想屠狗,刀借我。”
此后,将小白拉回我所暂住的客房,又花上了一整晚的时间,想办法去询问,那感觉就好像在计算机上输入关键词,找寻可用的数据那般。歪_歪_书屋_论坛
虽然,假设了许多可能的状况,向小白提出疑问,但他的回答不是有关吃的,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答复。
整晚唯一的收获,就是得知如何料理鸡腿才好吃。我真的是完全输给了他,姨丈派他来可真是错误的决定。
翌日中午,我将包袱整备好,在陈尚伟“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离开了燕府大门,准备返回我那山寨老家,而担任保镳的小白,也理所当然的跟随在旁。
之所以会仓促决定启程赶回山寨,除了处理柳苡若的婚事外,当然主要的因素是昨天我让这座府宅的千金,因情绪起伏过大,导致病发卧病在床。
虽然,陈尚伟有事后补救,但却无法抵销燕大人爱女心切所产生的不满,以及那些众多追求者的愤恨之意。
因此,为免陈尚伟因维护我这个义弟而难做人,另一方面我也无心眷恋此地,所以还是早走早好。
此外,也想让小白见见这个时代的周昕,看能不能找出一丝端倪来,证明她是或不是周大小姐的前世。
临走前,本来还想探望一下燕雪儿的病况,可转念想想,要是再去探望,万一弄个不好,说不定又会加剧她的病情,让她直接去找耶稣报到了!也因此,只透过陈尚伟得知她的状况无恙后就安心离开了。
在离开临安城前,我与小白便先行转到客栈,补充一下水与食粮,以供远行之需。
“店小二!来两支油炸的鸡腿、两支碱水烹煮的鸡腿,以及两支炭火烤的鸡腿,还要再外带三只烤全鸡。”
“呃,小白,你不怕中风吗?”
一入座的小白马上点出一系列菜单,而我也无力的对此发表了感想。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他这话听起来,还真是洒脱有个性。
“呃,你确定不是‘今朝有鸡今朝吃,明日中风明日医’吗?”
“放心,就算是全身麻痹中风了,我还是天下无敌。”
呃……那并不是重点吧?
小白还真是彷佛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而鸡腿和无敌则是他唯一的坚持。只是,依照我熟识他的个性看来,不禁想询问他一件事。
“小白,你该不会来到这个时代后,三餐都吃鸡腿度日吧?”
一说到吃,俊美的酷脸蛋立即有了变化,他露出非常不满的神情。
“怎么可能啊!依他们的库存量,一天能让我吃个七、八只就不错了。啧!科技不发达还真是麻烦!真是的,为什么鸡不是八只腿,不,就算六只也好……”
看他散发出强烈的怨念,我还真的是差点喷血身亡。当我想再念个几句时,却听到隔壁桌的两个食客,发出笑声啧啧称奇。
“噗嗤……你看那个人怪不怪,三餐都吃鸡……”
“真是,有钱也不是这种吃法……喂喂,他往这看了,别笑那么大声啦。”
两名食客连忙向我们这边道歉,我耸耸肩膀示意无所谓,而小白从头到尾根本没理过他们,只想着他的鸡腿到底什么时候会上菜。
然而,只听见那两名食客似乎为了避免场面尴尬,便连忙将话题转了转。
“对了,说到怪事,你知道个把月前,城内那桩大户灭门惨案吗?”
“喔喔!你是说那件全家一十三口的灭门命案吗?听说那可是个奇案耶!到现在还完全查无头绪,不只找不出那些人的死因,而且那一十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死亡,却又怪在当晚周遭住户,没有半个人听到或者见到不对劲的地方,你说怪不怪……”
“嗯,可不是吗!我听衙门里的捕头说,那案子八成是有神鬼在作祟,否则怎么会有办法在不惊动其它人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杀了一十三人!”
“神鬼……啊!难怪,我还听说那户人家,好像是某位大人的远房亲戚,可因为得罪了最近兴起的天理教,才会被牵连诛杀……”
“嘘!别在这种地方说!要是被那些教徒听到了,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里,那两位食客似乎也唯恐遭到天理教徒的破害,连忙噤声不语,付清了饭钱,便快步离开客栈。
本来在旁边偷听,只算是打发时间的方法,可看到他们那副胆颤心惊、慌张离去的模样,反倒让我觉得非常好奇,要不是必须先回山寨处理事情,还真想到那户人家去看看状况。
曾经身为不可思议研究社的成员之一,对于那些怪力乱神、胡扯瞎搞的事情,即使是多么不可靠的消息,多少还是有些兴趣想去了解一下。歪歪书屋bbs.yy05.com
然而,当我们一切准备就绪要出发之前,看见小白在为自己准备应急药品时,也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就是居住在临安城外茅庐那金老的女徒儿,想来她应该没有找到金老才是,因为早在我将消息告诉她之前,金老就已先返回山寨了。
“小白,待会儿我们先绕到别的地方,我想去找个人。”
“随你,不过我想多外带两只烤全鸡。”
“呃,好吧。”
沿着上次离开的路线,来到记忆中那充满浓厚草药味的茅庐外,耳中听到的也依然是那“叩叩”规律的研磨声。
“哈啰!有人在吗?可否出来应个门?”我站在竹制的围篱门外喊着。
“请稍等一会儿。”
屋内传出她的回答声后,便听见她匆忙的小跑步声迅速接近,一个娇小可爱的人影也紧接着出现在我面前。
“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呢?啊!是你……”
那位女孩看清楚是我之后,惊讶的叫了出来,人也跟着退了几步,像警戒似的远远望着我。
“呃,别害怕!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就是关于你师父的消息。”我连忙摆摆手。
“嗯?”
虽然她依然是那般充满警戒,但看得出稍微动摇了。
“那天在我回去之后,透过我义兄才得知金师父在前一日,已经先行回山……庄去了,因此我想你应该没有遇上他才是。
“我待会儿就要上路回山庄去,过些时日才会再来临安,所以我想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传些话或是书信什么的给他?”我想多少报答一下她的救命之恩。
“我……”
她欲言又止的咬了咬嘴唇,考虑了一会儿才又说:“你……说你也是师父的弟子,可有什么证据吗?”看她的样子似乎想确认什么事情。
只是,这问题可让我苦恼不已,想了想反问:“那你要看什么证据?唯一能证明的玉佩你也不相信,所以我也没办法了。”
她愣了愣,偏偏小脑袋才又说:“那……师父将玉佩交给你时,可有说过什么话,或者是拿什么东西给你过目吗?”
她可能想透过金老曾说过的一些话,来测试我是否真为金老的徒弟,而非偷谋拐骗才得到玉佩的吧?
然而很遗憾的是,我俩所认识的金老可能不太一样,对她来说也许是神,对我来说却是个贼,但话说回来,现在回想起来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句。
“呃……这东西拿到药店买药可以打折扣,这句算吗?”
只见,她露出古怪的神情,顿了一顿,又从怀中取出一枚果实递给我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日隐果,怎么了吗?”我看了一眼很快就认出来。
她深思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又说:“对不起,请稍等我一会儿,好吗?”语气中彷佛像是下定什么决心的样子。
见我点点头后,她便赶紧小跑步回到茅庐内,可能是想去写封信,让我带给金老吧?
当我再看到她那娇小的身影时,手上所拿的并非一张书信,而是一大包包袱时,我愣了一愣,她该不会当我是宅急便吧?
只见她双手攥紧包袱,怯生生的问:“对不起,我……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去山庄,我……我真的很想见师父。”
“啊?跟我去。”我感到很意外,开玩笑的反问:“难道,你不怕我趁这机会把你给奸了?”
只是,这话问出口后,我便深深的后悔了。只见她露出恐惧的神情,似乎真的让我这句话给吓到了,连退了十几步躲到木架后方。
喂喂!我真有那么恐怖吗?我无力的看着她那过度激烈的反应。但话说回来,我似乎也不必在她面前特别装模作样,扮演那自大好色的绝世色魔,只需少与她接触便行了。
第四章疫病大爆发
一连走了五、六天的路程,总算抵达山脚下一处小农村,这是距离山寨最为接近的村庄。单看村庄的规模,感觉起来就跟山寨差不多。
大概也因为最接近山寨,理所当然我这个山寨恶少主,在这儿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在走进这处小农村的那一刻时,我才见识到什么叫做闻风而逃兼杳无人迹,还外加所经之处必定叫声连连。
“如果,下次在用餐的时候,也能看到这种情况的话,似乎也不错。”
这是一直跟在我身旁的小白,看过这番景象后的心得感想。
此外,我也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省得我还要费尽心思扮演绝世色魔,那可是非常累人的。
倒是这些天一直跟在我们后头,保持一段距离的那位金老头的女徒儿,见到这种情况,也瞬间的将尾随的距离加大数尺。
当然,去程只要三天多便可到达临安,回程却要花上多一倍的时间,除了是因为弃马车改为步行之外,主要还是为配合这位小姑娘的脚步。
沿路走来,走走停停不时休息个十几分钟的,还怕走太快或是太急,万一人跟丢还是跟不上了,到时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话说回来,对这位师姐我还真是衷心感到佩服,一个娇小柔弱的小姑娘,可以如此不畏劳苦的长途跋涉,甚至可以不惜冒着“失身”的危险,尾随我这个顶着大色魔名号的淫贼,只为了见她的师父一面。
搔搔头仔细想了一想,虽然让她一路跟了过来,但带她上山寨似乎不太妥当,要是真的带上山,寨里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家伙,可能会吓坏她吧。
打定主意后,我转了个方向,朝向农村里一间较大的农屋走去。当然,我才一踏进那户人家的大门时,屋内也立即传出尖叫与哀嚎。
其中怀中抱着婴儿的少妇,立即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哀道:“少寨主,饶命啊!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全家一次吧!我们下次会准时缴纳‘供奉’的,这次实在因为我相公病了许久,所以……”
“停!”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来讨债的。”
我想,她所指的供奉应该是山寨那里收取的保护费之类的吧?
见那位妇人露出微微错愕的神情,我搔一搔头才又说:“呃,请先起来,其实我是有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咦?”
我也懒得解释太多,从怀中取出离开临安时,陈尚伟所赠与我的旅费,摆至她面前说:“这是一点小钱,想请你们帮忙照顾我一位朋友。”
她愣了一愣,随即连忙又说:“朋、朋友?这……帮少寨主照顾是不成问题,但、但是只怕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是嫌钱给的不够多吗?”我皱起了眉头。这些钱虽然不多,但也足以供普通人家吃上好几个月了。
然而,我这些话却似乎吓坏了少妇,她赶紧摇摇头解释说:“不、不是这样子的!少寨主有所不知,最近这附近出现一种怪病,听说还感染了好多人,甚至听说连邻村最有名的大夫都没法医治。
“现在就连我相公也受到感染一病不起,要是他有了个万一,我一家五口子真不知道该怎……”
说着这村子最近的状况,这位少妇不禁哽咽起来。
这么算起来,时间似乎是我们刚离开山寨的前后,这种怪病才开始爆发出来的啰?那么,金老头他们赶回来,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呢?
“有这么严重?难道没有人去告知这附近的官府,去通知京城太医院中较为高明的大夫来这儿救人吗?”
“请是请了,但却没请过来,听说好像是人手不足,没法顾及我们这种小村庄。”她叹了口气。
“是吗?人手不足。”
我皱起眉头想了一想,便决定先看状况后,再考虑该如何暗中帮忙。
反正就照王强所说,顺其自然,如果是季血羽应该也会想办法,看能不能阻止这种怪病蔓延,或者是找到方法医治这种怪病。
毕竟这可是山寨附近的村子,山寨里的食粮、健康、收入各方面等等,多少都会受影响的嘛!歪+歪+书+屋只要别做出太超过的事情应该也就行了吧?
“可以让我看看你相公吗?”
“咦?可、可是这病会传染的,要、要是您也因此病了,那……”
她露出担忧的神情,似乎挺害怕我染病,使得她与家人遭到山寨那边的报复。
“啰唆!我只是看看而已,而且不过是小小的疫病,根本奈何不了本大爷,但你要是不答应就自己看着办吧!哼哼1
我装出自大狂傲的模样,威胁她接受我的意见。虽然讲起来怪怪的,但与其多做解释,还不如这样比较快,而且又符合季血羽的本性。
假如她的话属实,那么最好赶快找人通知临安太医院的人,作为医学的最高单位,想必那儿定是人才济济、药物充足,应该有办法解决这蔓延的疫病。
当然,如果能搜罗好足够的诊断病症,对那些人而言,也省去不少来回太医院准备药材的麻烦,重点是太医院的人才会意识到这怪病的严重性。
我想,或许他们派人传达时没说好,没有让太医院的人清楚这里的状况,不然这种会蔓延的疫病,无论是哪个时代,医学机构都会谨慎处理。
只见,那妇人面露七分恐惧三分忧愁的想了想,点点头后才示意要我跟着往屋内的房间走。
房间内充满了酸臭味,那很像是屎尿加上呕吐物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床铺上还躺卧着一个瘦弱的人影。我知道那是病患上吐下泻后,才会出现的惨状,这也是四诊之中最简单的“望诊”。
只是,那味道实在难闻到令人受不了,恶心的感觉直逼咽喉,令人想作恶。但没办法,如不靠近病患实在难以做出正确的辩证,因此还是得忍!
“你相公病多久了?”
我看了病人几眼,便转头问询站在身旁的少妇。
“已经病十来天有了,这几天似乎还更加严重起来,我怕……呜……”
“是吗?”
我想了一下,走近那病患的身旁坐了下来,仔细观察起病患的样子,顺便搭起手腕诊起脉来。
单单从外观看得出,病患的身子彷佛很沉重,似乎连动都不太想动,但消瘦难看的脸颊却微微泛红。
至于,诊脉后的结果,只能大概知道脉象相当微弱而已。
“你相公这些日子除了常常上吐下泻外,还有其它什么样的症状吗?”
“耶?少寨主,你怎么会知道我相公……”
那妇人愣了一愣似乎有些错愕,我怎么会知道他相公的病情。
“先回答。”
有的时候不需要解释太多,解释多了只会更麻烦。被吓到的她,露出了恐惧的神情,想了想便赶紧回答我的话。
“是……是的,少寨主。除了您说的那些外,我相公好像还很怕吹风,说会很冷,但是却又说身子很热,还有,什么东西都吃不太下,还有……”她顿了一顿,才又犹豫不决的说:“嗯……像这些琐碎的事情行吗?”
“行。”
我点了点头,将她的话稍微思量了一下,心里对病患的状况差不多有了个底。
“你知道村里还有哪些人,像你相公一样得了这种怪病吗?”
虽说心里有底,但却相对的产生出更大的疑惑,也因此我想再去看看别的病患,仔细确认,而且调查越多,越是发觉,这里的状况比想象中的更严重许多。想到这些,眉头不禁深锁,暗暗忧心。
“啊?嗯,前些日子开始,村长将大部分的病患,安置到左边村尾的竹庐里,统一让人看护。”
此时,她的脸上除了充满疑惑,更多的是讶异,她似乎对我现在的行为感到相当奇怪。
“竹庐,是吗?”
我点了点头,接着掉头走出去,顺便对伫立在门外小白,警告说:“小白,待会儿记得尽量远离病患周遭,尤其是别碰到他们的呕吐物或排泄物。”
“嗯。”
小白只是点了点头,似乎也懒得多说什么。
本来,我也想把这件事情告知我的师姐,也就是那位自称金老的女徒儿。想说多少让她了解一下这村子的状况,也好避免遭到怪病的感染。
当然,我也不太指望那神棍教导出来的徒儿,会有什么良方来医治这怪病。
只是,一直伫立在屋外向屋里偷偷看着的师姐,见我走了出来,那目光像是看到什么妖魔鬼怪似的,连忙掉头就逃跑躲起来,害我根本连嘴都还来不及打开。
呃,反应有必要那么激烈吗?我无力的搔了搔头,便转身朝往竹庐的方向前去。
至于,那件事还是交给小白好了,至少从外观看来,他给女性的危险感觉应该比我小得多了吧?
来到竹庐外,那是用着粗绿竹所筑起的简陋屋子,而且位置还在村子外围较为偏僻的竹林里,看得出似乎是为了安置这些病患,而临时搭筑起来的。歪|歪|书|屋
才刚接近那竹庐大门,就立即嗅到秽物散发出来的强烈臭味,那味道简直可以比拟具有杀伤力的生化毒气了!
两者的差别,只在于后者会让人中毒身亡,而前者则是臭到想令人自杀。也从此可看得出,这里的卫生条件比那位妇人家还要差上许多。
小白更是大老远就感受到其恐怖的威力,早早就停下脚步伫立在原地捂起口鼻。
“啧!”
我退了两步,从衣襟上撕了一大块下来,捂起口鼻当作口罩使用,才再次往竹庐内走了进去。
入内所见,还真是只能用惨字来形容,不很大的屋内拥挤的躺了十几名面色痛苦、频频哀嚎的病患。此外,还有几名口鼻捂着白布的妇女,忙碌的来回穿梭在病患之间,照顾着他们的亲人朋友。
“出去!马上出去!这里不可以随便进来,这里待久了可是会染病的!”其中较为年长的妇人,见到有人走进屋内来,立即皱起眉头来想赶人。
不过,这可能也是因为我将半边脸捂了起来,这位妇人才没认出我来,不然她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落荒而逃,就是惊声尖叫吧?
也因此,我顺势扯了个谎,压低了嗓音随口找个身分掩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没事的!我是从外地来的大夫,听说这里爆发了一种怪病,许多人都一病不起,所以来到这里看看情况,看是否能帮上这里的人一些小忙罢了。”
听到我这么说,这位妇人先是露出惊喜的神色,但很快却又叹息了起来,神色黯淡的说:“大夫,没用的。其实在您之前已经有很多大夫来诊治过了,每个看过后都说有办法医治,也开了几个方子出来,虽然是救了几个病危的患者,但还是有越来越多人病了。
“唉,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啊,上天这样惩罚我们村……”话越说,妇人脸上的神色越是沉重。
“是吗?”
我一面听她抱怨的话语点了点头,一面观察起周遭病患的状况,观察的重点当然是各个病患面色的状况。
只是,也因为透过这样的观察,才又察觉到一项疑点,便打断她的话,反问:“请问,这里负责看护的大夫人在这儿吗?”
她露出哀伤的神情,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说:“这……吴恩公他应该还算是在这儿吧……”
跟着,手指了指竹庐内唯一的一扇竹门。
怎么了吗?我心中有了疑问。只是,打开了门也才清楚她哀伤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那儿是空无一人的小房间,有的就只是壁上书籍成排的书架,以及小木桌上被供奉起来的牌位。
“吴恩公也跟您一样,是从外地来此行医救人的,但没多久也跟着病了起来,就在前两天,吴恩公也因病情突然加剧而病死了,真是可惜这么一个好人……”妇人跟过来哽咽的说着。
“是啊,真是令人遗憾。”
心里也不禁衷心的佩服这位医生,跟我家那位老神棍相比有着天壤之别,一个像龙、一个像虫,而且还是只专收女徒弟的老淫虫。
她又好心的劝诫说:“所以,还是请你快快离开这里吧,免得跟吴恩公一样遭遇不测,唉……”
“谢谢您的劝告,我会注意一些的。请问,房间里的书都是吴大夫留下的吗?能否让我稍微看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帮助村子抵制这怪病的方法。”
妇人看我一眼之后,叹了口气再点点头,算是首肯,人也转身离开房间,帮我将竹门阖上。
给这位“烈士”上炷香后,我便在这小房间内,从那成堆的书籍中搜索可用的资料。
然而,可用的资料还未发现,却让我在书架的隔板上发现到一样小东西,那是曾在金老头那见过的“日隐果”,而这粒果实也在我心底种下了一个令人困惑的疑问。歪_歪_书_屋
只是那并不是重点,将日隐果摆回原处后,我便开始一一翻阅起那些书籍,那大部分内容都是有关瘟疫之类,容易引起大流行的病症纪录册等。
但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书籍,而是这个村子的病患就诊纪录之类的书册,有了这样东西,便能以最短的时间了解这里的病情状况。
仔细搜寻了许久,才总算在架上成堆的书籍中,翻出吴大夫纪录的病患病症,那是一本十来页的泛黄小册子。
仔细看了看内容,虽然当中纪录了十来位病患详细的发病状况,但并未加上任何用药的批注,我想这应该是以笔记的形式,用来备忘记录用的吧?只是越看,心头的感觉也变得越是沉重。
“果然是‘霍乱’……”
我倒抽了一口寒气。这是看过那笔记上的内容,再加上刚刚看过的几个病患后所下的结论。
当然,根据脑袋里的常识,这类的疾病是可经由水、排泄物等,使细菌繁殖进而散播感染。重点是,从前在书上得知,有记录的霍乱大流行最久远的一次,似乎是在十九世纪初,那次大流行还死了不少人。
那时的医学技术与这个时代相较,相差了个天高地远,似乎这个时代没什么大夫知道这种病如何医治,要是这病真在这儿蔓延开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说,曾在中医学书籍上看过医治霍乱的药方,但因为只是感到有趣看看而已,并未细读药方中的用药,只记得药方主要几个重点用药,细部的配方用药,还是得靠自己去尝试,因此我也不太肯定会不会有效。
毕竟当初只是玩票性质的学,真要实际运用,总觉得能力上还是略嫌不足,实在不敢随意给病患对症下药。
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调查到的资料找人送至太医院,另外也将这位吴大夫的纪录也一并带给他们,相信一定可以派上用场。
至于人选,想来想去也只有小白一人能担当,传递消息的速度不仅会快上许多,顺利的话还能抄快捷方式,透过义兄陈尚伟直接转交到燕大人手上,应可省下许多公文传递的时间吧。
取出了几本可用的数据,打算出门去交给小白,不过才打开竹门,看到那忙来忙去的妇人们,心底也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遂在桌上拿了支炭笔,在吴大夫所留下来的纪录册上,将我所知关于那些病症需运用的药材名称,以附注的方式写了上去,不过我并未详细批注用药原因为何。
之所以会这样做,除了怕他们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反而不利调查,再者也怕我诊断错误,不只会延误医治的时间,严重的话还会害死不少人。
走出这间竹庐时,我转了个向,走至那位中年妇人跟前说:“这位大婶,我想再过三、四日,朝廷应该就会派医团,到这来解决疫病的问题了,所以还请几位再撑个几天。”
“你怎么会知道?”她神情中带着疑惑。
“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摇了摇头,又说:“这本册子也请你收好,这里头或许有治疗这疫病的方法,可是我不太确定能不能用,如果……我是说如果,连朝廷派来的医团也对这怪病都没辄的话,就将这册子交给他们管事的参考看看好了,或许多少有些用处。”
那中年妇人虽然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困惑的神情,但在我再三的请求与交代下,还是答应帮忙办妥此事。
此外,我也点明许多需注意这种病的事项,诸如水需煮沸、排泄物需清理等等。
到了竹庐外,走向远远躲在树下、快被臭到晕倒的小白面前,说:“小白,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快说。”他用半吊眼望着我。
“我想请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义兄,顺便跟他说说这里的情况,让他快请燕大人派医团来这儿,行吗?”
“欠我五只鸡腿。”他很简洁的回答我。
“呃,好。”我颇感无力的望向他。
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微笑,似乎是因为又有鸡腿进帐,让他颇为开心的样子,点点头接过那些书册后,没头没脑的突然问起:“你……清楚回山寨的路吗?”
“放心,我还记得路怎么走!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但我这个前世同样也有超强的记忆力,不过程度上还是不及脑域开发过后那般强就是了。”这点我倒是毫不犹豫。
“是吗?算了,反正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他似乎还想讲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见他转身似乎打算就此离开时,我又开口叫住他:“对了!小白,也将这里的状况,告知我那位师姐好了。歪歪书屋论坛如果可以,请她留在这里等着,我会叫金老下山来找她的。”
眼下如果不靠小白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跟她沟通。停下脚步的他,转过身来语气平淡的回答了我。
“鸡腿十只,谢谢。”
只不过是传个话,需要这么多“货币”吗?
“小白,你这算不算是在抢?”
他想了一下才回答我。
“这算是依任务难度来决定价格,如果你认为不合理可以不接受!当然,你也可以当作我这是在抢。”
“……算你狠。”
第五章穿越时空换身体
走在郁郁的林道之中,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原本,在村里的事情处理到一个段落后,我也立即朝回山寨的路上前进,只是怎么也没料想到,明明是依照记忆中的路线,还非常肯定自己没走错路,却怎么走也走不到目的地。
等到发现不对劲,而想往回走时,才发觉路完全变了个样,且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总而言之,就是我迷路了,至于为什么会迷路,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真是没道理啊……”
我一脸茫茫然的望着周遭的环境,真是搞不清楚是哪出了错。
眼见天色已经慢慢变暗,可我却还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看来今天也许要在山中过夜了。
想了想,也许应该先找个能过夜的地方,等明天天亮时再好好找上山寨的路。
唉!只希望这里不会有那种特别凶猛的野兽才好。
叹了口气,我边走边仔细的打量周遭,看看有没有什么遮风避雨的好地方,沿路顺便搜集干树枝当燃材,好在晚上生火使用。
天色完全昏暗下来了,我坐在营火堆旁吃着干粮,脑袋里所想的全都是那村里的怪病,其实也并非在仔细研究,只不过是太无聊了,思绪自然而然转移到最令人困惑的问题上面。
只是,仔细想了想才猛然醒悟过来,既然临近那村庄周遭的村镇,也遭受到那疫病的感染,那么距离这儿那么近的山寨,八成也有人受到感染,所以金老他们才会如此急着赶回山寨吧。
“啧!那个该死的神棍,该不会又要不懂装懂了吧!”
想到这,我就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只期望老爹他们可别染上这病啊!
尤其是那位可怕的周大小姐,并不是我偏心,只因那天从小白那里套出的理论,再加上姨丈那个“缘”字诀,就可以得知如果不论时间因素与觉醒条件,我与四位大小姐应该总会有碰上的一天,但认不认得出对方就要看运气了。
再从小白的状况来看,四位大小姐前世的样貌,虽然不一定会相像,但应该还是会有相似的特色才是,而周大小姐除了样貌相似外,就连个性都相差无几,我想很可能她就是我想寻找的人之一,唯一欠缺的就是觉醒后的记忆罢了。
虽说是如此,但也仅止于理论阶段而已,实际上会不会就如我所推论的那般,还是没有个正确答案。
唉!可真令人头痛啊!我不禁又苦恼的搔起头来。
“啊!”
一阵女性的惊呼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耳熟。
“呃,该不会……”
醒悟到一件事的我,连忙寻向声音的来源处。
绕过一棵树后,便看到一个女生捂着自己的小嘴,一脸惊恐的望着我,那模样感觉起来,就像电影里恐怖的杀人魔,步步逼近被害者那般。
不用说,那个扮演恐怖家伙的一定就是我了,然而那位被害者却正是我那楚楚可怜的师姐。
“呃……”也因为这样,在看到她之后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呆呆伫立在原地望着她。
另外,我也挺想知道,这位可爱的师姐,怎么会紧追着我不放,真想知道是小白没传到话,还是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俩所说的话。
而我这位师姐,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同样畏缩在树下不知所措的望着我,脸颊上的眼泪似乎都快掉落下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附近的草丛发出窸窣的吵杂声后,我俩才又有了反应。
这似乎也让她想起什么,赶紧开口警告我,说:“小……小心,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附近徘徊的样子。”
“是吗?”
我皱起眉头警戒的望向那草丛堆,人则慢慢的移动挡住我那师姐,以防草丛里的东西突然冲出来伤了她,也顺道捡起身旁的木棍做护身用。
没一会儿,一个脑袋大小的黑影,从草丛中慢慢钻了出来,仔细看才发现那是只灰色的可爱小狗,或者该说是小狼。
“呼,幸好……”
发现这东西没有杀伤力,身后的那位师姐似乎松了一口气。
可我却不这么这认为,只觉得这小家伙的出现实在不是时候,因为犬类几乎都是群居,而且这么小只的幼犬实在不太可能脱离父母的照料,我想……很有可能它的父母亲,歪歪书屋论坛此时就在这附近觅食找寻猎物。
“啧,赶快跟我走。”我立即转身走向师姐,想拉着她赶快离开这里。
“你……你想做什么!”
她却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着,不只惊呼出声更连退了好几步,想避开我伸过去的魔爪。比起那只真正的小狼狗,她更害怕我这个伪假的大色狼。
那只灰色小狗,似乎也被我那师姐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吓到,掉头就跑,一溜烟的钻回草丛堆中。
“嘘!别那么大声,会引来野兽的。”我立刻出声阻止她。
“我……”
她愣了一愣露出错愕的神情,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
当她正在犹豫之时,周遭林子里接连发出许多的吵杂声,那是草叶不停翻动的声音,其中还掺杂了些微野兽深沉的低吼,且那数量听起来似乎有不少只的样子。
该死!是刚刚声音过大,吸引了那些野兽的注意力吗?
“来不及了!”
“啊!”
我强拉住她的手腕,硬是把她拖着,迅速冲至火堆旁抽出一支火把后,三步并成两步拔腿就逃。
“呜……汪!汪!”
也在我们拔腿逃跑的同时,身后立即传来数道野兽吠吼声,听得出有东西追了上来,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了。
刚开始还有些抵抗的师姐,在发现身后果真有危险时,才停下了抵抗的动作任由我拉着跑。
虽说如此,但两条腿实在是跑不过四条腿,更何况我还半拉半拖着一个纤弱的女孩子,跑没几步左右两侧已有黑影追过,甚至超前绕到我们的面前,阻挡住去路,使我们不得不停下脚步。
更可恨的,对上畜牲完全没情面讲,才一停下脚步,身旁左侧马上就有黑影来袭,吓得我连忙向后闪躲避开。
“啊!后……后……”
才勉强躲开那一记,马上就听到身后师姐那惊愕的叫声。
该死!后面也有吗?
我赶紧拉住她向左边侧身闪躲,可实在因为我俩动作不够迅速,伴随衣服遭到拉扯发出的撕裂声后,小腹附近也立即感受到强烈的疼痛感。
但我不是那种会乖乖等死的人,看到眼前出现黑影,我便毫不客气的用力挥动手上的木棍,一声类似狗的哀嚎声,也立即传进我耳中。
大概也因为这一击,使得那群饥饿的野兽,稍微停了停袭击过来的攻势,此时才有机会让我仔细观察起现在的状况。
“一、二……六只,啧!有六只,这么多。”让火把绕转了一圈,我数了数围在周遭那些狼的数目,心里也不断盘算该如何是好。
我也清楚,面对弱肉强食这不变法则,除非能比敌人更为强势的击退它,否则就只能选择逃亡或是死亡。
只不过,脑袋里考虑了半天,所能想到的还是只有一个最烂的办法而已,只能说我对狼这种生物实在没有研究,也不清楚有啥习性,不然或许还能从中想出其它的办法来。歪。歪。书。屋最后,只能期望它们肚子不会太饿……
“唉……实在是有够倒霉的,怎么动不动就会面临生死关头。”
我无力的叹了口气,将手上的火把递给师姐,说:“等一下,我喊‘跑’的时候,我们俩就分两边跑,这样逃脱的机会比较大。
“切记!千万别回头,一直往前跑就对了,不然速度会慢下来,然后碰上较高的树木就往上爬,万一它们爬上来就用火把吓它们,只要在那里待到天亮,我就会来找你。”
“喔!嗯嗯。”
她似乎让眼前凶险的环境,给吓昏了头,只是一味的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根本没注意到我的说辞根本就是破绽百出。
那些野兽根本不理会我们在说些什么,相准了机会就又向我们冲了上来。
面对其中一个冲上来的黑影,我迎面就是赏它一棍,哀嚎声也立即传进我耳里。
相对的,它们一旦开始袭击,包围网便会出现缺口,这个缺口就我所等待的机会。
朝那个方向推了师姐一把,我立即大喊出声:“跑!”
“是!”
她倒也听话,听到我喊出声,立即拔腿就逃。
虽说计划中是两人分两边逃,但事实上想也知道,根本不大可能会有逃脱的机会,弱的那一方被追上且死亡的机会,是大上许多的。
与其两人都死在这里,倒不如留下一个来拖住这些野兽,让另外一个专心逃跑来得有价值多了。最后,我还想说这种倒霉的差事,还是让倒霉的人来做好了。
看到那加快脚步逃跑的身影,我也不管身旁可能会袭来野兽,只是一心一意冲上前去,好确实阻挡下欲前去追击的饿狼。
阻在师姐逃离的方向,我双手紧握住木棍,面对着不停徘徊在前方不远处,等待袭击机会的野兽。
它们见到追击的方向让我给阻住,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美食逃离,其中几只马上也显得躁动不安起来,不停的左右徘徊,想要伺机穿过我,追赶渐渐远离的另一人。
面前的那六匹狼,彷佛嘴角都留着大把的口水,并露出像是见到香喷喷烤乳猪的眼神,虎视眈眈的直望着我。
“咆呜!”
其中一匹狼发出深沉狼嗥,彷佛像是开动美食的讯号一般,在声音落下之后,包围在周遭的野兽纷纷有了动作,接二连三的向我扑了上来。
虽然知道“衰”是会隔世遗传的,但我还真忘了考虑到万一真的“衰”到无法自保时,该如何处理这类的状况呢?
毕竟原来时代的我,遇到连有限的智慧都无法解决的危险时,还可以借用生化科技来自保,但现在的身体外强中干,遇到危险时除了逃,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唉!我深感无力的叹息。
当然,我也不可能乖乖站在原地当它们的饲料,被吃个精光以后再重新投胎,尤其是当我从小白那得知了许多新信息后,不确定的因素又更多了,只怕重新投胎后又会发生什么意外的状况。
因此死亡对目前的我来说,完全不能列入办法之中,那只会造成往后更多麻烦的产生。
虽说,脑袋里也一直不停在思考,是否有更好的办法处理眼前的状况,但眼前不停猛烈扑来的饿狼,让我不得不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摆在闪躲上面,东逃西窜手忙脚乱的。
再加上其中还有几只狼,不停的想找机会穿过我,好去追击那即将跑远的美食,因此除了躲避之外,我更必须想办法拦下,使它们无法轻易穿过去,有时还必须用身体去挡,也因此身上新添的伤口,真的是呈倍数在增加。
虽然,很想证实手上的木棍,并非只是单单拿来做装饰品的,我在躲避时只要找到空档,都会狠狠的赏它们几棍,只不过天晓得为什么,它们看起来都不太会痛的样子。
至于,趁隙所想到的种种办法,像是逃到树上,还是用火攻等等之类的,却也很快被自己给反驳了。
前者,搞不好树都还没爬上去,就先给这些恶狼咬上好几口了吧!而后者,天晓得下一刻风会往哪儿吹?搞不好还会先烧死自己。
由于一直迟迟想不出个办法,只好不停的闪躲逃跑,但伤口不停的增加,却使得体力也开始迅速流失。
虽然,时间才五、六分钟,但在不停剧烈的闪躲与攻击之下,耗费气力甚巨,躲避的动作也因此缓慢下来,而原本可以轻松拿着的木棍,现在感觉就像拿不起的千斤重棍,甚至渐渐连挥棍的气力都使不出来,更别说想挥棍打那些野兽了!
反观,那六匹野兽似乎给血腥味激起了兽性,根本无视自身的伤势,反而有越战越勇的趋势,真是让我恨得牙痒痒的,想反啃它们一口。
只不过,时间过了那么久,那位师姐应该也逃远了吧?在无后顾之忧下,我心底也打算好就是死,也要拖个几只下水,陪着一起投胎!
打定了主意,我化被动为主动,费力的挥舞起木棍,随便朝着其中一只冲了过去,对准了就猛挥棒,可对行动矫健的野兽而言,面对已经虚弱不堪的攻击,根本就不觉有威胁,很轻易的便躲过这一记。
也因主动攻击的关系,我的背后根本毫无防备,其中几只狼更趁此机会扑了上来,背部除了感受到猛烈的冲击力外,也立即感受到撕裂般的强烈疼痛。
攻势不只如此,闪开那一击之后,另外一只蓄势待发的饿狼立刻冲上来,扑到我脚下咬了我小腿一口。
感到剧痛的我,也因为这一咬,脚下重心立即不稳了起来,再加上那只饿狼咬住之后又施力往后拖,我整个人瞬间重心不稳。
然而,所剩余四只未扑上来的饿狼,则趁机从两边穿过我原先守住的防线,朝师姐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到这种情况,本来我还在暗自心喜,这些蠢狼即使现在追过去,也不可能会有收获,反而加大了我存活下去的机会。
但是,怎么也没料想到,才过一会儿的时间,却听到远处传来女性的尖叫声,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我那师姐。
不是吧!难道她还在这附近?歪-歪-书-屋此时我闪过脑海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想冲过去救人。
可眼下自己也被两只饿狼给困住,根本无力前去援助,心底也不禁涌起一种苦闷心痛的感觉。
不知怎么地,这时脑海里却无缘无故浮现出季虹那张哀伤无助的脸蛋,甚至耳边还若有似无地听见她那哀伤的哭声。
“啧!可恶啊!”
我拼着所剩无几的气力,使劲的挣扎起来,甩开那两只饿狼的利牙,也因此遭利牙撕裂而变得血肉模糊。
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因为没法注意脚下的情况,意外的让树根给绊倒,整个人往后倒。
然而,对一群狩猎者而言,任何猎物只要一倒地,即等于失去绝大部分的抵抗能力,也是最容易制服的时机。
“吼!”
那两匹狼当然也不会放过此次机会,发出野兽低吼声后猛然扑了上来,接着就是一阵猛咬,咬往我的咽喉。
此时,心底不禁感到深深的苦闷,也不禁浮现一个想法、一种渴望以及季虹那胆怯害怕的哭红脸蛋……
如果我的身体还在就好了!就有能力去救她!她也不会因为害怕而哭泣了……可恶啊!
然而,就在这时候,却感觉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累积酝酿、发热发烫,并且凝结起来,感觉相当的难受。
甚至连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起来,眼前还出现了虚无似幻的景象,逐渐覆盖甚至取代眼前猛兽突袭的景象。
那是一面透明水蓝的玻璃落地窗,玻璃窗外还摆着许多现代化的控制与医疗仪器,就好像我躺卧在姨丈实验所设置的疗养水槽内往外看的样子。
也就在眼前景象猛然被幻觉取代时,脑海里那股发热的凝结物,也紧接着轰隆爆发扩散开来,眼前景象瞬间陷入黑暗之中,令人意外的是,视力却也很快的就恢复过来。
然而,更令人诧异的是,就在我的视力恢复过来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突然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不只身上的刺痛与疲劳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连视力与思路也跟着清晰了许多。
此时,那细胞活跃与充满气力的感觉,这感觉……感觉就好像身体处于脑域完全开发状态时是一样的!
该不会……我心底也猛然醒悟到一种可能性。
我立即振臂奋力一甩,将那只压在身上张嘴猛咬的饿狼,轻而易举的远远击飞至一呎之外,随后举脚狠狠踹开咬住我另一只脚的饿狼,让它在空中连翻个十几圈再掉落地面。
我兴奋的看了看“细致白嫩”的双手,又胡乱摸了摸我那“英俊潇洒”的脸孔,才真正确认了心中的想法,忍不住开心的大叫大笑了出来。
“果然是……果然是我的身体,哇哈哈哈!”
郁闷了许久的心情,因为身体的重新获得,一扫而空啊!心情愉快的看了看那挣扎几下又再度爬起来的两只饿狼,我忍不住像个白痴一样奸笑起来!
“嘿嘿嘿!对不起了,小白,今晚我就要痛宰你的同类了!”
可正要冲过去时,想起眼下有该办的要紧事,遂随手在地上捡起两颗石子,迅速的朝那两匹饿狼的额头射去,轻松简单的击晕了它们,打算有机会的话再回来料理。
我则迅速的转身朝往声音的来源方向冲去,心里也不禁担心起她的状况,甚至开始往坏处想了起来。
“小心,有野兽,别过来!”
跑没多久,便听到师姐那大声吶喊的警告,转头望去便看到她人正高高地坐在树干上,而追来的那四只饿狼,则在树的正下方徘徊不去。
见状,我当然二话不说立即冲了上去,反观那四只狼发现了我,也马上转移目标向我袭击过来。
“啊!快……快逃啊……咦,好……好强啊。”
她似乎眼见情况不妙,连忙惊呼出声想叫我赶紧逃离,但在我一招一只干净利落的解决那些野兽后,她的惊呼声也跟着变成惊叹声。
后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相当着急的神情,赶紧指向我刚才追寻而来的方向。
“对……对了!拜托,那边还有人也被野兽攻击,拜托请你救救他!”
对于她那善良单纯的心思,我有些错愕,没想到她会替我这个淫魔兼恶匪求救。
只是,我转念又想到一件事情,就是姨丈他那时空效应的理论,毕竟眼下因为意外转换成现代的身体,我也不清楚以此时的模样存在于这个时代会发生什么的异变,只能说为了保险起见,凡事还是尽量避免过多的接触。
我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迅速攀上树端,钻到她的身旁。
“咦?怎么……”
她露出诧异的神情,但我未给她足以做出反应的时间,拿捏好力道,一个劈掌便将她给击晕,打算赶快帮她找个安全的地方后再做打算。
抱起她跃下树端,才走没多久的路,便发现附近有一处山洞,入内打量了一下,不太像是野兽的居所,应该还颇为安全的。
随便生起了个火堆,也稍微察看了她的状况,基本上看不出有什么明显外伤,确认她平安无事之后,我这才松了口气。
可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心情放轻松的同时,却又有一股晕眩感再度涌上来,眼前也出现与刚才完全相同的景象,紧接着与刚才完全相同的情况又再次发生,歪_歪_书_屋唯一不同的是,我变成了刺痛不已、疲累不堪且极为虚弱的身体,我知道眼下八成又换回原本的身体了。
然而,那强烈的虚弱感更让我深感疲累,再加上心情极为放松的情况下,我不知不觉地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恢复了意识,逐渐能感受到外界情况时,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崎岖不平的岩壁,呈现暗淡金黄的颜色,那应该是火光照耀出来的颜色吧。
本来还想望向其它地方瞧瞧,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可头还未转,全身那强烈的酸痛感,便立即冲上脑门,痛得我不敢再乱动。
“真是夭寿痛的。”
“咦?你醒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入我耳里,声音的主人是我家那位柔弱的师姐,而那张开心的气质脸蛋,也随即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事情的样子。
“我们正在山洞里头,放心吧,这里很安全,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呢?”
“嗯,好多了。只是,我睡了多久?”
“有一天一夜了。请问……那个……就是……你有见到那位救我们的人去哪儿了吗?”
她很快的回答了我的问题,而接下来的语气却显得相当含蓄。此外,她似乎认为我也是被“现代的我”所拯救。
不过,这话也正好说明,她并未联想到现代的我与前世的我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也因此,随便胡扯个几句,应该很容易就混过了才对。
“呃……这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那时被他救了之后,就又被他顺手打昏过去,真是个怪人!救人就救人,怎么还非得把人打昏不可呢!怎么,你没见到他离开吗?”
“没有耶!人家那时候也是被他打晕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他人早就不见了,只剩你一个人躺在地上,满身是血、伤痕累累,当时真的好可怕……”
她心有余悸地露出害怕的表情,声音甚至还微微抖了起来。
只是,我实在很想问清楚,她到底是指我那时血淋淋的样子很可怕呢?还是我当时所身处的状况?
“呃……这个……”
她彷佛是为了甩开不愉快的记忆,奋力的甩了甩头,才用庆幸语气继续说下去。
“不过,幸好有这位英雄的出现,否则我们很可能都会成为那些野狼的食物了呢!只不过呢……人家总觉得好像曾经在哪儿看过这个人……”
“是真的吗?”
“嗯,真的啊,只不过想不起来耶。”
她该不会也是我所要找的人之一吧!
她这些话让我感到错愕,同时也兴奋不已,心里不禁冒出了这种猜想,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不得不再强掰谎言起来。
“呃,我这个,其实呢!那个人呢!我是有问到他的名字。”
“耶?”
“他说他的名字叫项羽的样子,怎么样,有印象吗?”
她噘起嘴露出努力思考的模样,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摇摇头宣告放弃。
“没印象耶,大概是人家认错了吧?”
这个答案,让我原本期待的心情荡到谷底,不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也算是常有的。只能说,是我太敏感了吧!
“嘻嘻,不过,原来他叫项羽啊……英雄的名字……跟他真的很搭呢!你说,会不会是他父母亲早有先见之明,知道他儿子以后会成为英雄般的人物,才帮他取这个名字的呢?”
只听见,她又一直不停的称赞,听得我不禁害臊起来。
我想,那是个谜。天知道当初老爸老妈是怎么想的,会取这个名字说不定只因为懒得再想名字罢了!不过……嗯……搞不好真的是有先见之明也说不定。
“其实……嗯……我也同意。”
这项问题思考到最后,我还是认同了她的话。
“呵呵,人家就知道你也会认同的!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耶……”
看起来,她似乎很想再见一次现代的我,而这种机会可能只有天知道吧?
不过,经她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怎么那时候身体会无缘无故的变换?而且又无缘无故的变换回来呢?歪-歪-书-屋搞得就像是咸蛋超人那般,可以从异时空召唤自己的身体出来,等解决坏蛋之后又再送回去。
虽然,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只要问问小白,这问题应该不难得到解答。
况且,用膝盖去想也知道,这八成是姨丈又在我的身体里,又胡乱搞了什么奇怪实验,或是将什么奇怪的装置在我身上乱装一气。
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害怕起来,还真是担心万一下次还有机会变换身体出来,发现自己全身机械化成了机械战警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对了,你肚子应该也饿了吧?毕竟都睡一天一夜了,人家现在弄一些东西给你吃好吗?”
“嗯……好,谢谢……耶?”
我从忧愁中回神过来,随口答复了她的话,可答完才发现一件事,眼前师姐的态度似乎有了些转变,似乎变得不太怕我了,真让我感到颇为惊讶。
“不用客气。”
她笑了笑,转身走回火堆旁,弄了弄柴火,还顺便转了转悬吊在火堆正上方,一个长得像烤鸡的不明黑色物体。
在她转动的时候,有股淡淡的草药味传来,我想那应该是把药材当成佐料加在“烤鸡”上面吧?
“药膳”,我脑海里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这词,也就是中国人所谓的食补了,这种东西对大病初愈与或体质虚弱之人最受用了,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做出什么样的事,做大夫的连吃饭都不忘帮病患治病调理身子啊!
只是,那只鸡怎么会那么黑,是“乌骨鸡”吗?或者,其中还加了什么会让鸡染黑的药材吗?
我有点迷糊了,满脑子不禁又开始胡乱猜想起来,猜想我这位师姐到底在上面加了些什么东西?
师姐停下了动作,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了我一下,说:“那个……人家的名字叫作玥虹,是师父替人家取的名字,还不知道……师弟你的名字该怎么称呼?”
我考虑了一下才回答:“叫……叫我阿羽就行了。”
“好了,阿羽,来试试味道吧!”
只见她笑着撕了几块肉下来,用大叶片盛起来递到我嘴边,似乎是想喂我吃的样子。
“你……这该不会这是要喂我吃吧?”
“当然啦!你是病患嘛,而且乱动的话,伤口可是会裂开的!所以你只要乖乖躺着就好啦。”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实说,此时我的心情慢慢由惊奇转变为有些激动得想哭了!
原因不外乎,当一个运气衰到极点的人,发觉自己因祸得福转了大运,那份感动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啊!
尤其是,能让美女在身旁伺候着吃,简直就是帝王级的享受啊!我想这大概是转世以来,最幸运的一次了,哇哈哈!
闻着那淡淡的药草香味,与熟透的鸡肉香味,我毫不犹豫的一口吃下,然后,一股神奇的味道,立即占满了我的味蕾,还如猛兽般凶猛的直窜到头顶,让我全身为之一颤。
天……天啊!我从来都不知道,鸡竟然可以烤得那么难吃,真想让小白尝尝这种神奇的味道。
“阿羽,怎么样!应该还不难吃吧?这是人家特地依你的病情所开出来的综合药方喔!不只可以填饱肚子,还可以治病、进补,这可是人家费尽心思想出来的喔!”
本来,想要立即吐出来的我,在听到她这番话后,便又立即改成吞了回去,毕竟这样浪费人家的心意是很伤人的。
只是,我第一次听到有这种长得像“乌骨鸡”的综合药方,而且,重点是!它能不能治病进补我不清楚,但我很清楚要是再多吃一点,可绝对是会死人的!
“呃……我这个……”
“好,阿羽乖,来,多吃一些,这样才会好得快一点。”
她温柔的又撕了一小块鸡肉,递到我的嘴边。
“等等等!呃,你……你这么积极的帮我做治疗、吃食补,难道不担心等我伤好了,就会找机会吃了你这个柔弱的小羔羊吗?”
看到堪称味觉杀手的食补又递了过来,我强迫脑筋剧烈转动,才总算让我找到了一个借口,可以一计两用!
这不只会加深她对我那绝世淫魔称号的印象,还可以让她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么努力地治好我,让我少吃点那种绝妙生物武器。
她脸蛋上很明显露出担心与犹豫的神情,但是那撕了下来的鸡肉,却又更坚决的往我嘴边递来。
“人……人家还是会担心啊!但是,这种事情等到你伤好的时候,再考虑也还来得及。歪|歪|书|屋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担心,而且这也是为你准备的,所以别客气了……来!多吃一点。”
我差点昏过去。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太善良,还是太天真了?要知道色魔可是世界上最具邪念的坏蛋啊!也是绝不能轻忽大意的对象啊!
“呃,等等,我的意思是……”
“还是说……你嫌人家煮得太难吃了?”
她看我面露犹豫的神情,更是使出委屈的表情来对抗,正好把我这个天生心软的家伙吃得死死的,想讲的话也是硬生生的被堵在咽喉出不来。
“呃,没有,只是……”
“嗯?乖,来,阿羽。”
她极为熟练的直接把致命鸡肉,几乎近半强迫式的喂进我嘴中,而我只能欲哭无泪、外加极为痛苦的吃下那些东西。
此时,我才知道原来补药也是可以杀人的。
也就在我惨遭“乌骨鸡”蹂躏的同时,耳边也似乎听到师姐口中,那不清不楚的喃喃自语。
“……其实也并非那么的坏……”
第六章九针有缘人
真不知道,是该称赞她的乌骨鸡药膳有效,还是我的生命力比小强还来得强韧,经过整整两天的调养,外加玥虹的细心照顾,我总算能够勉强行动,也该是离开这地方的时候了。
此外,我也挺担心会再度发生像那晚的状况,然而奇迹却不太可能会再发生第二次了,万一被困在山洞中,可真就没地方逃了。
重点是,我宁愿伤重致死、操劳累死,甚至是自己误诊,吃错药中毒死,也不要再吃上一次她烹煮的任何一样熟食。
也就是说,如果再不离开这个地方,那么我又得吃上几次那几可比拟不死毒药的熟食了。
结论!就算是会死,我也要逃离她的魔爪。
话说回来,若是再走回那迷宫森林,我想还是只会再迷路而已,因此必须变换一下办法才是,而且还必须确实有效。
思考根本原因,说不定就是有人曾在这座森林动了什么手脚,所以才会那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好保护位于山林深处的山寨。
也就是说,这座森林也应该算是山寨的警戒范围,我想只要引起警戒卫兵的注意力,那么山寨自然就会派人来这里探查才是,到时只要来的人是山寨中人,身为少寨主的我也就一切好谈了。
只是,想来想去所想到的办法,依然是越老套的就越实用,也就是制造的烟雾。
在我与玥虹的合力之下,很快的便凑足制造烟雾所需的材料,在洞穴附近选择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粗制滥造的将干草燃起,勉勉强强才制造出浓浓蔓延向上的烟雾,真搞得我俩是灰头土脸的。
“累死人了。”回到洞穴坐下来休息的我,长长的呼了口气出来。
玥虹说要出去找些水,要晚一点才会回来,也因此坐在山洞里等待的我,觉得颇为无聊的。
要知道,人一无聊起来,就会胡思乱想,进而激起没事找事做的犯贱想法。
此时,我也才注意到一件事,就是住在这里那么久,都还没完全打探清楚这洞穴到底有多深。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燃了支火把,便往深处走了进去,才发现到这洞穴还颇为可观的,深度约有二十几公尺,但走到底所能见到的,除了岩壁之外还是岩壁,看不出有其它的东西。
但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洞穴里的通道似乎有经过人工钻凿开发过,不只岩壁表面还算平整,整个通道高度也是差不多,根本不像是天然崩裂的洞穴。
当然,会这样是因为电视看太多了,下意识的认为这种地方,应该会有传说中的机关密道什么的吧?
在连自己都觉得很蠢的想法驱使下,我开始用火把,仔细的照着四周的岩壁,观察是否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可没想到在仔细观察下,很快的便发现在左侧岩壁上,竟有一块光滑圆形的平面,存在于形状不规则的粗糙岩面上。
“哈哈!我就说嘛!”我兴奋的大笑出来,感觉还颇为新鲜有趣的。
当然,电视上演的这一类的机关,不是用转、用压、就是用拉这些方法,而且我想这么古老的时代,他们的机关应该也不会高明到哪里吧?
也因此,我几乎是未经思考的,就直接往那个机关按了下去,耳边很快就听到喀啦一声,彷佛是有什么东西被我推动了。
哈!有了!真是太简单了。
但是却在惊喜之余,耳边却又再度听一道破风声,“叮”的一声!我瞧见左耳旁的岩壁上,猛地出现了支箭矢,正无力的缓缓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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