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文书库(Www.Shanwe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闪文阅读
  闪文书库 > 都市生活 > 超级市场凶器会客室 > 女生宿舍(正式版)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章节阅读目录 | 返回书页 | 错误/举报 | 繁體中文

 

第四集 觉醒前请猜谜

作者:超级市场凶器
 
    第一章丑角发威

    在确认柳苡若等人都获救以后,我便赶紧离开现场。至于,被藏于地窖的少女们,我则担心会因为那些官兵不知情,一时大意错过救人的机会,便破门闯入地窖,好让官兵们能发现她们的存在。

    在处理好衣服上的血迹后,我才偷偷摸摸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睡。

    翌日,天明。

    为了不让阿日发觉有异,虽然睡眠不足却依然得早起,在半恍神状态下做着往常的粗活。

    至于,原本打算找柳苡若谈的事情,因为昨晚发生了一点意外,我想这两日还是让她休息一下,暂时别去打扰的好。

    只是,下午本来是想上山一趟,却因为一名老者的意外来访,让我不得不打消念头。

    他是来此求医的人。

    「抱歉,突然冒昧来访。我听说这里有位医术高明的『大爷』大夫,请问是您吗?」

    「大爷……大夫。」我眉头都快皱成一团,这个称谓怪难听一把的。

    「大爷,是叫你没错,别装傻。」阿日在旁边拉了拉我。

    我无奈的向那老者点头,说:「呃,应该是指我没错,只不过我的医术并不高明。」只是,他这些是从哪里听来的啊?老者一脸喜悦的说:「您真是太谦虚了。不知道能否请您抽个空,来我家看看我孙子的病呢?」

    我搔了搔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个……很抱歉,请您去找别的大夫吧,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厉害。」

    老者连忙摇摇头,苦求说:「不,不,拜托您,我已经找遍城内所有知名的大夫了,可是就是治不好我孙子的病,现在也只能够求助您了!拜托您,看看我孙子的病,药钱多少我们都可以给。」

    「呃……」这老伯似乎误会我话中的意思。

    阿日连忙将我拉进屋里,低声说:「去看一看啰,认为不行的就放弃,反正也无伤大雅啊!对不对,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能医治那个孩子,其实你的医术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相当高明了,只是你不自觉而已。」

    「呃,是这样子的吗?」我真的差点晕过去。

    怎么说起来,感觉她好像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的样子……

    准备好家伙,便与阿日尾随那位老者,去往城内他的家中。

    然而,才走进那位病患的房间里,一股呕吐物所散发出来的异味传来,感觉相当的熟悉,心里也马上就有了个底。

    疫病……该不会开始蔓延了吧?阿日看了几眼那孩子后,也说:「大爷,他的病好像跟阿伊差不多耶。」

    「还不能断定,还得仔细观察后才知道。」我说。手脚也未停下的看起病患的模样,嘴上更是忙问照顾的人,了解详细的情况。

    当然,把脉部分则是交给阿日。

    这些天在庙宇替乞儿医病时,也都是阿日帮我在诊治,甚至下针也都是她一手包办,且手劲还出奇的好。这也让我非常惊讶,没想到这个药店的女儿会这么厉害,差点连谁是大夫都搞不清楚了。

    然而,在仔细诊断之后,我也能确定是疫病没错。

    只是由于这孩子已经病了许久,整个人显得相当衰弱,配方上也不得不稍做改变,我不禁苦恼了起来。

    另外,令我更感困惑的还有件事,由这名孩子的发病时日看来,应该是与阿伊差不多时候,也就是说,应该不是遭到阿伊的感染,而是来自其它地方。

    在旁观看的老者,见到我脸色不对,心急的问:「怎么样了?大夫,难道还是不行吗?」

    「没事,没事,这病可以治得好,我只是在想其它的事情。」我赶紧摇摇头解释,顿一顿又说:「对了,能不能请问一下,您孙子生病的前几天,有没有去什么地方,或是接触什么人吗?」

    「这……」

    老者想了一想,才说:「这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我孙子还挺喜欢跑到东边那座山上的溪边游玩,还有西城外不远的城隍庙,嗯,还有小玉他们家……」

    只待老人家详细说完后,我首先怀疑起他口中东面山边的小溪。

    虽然与我上次发现鸟兽死尸的位置不同,方位也在相对位置的另一头。

    也因此,我心底决定待会儿就去那里瞧瞧,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在阿日的帮忙下,我又考虑了好一会儿,回想过脑海里头所知的药方,才决定出最适合患者的配伍。

    在向老者交代完需注意的事项,并且请阿日帮忙包几帖药给他后,连忙问清那地方的方位,我便一人背着竹篮子上山去。

    然而,搜查的结果也正如预料,那条溪流上也分布着许多鸟兽尸体,看来真的和这个现象有关。

    只是,假如说这个水真有问题,那么曾下水洗澡的我,为何没有事情呢?由于天色已晚,在随便摘了一些可用草药后,我便带着疑问下山回家,打算明日再上山,好好就地调查。

    「大爷,刚刚那户人家在问你的高姓大名,你觉得我该怎么说呢?」阿日坐在餐桌对面,嘴巴啃着馒头问我。

    然而,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无非是因为她先前曾对我提及,建立名声的主意。她似乎希望能建立一个声名远播的药堂,也就是当初她父亲所做的那般。

    「嗯,项羽,就叫项羽吧。」

    「只不过……」我低下头看了看今天的晚餐,上面仅仅摆着几个馒头,不禁苦恼的反问:「怎么……我放在妳那里的银两,已经没了吗?」

    「没有,还剩很多。」阿日没好气的说。

    「那怎么,今天三餐都是吃这个而已啊?」我已经有点吃到怕了。

    「我这是在帮你省钱啊!」

    「呃……需要省到这种地步吗?」

    「你不知道吗?」她没好气的又看了我一眼,撇撇嘴说:「昨天晚上,我本来煮了一点东西,想说怕你晚餐吃不够会肚子饿,想给你当作宵夜吃,可没想到你却又一声不吭的跑出去玩,所以我只好自己吃完那一锅东西,到现在肚子都还觉得很饱。

    「所以啰,为了以防你又一声不吭的离开,不回来吃饭,让我一个人撑个半死,只好少准备一点,省得吃不完浪费。你说是不是很有道理啊?」最后她露出了笑容反问我。

    「呃,听起来好像有道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哭,是指悲哀的那种。因为丑角的关系,让我没法解释太多就是了。

    只能说,运气实在太衰了!怎么会那么刚好给她发现到呢?看来无论如何,一定得想个好借口才行,毕竟日后会需要用上现世身体的情况,是一定不能让她知道的事,不然我很难想象今后餐桌上的主食,还会剩下什么能吃的东西……

    翌日,午时,又再度啃完馒头,并且跟阿日「报备」完之后,便来到了绿柳庄,打算见见柳苡若。

    「对不起!老爷,夫人目前不在庄内,您是否要在屋里稍做等候呢?」上次赶我出庄门口的婢女,这么对我说。

    「呃,妳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夫人,她好像送一位朋友回家的样子,已经去挺久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好。」我考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决定还是留下来等待。

    只是,我人也才不过走了进去,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闭眼凝神伫立在庭院中,持着一把比她人还要长的刀,面对着一根比她人还要高的原木。那个人是小白。

    「呃,她……她……」我深感错愕。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老爷,您不认识她吗?」那个婢女这么问:「夫人知道,她是您的朋友,才留她下来做食客的。」

    「认识。嗯……不过,我突然想到另外还有事情,还是改天再来一趟好了。」我个人认为遇到凶恶的债主,还是早一点逃跑比较好。

    「啊?」那婢女颇感错愕的又说:「好的,老爷这边请。」

    「碰啷!」

    才打算转身就走的时候,庭院中却传来重物轰然塌下的巨响。原本摆在小白面前的原木,不知道何时变成一块块木材,堆栈在一起。看得我真差点傻掉,无论看几次都觉得她强得恐怖。

    只见,小白收起长刀之后,喘了口气说:「呼,身为人类,还是要每天动一动才舒服,还有,项羽,你走错方向了。」

    「呃,有吗?其实我这个……只是想……」

    「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小白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后,便转头率先离去。

    「项羽?」那婢女疑问的望着我。

    「呃,我现在的名字。」我搔了搔头解释,也要那婢女别想太多,不用理会我们,等柳苡若回来之后,再另行通知我就行。

    交代完后,才无奈的尾随在小白后头,一起走入东侧的一间房间里。这一侧的房间,似乎是作为客房用的。

    「我没有找到她。」走入房内后,小白便在床边坐了下来。

    「谁?周昕吗?」

    「对,等我到那边之后,她人就不在那里了。听他们说,她中途就已经离开,并未一起到太湖去。」

    我想也是。

    如果她相当心急想找朋友,应该也是找到机会就会离开的吧。

    只是,她会上哪里去,我心底也没个底就是了,现在也只能期待运气好,才能再次相遇了吧?「那么……妳在那之后,就直接转来临安啰?」

    「嗯,之后我就直接来绿柳庄等你。」

    「这么说来,前几天遇见那只怪鸟人的时候,也是妳出手去救我们的啰?」

    「救你们,我不知道。前几天,我的确与一只人形怪鸟打了起来。」

    听她这么说,我也才大约猜想到,那天之所以会得救,只能说运气太过好罢了。

    只见,小白的脸上露出不甘的神情,又说:「真的是难以置信,这个时代竟然会有那么强横的生物!」

    「呃……」她简单的一句评语,却让我感到恐惧起来。

    老实说,在我的印象里,小白所化身的黑麒麟,几乎是无敌的代名词,能让她有如此评价的怪物,恐怕会相当棘手难缠。

    「该不会,连妳也没法打赢那怪物?」我必须得确定这点。否则,想要帮柳苡若报仇这件事,可以说几乎是没有胜算。

    只是这话才说完,我面前的桌子,在一瞬间就碎裂成无数块,成为资源回收的可燃木材。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她不知道何时抽出了「贪狼」,还煞有其事的保养起来,冷冷说:「啧!刀好像变钝了……」

    骗肖A……怎么看都锐利无比!我发觉我嘴角在抽搐。

    她这招一定是跟那几位大小姐学的!死狗,不学妳主人我那温柔体贴、天真可爱的善良一面,反而尽学一些坏的……

    「呃……我的意思,是想问咱无敌的小白狗大人,需要花几秒的时间,才能解决掉那只怪物?我相信就算牠再怎么强,也当然不会是咱无敌小白的对手嘛,呵呵……」基本上,这倒不是违心之论,就是狗腿了一点。

    她像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才微微不甘的说:「嗯,其实,要赢牠也不是没把握,那时候我不过因为惊讶,吓了一跳,才会一时大意让牠给逃了。」

    「因为牠的力量?」

    她摇了摇头,没好气的说:「不是,是因为那家伙的一些话。牠问我是不是芬里尔狼,原第十一研究所的第十一神……感觉就好像认得我一样。」

    「第十一神?」我惊讶的叫出声。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会出现妖怪般的生物了。也就是说,牠很可能是合成生化兽!难道是姨丈派来帮我的?我很快的否决了这想法。只因为,从口气感觉起来,牠似乎并未见过小白的样子,所以才会有此一问;此外,看样子似乎还受人差遣,完全无视时空效应,在执行什么任务的模样。如果是姨丈派来的,绝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

    为了确认心中的想法,我又问:「除了那些话以外,牠还有没有说些什么?」

    「没有。在兽化状态下,我又没有人类声带,没法说话。牠看我没有回话,就什么话也没再说,直接逃走……是飞走。」

    她不满的咬了咬牙,顿一顿又说:「可恶,下次回去,一定要叫那个所长老头,帮我装一对翅膀才行!」

    「呃……」有必要那么赌气吗?「可恶可恶可恶……气死我了,我要吃鸡腿!」

    「啥?」她突然叫了出来让我傻住,生气和鸡腿有什么关系吗?「我很生气,我要吃鸡腿!周昕那件任务所约好的鸡腿,可以不算数,但是你还欠我十七只鸡腿,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清?」

    她没好气的反问我,开始学人家追债。

    「呃,这个……狗老大,我最近手头紧,所以……能不能宽限几天?」然而,手头没啥钱的我,也只能开始学人家躲债。

    另外,连躲债的借口,都直接套用电影上的台词。只是,我很怀疑别人是借酒浇愁,她则不会是想借鸡消愁吧?「喔!是吗?」她又拿起贪狼晃呀晃,冷冷的说:「啧!刀真的好像变钝了……」

    骗肖A……我怎么看她都像是在恐吓。另外,也不得不承认,她在讨债方面,还真有着极大的天分。

    只是,我真不禁开始怀疑,上辈子是不是欠她太多,所以下辈子她才会当我家宠物,还得用鸡腿养她……

    无奈的叹了口气,半开玩笑的说:「呃……要不然,妳有更好的主意吗?例如,欠债『肉』偿,妳觉得怎么样?」另外,所谓的肉,我指的是很歪的那一方面……

    「喔?这主意倒是不错。」小白还认真考虑起来,向我走了过来,一面将贪狼架在我颈边,另一面还将脸蛋凑到我身上来嗅了嗅,冷冷说:「别动。」

    「呃……」

    这感觉就好像狗狗,在吃新的东西前都会闻个几下,好确定东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那般。她该不会是误以为我的肉可以吃吧?「果然不是错觉……可真是奇怪了,怎么味道会那么的相像?」小白缓缓离开我,脸上写满了疑惑,而我心底也随之充满了惊讶。

    「像……像什么?」我很担心她会说,味道……很像鸡腿。

    「没什么。」小白冷冷的说:「这样吧,换个方式偿还吧!也就是你帮我做事,报酬就用欠我的鸡腿抵销好了。」

    我庆幸的喘了口气,说:「什么事?」不过,能让她用鸡腿当作报酬,我想应该是相当困难的事情才对。

    「首先,帮我找出那只怪鸟,我要亲手打败牠,哼!」小白撇撇嘴说:「报酬嘛……就鸡腿一只好了。」

    「呃……没问题。」我颇感无力的回应她,也突然觉得我之前给的报酬,是不是太高了一些?只是,这点就算她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把她拉进这事来,毕竟真要我一个人去跟那怪物对打,我想就算不死也会落得两败俱伤。

    「再来嘛……」小白低头仔细的考虑了一会儿后,才说:「把上衣脱下来给我,然后就给我守在这里,什么事情也不准做,等我睡醒后才能算任务结束。报酬……就鸡腿两只好了。」

    「什么都不准做?」这算是充当临时警卫吗?「什么都不准做。」

    「呃……好。」我疑惑的点点头。实在搞不太懂,她到底想做啥啊?小白在接过我脱下的上衣后,便连贪狼一起拿着钻入被窝中,将自己整个人给团团盖住,还真的直接睡了起来。

    面对这种状况,我也只能想想事情打发时间,边望着窗外的天色,由明亮转黄再转为昏暗。

    这段期间,因为前晚的意外,我尝试将身体转送过来,虽然最后还是转送成功了,却比以往更花时间,还得专心细想更恐怖的事情。

    看来,真的是大脑某处,对这类想象似乎已经麻痹的样子。嗯……也许该找新的「刺激」才行了。

    既然将身体转送过来了,我也趁机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做个总整理。

    在行医方面的知识,我特地将所看过学过的东西,花上了大把的时间,加以融会贯通,好让医术能再增强。

    这也是为了那群受病的乞丐,我可不想因为医术不精而害了他们。

    整理了脑海里的思绪后,我才将身体转送回去。由于有了比较,原本的身体是越用越爱,越觉得姨丈的脑域计划,实在伟大无比啊!整理思绪的这段期间,脑海最苦恼的莫过于小白刚刚提及的事。想了许久,我立即联想到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抓走王强的那家伙─陈茂。该不会,就是他派那名生化兽来到这个时代的吧?只要利用王强的理论,再加上他雄厚的人力、财力、物力,随随便便就可以制造出几十台时空转送仪,甚至可以制造出更好的东西。

    此时,我第一个就联想到我义兄陈尚伟。不禁开始怀疑起,两人之所以会那么相像,会不会根本就是他本尊呢?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认为没这个可能性,单是那天亲眼见他已经死在我面前,就可以肯定此事不可能发生。至于,两人会如此相像,也许只是巧合吧……

    只不过,我也不认为陈茂派人来这个时代,只是单单为了破坏我的事情,一定还有其它的目的存在。

    搞不好那鸟人,就是他派去那户人家的也说不定。

    而且,再看他敢如此进行暗杀,就可以猜出他似乎坚信王强的新理论,是正确无误的。也因此才敢派人回到过去,随便胡搞一通。

    只是,不知怎么地,虽然自己到目前为止,也已经超过尺度的干涉「历史」,可自身却没发生什么问题,像是电影上那般会凭空消失什么的等等,可是我就是对这个理论,抱着怀疑的保留态度。

    也许是杞人忧天,我总是在想意外要是真的发生,那么我与四位大小姐之间,还有一些认识的人,会不会就此改变,因为某些因素变得互不相识呢?甚至是其中几个因为效应乱流,凭空消失了怎么办?那么,我也将会失去对他们的记忆吗?我很担心……

    让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即使将身体送回去后,脑子里也还不停的思考这些事。

    不知不觉间,就趴在桌上直接睡死,直到听到外头有人敲门,才将我从睡梦中给叫醒。

    「叩!叩!老爷,我是绿儿,你人在房里头吗?老爷……」那是昨天那婢女的声音。

    「呃……」此时,我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又明亮了起来,然而,转头望了一望,小白则仍处于假死的状态,身上的棉被早已不知踢到哪去了,唯独紧紧抱着贪狼刀与我那件外衣。

    不会吧?这么能睡!我真差点晕过去。

    「我在。」我打开房门见到绿儿,搔了搔头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柳小姐回来了吗?」

    「老爷,现在已经是辰时初了。」绿儿看了我一眼后,脸上微微露出厌恶的神色,似乎对我有什么不满的模样。至于是为啥事?天知道。

    「辰时初……」换算时间也就是早上的七、八点啰。想不到,我竟然睡了那么久啊!看了几眼尚在熟睡的小白,我猜想,她应该从昨天下午,就直接睡到现在吧?还真是有够会睡……

    「是的,而且夫人昨天很晚才回来,所以才让我别通知您。」绿儿顿了一顿,才又说:「直到今早夫人才让我来请您过去,顺便询问您和您的小情人是否吃要早食?」

    「呃,小情人?妳该不会是指她……」我用手指比了一比小白。

    见她点了点头,我真差点没晕过去。只是,大概我怎么解释,她们都不会相信我没有萝莉塔情结吧?简单说,就是已经认命了。唉……

    在死命的狂摇醒小白后,才半要半抢的拿回我可爱的上衣,并拉着她去吃早饭。

    明明就已经睡超过十二小时的她,被我摇醒后还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感觉就好像几百年没睡过觉一样。只能说,真是神奇。

    当然,已经睡迷糊的她,也跟当初养她的时候一样,一被强迫摇醒就气得随便乱咬人。

    只不过,当我们出现在饭桌前时,柳苡若只是看了我们几眼,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低头吃着她的早餐。

    一桌四人,包括绿儿。

    透过绿儿我才知道,目前整座庄园只有她们三个在居住。这也才让我醒悟过来,难怪会见不到其它的仆役。只是,这庄园的大小怎么看,至少可以住上十来个人左右,如此显得相当空旷就是了。

    只不过,除了小白是边睡边吃以外,我们剩下的三人,则是静静的吃完这一餐。当然,并非我不说话,而是她们看起来,似乎不太想与我说话……

    第二章无照密医

    饭后,柳苡若单独找我进内厅谈事。

    然而,才走了进去确定没外人后,她一脸不爽的拎起我衣领,劈头就撂下狠话,说:「你……知道吗?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但是我却相当的讨厌!所以,我不喜欢我丈夫有太多妻子!懂吗?」

    「呃,我懂。只是……」我猛点头。只是,我记得,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强迫我娶的样子耶?她不让我将话说完,又说:「『白妹妹』的事就算了,如果她愿意,我可以认同她过门做二夫人,没关系,唉……」最后还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呃……白妹妹……二夫人。我真差点晕过去。她到底在说啥啊?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她好像是在为小白感到可怜。

    「既然懂,我们就约法三章。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多娶几个过门,『宫刑』伺候;玷污良家妇女的清白,宫刑伺候;强夺拐骗良家妇女,宫刑伺候!懂了吗?」

    「呃……怎么只有宫刑,能不能换成别的啊?」我听到差点傻掉。这算是哪门子约定啊?「好吧,别说我霸道不讲理。阉刑、凌迟、死刑三种,你可以自己挑。」

    「那当我没问吧。只是……」我无力的垂下了头。这何止是不讲理而已,简直到了没人性的地步。

    见我没正面响应,她就直接当我答应,还直接帮我接过话,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只是……没法解决『那个』,是吧?」

    我很无力的望着她,也很想问解决「哪」个?只见,她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才结结巴巴没好气的说:「想要解决,自己去……去那个地……地方找,我不介意。」

    「什么地方?」她到底在说啥啊……

    「青……青楼啦!但是你进去敢……敢待上,超过半刻钟,我就宰了你。哼!」

    那还真是谢谢喔!连生理方面都帮我考虑到了……我真差点落下感动的泪水。另外,也很想问,七分多钟能做啥啊?「可是,那……万一有人强迫我娶呢?」眼前就有了一个很好的例子。另外,我也想起玥虹那小妮子。

    她没好气的说:「想太多,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了我以外,还会有谁那么笨,无条件自愿让你这种人糟蹋!」语气显得相当肯定,也听得出她话中有话。

    理论上,她的话的确没有错,我也挺认同就是了。

    当然,那是对季血羽这个人而言。

    「呃……是这样吗?」那结论就是……季血羽能娶到老婆,还该感谢她的智商啰?想了一想,也很快醒悟她这么做的原因,似乎就是为了限制我的淫魔本性。

    与其说是担心姐妹数量会增加,还不如说比较担心我为祸人间,伸出魔爪残害其它女性同胞。

    「是这样没错。反倒是,你不是说要请高人来帮我的吗?他人是不是已经来临安了。」

    「嗯,我昨天才遇到她人,而且妳也见过她喔!」我点了点头。我打算恢复原方案,让小白解决那家伙。

    只不过,原本宰牠的事还算是可有可无,但在与小白谈论过后,我认为无论如何都得把牠找出来,好确认我心中的疑惑。

    「真的吗!」她露出惊喜的神情,说:「你指的人,该不会是『丑角』吧!」

    「丑角?」她这话让我感到微微错愕,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指的人是小白。」

    「不是吗。」她脸色一暗显得有些失落,缓缓才说:「只是,白妹妹,她……虽然很强,但是真的打得赢那只怪物吗?毕竟,她也只是个人。」语气中带满怀疑的态度。

    「没问题,她可是无敌的!相信她吧。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看过比她更强的存在。」指的当然是黑麒麟。

    柳苡若点了点头,神色黯淡的说:「嗯,只要尽力而为就好,我不希望因为过于勉强,而害得其它人也断送性命,在那只妖怪手上……」

    「我懂。」为了确保万一,必要时,我还是会伙同小白一起动手,宰了那只生化兽。

    只见,她低头考虑了一会儿,似乎别有考虑的才又说:「嗯……我看这样好了。」

    「嗯?」

    「相信你也听说过,这两天城内最沸沸扬扬的传言吧。」

    我摇了摇头。天知道,这两天我都忙着到处跑,实在没啥闲聊的机会。

    她没好气的说:「就是我刚刚跟你提的丑角啊!天理教的神使丑角。难道你不知道他两天前曾大显神通,在城里铲恶除奸诛杀匪类,拯救许多遭绑女子的事情吗?」

    「是……是吗?」没想到在古代传八卦的功力,也是不容小觑啊!「不是吧!你竟然没听过?」她一副快晕倒的模样,没好气的又说:「算了,其实那天他出现时我也在场,我看得出他不只实力高强无比,而且杀敌手法相当神奇,感觉就好像在施展什么法术的样子……」

    说着说着便开始述说起,她那时遇上丑角的情况,以及她所看见的丑角能力。只是听着听着感觉起来,她似乎快将丑角描述成无所不能的人了。

    说了一堆最后才讲到重点,说:「……我想,就算他的身分不是真的,但至少也会是个有道行的高人,也许他能有办法对付那只妖怪才对,你想想看妖魔鬼怪就应该让有道行的专家来处理,是不是比较合情合理呢?」

    「专家……听起来是这样没错。」

    只是,怎么感觉起来,就好像是鬼片中的不变定律,只要出现妖魔鬼怪什么的,就一定得找道士除魔收妖?她见我也同意后,点点头说:「那么这样吧!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分头行事,看能不能请到那名『神使丑角』助阵,我想降妖除魔之事,他应该也不会拒绝的吧?」

    「也许,他不会拒绝吧?」这点我倒是要考虑一下了。

    「再说,我也很希望能有机会,再见到他一次。虽然……应该不可能是他……嗯,但是能当面谢谢他也好。」她语气深长的将话说完。

    「呃……什么不是他,谢谢他的?」虽然感觉得到她话中似乎另有含义,但我实在听不太懂。

    「没什么。」柳苡若摇了摇头,顿一顿才说:「找人的事情,我们就分头进行吧。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我,不过下午我还要另外去个地方……啊,对,你不是好像也住在那儿吗?你知……算了,你不可能会听过。」

    「呃……」

    「哼!你那什么表情,不服气。那我问你,可知道你住的那附近,最近来了一名医术高明的大夫吗?听说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病能难倒他的神医喔!」

    「没听过……」我挫败的低下了头。何时出现这种东西……

    「听说,那个人叫项羽,与楚霸王同姓同名,很怪的名字对不对?我还挺想看看他的长相,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楚霸王一样豪气魁梧?还是长得一副书生样?」

    医术、项羽、最近住进来的,怎么听她讲的大夫,好像都是我没错。只是,我何时升级做神医了?八成是以讹传讹的效果……

    「呃……那妳觉得我的长相,算不算豪气魁梧呢?」

    她愣了一愣说:「你?嗯,我娘常说做人,说话时要留些口德,所以……」

    「我懂。」我叹了口气,说:「那这样子,我可以明确的跟妳说……他的长相也是属于要『留口德』的那种。另外,他人……

    就站在妳面前。」

    我比了一比自己,眼前的柳苡若的脸蛋上,则露出了惊讶与失望的神情给我看。我很想问,惊讶就算了,失望是啥意思……

    与小白简单交代几句,请她保护好柳苡若等人,以防那只怪鸟会有出乎意料外的行动。

    部署好一切之后,我便赶回到茅屋去。只是,我此时才开始有些担心起来,昨日出门前我跟阿日提过,大约日落左右就会回去,然而现在却整整迟了一天,我很担心下一餐,桌上会连花生米都不剩……

    只是,才走近茅屋附近,我却见到有不少人站在茅屋外头,似乎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感到很讶异,连忙加快了脚步。

    只是,才想穿过人群到屋里头看看,却被围在外层的人给挡住。

    「喂!喂!小伙子,可别想插队,乖乖给我到后面排去!」

    「呃……那个……我……」

    「对啊,对啊,乖乖排队吧!我们等得可久了。」

    「是啊……」

    我才刚想说些什么,旁边就有人开始帮腔,一起将我拒于门外。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排队啊?这也让我感到错愕不已。

    为了搞清楚状况,我不得不苦恼的搔了搔头,随便抓了个人便问:「抱歉,能请问一下吗?为啥会有那么多人在这儿排队啊?」

    一名布衣青年回答了我,说:「你不知道吗?这儿的人都是求医的!听说,这里最近来了一名神医,而且还治好了最近在各地蔓延,连群医也束手无策的怪病耶。」

    「是……是吗?」他指的,应该是疫病。

    只是来求医的人,会不会也太多了一点啊?我嘴角抽搐,惊愕的望了望堵在门口的人潮。

    而且,我实在很担心,这些人八成误会了什么,我也只是对治疗疫病比较有把握而已,其它所医治过的病,只是按照医书上的疗法,再按照病理下去应变转换罢了。

    我无奈的试着劝说:「呃……可是这样好吗?你可知道?这个人是非法行医的江湖郎中耶。我觉得去朝廷设立的熟药所不是比较安全,而且那边还有很多名医驻诊,那种怪病应该很快就能获得解决,你说不是吗?」

    「嗯,你说的很对,而且我也懂。」他相当同意我的话,叹了口气又说:「可是,只怕家母无法撑到那时候了,也因此我不得不来此试试。只不过……」

    话说一半,他突然鬼头鬼脑的左右瞧了几眼,才凑过来低声说:「只不过……我听说,他好像是月露居的门下弟子,所以我想应该没有问题才对,那可是名声显著的门派……」

    「呃……」不会吧……连月露居都传了出去?「只是,这件事情可不能乱说喔,否则可是会害了这位神医的!倒是,兄台不知你来此有何事?应该不是家中人有病来求医的吧?」

    他笑了笑似乎打算与我闲聊,而我则搔了搔头老实的回答了他。

    「嗯,那个……其实,我住在这儿。」

    然而,也因为我说了这句话,使得我接下来的几天,只能用没完没了来形容,忙碌到简直快翻了天!登门求医之人多到可怕,而我则只能不停的「接客」看诊治病,几乎出不了家门,阿日则身兼数职随侍身旁,处理一切大小事务。

    然而,更令我恐惧且介意的事,是原本一开始接获的,几乎都是难以医治的疫病,所以随着医治好的病患增加,每天上门求医的人也就越多,所患的病症也就越杂越轻微,轻微到连手指扭伤也来登门求医。

    唉……真是够了!就算收费便宜,也不用这样物尽其用吧?当然,我也并非什么病都会医治,遇上了不会医治的病症,我就直接毫不考虑的,请他转诊……就算被称作神医,我还是我,不会治的病,就是不会治。

    然而,忙碌归忙碌,我也从中获得许多收获,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九针的运用,依照其原理并在阿日的操针下,许多地方效果真的是出奇得好,也让我对九针的功用有了更多的感悟。

    只不过,这种日子过不了三天,不只我,连阿日也受不了这种生活。于是,她便开始采用「不人道」的手段,将无理取闹的人轰出去,减少上门求医的人数。

    「你的病要治好,需花上一百两银两。」

    「一百两!我只不过是流了个鼻血,才想来检查身体看看,看有没有出什么问题,需要花上那么多银两吗?」

    「需要!想要找大夫治病,就得依照我们这边的规则。看诊费用依照病情状况决定,越难治的病就越便宜,反之越是无关紧要的病就越贵。」

    「疯子,还有这种事!」

    「要不要医治,你自己考虑一下,当然如果治不好,就请节哀顺变吧。」

    这是她秒杀轰人出门的伎俩之一,当然除此之外令人诧异的伎俩,也是层出不穷的多,简直到令人闻之色变的地步……

    第三天入夜,人群散去,我们才有了喘息的机会,能好好吃上一餐,也才有机会能与阿日闲聊几句,不然这几天几乎是各忙各的,累了就睡、醒了再忙的度日。

    「喂,有什么好看的,鬼鬼祟祟的八成没安好心眼。」

    发现我不时偷偷的瞄着她的脸,阿日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另外,今天的晚餐出奇的竟然是面食,而不是花生米,也真差点让我感动到落泪,只是有点难吃就是了……

    「没,没有,只是觉得妳还挺像我一位朋友。」

    「是吗?就是你要找的那些朋友吗?」

    「嗯……算是吧。」我想起了周昕。

    「喔,是吗?」她反应相当冷淡,又说:「倒是,做到这种程度,也该差不多了。相信你的名字,已经传遍整个临安了。

    如果,你的朋友有在附近的话,应该近期就会找上来了吧?」

    「咦!」一连忙了几天,我现在才醒悟到原来事出有因,说:「妳那时说的办法就是这个?这么说那些传闻,都是妳帮我传出去的?」

    「是啊,否则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只是,没想到效果出乎预料得好,差点累死我了,真是令人受不了。」

    「可是,妳怎么会知道,我曾经是月露居门下的事情?」我记得周昕也知道这件事,不由得将目光又移回她的脸上。难道说……

    她不慌不忙的解释说:「玉佩,你放在房间里的玉佩。我说过,我爹爹是开药堂的。我曾经看过月露居的人,拿着象征身分的玉佩,与我父亲商谈救助灾民的事……」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回想到了那已逝的双亲,神色逐渐黯淡了下来。

    正当我想说些什么时,便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似乎又有人登门拜访。该不会又有人来求医吧?打开门所见到的两位来访者,却让我惊讶不已,或者该说没料到这两人会一起出现在这儿。那是陈尚伟与燕雪儿。

    「果然是你,三弟。」陈尚伟露出了无害的笑容,对身旁的人说:「燕小姐,在下猜得没错吧?」

    「陈公子果真料事如神呢。」燕雪儿看了我一眼,态度瞬间转为冷淡,说:「只是,真令人讶异,想不到会有人放下好好的山大王不做,却跑来城里做个吃力不讨好的郎中,该不会是改邪归正了吧?」

    「呃……」听到她突然之间的冷讽,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改邪归正也是件好事,不是吗?」陈尚伟似乎有意做和事佬,笑了笑说:「三弟,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呢?」

    「请……请进。」我连忙点点头。将他们迎进门内,也将阿日介绍给他们认识。只是,才相互介绍完,眼前便出现一个很奇特的景象,看得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三个人在谈话,却总是有意无意之间,在相互偷瞄注意着特定对象,似乎各自怀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心思。

    燕雪儿盯着阿日,阿日盯着陈尚伟,陈尚伟则盯着燕雪儿,而我只好盯着他们三个看。

    只是,这么看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只好提了个话题,问:「对了,你们啥时回临安的?还有,那些被抓走的人,都被救回来了吗?」

    只是,不知道我是哪里说错了话,燕雪儿的脸蛋转为冷峻的反问:「你认为呢?如此明知故问,不知少寨主又是有何打算?」

    感觉得出她语气里,带有强烈讥讽的意味,但我却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好像突然敌视起我来。

    陈尚伟却连忙握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彷佛像是在示意什么事。燕雪儿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却并未多做表示。

    陈尚伟叹了口气说:「前天。只是,很遗憾……等我们击溃所有盗贼,在据点里找到地牢时,徐大人他们早已被击毙了,唉……」

    「他们死了?怎么会……」我感到非常讶异。难道,打从一开始那些盗贼的目的,就不是为了抓燕雪儿赚赎金吗?陈尚伟点了点头说:「是真的,而且,据我所知,目前会医这种病的人,恐怕除了天理教里那位巫医以外,就只有三弟与你师姐而已了。」

    「咦!」我有点惊讶。他似乎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我要二弟他用书信禀报你的近况,所以很多事情大哥都知道,像是成为月露居金神医的门下弟子之类的事等等……很多的事。」

    陈尚伟笑了笑,才又说:「毕竟,自从你失忆了以后,大哥我可是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着你的事,也很担心,现在武功全失的你,会出了什么意外啊。」

    「那……真谢谢你的关心。」这些话不知为何听入耳里,直让我心底微微发寒。

    也许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总觉得这些话似乎在暗示,他一直有派人暗中监视我……

    陈尚伟笑了笑说:「哪里!做兄弟,这是应该的。倒是,既然三弟有意改邪归正,做大哥的当然也会无条件支持你。这几天,我都会暂时借住在燕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大哥。」

    「谢谢……」燕府?我感到好奇。

    既然能大手笔送了个庄园给我,那就表示他的身家,恐怕也是富可敌国的吧?如此富有之人在这种大城,怎么可能会没有置产啊。

    想来想去,原因大概只有一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倒是,有件事想请三弟帮忙,不知道能否卖大哥一个人情呢?」

    「咦,什么事?」我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办到他的要求。

    「就是……希望你能够将疫病的治疗法,提供给太医院公开,让各处还在与疫病搏斗的病患们,得以有获救的机会,拜托你,三弟。」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不只让我感到诧异,就连燕雪儿与阿日两人,也露出了微微错愕的神情。

    我回神过来,随即回答说:「啊……这没问题。只不过,我没有随时纪录病历的习惯,所以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让我将治疗方法写在册子上,才有办法让你带回太医院。」基本上,我都是记在脑子里。

    「谢谢你,三弟。我相信,那些面临生死关头的病患与家属们,都会感谢你的。」

    陈尚伟露出了笑容,随后又与我闲谈了一下近况,以及问起为何不住进绿柳庄等之类的问题,而我大多含含糊糊的蒙混过去。

    反倒是,坐在我俩身旁的阿日与燕雪儿,大多都默不作声,有问也才答了个几句,似乎无意将心思浪费在口舌上。

    很快的,燕雪儿也提出了离去的请求,离去前还若有似无的瞄了我一眼,但却未说上几句告别的话,感觉似乎相当讨厌我的模样。

    将他们送出门,临走前陈尚伟还特地退回来,凑近我的身旁低声说:「三弟,你现在应该还是在『无照』行医,对吧?朝廷那边我会替你打点好一切,到时只要进去考个试出来,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开业了。」

    「啊……开业?」

    第三章可爱的美眉

    翌日,一大早,我连忙跑出了门,打算去玥虹的居所瞧一瞧,想见见我那位师姐到底回来了没有。

    算算时日,来到临安都那么久了,山寨里弟兄们的病,应该也早已好得差不多了,玥虹也该回来了吧?然而,来到玥虹的住处,大门依然深锁,敲了半天没人响应,但透过窗户往里头看可以发现,屋内的物品有移动过的迹象,似乎有人回来过的模样。

    「会是出门了吗?」

    我本来还打算,看能不能跟她拿一些纪录册来用,毕竟医治疫病的疗法,我与她是同出一辙。

    想了一想,便也决定留下来等待好了。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赶紧整理出病历册,提供给太医院。既然,有了现成的模板,不只可以省些手写的气力,也免将我那号称狂草的字体,拿出来伤害他人视力,增加其它大夫的工作量。

    「季血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了半天,结果等到的却并非预料中的人。抬头望去,柳苡若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我……在等人。」

    「真的吗?你该不会对虹儿有什么企图吧?」柳苡若没好气的瞪着我。

    「企图……呃……想太多。」我无奈的低下头,反问说:「只是,怎么妳会认识我师姐?」

    「你师姐!」柳苡若有点讶异,随即也才恍然大悟,自言自语喃道:「难怪,那时提到她师父,她会那么的难过……」

    只见,她喃喃自语回想完些事后,才缓缓的走到我身旁找个位置坐下,说:「我不是说过,我曾让神使丑角救过吗?其实,虹儿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那时我乔装成买家时,要求看的货色就是她,当时她还吓得哭了出来呢!我们也因此才认识的。也幸好,那天有丑角出手相救,否则我们两个一定会被卖到高丽去的。」

    「这么巧?」那天破开地窖,救出那些少女们的时候,我并未仔细看过救的人有谁。

    此时心底也很庆幸,那天决定顺势出手救人,否则眼下恐怕再也没机会见到她们俩了。现在想了一想,也许小白与阿日的寻人办法,才是最好的方式也说不定。时候到了,所等的人自然会出现,就看自己能不能抓住机会而已。

    柳苡若笑着点点头说:「是啊,很巧。在打从见到她第一眼时,我心里不知怎么就是感觉,我们俩一定能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对了!要是你敢对虹儿打坏主意的话,哼哼哼,就别怪我家法伺候。」

    「啊!呃……我……」我冒出冷汗。从某方面讲来,可以说是她在打我的主意。只是这样讲起来,大概也没人会相信吧……

    「对了,这些天,你到底有没有在找人啊?」柳苡若没好气的打了我一拳。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应该说是没办法,这几天我简直是忙翻了。」

    「是吗?我就知道!唉……」柳苡若露出沮丧的神情,顿了一顿说:「算了,我看还是靠自己好了。要是再过个几天,依然没法找出个线索,我可能会暂时离开临安一阵子,到附近几个城镇找找看吧。」

    「有必要吗?其实,据妳的描述,我想小白的能力,也绝对在他之上。所以,我想……」这是实话。

    如果,真要全力拼斗的话,输的绝对是我,先不论谁的总合战斗能力强,光是续战耐力部分,脑域开发后惊人的体能消耗,就根本没法和生化兽相比。

    她撇撇嘴不耐烦的说:「不单是因为如此……唉呀,你不会懂的啦!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找到他就对了。」

    「呃……这样子啊。」真是个麻烦的女人。看来,还是得露露面才行,不然真的没完没了。叹了口气便说:「其实,这些天我在替人医病的时候,也有帮妳问问那位神使的事情,还听说有人发现丑角,曾出现在城西城外的树林,我想他应该还在临安才是……」

    「咦,真的吗!没想到,你竟然能打听得到……」她露出了惊喜的神情,顿了一顿却又考虑了一会儿,才咬了咬牙又说:「这样吧,如果你能帮我再找到其它有用的消息,我可以考虑……少打你几下。」

    「那还真是谢谢喔……」我真差点感动得落泪。

    她没好气的说:「看你还是一副不甘愿的模样,好啦!如果你能帮我找到他,我可以亲……亲你一下当奖励。」

    我有点被吓到,惊道:「耶?这么好。」

    她红了脸蛋,双手掐住我双颊,狠狠的扭转起来,不满说:「你那是什么表情嘛……想死啊!」

    「痛痛痛……呜……柳大小姐,我错了,别再捏了啦!」我连忙反抗的别开脸,闪过她的魔爪。

    「真像……」

    我如此反应,她人却也因此突然呆愣了一下,而随后就像是玩上瘾了一般,露出了笑容对我再伸出魔爪,玩闹似的拼命想捏我的脸。

    「喂,别闪啊,让我再捏几下啊……」

    「白痴才不闪。」

    我又不是傻了。她八成有虐待狂倾向。

    「啧啧,真是令人羡慕啊,我也好希望能这样跟小哥调情呢!」附近突然传来,男子细柔娇腻的声音,不只恶心也令人相当熟悉,直让人回想到不好的回忆……

    「靠!真是你这个死人妖。」

    我转过头去看,这才发现说话的人,正是那天在溪水里碰上的赤裸小白脸。然而,他身旁还呆呆站着一个人,那是玥虹。

    她正一脸的羞红,略微讶异的望着我们。

    小白脸没好气的说:「没礼貌,怎么可以这样骂我呢?小哥。」

    「不可以这么失礼。」柳苡若教训似的打了我一下,凑过来低声劝说:「做人要斯文客气一点,不然大家都会当你是粗人而已。记得,别丢了面子啊,否则回家家法伺候。」

    不会吧,这样也要阉?我苦着脸望着她。从她的种种举动看来,总觉得她似乎在执行一种恐怖的驭夫教育计划。

    那是一种透过调教、教鞭与铁拳,将老公教育到合乎理想的恐怖计划。

    只是,随后她皱起了眉头,低声问:「喂,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啊?」

    「怎么可能。」我连忙摇了摇头,反问向玥虹说:「师姐……妳认识他?」

    玥虹惊讶的连忙摇了摇头,反问:「咦?阿羽,你不认识他吗?刚刚人家在路上遇见他的时候,他说他认识你耶,还问我可不可以带着他去找你……」

    「啥!他认识我?」难道是觉醒之前,季血羽所认识的人?「喔,原来你就是季血羽啊?」那死人妖娇媚的笑了笑,眼睛更是不停的在我身上胡乱瞄,说:「真是奇怪,你怎么没生病呢?难道是因为身体强壮,免疫力比较好?啧啧,真是可惜了。」

    看得我鸡皮疙瘩乱窜。只是这句话听起来,他似乎并非真的认识我,反而像是带有其它目的在找我那般。

    重点是「生病」,他为何会提到我会生病这件事?再加上遇见时他所说的话,彷佛就是认定我一定会病死的模样……

    想到这点,我心头不安起来。

    「柳大小姐、师姐,妳们先到绿柳庄等我。我想,他也许有事想找我谈谈……」我想还是先支开她们会比较好。

    玥虹与柳苡若则错愕的望着我,似乎不太明白我这么说的用意。

    死人妖却娇媚的摇了摇手指,说:「只有那位胸大没脑的女人可以走,小哥你和玥虹小美眉不能走,你们俩都得留下来陪我聊聊天。」

    柳苡若气愤的大喊:「喂!谁胸大没脑,你这个死人妖!讲话客气一点。」

    「呃……刚刚是谁来着,说做人要斯文一点。」我无力的望着她。

    她转过头来拎住我衣领,没好气的硬是强辩说:「你……你管我,你没听过老婆管老公天经地义,老公管老婆天崩地裂吗?」

    「呃……」我还真没听过。另外,可以的话,我想请她别再说了。

    死人妖笑了笑,猛点头说:「好好,这句话很中听的呢!希望来世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做做姐妹喔!小哥,我们倒是可以续续未了缘呢……」

    「未了缘……」我发觉我嘴角在抽搐。

    「我受不了了,实在有够恶心……」柳苡若气到发抖,缓缓的抽出了佩剑想砍人,愤道:「你最好赶快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死人妖笑了笑说:「是吗?我倒认为妳最好赶快离开,否则就别怪我连妳一起杀了。」

    「啧!」果然如此,早知道没好事。有时候我的第六感,可真是准得可怕。

    「咦!」柳苡若与玥虹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啊,对了,都忘了说来找你们的目的,难怪你们会那么惊讶。」死人妖猛然醒悟过来,顿了顿说:「反正简单说,有人要买小哥和玥美眉的命……」

    要我和玥虹的命!我也就算了,做贼人的哪个仇家不多,只是怎么会有人要玥虹的命呢?这可是奇了。

    「所以说,有机会来世再见啰。」那死人妖又娇媚的笑一笑,缓缓的举起了右手。

    令人诧异的事,也由此时猝然发生,那只手掌竟像是黏土一般,缓缓融解在一起再重新雕塑成型,变成一柄利刃状的黑色短刀,连接在手腕处。

    又是生化产物!我惊愕的望着那个死人妖,或者该称之为死妖人。玥虹更是吓的连忙跑到我们这一边来。

    「又是妖怪!」柳苡若一脸惊愕,又赶紧追问:「说,你和那个妖怪鸟人是有什么关系!」

    我颇感无力的望着她。她大概认为妖怪都是属于同一挂的吧?只是,她这种直线的思路,却也误打误撞的给她蒙到。就算她不问,我也依然会找机会,试探这个死人妖一下。

    「哦,鸟人?」那妖人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脸,总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问:「这可奇了,难道妳见过第十神……喔,或者该说是,一个长得猫头鹰的怪物啰?」

    第十神!我心头就是一阵猛烈的跳动。看来,我的推算并没有错,果然是陈茂派来的人,也只有他会取这么怪的称号。只是,我记得没错的话,第十神不是一只机械蜂鸟吗?怎么换成了一只生化产物来取代此称号。

    「你们果然认识……」柳苡若露出气愤的表情。

    死妖人耸了耸肩,娇笑说:「算是吧,我与牠同挂不同路。不过,既然妳见过牠,那么我也不能放妳走了……」

    话还未说完,他身形突然一动,毫不犹豫的挥动手刀冲向柳苡若,所幸她反应较快了一点,迅速提剑横举挡下这一记偷袭。

    「吭啷!」佩剑应声而断,这也让柳苡若整个愣住,她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剑,会如此不堪一击。

    因为偷袭得逞,死妖人娇媚笑容大绽,整个人随后退了一步,像是舞蹈般旋转了一圈,右手则随着离心力甩出去,反过身来袭向我身旁的玥虹。

    我因为事出突然,完全来不及反应,回神过来,便见到玥虹惊讶到呆住的脸,想也没想连忙扑了过去,为她挡下这一击。

    「呜!」剧烈的刺痛感,立即从肩膀处冲入脑中,整只右手麻木无法聚力,感觉还有黏稠的液体,不断的流动从指尖滴落。

    不用看,我想,伤处应该相当的严重。

    「你……你们没事吧?你的手……」柳苡若连忙冲了过来,扶起了跌在地上的我与玥虹,还一脸心惊的望着我的手。

    「阿羽,你……」玥虹眼见我满手是血,彷佛回想起了什么,惊惧的脸蛋上,逐渐布满了泪水,说:「别……别再为我这样了……」我知道,她可能回想到那天狼群围攻的惨事。

    「唉呀!小哥,我本来打算留你到最后一个的说。」死妖人出奇的没继续追击,反倒是退了一步,面露羡慕的说:「真感人,我也好希望能有人这样舍身救我耶,小哥。」

    「有机会的,除非我傻了。」我对他比起国际通用手势。

    「哇哇,真有男子气概耶。好吧,看在这么有男子气概的分上,我先杀了她们,最后才回过头来杀你。」死妖人还猛抛媚眼,真让我差点晕过去。让这种人称赞,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去,那我还真得感谢你啰?」我嘴上跟他瞎说拖时间。

    为了能解决这个家伙,我目光不断四处游移,脑海里更是不断的思考对策。

    心里更是想问,小白死到哪里去了,那时千交代万交代要她保护好柳苡若,现在都已经命在旦夕,还是见不到她的人影,我看八成又在哪边睡死了吧……我苦……

    虽然,还有转送身体这一招,但却不是随便就能转送,还非得好好的「调情」不可。

    再加上,拯救柳苡若那次因为太过自信,差点就铸成了大错,我可没有把握能像前几次那般,临死前就能转送身体过来。

    不过,无论如何,想办法将她们支开,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否则在视线这么好的情况下,万一在她们的面前,身体突然被转送了过来,那可就好笑了。

    「是啊,懂得感谢是好事,你可要乖乖等着喔!」死妖人又举起了手刀。

    这话倒也让我想到一个主意,连忙举手阻止说:「等等,这么说来,只要你杀不了她们,也就不会杀我啰?」当然,我也不会信以为真,只不过倒是可以用来当作一个借口。

    「好东西,当然要留到最后啰,而且……」死妖人娇媚的笑了一笑又说:「我也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喔!没问题,我可以保证在没杀了她们之前,绝不会动手杀你的……嗯……就当玩玩游戏好了,而且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这次手法如出一辙,话还没说完又突然出手袭向玥虹,他似乎决定将弱的先解决。

    吃一次亏,学一次乖,在他动手的那一瞬间,我看准位置立即横挡在玥虹前面,当个活生生的人肉盾牌。

    我猜想,他都如此明说了,应该不会对我下杀招才是。只是,没想到那死妖人的手刀,还是毫无收势直刺入我左肩头。

    「唉呀!忘了跟你说,如果你自己送上门,那我可不保证会不会错手杀了你喔!」他又露出娇媚的奸笑。啧!该死的家伙,我就知道没那么好。

    我趁此机会,抓住刺在左肩上的手,急切的喊:「听见了吧?还不快走。妳们赶紧先逃回绿柳庄,去找小白!只有她才有办法打赢这家伙。」

    「可是……可是……」柳苡若犹豫的咬着唇,不停的来回望着我和那死妖人。

    然而,已经哭红眼的玥虹,反应更是出乎预料,她直直望了我一眼后,便迅速冲向那个死妖人,将妖人从身后环腰抱住,直喊说:「你们……你们快走!别管我了,快逃……快逃。」

    她似乎以为光是这样抱住,就能止住这家伙的行动。天啊!别傻了,可爱的美眉。现在我比她更想哭。

    死妖人一脚狠狠将我踹飞,力道大到让我人横飞好几呎,直撞上柳苡若才摔落地。

    好不容易爬起来,却只听见他笑说:「好啊,就如妳所愿。」

    只见,妖人的右手刀,直接反手刺向身后的玥虹,泥地上也随之布满了鲜红的血……

    我只能眼睁睁望着悲剧的发生。

    怎么怎么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心头疯狂的绞痛,眼睛更是刺痛得不停渗出泪水,迷雾了眼前所见的景象。

    「我要宰了你!」

    这一瞬间,一道白色闪光,覆盖过眼前所有景象,我知道身体转送过来了。

    第四章脑域开发大作战

    「啪!」

    突然一块黑色物体,从空中掉落至我们跟前。那是妖人手腕上异变的手刀,它被砍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我惊疑的望向那死妖人。

    只见,他发出疼痛的叫声,愤怒看了看冒血的右腕,随后就奋力的将玥虹甩开,转头往自己身后望去。

    那里有个娇小的身影,还很酷、劲、有力的,做出拔刀出鞘的动作。她是小白……真是够了!被甩开的玥虹,则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倒在地面上动也不动了。

    只是,这事发突然的景象,不只让我深感错愕,也让还处于惊愕中的柳苡若回了神。也因为我就在她的身旁,身体才一产生变化,她便随即察觉到不对劲,马上转头望向我来。

    「咦!你……你的样子……」注意到我模样大大改变时,她整张脸蛋写满了震惊,甚至还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待会再跟妳解释。」我随口说了一句,连忙冲向玥虹倒下的位置,迅速将她抱回到柳苡若身旁。

    也幸好死妖人将注意力,全放在小白身上,否则想要回玥虹,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检查了玥虹的状况,所幸只有些擦伤瘀青,看起来似乎并无大碍,只是晕过去而已。

    还好没事,真让这个傻女孩给吓死!我庆幸的喘了口气。

    「柳大小姐,我师姐就交给妳照顾了。」我将目光移向那死妖人,语气冷酷的说:「我现在要宰了那个家伙!」

    柳苡若愣愣的望着我,并点点头说:「好。」感觉起来,她现在的反应变得有点怪,并没有我预期中的惊讶。

    只是,未有时间让我多想,小白这边不知何时开始,早已与死妖人大打出手。见此,我毫不犹豫直接加入战局,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也转变成黑色的利刃。

    察觉我的突袭,死妖人硬是用蛮力逼退我俩,人也顺势退到另一端,发狠似的瞪着我们,似乎想搞清楚来者何人。

    当他的目光瞄向我时,脸上露出讶异的神情,试探般的询问:「你……你是项羽,另一个脑域开发者?」

    他竟然认识我?虽然,不难推知原因为何,但我心中仍暗暗吃惊,皱起眉头,试探的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虽然,样子比照片中年轻许多,但是我可以确定没认错人。」死妖人笑了一笑说:「真是令人惊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到,这世界可真是小啊!」

    「哼,是啊!」我也这么认为世界可真是小,即使是改朝换代,竟然也能让我遇上陈茂的爪牙,运气可真是衰到连自己都难以想象。

    然而,从他这段话来分析,大概是陈茂将我的照片,发布给十二院研究所进行通缉,而那照片上则可能是我多年后的模样吧?「太好了,呵呵……」死妖人露出兴奋的笑容,从头部开始产生了异变,肤色逐渐转化成黑色,并缓缓扩张蔓延到全身。

    「有什么好?」发觉到他的异相,不只我开始警戒起来,就连小白也横举贪狼,做出随时应战的姿势。

    「我可是一直想知道,你这个前十一神到底强在哪?竟然有办法打败『伯爵』那种恐怖的家伙……」死妖人全身乌黑化,脸上僵硬而固化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座铜像。

    伯爵?他说的是谁?我感到一阵疑惑。脑海里思索了半天,对这称号是半点印象也没有。

    「来吧,就让我来试试吧!」那副铜脸吐出这话,立即迅速向我冲来。

    面对顺势劈来的黑刃,我迅速躲避开,反手就是一拳。

    意外的是,他毫不在意我的攻击,硬生生的直接承受。砰!这一拳就像打到了铁板,痛得我连忙撤守退后,他得势不饶人再趋步逼近,欺身上前就是狠狠的一脚,将我踹飞往外滚了好几圈。

    靠!他到底是啥做的?怎么会那么硬!我心底相当惊讶。

    「就这点程度?」他冷笑说道。

    好不容易才爬起身,便又见到他再度挥刀袭来,将我打得措手不及,直到小白挥刀偷袭砍向他,并在他背部磨擦出光亮的火花,略微减缓了他的攻势,让我有机会退后避开。

    「可真是硬。」小白见一击不成,也退回到我身旁,心痛的看了看贪狼的刀刃。

    「实在是太弱了,既然要打,干脆你们一起上吧!」死妖人挥刀冲向我俩。

    「他也就算了!竟然说我弱……部下一号,你给我待在旁边看,别给我插手。」小白被激怒了,横刀冲向那死妖人接过这一击,随即展开猛烈的反攻。

    呃……部下一号。我啥时变成她的部下了?然而,普通人类就算是再强,也依然无法敌过改造过后的怪物,只见原本一直展开攻势的小白,几次猛劈在他身上仍无作用,很快的就被迫转成守势,并逐渐败退下来,身子也受伤吃了不少刀。

    小白则彷佛在坚持什么,硬是要用人类的身体,跟这家伙对打,似乎丝毫没有打算,运用上原本的身体。

    我可以清楚看见那几刀,只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丝刮痕,看起来根本就不痛不痒,简直就像是将钢铁穿戴在身上,活像个古欧洲的重装骑士嘛!等等……重装……对了!「小白,关节,攻击他的关节。」想要有敏捷迅速的机动力,关节活动的部分,就必须是柔软有韧性的。

    小白直接转守为攻,朝向他的每一处关节猛砍过去,而我则迅速的冲去捡柳苡若的断剑,以及几颗小碎石。对我来说,面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至于小白的面子问题,相信鸡腿就能补回来了……

    我看准机会,碎石子就朝他眼睛的部位射去,虽然我并不认为会有多大的作用,但倒是可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让我有更大的机会抓到破绽。

    死妖人面对我俩突如其来的反攻,那固化的表情中看不出端倪,但从行动开始有了闪避的动作时,我知道,我猜对他的弱点了。

    经过那么多场的战斗,我发觉脑域开发的身体,真正的强处,并非人类体能的潜能,而是根源于脑部潜在的强大智能……

    也因为这个道理,让我突然想到一招,也就是运用强大智能的战斗法。

    我将小白与死妖人,两者的速度与反应动作,透过视网膜全数数据化纪录于脑海中,在经过一连串的推演计算,以及死妖人反应状况的模拟后,便迅速决定好攻击策略。

    跑好位置,看准小白攻击的时机,再次射出石子袭向死妖人,我人则迅速跑至预定的地方,朝空无一人的方向又射两粒,随后再将剑刃轻轻抛射出去,最后又握着另一半的断剑,冲到推算好的位置蓄势待发。

    只见,他面对突然来袭的夹击,不得不暂避其锋退后几步,而这也开始落入我设下的陷阱之中,首先迎向他的,是预先射出的两粒碎石,刚好直射他双目。

    「咦!」感到讶异的他,连忙将身子后倾头微抬,任碎石打在脸上,然而从空中落下的剑刃,紧接着再刺向他左目。

    一直到此为止,都如同我所预料的那般,可能因为第一次用这种推演战法,所以难免不够熟练,或者是少算了什么因素,以至于接下来的推演出现偏差。

    只见,他似乎猛然想起什么,怒骂说:「可恶,他竟然也会『预知』!」

    也?难不成他的同伴之中,有人有预知能力?我感到微微讶异。

    然而,他彷佛是为了挣脱我的运算那般,整个人奋力的胡乱跳跃,打破了我的运算,其跳跃的力道更超出预料,使我不得不再次重新计算好,动身冲向他预定的落点。

    在他落地的瞬间,我朝预测好的方位,毫不犹豫挥动断剑。

    接下来的景象,就好像是死妖人自己对号入座,将脚的关节处摆放到我砍过去的位置,霎时间便响起疼痛的嚎叫声。

    只是,这一剑砍入肉不深,断剑更是卡住无法拔出。在得手感到窃喜之余,却涌起了更多的讶异。这家伙比想象中还要硬很多!「可恶!」他愤怒的吼了出声,挥动断掌的那只手,猛烈一击,将我打飞出去,断剑也才顺势拔了出来。

    「干得好!部下一号,我准你插手这场战斗。」小白难得露出笑容,随即挥刀再上前猛攻。

    死妖人由于脚受了伤,行动明显迟钝起来,小白便改采游击的战术,一沾即走,利用速度取胜。

    眼见情况有利,我则如法炮制,继续使用推演战术,抢入预测好的位置,适时的在他身上补一刀。这也使得他各个关节处不停渗血,消耗体力之外,速度更是在减缓。

    正当自觉胜券在握时,却听见柳苡若在旁提醒似的,大喊说:「阿羽,你的脸颊消瘦下去了!」她似乎一直在注意我的模样。

    听到这话,我人随之猛烈一震,深感震惊的愣了一下。一方面惊讶这种战法,比预料中的还要消耗能量;另一方面她怎么会知道要注意,我心底最担心的事情?「嘿!」没想到我这一愣,正好让死妖人找到破绽,他趁机摆脱了小白的纠缠,朝在旁的柳苡若偷袭刺去。

    速度快到我虽反应过来,却无法实时超前制止。更令我感到怪异的,是死妖人的目光,不是放在柳苡若的身上,而是四处游移彷佛在期待什么的模样。

    难道……这家伙的目的,并非是柳苡若她们?只见,紧追在其后的小白,为了阻止这家伙,举刀就朝他颈间横劈而下,打算逼他反身自救。

    此时,我猛然醒悟的连忙喊:「小白,小心!」

    在同一时刻,死妖人随即转过身,用肩膀硬接下小白的贪狼,趁势就是猛挥一刀,直接砍中小白的身躯。她整个人后倾倒下,贪狼也被顺势击飞。

    不知是否小白有意,还是巧合运气好,贪狼脱手飞出后,却正好朝向我飞来,让我接个正着。

    「该死的家伙!」随后赶至的我,接到贪狼就朝死妖人砍下去,砍断了他另一只手。

    他似乎没料想到,这把刀会那么刚好的落入我手。

    断臂之痛,让他愤怒的吼叫出声,随即毫不犹豫的转身便逃。临走前,还留下了坏人落败逃跑时,必定会说的台词。

    「可恶!给我记着,我会再回来的!」

    比起他逃跑,我更担心小白的状况,再加上体能消耗甚剧,就算追了过去打赢的机率也不大,因此我放弃继续追击,选择察看小白的伤势。

    只见,小白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染红一大片,脸色显得相当苍白,冒着冷汗,伤口虽然不深,但范围相当大。

    柳苡若担心的跑了过来问:「白妹妹她没事吧?」只是,望向我的目光之中,夹带着难以理解的深意。看得出,她满腹的疑问,正等待我解惑。

    「还好伤口不深,只要止了血,应该就没事了,剩下的先进屋再说吧。」

    我认为赶紧为小白止血要紧,否则再这么下去,依照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到时失血过度,想要救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白却眉头紧皱强忍痛,说:「笨蛋项羽,你还不赶快追上去,把那死家伙宰了!否则……」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们的身分,会被死妖人泄漏出去,而惹来更大的麻烦。可我不打算理会,而是连忙将她抱起,就往玥虹的屋子走去。

    「妳比较重要。」

    一脚将紧锁的大门踹开,把小白放置在桌上,便在屋内开始找寻止血用的疗具。

    「喂!放他走,我们都会有危险的,呜……」她似乎想挣扎,可才动了一下便露出疼痛不已的神情。

    「我知道,我另有主意,而且妳可是我重要的家人。」

    比起无法确定能不能解决的敌人,还不如把握好能得救的生命。再加上,我心里有更好的主意,也是为了确定一直盘旋于心中的疑惑,所以不得不冒险赌一赌。

    她没好气的说:「……你这个白痴,不听就算了。」随后就直接闭上眼,似乎气到懒得再多说什么。

    运用针灸麻醉的效果,在柳苡若静静的帮忙下,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将小白的刀伤缝合好。

    「好,没问题了。」我松了口气,将自己的身体转送回去,恢复成季血羽的躯体,才转头向柳苡若说:「有问题就问吧,可是我不保证都会回答……」

    「嗯。」她仔细的又看了看,我回复成季血羽的样子,才点了点头说:「你……可以先闭上眼睛吗?」

    「呃……可以。」我有点被搞胡涂了。

    只听见,耳边突然传来指骨啪啦的爆裂声,并有人语气冷冷的说:「你这个死色狼,竟敢对虹儿……」

    听到这句充满杀气的话,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产生一连串反应,不但心底感到畏惧,椎骨更是窜冷到发颤,道歉的话也训练有素的迅速脱口而出,说:「对……对不起!芸妃,听我说……

    「耶?不对─」发觉到不对劲的我,连忙将眼睛睁开来。

    入眼所见景象,是柳苡若充满惊喜与泪水的脸蛋,人也随后扑了上来将我紧抱。

    「真的是你,阿羽……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心情已经激动到难以自制。

    「难道……妳……妳是……芸妃!」

    她对我点了点头。

    第五章白丝巾传讯

    「搬家?」听到我的提议,阿日惊讶的反问:「为什么要搬家?」

    在将柳苡若三人送回绿柳庄后,连忙赶回茅屋去找阿日,我有种直觉,那个死妖人会来杀我和玥虹,也许与我们的身分有关联,也就是懂得医治「疫病」的大夫。因此,我担心杀手也可能会找上阿日。

    「简单来说,似乎有人要对我和我师姐不利。」我露出了身上的伤口给她看。

    「咦!怎么会……」她讶异的看着我的伤口。

    「我也不清楚。」

    「……我懂了。」阿日似乎在考虑什么,呆愣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那……那我们要逃到哪里去?」

    「绿柳庄。」

    「就是你未婚妻那儿,不好吧?这样不是没啥意义,而且也容易害到她不是吗?」她随即反对。

    「不,正好相反,那里有位最强的保镳,待在那里反而安全。」我顿了一顿又说:「重点是,如果要是逃走隐遁起来,那么想要找到我朋友,其机率定会小上很多。」

    这是从柳苡若,也就是刘芸妃身上所见证的情况。不得不承认,阿日这个办法的确好用。相信只要想办法,将项羽之名传播出去,并在其中加上一点暗示,另外几位大小姐听到消息,定会找上门来的。

    此外,我也不相信陈茂所研发出来的,每一个暴强的生化产物,运用上时空转送器,都能恰恰好转送到这个时代。

    而且,既然知道了有其它人在使用,那么他们说不定掌握到了,我所不知道的一些有用的办法。

    因此,就算他们不找上门来,我也会想办法找上门去!阿日瘪起了嘴,似乎有些不满的说:「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随便你吧!还有,这个拿去,有人要我转交给你。」

    她手上拿的是一条白丝巾。

    「给我?」疑惑的接过手翻看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上头还有些字。

    「三日之后,子时,东城外,城隍庙。」

    「阿日,这是谁给的啊?」我皱起了眉头。脑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担心这会不会是陷阱?时间与地点不但约得怪,而且还不署名,任谁都会起疑心。

    阿日耸了耸肩膀说:「一个男的,他说,有人在我们家门外,请他代为转交的,他也没看清楚那人的样子。」

    「是吗?哎呀呀……」我感到迷惑的搔了搔头。到底是谁,为何要弄得这么神秘?在苦恼之余,我又开始检查起丝巾,看能不能找些线索,而这才注意到这丝巾上,有着颇为熟悉的香味,连忙又凑近闻了一闻。

    这个动作似乎让阿日误会到什么,撇了撇嘴说:「变态,别以为约的对象是女孩子,就色色的跑过去幽会,小心她将你啃到连骨头都不剩,哼!」她别过头,直接转入屋内,收拾起她的行囊。

    「呃……」

    喂,喂,她到底想到哪里去了?「对不起,请问项大夫在吗?」屋外突然传来细细柔柔的声音。

    茅屋门外伫立一名女子,身穿熟药所服饰,外表相当的亮眼。

    「我就是,请问妳是……」

    「咦!」她似乎被我的外貌给吓了一跳,有些惊讶的说:「我……我是太医院里的医女,陈大人请我来助您通过院考。」

    昨晚,陈尚伟临走前所提的,该不会就是指这件事吧?只是动作还真的相当的快。

    「原来如此……呃……」我向她走了过去,可是她却跟着一步步向后退,似乎对我还挺有戒心的样子。

    搞到最后,我只好停下脚步,搔了搔头说:「呃……那个,我想说这段时间,可能麻烦妳了,不知该如何称呼……」

    她似乎勉强自己露出笑容,才说:「我叫……蓝玉。」

    在与她交换了联络的方式后,我便请她先行离去,打算另外找一天,再好好的详谈会考细节。

    另一方面,玥虹在柳苡若的劝说下,也同意搬入绿柳庄内。

    由于我们这边的东西比较少,所以搬迁很轻松,没花多久的时间就处理好了。

    反观玥虹的药屋里,却有许多医疗与制药工具,以及医学相关书籍等等,所以如要整个搬运过来,势必耗费不少时间气力。

    也因此,她决定只带上一些必要的东西,剩下的以后再慢慢迁进来。

    整个搬迁动作,一直到入夜才告一段落,而我在这段期间,则担任搬运工兼保镳的身分,一直陪伴着玥虹东奔西跑,来回住处与绿柳庄之间,简直就快被操个半死。

    阿日则是帮忙柳苡若,一同照料受伤的小白,也顺便熟悉一下庄里的环境。

    入夜回到房间里,我累到躺在床上便想倒头就睡,可才躺没一会儿,房门外传来了访客的声音。那是柳苡若,也就是芸妃。

    「阿羽,你竟然对玥虹下毒手!死色鬼,就是不改色心,可恶!」冲进房里的她,二话不说就来上一记,我极为熟悉的虾式固定技。

    「痛……啊!痛痛……我可以解释,芸妃,先松手,伤……伤口裂开了。」多亏她这一招,让我清醒了不少。另外,这家伙似乎忘记我也受了伤,让她这一搞伤处又再度喷血……

    「咦!对……对不起。没事吧?」芸妃连忙松手看起我的伤处。

    「妳觉得勒……」我无力的望向她。

    「好啦,我道歉……」她突然在我脸颊吻了一下,便赶紧将脸蛋别了过去,说:「这……这样满意吧,我这可是很有诚意的道歉喔!」

    「呃……」我摸着脸颊愣了一愣,才半开玩笑的说:「嗯……诚意再高一些,我会更满意。」

    然后……她赏了我一记铁拳。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是在开玩笑。

    「死色狼!」她没好气的说:「快说,我等你的解释呢!可要是让我发现你又骗我,就别怪我执行家法。」

    我揉着被她铁拳袭击的脑袋,慢慢将事情的经过说出,而她之所以知道这事,也是玥虹刚刚才告诉她的,而她会答应要搬进来,也正是基于这个理由。

    「是真的吗?」她一脸非常怀疑的神色。

    「真的……」

    「那……那位叫阿日的女孩子呢?」

    「她是捡来的。」

    「是真的嘛……」

    「不然……妳真以为我有办法诱拐她啊?」

    「难说,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诡计。」她撇撇嘴说:「毕竟,你现在的记忆,与前世记忆融合在一起,谁知道你会不会被那个死色鬼影响,变成一个十足的色情狂啊。」

    「什……什么,前世记忆?等等!」她这句话让我感到惊讶,随即问说:「怎么妳没有失去前世记忆吗?」

    她很肯定的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怎么了吗?」

    「奇怪,怎么会……」我一直以为只要觉醒过来,那么前世身上的记忆,就会被现世的记忆所取代。

    再加上,小白一向是有问才有答,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才注意到这点。

    为了确定这一点,我赶紧接下去询问:「芸妃,妳是什么时候觉醒……也就是有了现代的意识了呢?」

    「那个啊……就是,第一次遇见你装扮成丑角,救了我的那一次啦。」

    听她这么说,我才醒悟过来。难怪,后来她会这么急着找丑角,原来就是因为丑角的面具,让她联想到我的存在。

    「能不能再详细说一下,就是觉醒那一刻的状况?」我想也许能获得什么线索。

    她沉默的想了一下,才微带怒气的说:「我记得是……当你以丑角的姿态出现,而那些人渣口中正好提到你的来历的时候……哼!怎么我总是遇到这种事情!」她似乎还是相当愤恨,差点毁掉她清白的那些贼人。

    「呃……这我也没法解释。」其实我也很想问问,为啥我总是被当成淫魔,总是可以带衰到极点呢?唉,只能说,命运弄人啊!「在那之后,我只感觉到脑子里,就像……就像是被输入档案的样子,一直回想起关于我自己……也就是『刘芸妃』的记忆。」

    芸妃顿了一顿才又说:「反正,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过了两个人生,有两个过往的回忆,柳苡若是我,刘芸妃也是我,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在的我连同刘芸妃的身分,一起过着柳苡若的生活罢了。」

    「是吗……」

    如果小白的情况与她相同,那么我又为何会失去前世的记忆呢?难道是因为脑域计划的关系吗?而且,从这些话听来,她之所以会觉醒,彷佛是因为丑角的出现,以及那些人渣的一段话的缘故。

    虽然,就单单发现这几项线索,但我心底仍然相当振奋。一直陷入胶着的情况,相信会因为芸妃的出现,而有大大的进展。

    「阿羽,难道说……你前世的记忆没有留下来?」她似乎注意到我会这么问的原因。

    「嗯。」我点了点头说:「早在认识妳之前,我就没了前世的记忆,只是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了。」

    她点了点头,突然发出冷笑声说:「这么说来……那时候,故意摸我胸部的是你,而不是季血羽啰?」

    我打了个冷颤,连忙摆了摆手想解释。

    「呃……我可以解释……喔……呜……痛痛痛啊!」

    这一晚,让芸妃凌虐了许久之后,我们又谈了许多的事情。为了增进寻找其它人的效率,我与芸妃详谈了目前我所知道的事,以及规划好的计划,还有小白的身分等等。其中谈到最多的,就属陈茂让生化兽来到这时代这事。

    帮她朋友报仇之事,我希望别那么着急,从长计议才能保万全。她虽然颇为不甘心,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由于,她离开我房间后,躺在床上的我,脑海里依然在思考着许多事,使得我几乎是彻夜难眠。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芸妃的暴力事件,造成我心灵严重受创,以至于我在睡梦恍惚间,总觉得身子彷佛被什么鬼东西压住,沉重到令人喘不过气来。

    翌日,等我悠悠醒来睁开眼睛,窗外已是烈阳高照。

    没想到会睡到这么晚,平常只要睡过头,阿日都会来敲房门,将我拖下床的说。今天没来,可真是稀奇啊!「嗯,稀奇……」我半恍惚的揉了揉眼睛,才打算起来到外头看看状况,却在床上撞上了个柔软的物体。

    疑惑的低头看了个清楚,却吓得我精神都来了,满脑子也瞬间塞满了困惑与惊愕。那柔软的物体是─小白。

    她正一副非常舒适的模样,躺在我床边熟睡着……

    怪了,怎么小白会在这儿?难不成她有梦游症。

    虽然那是个谜,但不论为啥,我个人认为还是得将她送回房间。否则,让芸妃撞见了,我受伤的弱小心灵,恐怕又得伤上加伤。

    将头探出房门外,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我赶紧回房抱出娇小的小白。

    只是,才刚踏出了房门,好死不死前方不远的转角处,正好出现了个人影。那是我可爱的师姐。

    「阿羽,咦,你……」她眼睛睁得大大,望了望我与小白后,脸蛋瞬间红了起来。天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呃……这个……我……我其实是想要送她回房间。」我心底也很庆幸,幸好出现的人不是芸妃。

    她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说:「嗯……白妹妹身上还有伤,所以还是让她先好好休息比较好,她昨晚……一定很累吧?」

    「累?也许吧。」我颇感疑惑的回应她。难道昨晚又有敌人来袭吗?怪了,我竟然没察觉。只是,怎么连她也叫起白妹妹了……

    将小白抱回到她自己的床上后,我才转头向玥虹问说:「妳找我有事吗?」她一直若有所思的默默跟在我身后,一起来到小白的房间里。

    「啊,对了,柳姊姊说,如果要外出一定要有你或小白陪在身旁,才能够出去,所以能不能麻烦你用过膳后,陪人家到城外走一趟呢?」

    「去哪啊?」

    「到人家被那些坏蛋掳走的地方,不知道带出来的东西还在不在?我想试试把那些东西找回来,里头还有太医院要的病历纪录喔。」玥虹嘟嘴说着,这也是我昨天找机会向她提起的。

    意外的是,那天她由山寨回城途中,却遭人掳走,使得放在行囊里的病历册,也随行囊一起遗失不见。

    「去找找也好。」我随即点头答应。万一真找不到,也只好用上狂草的字体,全数默背出来了。

    她看了小白几眼,露出了怜惜的目光,结结巴巴的对我说:「还有,就是,白妹妹她伤还没好,可以的话,请让她静静的休息几天,别再逼迫她……她……侍寝……好吗?」

    「别再说了……」我就知道。基本上,被误认为是色魔这档事,我已经是无所谓了,但现在被当成不挑食的变态色魔,萝莉魔人,我可是怎么样也受不了。

    品行不良的人,做啥事都会被人想歪啊!光是手上拿着钱这档事,惯窃就会被误认偷来的,强盗就是抢来的,而我大概就会被误认为是要去叫鸡。

    「喔,可是……可是……」她低下头欲言又止的咬起嘴唇,似乎还想为小白说些什么话,好阻止我蹂躏幼女的残暴行为。

    正当我深感无力,想解释什么的时候,她却又像是鼓起全身的勇气,脸蛋发红的说:「那、那这样吧……如、如果,你真的需要人侍寝才能睡,那就让人家……人家来代替白妹妹……侍寝……」

    不瞒各位说,此时她这个提议,再加上她那欲拒还迎的娇羞脸蛋,真不禁让我心动起来!只能说,她诱人犯罪的潜能,实在惊人得可怕……

    不过,我定力可比神人,随即甩了甩头,抛去这诱人的旖念,才正想要她别想太多时,芸妃那有如亡灵般冷飕飕的声音,适时的从房门外传了进来。

    「侍寝是吧!那不如由我来代替好了……」

    门外伫立着一位女子,她指间正暴出清脆的响声,而我很想哭。

    此时,我不禁开始担心起,会不会在找到其它人之前,就因为芸妃的铁拳,先行告别人世……

    「虹儿,我告诉妳,要是他对妳毛手毛脚,或者是有不轨的企图,就马上告诉我,我会将他砍成九十九段!哼,死色鬼羽。」

    坐在餐桌前的芸妃,边跟猛点头的玥虹说明,边发狠的直瞪着我。

    「是……是……」我则揉着伤痛的部位,无奈的回应她的话。

    坐在芸妃身旁的婢女绿儿,则是露出惊愕与迷惑的神情,静静的望着我们,似乎一直未能搞清楚状况。

    「阿日呢?怎么没看到她。」在餐桌旁没见到她人,我问了起来。

    「对了,为了教训你都忘了正事。」芸妃猛然想起什么,意有所指的说:「你有没有见过她的长相啊?」

    「没有耶。」我摇了摇头解释说:「她说,她的样子丑到吓人,所以不给我看。」

    「吓人?」玥虹与绿儿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就只有芸妃点了点头,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

    其中玥虹还不解的反问:「不会啊,哪会丑呢?姊姊她不但长得漂亮,看起来又很聪明,而且还能煮上一手好菜的说,你看现在桌上的东西,有一半都是她煮的喔。」说到最后她脸上还写满了羡慕的意味。

    「呃……是吗?」我低头直望着餐桌上的东西。比起她漂不漂亮,我更在乎她煮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自从上次吃过一次后,让我「绕梁三日」,难以忘怀,不过与玥虹的生物武器相较,逊色许多就是了,否则我也没法吃完那东西。

    「大爷,你该不会是在想,桌上的东西能不能吃吧?」阿日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她很精准的猜到我在想些什么。

    「呃……咦!」我惊讶的转过头去。

    入眼所见的,直让我吓得是胆颤心惊。虽说……那是张漂亮又可爱的脸蛋,而且笑容还相当灿烂。

    那是周昕,也是这些时日以来,我一直「日思夜想」的人。因为只有她……才能帮我转送身体过来。

    第六章「天谴」组织

    「阿羽,你那边也找不到吗?」

    「嗯,这边也没有。」

    城外,在玥虹意外被掳走的地方,我与她花了一下午,找寻行囊可能掉落的地方,结果一无所获。

    即使是跑到附近住户打听,是否有人捡到这些东西,也仍是无消无息。

    「要不要去官府问看看?」

    「人家早问过了,他们说没有。」玥虹摇了摇头,面带沮丧的说:「看来真的是不见了,这下可麻烦了……」

    「是啊,太医院里的那些人麻烦大了。」我无力的搔了搔头。事到如今,只好我手抄给他们了。

    「咦?怎么说。」

    「没有啦!我的意思是,也只好单独将我纪录起来的那份,交给太医院了。」

    「咦,原来你也有纪录一份啊!」她庆幸的笑了笑,说:「真是太好了!人家原本还担心没有病历纪录,万一医治过程出现什么状况,又没有先例可以参考,到时可就麻烦了呢!」

    「呃,是……是啊。」将病历都记在脑海里的我,这方面倒是没多大困扰。

    倒是,平常只要跟我讲话都会结巴的她,一讲到有关医学方面的事,就会突然顺畅起来。

    只见,玥虹偏头想了一下,说:「说真的,一开始人家还真没想到,那位项大夫会是你耶!想不到你的医术竟然会这么的好。」话中充满了惊奇的意味。

    「呃……其实也还好啦。」

    随后,她又感到疑惑的问:「你医术学多久了呢?在我师父之前,你还曾与其它人学医吗?人家看过你用药的方式,感觉不太像是我们月露居一派,反而比较像张仲景的伤寒学派的耶?」

    「呃……我这个……」

    我很早就为此事,开始在设想借口。

    毕竟,一介莽汉在失忆之后,才学了几个月的医术,就突然成了医术高超的大夫,任谁都会觉得奇怪的。

    当然,会如此设想谎言,主要还是打算用来欺瞒老爹与陈尚伟他们,可没想到陈尚伟却问都没问,彷佛认为我拜入金老门下后,医术会好是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事后对那件事感到颇为讶异,但也想不出有什么问题,只好归咎于他是属于少根筋的那种人。

    然而眼下所面临的窘境,就是天知道用药的方式,竟然会有派系之区别!以至于早预备好欺瞒她的借口,登时没法派上用场。

    「哪个?」她问。

    我搔了搔头,勉强挤了半天,才支吾的说:「呃……如果我说,其实不久之前我脑袋曾受伤,人虽然因此失去记忆,但却意外变成了超级天才,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还可以运用自如,妳会相信吗?」

    「真……真的吗?」她天真的眨了眨眼睛。

    「嗯,真的。」我望着她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嘟起嘴,没好气的说:「人家知道了啦,既然不想说出来,我也不会再问就是了。」她完全不相信,但我这些话有八成都是事实。

    说谎会让人戳破,说实话却又没人信,唉,做人可真辛苦。

    我想了一想,才开口说:「抱歉,我这是有苦衷的,请妳原谅。我想,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跟妳说明一切。只是,可以的话,我还想请妳帮个忙。」我想只要跟她说清楚,应该什么都好谈的。

    「帮什么忙呢?」

    「也就是当人问起我一身医术,是从何而来的时候,希望妳能说全是金师父所教,剩下的就说不清楚就好,可以吗?」

    「是可以啦。」玥虹偏头想了一下,疑惑的说:「但是,真的这样说就好了吗?原本不就是这样吗?」

    「这样就好了。」我点了点头。与其套话让她说谎,不如直接让她讲真话,会比较容易掌握得多。

    「喔。」她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由于,我也不知道说啥好,只好默默与她一同朝回家的路走去。

    途中,见到城门外附近的广场,有相当多的人潮聚集,都已日落时分了,似乎还颇为热闹的模样,这引起了我的好奇。

    「那里怎么会这么多人啊?」

    「你不知道吗?」玥虹眨了眨眼,回答说:「听说,在城南门外最近来了一个,来自倭国的杂耍团在那儿表演。本来,人家还想和柳姊姊去看看,可是没想到遇上了那样的事,才不得不作罢……」她脸上露出有些沮丧的模样。

    「杂耍团,是吗?那我们就去看看吧。」看到她这副模样,真让人感到不舍得啊。

    「咦,可……可是这样不好吧?」

    「为啥?」

    「柳姊姊她们只能在家里发呆,我们却在外头玩……」

    「别担心啦,只要别忘了给她们买些礼物回去就行了。」

    「是、是吗……」

    「是。」我二话不说,拉着她便往那里走去。

    只见汹涌的人潮之间,除了广场正中有一群打扮怪异的人,正努力表演外,周遭附近还有许多小摊贩,贩卖杂七杂八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看了一会儿,那些杂耍成员的表演,几项音乐方面的表演还有点意思,剩下的什么喷火、吞剑、变戏法等特技,因为在现代就看过颇多,所以没几眼就感到无聊起来。

    反观,玥虹看得是惊奇连连,直拉着我问那些人为什么可以喷火,为什么东西可以变不见等等之类的问题,直让我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某种程度上来说,回答她的问题,比看那些无聊的杂耍表演,还要令人感到苦恼就是了。

    「阿羽,为什么他手指放在嘴前,就会喷出火来了呢?」

    「因为他手缝间混了磷粉与硫粉,两者结合燃烧起来就会出现火焰,简单来说就是种自然现象。」

    「硫粉?磷粉?自然现象?不懂。」

    「呃……不懂吗……」

    「不懂,还有……还有那个人将手放进滚烫的油里,为啥不会觉得烫呢?」

    「那只是油锅底部加了醋,醋的沸点只有摄氏六十几度,即使加温沸腾了起来,也不容易烫伤人。」

    「醋?摄氏六十几度?」

    「算了……简单来说,就是障眼法。」

    「哦,原来如此,人家懂了。」

    「呃……妳真的懂了?」

    「障眼法啊,你说的啊?」

    「嗯,是我说的。」

    随后,当表演看得差不多,玥虹拉着我挑选礼物时,又开始我另一个苦恼。

    「绿儿姑娘,就这个锦袋好了,你说好不好呢?阿羽。」

    「嗯,我想也不错。」

    「白妹妹,就这个玉佩吊饰好了。」

    「我觉得,买鸡腿给她,她会更高兴点……」

    我们一人一句很快就决定了她们的礼物。

    「柳姊姊,她原本的佩剑断了,所以我们就买新的佩剑送她,你说这样好吗?」

    「这个……我比较建议买本书给她。」我很担心她会不会拿我来试剑。

    「不好啦,柳姊姊不喜欢读书,那我们还是改买手镯好了。」玥虹连忙摇了摇头。芸妃的礼物也这么定下来了。

    玥虹那部分我也挑了一件发饰,最后只剩下阿日,也就是周昕的礼物。

    由于,玥虹只见过她几次面,不太清楚周昕的爱好,所以要我这个身为老公的人,自己挑礼物送给她。

    虽说,她是我回到古代,第一个认识的人,但认识这么久以来,除了她装扮成阿日这段时间之外,真没能好好谈上几句过,也更别说知道她有什么喜好。不过,有一个爱好,我倒是非常确定,就是恶整我……

    玥虹见我考虑了许久,还无法决定挑什么好,才开口提示的说:「阿羽,这个小小的玉指环,还挺特别的,你说周姊姊会喜欢吗?」

    「这……天知道。」

    当我拿起了那枚玉指环,左右横竖看起来时,身旁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咦,三弟,这么巧啊!」那是陈尚伟的声音。

    我转头望去,身穿儒袍的陈尚伟一脸惊喜的望向我,而他身旁还陪伴着一位身穿华丽衣饰、装扮美艳的女子。

    那是燕雪儿。她脸上的神情依然相当冷漠,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反而对玥虹相当的注意,目光不时游移到玥虹身上。

    「呃……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他们俩似乎是结伴同来的模样。

    陈尚伟笑了笑说:「这位美丽的姑娘是哪位,三弟怎么不介绍一下呢?两位应该也是结伴来看杂耍表演的吧。」

    「喔,是啊!这位是我师姐……」听到他这么说,我连忙介绍玥虹让两人认识。

    只是,当玥虹知道他是我义兄时,她有些慌张起来,连忙躬身问好,说:「你、你好,弟、弟妹在此见过大哥。」

    我颇感无力的望向她。弟妹……我怎么不知道,未婚妻也能这样自称?「弟妹?」燕雪儿也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疑惑的模样。

    陈尚伟笑笑点头向玥虹回应一声,便转头对燕雪儿说:「雪儿,妳不知道吗?这位玥姑娘不只是我三弟的师姊,而且两人还有婚约在身,没记错的话,是他们已去世的师父做的媒。」

    「嗯,雪儿这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小女子也该恭喜少寨主,又娶得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不知怎么地,说出这句话的燕雪儿,原本冷漠不屑的目光,登时变得更为冷峻凛冽,充满了杀气……

    「呃……我该说谢谢吗?」这年头恭贺喜事需要目露凶光吗?玥虹还很羞涩的帮我回答说:「这是应……应该的啊,阿羽。」

    燕雪儿绕过我与陈尚伟,向玥虹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说:「这样吧,玥姑娘,雪儿一时之间拿不出什么作为贺礼,不如先在这儿挑几样妳喜欢的送妳,等到大婚之日雪儿再补上更好的贺礼,好吗?」

    「咦?不用这么……」玥虹话未说完,便被燕雪儿拉到一旁去。

    担心玥虹的安危,正考虑该不该追上去时,陈尚伟阻止了我,笑说:「女孩子家自有说不完的秘密,让她们去聊聊吧!放心,她不会将我弟妹拐跑的啦!」

    「呃……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哦?那你是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她会出事。」我目光不时注意,离我有几步远的玥虹周遭的状况。

    「出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显得非常惊讶。

    「有人要我们俩的命……」我将昨日所发生的事,大致与陈尚伟说了一下,才又说:「至于原因,我也不太能确定就是了。」

    当然,有关陈茂的部分,则是全数隐瞒不说。此外,会明确说出来,也是想看看陈尚伟有什么反应。

    「有人同时……要你们的命?怪了,如果只是你的仇家那也好说,可是玥姑娘就说不通了,她不像是会与他人结下死仇的人。」

    「嗯,事实也是如此。」

    「嗯。」陈尚伟眉头紧皱沉思一会儿,才若有所悟的说:「照这么说来,也许那个传言是真的了?」

    「传言?」

    「据说,天理教的那位巫医,之所以只愿意帮教徒医治疫病,是因为只有天理教有办法保护他的安全,避免暗杀者的偷袭暗杀,也就是一个自称『天谴』的怪异组织的暗杀。看来,你们恐怕也让这批人给盯上了!」

    「天谴?」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嗯,这是二弟所探到的消息。昨天还来信说,他目前已在太湖分舵里取得要职,挺需要亲信人手帮忙他,所以还要我问问你有没有意愿。不过,照这么看来恐怕你也是分身乏术,我还是另外派人帮忙好了。」

    「嗯。」我点了点头。想不到许子谦这么厉害,短时间内就能够混入天理教,在里头取得要职。

    他随即替我出了个办法,说:「这样好了,这几天我会多派人手,暗中驻守在绿柳庄附近,注意有没有可疑人物。如果猜得没错,那些人应该会再找上门,还有可以的话,请尽快将疫病的治疗法,交给太医院公布出来,或许到时,那个组织就不会紧盯着你们不放了。」

    「有道理。」

    我想过这个办法,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不过在此前提之下,却还需得对方不清楚我的身分才有用。

    只是,我却没想到他会帮我考虑得这么周全,还是说从头到尾不过是我的误会罢了?也许他与陈茂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只不过因为外貌相似而让我心生疑惧。

    我打从心底迷惑着……

    与他们原地告别后,玥虹开心的拿出燕雪儿送的礼物让我瞧,口中也一直谈论着燕雪儿的事。

    「阿羽,你不觉得吗?燕姑娘,她人不但漂亮、聪明,温柔体贴,相当的坚强自主,家世又非常好,就像个很完美的公主似的。」

    「嗯,的确。」想了想的确如此。

    「不用说,等到燕府招亲那天,一定会有很多俊逸雅士,登门比试求亲的吧。」

    「招亲?是为她办的吗?」

    她点点头说:「是啊!人家也是刚刚听她说才知道的。」

    「是吗,除此之外,她……还有说什么吗?」我感觉相当唐突。

    「她说,好像因为那次到我们山寨寻访完,回城途中遭强盗袭击,差点就出了意外,她爹为了不再让她往外跑,所以非得要她早些成亲,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无法再找借口往外跑的样子。唔,只是这么一来,也可惜了她这一身的医术耶……」

    「这样啊……」她要嫁人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心底却涌起一股惆怅的郁闷感,可真是怪了?难道,是受到季血羽本尊影响的关系吗?记得在我附身之前,他似乎也是燕雪儿的追求者之一。

    思虑了一会儿,待我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玥虹不知何时,就直盯着我在看,我朝脸上摸了一摸,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嘟起嘴有些沮丧的说:「果然如此……男人都喜欢那样的姑娘家。唉,真的很羡慕说,如果人家也能有她一半的好,就好了。」

    「呃……别这么说啊。」她似乎对自己没啥信心的样子。虽知这时应该要说些话鼓励她,却不知说啥会比较恰当。

    我搔搔头苦恼许久,才吐出口说:「该……该怎么说呢?嗯……每个人都会有他的优点,以及令人欣赏的地方,妳与她的差别只在于,是否有让人发现、发掘出来罢了。

    「就我所认识的妳,其实一点也不会比她差,甚至有些地方,还比她好上许多……所以,也不用这样妄自菲薄,呃,我不太会说……意思大概就是这样。」

    她眨了眨眼,偏头想了一下,才甜甜的露出了笑容,点点头说:「你说的对。人家也是这样想的……」

    回到绿柳庄,玥虹忙着将礼物分给其它人,而我则带着鸡腿去慰问小白。

    此时,她恍若初次见面那般,一人独自坐在庭院中,仰望着夜色耍酷。

    「想不到,笨蛋也知道吃鸡腿,可以加速伤口的痊愈。」

    「……妳的世界里只有鸡腿吗?」

    「啰唆啰唆,你管我。没有其它事,就别来吵我。」小白不想理会我,直接啃起她手中的鸡腿。

    「不,其实我有些事想问妳。」我随即将芸妃的情况,跟她叙说了一遍。

    「我的情况与她一样。有什么问题吗?」她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模样。

    问题就在于不问,妳就不会说啊……

    我无力的低下了头,问:「能说说,妳刚觉醒的状况吗?」

    「鸡腿。」她缓缓的说:「当许子谦拿鸡腿给我吃的时候,我就突然想起了一切。」

    「请详细一点……」

    「真是麻烦,听好了……我不想再说一次。」我第一次看见小白脸上,露出了微微哀伤的神情。

    「嗯。」

    「我……本来是倭国船商的孩子,五年前也就是我七岁的时候,我父亲来临安做生意的途中,不幸遭海盗袭击,船上所有人全数死尽,只有我因为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所以那群海盗才没杀了我,打算将我当作肉票卖了。」

    「咦……」我有点惊讶。没想到,小白前世的身世这么可怜。难怪她的服饰与佩刀,感觉颇具东洋风。

    「还好,在被抓到之后不久,那群海盗就遭到敌人的围剿,那时我才能找到机会趁乱逃走。只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带兵围剿他们的人就是你老爹,而且还是合你们三人之力,才在群战之中将海盗的头目击毙。」

    「我们三人?」

    「真笨,就是你们三个结拜的义兄弟啦。要听就别打断我说话!」

    「是……」

    「后来的两年,我为了报仇为了生存,一直躲在深山里,不停的练着父亲教我的剑术,累了就随便找地方睡,饿了就摘野果吃,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

    「直到那一天,陈尚伟带队围剿山贼,围剿队正好扎营在我住所附近,那时我才发现原来父亲的佩刀,被陈尚伟拿走佩带在身上,所以为了拿回佩刀,我偷偷潜入围剿队的营地,可没想到却被许子谦发现,最后中了他的奸计才被抓住。」

    「他啊……」我摇了摇头感叹起来。听她这么说,我不禁觉得真是好巧啊。冥冥中彷佛有着无数条细线,将我们几个紧紧连在一起。

    小白似乎误会了什么,没好气的赶紧辩解说:「喂,即使那时剑术未成,一次对上他们好几个,我也没有打输喔!会被抓,是因为他使了卑鄙的手段,用食物诱引我,我才失手被擒的。」

    我无力的低下头。何苦那么在意输赢呢?那家伙的脑袋相当厉害,遭他算计而败阵,也是难免的嘛。

    「是、是……我还知道,那食物是鸡腿,对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有跟你说过吗?」

    「猜的……」听她这么说,其实我也开始掌握一些可用的线索。

    「哼,反正我的觉醒,就是在那时候。当陈尚伟知道我的事后,就将贪狼还给了我,然后许子谦就在旁边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只要跟着他们以后就可以有吃不完的鸡腿。」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诱拐女童……

    「后来我点头答应,许子谦就将手中鸡腿递给我吃的时候,我便想起了一切事情。大概是这样。」她简单的做了一个ENDING。

    鸡腿,贪狼,还有陈尚伟与许子谦……

    我点了点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问:「对了,妳知道让我们的灵魂回去的方法吗?王强有没有跟妳提过。是不是只要能解开暗示,就能将灵魂意识转送回去呢?」

    其实,可以的话,我想让芸妃的灵魂意识先回到现代去,只是她大概也不会愿意吧?「我不知道。所长老头也问过王强这个问题,可是他的答案却是,还没研究出来,他能回来全是凭运气。

    「他说,由于那次的暗示太过强烈,即使用上密语,也无法将暗示解开,把灵魂转送回来。

    「过没多久,王强被陈茂抓走,研究就没了下文,而所长老头担心陈茂会对你不利,便随即将我转送过来帮你。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是吗?我想也是。」

    如果她有办法解开,那也不用我特地过来找她了。只要,让她睡上个几天,是时候就自己会醒了。

    只是,果然还是得找陈茂他们,也不知从那些人身上能否套出有用的消息。

    毕竟,那天从死妖人的口中,就能知道他们转送的时间,应该比我晚上好几年。

    想必,王强的研究,在那时已经相当完善,能让人来去自如。

    否则一直将十二神当作重要资本的陈茂,会随随便便将第十一神送来,当作卫生纸一般用过就丢吗?「那老头还提到一件事。他说,如果找到回去的方法,最好是等找到所有人后,再进行尝试会比较好。

    「因为时间断层的缘故,来回一趟虽然不会感到有时差,但事实上两端的空间,却会因某种契机的影响,而产生不等幅度的偏差,短则几秒钟,长则十几二十年都有可能。」

    「嗯。」我很清楚这点。如果,因为这段无法预估的时间,而错过了什么事,那可是后悔也没法补救的了。

    小白揉了一揉双眼,问:「还有没有问题?难得看见你在家,没有问题的话,我想要好好睡上一觉了。」

    她这话似乎是在说明,今晚要我守夜的意思。想了想也对,那些人很可能会趁夜再来偷袭,武力较强的我与小白,的确必须有一个彻夜警戒才行。

    「我懂了,去睡吧,晚安。」我点了点头,而且要想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有也不知怎么问才好,今晚正好趁机整理思绪。

    回去后,将房门打开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来了位访客,那是周昕。她坐在太师椅上,默默的把玩着玉指环,似乎在等待我的模样。

    第七章侍寝

    「呃……请问有什么事吗?」我很担心她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露出了灿烂笑容,反问:「怎么,你很想要我每次来的时候,都找事情给你做吗?」

    「咦……」我惊讶的望着她看。这番熟悉的对话,直让我想起现代还昏迷在床上的周大小姐。每次我问起这句话,她也都是如此回答我。

    再回想了一下,眼前的周昕几乎无一不像我所认识的她,而且在找到那么多线索后,现在的我有八成可以确定,眼前人一定是她的前世。

    「呃……老婆大……是周姑娘,我能请问妳一件事吗?」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习惯这么称呼她了。然而,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在她离开以后宣告结束。

    「问吧。」她眨了眨水亮的双眼。

    「妳的朋友之中,有没有名字叫季虹、刘芸妃,还有林语儿的女孩子?」

    她脸蛋上看不出一丝惊讶或错愕,反而问说:「你所要找的人就是她们吗?」

    「呃……是啊。」不认识吗?也许只是还尚未觉醒而已。

    我搔头想了一下,才又说:「其实,我已经找到其中一个了,也就是妳认识的柳姑娘。我认识她时,她名字是叫刘芸妃,而且模样也不太一样,所以一开始才没能认出来。」

    「哦,原来如此啊,那找到她们以后,你是不是打算像柳姑娘那样,统统娶回来当老婆呢?」

    「呃……这个,妳误会了,会与她订下婚约,纯粹是意外。」怎么谈着谈着,就变成她反在套我的话了?「哦,原来是意外啊!」周昕点点头,不以为意的反问:「那……昨晚『侍寝』的白姑娘,她也是你要找的人吗?」

    「她……应该也算是吧。」侍寝……真是够了。我无力的低下头。

    「哦,是这样啊。」周昕彷佛了解到什么似的点点头,笑着说:「那么……我与玥姑娘很可能也是你要找的人啰?」

    她的论调彷佛是在说,只要长得正点漂亮、能娶来当老婆的女孩,就是我要找的人的模样……

    然而,先不论周昕是否真是我要找的人,但经她这么一提想了想,玥虹的确有可能是季虹前世,只是尚未觉醒罢了。

    「理论上,很可能是,但事情绝非妳所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呢?老公……」她脸蛋可爱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呃……只能说,这是『非常非常……无限非常』意外的巧合。」我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另外,这一声甜腻腻的老公,却直让我寒到骨里。

    「哦!可真是巧啊,呵呵……」

    我可以肯定,笑声中蕴含着浓烈的杀气。很明显,她怒了。至于原因为何?能有机会活下来,我会再慢慢探究。

    「是是是是是啊,真巧。」我畏惧的缩了缩头,不知该说些啥好。天知道为啥总是说不过她,我很怀疑她是不是也曾脑域开发过?另外,可以的话,我很想直接逃出门去……

    「哼!算了,你们家的事,人家也没法管。」周昕对我扮了个鬼脸,便别过头没好气的说:「本来,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谈谈,是否要继续开药堂的事,可是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个必要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就离开。」

    「咦,明天!」我吓了一跳连忙追问:「为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哼,还用问,人家原本也打算借着药堂的名声,想试试能否有机会见到我朋友,可是如今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只好分道扬镳了,我自己再想其它办法找人了。」周昕没好气的耸了耸肩。

    我想起当初她离开的理由,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既然知道她很有可能是我要找的人,当然绝不能放她离去,至少也要将她留上一段日子才行。

    「是、是吗?呃……可是、但是、只是、那个,我这个,呃……」我想不到什么好理由能留住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她没好气的望着我。

    「其实我想说……妳能不能留下来?」我苦恼的搔了搔头,决定直接开口算了。

    她微感错愕的愣了一愣后,随即就是劈哩啪啦的一连问说:「为什么?我才不要留下来帮你骗别的女孩子!更何况人家又不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留下来,说个理由来听听?」

    「理……理由。」

    我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这一句。

    「因为、因为……妳是我……老婆……嘛……」

    我的音量越说越低。我觉得相当丢脸,这理由不只是烂透了,而且还属于死皮赖脸的那种。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我,随后很快的别过脸回了我一句,说:「什……什么理由嘛!真是死皮赖脸,呆子。」

    「对不起……」我无力的垂下头。别再说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蠢。

    「还有啊……」回过头来的她,脸蛋变得有点红,似乎是被我气到脑充血。

    她没好气的拿出玉指环,在我眼前晃了一晃,说:「你说,这个戒指的指围这么大,你是想人家戴在哪只手指啊?」

    对耶,我忘了还有指围这东西。苦恼的搔搔头,问:「呃……这样吧,那妳想戴哪一指?我量一下指围,拿去那家换一下好了。」

    「你……」她微红的脸蛋上,又绽放灿烂的笑容,说:「把手伸出来。」

    「呃,好……好痛痛痛!周大小姐,请高『松』贵『齿』啊!」

    这晚,周昕狠狠的咬了我一口后,就什么话也没说,不理会我的哀嚎径自离去。也由于没法与她谈拢,使得问题登时严重起来,如果真让她离开了,天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遇见她?躺在被窝里苦思半天,实在想不出啥办法,因此决定去找芸妃商谈看看好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嘛!偷偷摸摸的走近她房门外,仍透出灯火的光亮,她似乎仍未就寝的样子。

    我敲了敲她房门,低声说:「哈啰,芸妃,是我。」

    「是你?」出来应门的芸妃,眉头微皱露出质疑的神情,没好气问:「都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那还用说,当然是那檔事啦。」除了商谈有关于我们那些不可告人的事外,基本上我很少会有其它事去找她。

    「那檔事?」芸妃愣了一愣似乎未能意会。

    「……那檔事?」芸妃身后传来玥虹的疑问声,她走到芸妃的身旁,微微惊讶的望着我。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她人也在这儿啊。

    穿过她们的身影,便注意到房间里的桌面上,摆着许多下午买的饰品,她们大概是在忙着分礼物吧?「咦!妳也在啊?那正好一起来吧,呃……妳脸怎么红了起来?」

    「一起……不、不好吧?」她连忙摆摆手,羞涩的猛摇头说:「人家、人家虽然答应过你可以那个……可还没办法接受,感觉好、好怪喔……」

    「什么啊?哪里会怪。」她到底在说啥啊?完全跟我牛头不对马嘴。

    不懂我话中意思的芸妃,这时反倒能意会她的话,冷冷瞪着我说:「哦,原来是那档事啊!死色鬼羽……」她指间爆出响声,摩拳擦掌向我走近。

    这下换我满脑疑问,有听是没有懂,惊慌的连忙说:「等等!到底是哪檔事啊?啊!啊啊!会死人的啦!啊……」

    这一晚,好不容易将事情解释清楚时,我一身伤势又严重许多,也开始在怀疑这样下去,身上的伤势能否有痊愈的一天……

    然而,周昕的事,则决定交给她们俩去办。我想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我没猜错周昕的身分,那么比较熟悉她个性的芸妃,会比较容易说服她。

    离开芸妃的房间后,便走到书房去,将身体转换过来,一来是方便想事情,另一来则是为了提高警觉,以防有外敌入侵。

    顺带一提,也许是见到小恶魔分身的关系,这回身体的转送顺利许多,让我免受凌迟之苦。

    将心思分出一部分到听觉上后,我开始思考这两天所得的信息,大致整理了一下,就能大约掌握到状况。

    对照我们三人的状况,便能发现觉醒时机上,有一个明显的共通点。

    就是都在与现世有所关联之人,相互交流下觉醒,而且在交流的状况之中,似乎还必须重现现世所经历过的事。

    我的情况,很明显是周昕那一记头击,才得以让我觉醒来到这时代。在现世遭人打破头,而意外让脑域开发成功,虽然并非周昕下的手,但多少也与她有些关联。

    小白觉醒的契机,似乎因为是许子谦拿鸡腿给她,并且答应陈尚伟的要求,成为他的手下。现世,小白原本就属陈氏集团的生化产物,此外小白第一次有鸡腿吃,给的人就是徐维亚。

    芸妃的状况就更简单了。她觉醒的契机,就是差点遭人凌辱,却意外见到丑角,前世与后世的状况完全相同。

    可是话说回来,最让我感到困惑的,也是芸妃的状况。

    因为丑角这个身分,如果不是因为我个人癖好的缘故,那么她将不会在这个时代觉醒,就彷佛注定只有我能让她苏醒一般。

    想了一想,随后便有两种结论。其一,是巧合,后来可能也一样,会有个戴丑角面具的人去救她。另一种,可能只要能满足曾经经历过的事,就能够使意识苏醒。

    两者之间,后者的可能性较大,因此我决定找个人试试好了。

    此外,有关于陈茂方面的事,实在没啥头绪可言。

    尤其,在知道原来事情的背后,还有一个叫天谴的组织,本来对天理教有所怀疑的我,原本掌握好的线索,登时混乱了起来。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只能再到那间血邸瞧瞧,看能否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之后便暂时先放下了这些,毕竟再怎么思考也不会有进展,只是单纯浪费脑力罢了。

    由于,夜里时间还很漫长,我便在书房内,找了几本玥虹带过来的医书,补强一下医术。

    刚刚与她们商谈时,玥虹也决定帮忙留下周昕,似乎也打算用留在绿柳庄帮忙药堂的发展为由,来挽留她,我的医术势必也要再增强。

    当我看完所有医书,脑海里整个想过一遍后,突然冒出了个想法来。

    由于脑域全开发时,身体补充所需能量相当大,而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易于携带的营养补充品,因此那次才会轻易放过那个死妖人。

    我想起,金柜医书里有个食补药方,那是一种大补药方,稍微改良后或许能够替代紧急的补品来用,花了一夜研究后,才决定好药方与制作的方式。

    天渐渐明亮,我将身体转送回去,而这时才发现,身上的伤势都已痊愈了。

    我想,也许在交换身体的那一端,有什么救护用的仪器,随时监控着我的身体状况,用以治疗伤势。

    虽然,身体上并未感到任何疲倦,但是意识已运转了一整天,尤其在换回季血羽的身体后,意识更显得困乏起来,直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听了听外头的声音,似乎有人已经起床,在庭院扫着落叶,那应该是绿儿。

    确认应该没有敌人后,我眼皮沉重的走回自己房间,想也没想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神奇的是,不知睡了多久,在茫茫然之间,又感受到自己被鬼压,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困惑的张开了眼,抬头往胸口瞧去,一张可爱的小脸蛋,趴在我的胸口上,呈现睡死的状态。那是小白……

    「耶!」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我惊讶得连忙翻起身。小白人随着我的大动作,滚落到床下,使得她也跟着清醒过来。

    「咦……」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又迷迷糊糊爬上床,似乎还想继续睡。看得出来这家伙,已经睡胡涂了。

    我摇了摇她,无力的说:「小白……妳不觉得妳睡错房间了吗?」

    她睡眼惺忪的抬起头,左右瞧了一瞧说:「有吗?这不是你房间吗?」

    「是啊!」我无力的点点头。

    「那就没错了啊……」说完又倒头继续睡。

    「呃……」我真差点没晕过去,连忙又赶紧猛摇起来。

    这事得跟她讲清楚才行,否则又让芸妃给撞见,命再多条也是没用的。

    「……又怎么了?」睡眠被打扰的她,露出不满的神情。

    「小白,妳怎么又跑来这睡,难道妳有梦游症不成?」

    对我这个问题,小白露出犹豫的神情,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

    我又说:「呃,要知道,有梦游症并不是坏事,而是坏在妳会上错床,更坏的要是被人发现……倒霉的人是我。」

    「气味。」

    「啥啊?」

    「自从父亲商船遭海盗入夜袭击后,我就不停的一直在练习,让自己随时保持警觉性的办法,就是因为怕再一次的重蹈覆辙。到后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就没法好好的睡上一觉,啧!」

    听得出她对此事相当苦恼。只是,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我想,应该是心理因素的样子。只不过,我没学过心理医学,不知道怎么医就是了。」

    「不用,我找到方法医了。」她的答案让我感到惊讶,淡淡的说:「这个季血羽身上的气味,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差不多,也让我想起睡在你房间的日子,所以……」

    我随即醒悟过来说:「难道,妳那时借我外衣睡觉,该不会是想尝试利用气味,想象自己身处在我房里吧?」

    「意思差不多。简单说,心理作用,闻到这个气味,不知为何就能心安不少,相对也好睡得多了。只不过麻烦的是,人的嗅觉不像我原本的身体那么好,否则随便一件穿过的衣服就可以了,啧,真是麻烦。」

    「呃……」简直就是将我当成床铺在使用嘛。

    「还有,以后你上床睡觉前,最好将身体洗干净再睡,我不喜欢气味中,还参杂了汗臭什么的难闻气味。」小白脸上写满了厌恶。

    「呃……我有个建议,不如让我找其它办法,例如说安眠药之类的来代替,效果可能会更好也说不定,对吧!」

    「嗯,随便。」小白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那么,所以,在替代方案出来以前,能不能暂时忍耐一下。」

    小白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拿起摆在床边的贪狼,就直接下了床,似乎颇能理解我的话。想不到她还颇好沟通的嘛!然而,走下床的她没走出房外,反而是走到客桌前,抽出贪狼再收刀入鞘,速度快到我没法看清,她到底有没有抽刀出鞘,唯一能清楚看见的,就只有被剖为两半的客桌,应声往两旁倒下。

    「呃……」不用多作解释,她这举动根本就是恐吓。

    小白转过身来,语气平淡的说:「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大概再两、三个小时就好了,所以征求一名自愿者在床上躺平当垫背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愿?」

    我直接躺回床上,以行动表示出来。与其担心还未发生的事,眼前的危机更得先撑过才是王道啊!「放心吧,我不是那种『睡霸王觉』的人,还懂得什么叫作『使用者付费』的道理。报酬嘛……就一只鸡腿好了。」

    「那还真是谢谢喔……」我真差点直接晕死在床上。睡霸王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客气。」她直接爬上床,毫不客气的整个人趴在我身上。闭上眼的她,随后又补了一句,说:「对了,要是你敢做出什么生理反应,那么……我会试试刘芸妃所教过的解决方法。」

    我很清楚她指的解决方法,是对某部位进行惨无人道的切割手术。此时,我更能深深体会,单从某些角度来看,小白比芸妃更没人性许多……

    看着趴在身上的小白,很快的又熟睡后,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艳福的一种呢?只是,随后想了一想也真是巧啊。她在现世的时候,也曾做过类似的举动,好几次硬是要爬到我身上睡,原因会不会同此呢?我不禁开始怀念起,活在现代的日子,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找到人,并带着她们回去呢?「唉……」

    「阿羽!太好了,周姊姊答应留下来了。」突然有一道身影冲进房里,兴奋的将好消息告诉我。那人是玥虹。

    当然,她人也随之惊讶的愣住,呆看着我与小白两人。不用说,她脑海里除了侍寝两个字,我想不出还会有其它的了。

    「呃……」

    消息虽好,但我很想问她,难道进来前,就不能先敲敲门吗?至少,我还有机会能做做样子,表示自己的清白。

    第八章智商最高的笨蛋

    「真是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边猛摇着头,边用毛笔在纸上抄写,脑海所记着的病历。

    为什么,只要住进有众多女孩的居所,我的运势就会不可思议的往下直坠,整个人就是有办法衰到不行,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今早又被撞见的我,免不了又是一阵惨酷的极刑,而操刀者则是此时坐在我身旁的芸妃。

    现在在绿柳庄里,她俨然代表了司法与刑法,只要有人遭受什么冤屈,向她上诉便一定能获得平反,不过上诉对象并未包含我就是了……

    虽然,事后极力的解释,小白也点头承认,但芸妃仍保持高度的怀疑,并且质疑我的人格。

    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她还猛点头附和说:「嗯嗯,真的很不可思议耶……」

    「呃……不可思议啥啊?」我颇感无力的望着她。我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啊?「没想到,季血羽竟然会写这种,令人看不懂的狂草体,你不觉得很不可思议吗?而且,你觉得把这呈交给太医院,会有人看得懂吗?」

    「这……」我想,恐怕也没人能看得懂吧?「终于没辙了吗?」芸妃见我没话说,便迅速将毛笔抢了过去,说:「所以说,还是交给我写吧!别以为,我只会舞刀弄剑的,写字这种小事,我还是能办得到的,念出来吧。」

    「咦。」我有点吃惊。惊讶的是,没想到她还是有体贴的一面。

    不过,她所说的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因此我便将所记得的病历,缓慢的说出来。只见,她运笔流利将我的话,逐一转化成文字纪录起来,看得我是感叹连连。

    抄写了一会儿,芸妃突然问说:「对了,你说的那些方法,真的会有用吗?」

    她指的是我昨晚所想的办法,也就是尝试利用经历过的事,藉此来试试能否唤醒她们的意识。

    我认为执行此方法的最佳人选,莫过于她了。

    毕竟,四位大小姐彼此相识的时间最久,感情也相当好,种种回忆应该有不少,可以拿来尝试才对。

    「应该有用,这是综合了我们几个苏醒的过程,所做出来的推论。」我顿了一顿说:「所以,周昕就交给妳试试,而我去试试玥虹。」

    芸妃想了一想,皱起眉头反问说:「是吗?为什么不是我找虹儿试试呢?与小昕相比,我比较熟悉虹儿的个性,何况小昕真的太聪明了,除了语儿之外,我和虹儿都很难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呃……的确。」

    女人心海底针是她的标准写照。我看,即使是脑域百分之百开发,也不见得能完全猜到她的心思。

    「所以说,聪明的人还是交给聪明的人去尝试,效果会比较好吧?」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啦,但……」

    「没错的话,就这样决定了啊?」她没好气的说。

    「呃……其实我这是有考虑的。」我解释说:「妳想想,之前我都已经和她认识了那么久,她也没因此而苏醒,很可能就是因为我认识她还不够深,所以才决定改换妳来试试……」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在我的记忆中,与她有交流的情形,有一半都是处于被恶整的情况。难道,要我试着被她恶整,直到她记忆因此而苏醒?我又不是傻了我!「真的吗……」她半信半疑的望着我,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什么,才叹了口气的说:「现在只差语儿一直没有线索,我还真有些担心她耶。」

    「是啊……」她这话让我想起了燕雪儿,心情也登时复杂了起来。

    不知道她会不会是我所要找的人呢?如果真是我要找的人,那么我又该如何是好?唉……可真令人头痛啊!只见,她又低头想了一会儿,似乎猛然想起什么的样子,便提醒似的对我说:「对……对了,阿羽,这东西完工后,可别忘了我的谢礼。」

    「啥?谢礼。」

    「死阿羽……笨死了啦!难道,你不知道受到人家的帮忙,就应该买礼物答谢人家吗?」

    「是这样子的吗?我怎么没听过。呃……痛痛痛……等等等,我记起来了!老师曾经教过,的确是这样没错。」

    「哼,记得就好。喏……量好,别像小昕那样弄错了……」

    「妳的手……喔,原来妳也喜欢玉指环啊!好,没问题,那妳喜欢戴在哪一指呢?食指好不好,我觉得不错看,呃……呜,痛痛痛……食指不喜欢吗?那中指好不好……」

    「去死……」

    翌日午时。

    我抱着厚重的病历书册,准备与蓝玉一同送往太医院去。

    这些书册是我与芸妃两人,花了一天一夜赶制的成果。这不仅是为了除去后顾之忧,也为了那些受苦的病患,得以早日脱离苦难。

    当然,彻夜赶工,也让我俩累到不行,直想好好的休息再说。

    不过,因为这位医女的突然来访,让我改变了主意,决定还是趁着这个机会,与她先将东西送至太医院好了。

    只因为,都过了两三天,仍不见有敌人来袭的迹象,不只让我感到困惑,更觉得相当不安。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赶紧送出去的好。

    「听说,项大夫是为了开办药堂,才准备入太医院考取医簿的,对吧?」

    走了没一段路,蓝玉突然有此一问。

    「啊……嗯……差不多。」

    感到相当困的我,半失神的回答她。虽然,大部分是陈尚伟的意思,但是如果想要开药堂,的确非得有个正式的身分才方便。

    「果真如此,只是也真令人费解……」

    「费解?」

    蓝玉语气淡然的说:「其实,光是凭手中这疫病疗法,只要趁此时机加以运用,开拓药堂之人脉,便足以声名远播,甚至是大肆敛财。可令人费解的是,项大夫又为何借用月露居的清名,去吸引那些懵懂无知的人呢?」

    「咦……妳这话是啥意思?」我感到有些吃惊。她彷佛知道什么事情的模样。

    她语气微带不满的说:「请不用再装了,我知道你并非真正的月露居门徒。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请别再冒名顶用我师门的名号了。」

    「师门……难道妳是月露居的门徒?」

    「是的。」她点点头冷淡的回答我。此时,我也才猛然醒悟,她为何会说我是冒充的了,理由八成是与玥虹相同。

    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遇见,除了玥虹以外的月露居门徒。

    想了一想,我便将金老传下的玉佩,取出来给她看。

    她脸上随即露出惊愕的神情,似乎没料想到我会有这种东西。

    随后从腰间取出一块,同一款式的玉佩给我瞧。只不过,玉佩上头的字,并非「金」而是「木」字。

    蓝玉连忙略带歉意的说:「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没想到项大夫您是属于金长老那一系门徒,难怪师门里找不到您的数据,也不曾听过您的名字。」

    「呃……不要紧。」听的我也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老实说,对于月露居的事情,我还真不太清楚。

    「家师是代理门主─木道人,乃是金长老四师弟的第六位徒弟。按照辈分,我应该叫您一声师叔。」

    「呃……不敢当。」没想到,我无缘无故的多了个师侄。看来,金老在月露居的辈分,还挺大的模样。

    看来,有机会得向玥虹问个清楚才好,否则连辈分都搞不清楚,也更别说要扯什么谎了。

    不过,也因为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但我仍感受得出她仍未全然相信我,言语中每句话都有套话的意味,对此我则都是语带双关含糊带过。

    直到安全的将书册带到了太医院府外,我才将全部的书册请她转交进去。

    「师叔,您确定要不记名呈上吗?师侄建议您,还是呈报上您的姓氏比较好,到时想考取医簿也会比较容易些。毕竟,考选这种东西,主考官个人意识的影响相当大,如果……」蓝玉听到我的提议,似乎有些吃惊,连忙劝说起来。

    我摆了摆手说:「好了,不用再说了,我确定。」毕竟我可不曾听说过,在这个时代有个叫项羽的名医。

    「师侄懂了……」蓝玉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随即自言自语的低声说:「我现在总算有些相信她的话了。」

    我愣了一下。谁的话?「对了。」只见,她似乎猛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小磁罐,递给我说:「师叔,这是我朋友想请您帮忙转交,给您一位姓玥的未婚妻。她说,这是她答应送给玥姑娘的礼物。」

    「嗯。」礼物?我点点头,接了过来。

    她对我躬身告别后,便直接转入太医院内。

    回到绿柳庄后,我便将东西交给了玥虹。她神情还因此而愣了一下,不过当她打开瓶盖,从里头倒出粉末来时,才像是想起什么事,相当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我很好奇。

    「这是女孩子家常用的香料,擦在身上会香香的喔。」她笑了一笑,又说:「大概是那时候,人家跟燕姑娘提过很喜欢她身上的香味,所以她才会送给人家一瓶的吧。」

    「是吗……」原来是燕雪儿送的啊。我顿了一顿又问:「只是,粉粉的不会一擦就掉吗?」

    「是这样用的。」她取了不知道从哪来的液体,将粉末混合在一起,抹在手腕上,笑说:「闻闻看,这香味很好闻喔。」

    「嗯。咦……这味道。」

    凑了过去闻了一闻,那香味相当令人熟悉,也猛然让我想起一件事,那条匿名的手巾上,正好是这香味,难道……

    入夜。

    我与芸妃等人报备完这事,便依约前往指定的地点。

    然而,对于此事,她们也都怀抱不同的意见。

    「我觉得一定是那些人设下的陷阱。」芸妃指的是陈茂他们,又解释说:「想也知道,那位燕大人的千金,怎么可能会深夜独约你一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见面呢?分明就是看准你这个色魔,一定会因此中计的!」

    虽然,她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的确有可能是陷阱,但我并不是色魔……所以,不必当作意见来参考。

    「我倒是认为必须去赴约,只是得小心一些。」周昕属于赞成一方,她解释说:「我认为她可能因为有某种顾虑,无法直接言明,才会像这样迂回表示。只是,那会是什么原因,我猜不出来……」

    她的想法,几乎和我相同。

    然而,在许多事都未知情的情况下,却还能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如此聪颖敏锐的天资,无法不让人由衷佩服啊!「唔……人家觉得要去比较好,可是真要有危险还是别去的好耶……」玥虹这话有说和没说一样。

    「宵夜我想吃烤鸡腿。」这是小白唯一的意见。这家伙好像把我当成要去远足的样子。去死吧……只懂得吃的死狗。

    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探查情况,我提早一个时辰就抵达了。

    只是,入眼所见的是,一座小小的城隍庙,占地才三、四坪大小,而附近则是零星分布的矮树,并不是埋伏人手的好地方。

    在附近左右瞧了一瞧,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