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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变身药水
「这就是你的计划?」
面对洁西卡询问的目光,索尔点点头:「是啊,我曾无意中听斐利诺提起,克里夫需要筹措大笔资金,所以才会窃取布莱维拉的宝藏。我想,现在他一定正在秘密寻找买家,所以从这方面着手是最好的。」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洁西卡还是觉得不理解。
索尔把手一摊:「你以为我想啊?但我好不容易才说动冒险者公会,有他们的协助,我才能秘密进入巴林领。而且有公会驻扎,也不必担心领地的安全,如果要找回宝藏,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洁西卡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索尔想了一下:「里德那边做好准备还得一段时间,我也得和加莱特谈谈,所以还需要几天。」
「那我陪你去。」洁西卡又一次固执的提出要求。
「嗯嗯。」出乎意料,索尔居然点了点头。
看他口风似乎有些松动,洁西卡很高兴:「让你一个人去,我怎么也不放心,况且遇上什么事,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嗯嗯。」索尔继续点头。
「另外,以后再遇上什么事,我希望你不要再瞒着我。我是你的管事,无论发生任何事,我、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咬咬嘴唇,洁西卡脸色有些发红。
「嗯嗯。」索尔还是点头。
注意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洁西卡的脸突然阴沉下来:「你是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嗯嗯。」
「好哇,你根本没在听对不对?」洁西卡大怒。
见她真的生气了,索尔只好道:「不是啊,只是如果你跟我去了,领地的内政怎么办?」
洁西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恶狠狠瞪了他许久:「我会请爷爷帮我处理,现在秋收结束,很多事情也上了正轨,不需要费太多精力。」
知道拗不过她,索尔终于妥协:「那好,你跟我去吧。」
其实他这么做还有另一个考虑,那就是:自己说不定也需要借助洁西卡的聪明才智。自从兽人帝国之行后,他就再不敢小看这个美女管事的头脑了。
见他终于答应,洁西卡眼中的喜色一晃而过,但马上就板起脸:「哼,终于舍得让我去了吗?别是你想干坏事,怕我在一旁碍手碍脚吧?」
如同洁西卡对索尔的了解一样,索尔对洁西卡也再清楚不过。她刚刚的反应全被他看在眼里,明明就高兴得要死,干嘛还装啊?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你明白就好,身为一个管事就该体谅领主的难处,所以你还是别去……」在洁西卡足以杀人的瞪视中,索尔非常聪明的闭上了嘴。
对这家伙毫无办法,洁西卡只好扯回正题:「这次去费里,恐怕会不可避免的和克里夫见面,到时你打算怎么办?」
索尔嘿嘿一笑:「当然还是化装了。」
洁西卡一呆:「克里夫可不是笨蛋,像上次那种化装一定会被认出来。」
索尔自信满满的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没过多久,希奇斯那超级简陋的魔法研究室中。
「什、什么变形药水?」希奇斯瞠目结舌的反问。
索尔一副「你就别跟我装啦」的模样,笑嘻嘻的搂上他的肩膀:「当然是可以改变外型的那种药水。」
希奇斯翻了翻眼睛:「别开玩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没有?」索尔有些不甘心的道:「炼金术士不是可以做出那种神奇的药水,比如把人变成青蛙什么的吗?」
希奇斯一副快要晕倒的表情:「你从哪听来的?」
「真没有?」
「没有。」
索尔不禁有些郁闷,他曾想过让冒险者公会帮忙替自己变装,但以克里夫和斐利诺的眼力,单纯的化装术恐怕很难瞒过他们。
好在这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总是存在一些非常规的东西,比如艾蕾贝娜就可以轻易透过魔法改变自己的体型和外貌,而索尔想要的,就是这种东西。
于是,他才想起来找希奇斯帮忙,以这家伙能够修理魔法人偶的炼金术水平,应该不难弄出些和那类魔法相似的玩意儿吧?哪知居然一口就被他给否定了,如果真没有,难道自己又得去拜托艾蕾贝娜?
一想起要见那头蓝龙,索尔就不寒而栗,每一次见它,自己固然能得到一些惊喜,但也会失去无数金币。
如今只要不是刀架在脖子上,他是死也不会再找那母龙帮任何忙了。
「别这么绝情嘛,帮帮忙啦。」索尔不死心的道:「就算没有,也应该会有类似效果的东西吧?」
希奇斯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又摇摇头:「领主大人,我不得不再一次申明,我只是一个魔法师,怎么可能知道那种玩意儿?」
暗道信你才怪,索尔一丝不漏的把希奇斯刚才的变化看在眼内。不再说什么,他站起身自言自语道:「说起来,魔法还真是一种神奇东西呢。」
「什么,您也是这么想吗?」希奇斯惊喜交加的道。
没有理他,索尔自顾道:「可是这么神圣的魔法,却只能在草棚里研究,这算不算一种亵渎呢?嗯,我想迪尼索斯大神知道了,也会哭泣的吧?」
「这……我……」希奇斯的脸一下涨得通红。不过这只能怪他水平太烂,毁屋无数,所以也无话可说。
「唉,本来我想,如果这次的事成功的话,应该会赚很多钱,我本打算拨点款修个像模像样的研究室,再买一批研究材料的,现在看来也只好作罢噜。」索尔继续唉声叹气。
眼里的惊喜一掠而过,希奇斯犹豫半晌,终于下定决心的问:「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啊,可惜,看来这个美好的计划要泡汤了。」索尔满脸遗憾的道。
「虽然没有您说的那种变形药水,但只要改变外貌就可以,对吧?」
希奇斯咬了咬牙。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索尔连连点头:「当然,只要别人认不出来就可以了。」
「一间石制研究室,至少要两百坪;另外要一批魔核,等级不能低于中级魔兽;此外还有每月不少于两万金币的拨款……」希奇斯也不是傻瓜,眼中精光一闪,他开出自己的条件。
这家伙果然也不是吃素的啊……索尔心里暗道,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成交。」他笑嘻嘻的伸出手。
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诱惑,希奇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和他伸手相握。
「其实,我真的只是一个魔法师而已……」他一如既往的喃喃自语。
只是……这话鬼才会信啊?
「奇怪,加莱特怎么还不来?」这天夜里,索尔坐在窗边自语道。
由于没有和盗贼公会接触的途径,他只好拜托冒险者公会帮忙联络,希望加莱特来洛维尔见自己一面。
然而,好几天过去了,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为此劳尔已经来催促过好几次。
这不禁让索尔大感纳闷,难道这群家伙神秘到根本不出来见人?还是加莱特以前对自己说过,会报答他的话都是假的?
里德已按他的吩咐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发前往巴林领,昨天希奇斯托人带来消息,需要的药水也已经配好,等着索尔去验收。
然而,在出发以前,索尔必须先把冒险者公会的事办好,这样即使他这次去巴林领徒劳无功,也能把那件东西偷回来。可是,加莱特这家伙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少爷,喝点茶吧。」
说着一个托盘摆到桌上。
索尔嗯了一声,顺手端起茶杯,这时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一旁。
「奇怪,玛琳的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毛,难道小丫头最近发育过剩?」看到玛琳白色丝袜下那根根黑毛,索尔不禁一愣。他转过头:「我的小玛琳啊,来让少爷看看你最近长高了……啊噗!」却是索尔一口水喷出老远。
「你……你……」他结结巴巴的指着面前穿着一身女仆装的加莱特。
「哼,犀利的家伙,果然被看穿了。」加莱特不甘心的啧了一声。
「你……你这是干什么?」索尔好不容易才恢复说话的能力。真见鬼了,那确实是玛琳的衣服,这家伙是怎么穿进去的?
随手把女仆装一把扯掉,加莱特坐到他对面:「这么吃惊干嘛?开个玩笑而已,顺便让你看看我的能力,这只是最基本的缩身术罢了。」
索尔忍不住暗道:「不会是因为你有那种奇怪的癖好吧?」定了定神,他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你怎么现在才来?」
加莱特笑嘻嘻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其实我前天就来了,只是,我得确定这是不是冒险者公会的陷阱,所以一直躲在这间屋子里。要不是你刚刚那阵幽怨的叹息,我还准备再躲两天呢。」
这下索尔总算有点服气了,加莱特在自己屋里躲了两天,居然没人发觉,这样的潜行力确实让人佩服。
不过,也恰好遇上米拉外出未归,否则他能不能如愿还说不一定呢。
从直觉上,他感觉加莱特也不是个正经的家伙,不过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因为这样的人通常都更好说话。
「说吧,找我什么事?」加莱特悠悠然呷了口茶。
虽然很想问他是不是连玛琳的内衣一起偷来穿了,但索尔还是决定先谈正事:「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找你做生意了。」
「谁?是什么?」加莱特眉毛一挑,简洁的问出两个最关键的问题。
「克里夫,不知道。」索尔也学他般回答。
愣了一下,加莱特嘴角渐渐浮现一个笑意:「你果然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愿意干吗?」索尔看着他。
加莱特皱起眉头:「克里夫吗?这可是个棘手的家伙,在公会里也被视为严禁下手的目标,而且我一般不接外人的生意。」
索尔暗道: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事实上,盗贼们也不是万能的,他们一样需要慎选偷窃的对象,否则,一个不好就会惹来无尽的麻烦。而像克里夫这样家大业大、势力庞大的「肥羊」,一个弄不好,就会变成反过来吞掉他们的「鳄鱼」。
但是,这次除了拜托盗贼公会,也确实没别的办法了。于是,索尔便想搬出自己在王都救过他师父的事,让加莱特帮忙。
这时,加莱特已自顾自地说了:「不过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如果拒绝就有点忘恩负义了……那好吧,我就替你干一次,当作还你的人情。」略为考虑一下,他干脆的答应下来。
「多谢。关于报酬方面,我绝不会亏待你的。」索尔感激的道,他自然很清楚加莱特这么做需要冒多大的风险。
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加莱特又问:「不过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不会让我去偷一件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吧?」
「喏,就是这个。」索尔把画着那东西的图纸递给他。
接过看了一眼,加莱特忍不住道:「这是啥?」
索尔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我只知道它在克里夫手里,和一批宝藏放在一起,至于其他则一无所知,所以,剩下的都要靠你自己了。」
关于这点加莱特倒是毫不在意,反正对他们盗贼来说,查清窃取目标的具体情况也是工作的内容之一。要是什么都知道了,还要盗贼来干嘛啊?
「时限是多久?」加莱特又看了几眼图纸,把那件东西的形状牢牢记在脑子里,跟着便把图纸烧掉。
索尔道:「这倒不急。实际上,过些天我也会去巴林领一趟,所以你可以先行一步,先查清楚那批宝藏的位置,剩下的我们慢慢再商量。」
加莱特点点头:「没问题,你是雇主,你说了算。」
两人又再商量了一些细节,就算是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了。
「对了,你师父呢?」索尔随口问道。
加莱特耸耸肩:「他觉得自己老了,居然会被人抓住,所以把公会大部分的事都交给我。要不是这样,我也没权决定替你去偷克里夫的东西。」
暗道原来是这样,索尔心里一时不知该做何感想。
说起来,加林被抓还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上次他们师徒去偷精灵吟唱者阿特莉雅的大地法杖,几乎快要得手时,被索尔横加打断,为掩护徒弟逃走,加林才被魔法禁锢。
也正是这件事,成功让阿特莉雅对索尔有了好感。不过,为了这个原因,老头子居然有了隐退收山的念头,想想真是挺冤的。想到这里,索尔不禁赧然道:「那只是个意外罢了,你师父对自己也太过严格了。」
加莱特撇了撇嘴:「对我们盗贼来说,行窃时被抓住可是莫大的耻辱,更何况是我师父这种等级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慷慨激昂起来:「要知道盗窃是一门艺术,千百年来,有着丰富的人文内涵,讲究的是优雅从容,宛如轻盈的舞者。若是做到山贼那样卖死力气,那就太失败了。」
被他冷不丁的爆发给吓了一跳,望着突然神情狂热的有如邪教徒的加莱特,索尔也只能感慨:果然是个敬业的好同志啊。
「你说,是不是这样?」加莱特又转头问他。
生怕惹恼处于失控状态的他,索尔只好跟着干笑:「不愧是祸害千年的盗贼公会,果然有着非同一般的企业文化啊。」
加莱特傲然一笑:「那当然。绝对人性化的工作模式,偷得潇洒,偷得愉快,让您开开心心失窃,快快乐乐被盗,绝不增加一点麻烦。我们的口号是:盗贼公会出手,您好我好大家好。」
「哦耶——」别无他法,索尔也只能跟着高呼口号。
又忙活一阵,好不容易把激动的加莱特安抚下来,又和他约定了在巴林领碰头的事宜后,索尔终于把他送走。
望着加莱特轻轻越窗而出,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索尔像用尽所有力气似的坐回椅内:「迪尼索斯神啊,拜托这样的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第二天,希奇斯的研究室,出发前的最后准备时间。
「就是这玩意儿?」索尔拿着一个小瓶子,迷惑的看着瓶中浑浊的液体。
「当然,这是我曾经做来玩的一点小发明……算了,总之,它能在一个月时间内,令您的外貌完全改变,完全符合您之前的要求。」希奇斯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再回想的模样。
要不是知道希奇斯的本事,索尔真要怀疑,他是不是用某种男性的不洁体液来唬弄自己。尽管如此,他对瓶中那粘糊糊的东西仍有心理障碍:「我说,你就不能稍稍净化一下?比如说弄成透明什么的。」
希奇斯怒道:「炼金术不是配鸡尾酒,哪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所以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外行……该死,我干嘛又说这个。
「算了,不过我要提醒你,这种药水效果虽然稳定,但却无法防护中级以上的侦测魔法,另外,如果遇上比较大的魔力冲击,也有可能使它失效,算是不小的缺陷。」
对这个索尔倒不太在意,只要计划顺利,一切都能和平解决,应该不会碰上「强大的魔力冲击」之类的事。何况,以有心算无心,克里夫应当也不会对每个陌生人都用侦测魔法吧?想到这里,他问道:「对了,这药水有什么副作用没有?」
希奇斯摇摇头:「副作用倒是没有,它会暂时改变脸部的肌肉和骨骼构造,从而把你变成另一种外貌。但这药水无法改变身体状况,也就是说没法变高或变矮,也无法变胖和变瘦,另外,如果你身体上有诸如胎记之类的特征,也无法抹去。」
这么说索尔倒是放心了,反正老子又不是去和克里夫上床,管身上干什么?只要能够改变外貌就达到目的了。「女性能适用吗?」想起洁西卡,他又问。
「女性?」这倒是让希奇斯一愣,他犹豫道:「这个我没试验过,不过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索尔也有些担心,不过,他挠挠头就决定把这事放到脑后。反正,就算说了洁西卡也不会听,还会以为自己在找藉口撇下她。
这时候,希奇斯突地严肃起来:「领主大人,我还有一个要求。希望您能严格保守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这种药水是我配置的。」
知道他肯定有一些难言的苦衷,索尔遂也认真道:「你放心,我绝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见他这么说,希奇斯松了口气,随即又搓着手嘿嘿笑道:「那么,您曾答应过我的条件,也请不要忘记了。」
愕然看着希奇斯眼中灼灼的贪婪之光,索尔也只能感慨,这家伙变脸的速度真是和自己有得拼啊。不过,无论如何,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是到出发的时候了。
「领主大人,您要我们喝这个?」和索尔的反应一样,初次看到药水的克雷斯也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这次去巴林领,索尔决定带上自己最强的属下。克雷斯、奇普、列斯塔都将随行,再加上洁西卡,这个阵容堪称豪华。此外,还有一些守备队员和夜影部队的成员,扮作里德商队的伙计,当然,他们就不需要变装了。
「少废话,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变形药水,如果不想被人认出来的话,就乖乖喝下去。」索尔对他道。
「变形药水?」众人交换一个古怪的眼神。
索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只好道:「这东西能在一个月内彻底改变我们的容貌,我们大部分人都和克里夫见过面,如果不想暴露身分的话,就把它喝了。」
里德忍不住道:「据我所知,变形药水只是一个传说,至今也没得到炼金术士们的承认,您是从哪搞来的?」
希奇斯果然没有骗人,所谓的变形药水确实不存在。不过他的一点小发明,就能做出具有相似效果的东西,这家伙实在不简单。
索尔一时语塞,只能支吾道:「呃……这事有点复杂,以后再跟你们解释好了。来,别想那么多,喝掉它就是了。」
索尔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引诱无知罗莉的怪叔叔,一干人面面相觑,却谁也没有动。克雷斯哼了一声:「我可不想喝来历不明的东西。」
索尔知道自己以身作则的时候到了,他满脸悲壮的拿起药瓶:「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就让我先来吧。」
「等等,你不会真的要喝吧?」洁西卡一把拉住他。
索尔也是有苦难言,谁让自己没办法跟大家说清楚呢?如今他也是骑虎难下,没办法,少不得要牺牲一次了。「唉,希望希奇斯没有骗我吧。」
在心里哀叹一声,索尔一咬牙,抓起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嘴里。
「恶……」众人都露出不忍卒睹的表情。
「妹夫,味道怎么样?」列斯塔试探着问。
「哇哈哈哈,你们都想像不到,太美味……味了!」索尔冲众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哇,快救人。」一帮人赶紧手忙脚乱的围上去。
「快送到卡菲尔那去。」
「不,食物中毒得先洗胃。」
「我看还是灌肠吧……咦,我在说啥?」
……
「呜啊!」突然间,索尔猛的发出一声怪叫,又僵直的坐了起来。
「哇靠,尸变啊!」克雷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人也无不退了开去。
「领主大人,您还好吧?」里德小心翼翼的问。
索尔目光呆滞的左右转头看了看,随后呻吟一声捂住脑袋:「我的头……」
紧跟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诡异的事发生了。只见索尔面部的肌肉如同不断起伏的潮水,来回波动着,唇下生出细密的胡须,亚麻色的头发变成棕色,两颊的颧骨也渐渐增高。
「不会吧……」最后,当他抬起头来时,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叹。
这时的索尔已完全变了另一个模样。
他的脸型变圆,下巴多出不少赘肉,两颊高耸,唇上生出两撇鼠须,令他的年龄看起来至少大了十岁。原本就很小的眼睛更加细长,完全变成个奸诈的小商人形象。
这个改变是如此彻底,要不是众人亲眼看着索尔喝下药水,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眼前这个中年人和领主大人联系起来。
「领主大人,是您吗?」里德有些不确定的把他扶起来。
「你在说什么……咦?」索尔甩了甩仍有些发涨的脑袋,他突地咦了一声,却是已经摸到自己脸上的胡子。「真的变了?快,拿面镜子来。」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直到发生了,索尔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片刻,望着镜子里完全陌生的自己,他也不禁感慨希奇斯的药水实在神奇,这样莫说是别人,就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只是,但愿真如他所说一个月后就能变回来吧,以前还不觉得怎样,不过看到现在这副尊容,他还挺怀念自己那「英俊」的面容。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好奇的看着索尔变得完全陌生的面孔。列斯塔忍不住用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嘟囔道:「变得这么丑,不知道卡菲尔还会不会喜欢……」
「好啦,你们还不给我快喝!」索尔大怒。
片刻,克雷斯等人纷纷捏着鼻子把药水服下。不过让索尔郁闷的是,除了他,其他人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不禁让他怀疑是否是希奇斯在故意报复。
克雷斯变成一个面孔黑黑、彷佛长期在船上生活的水手;奇普则变成个脸色苍白的病痨鬼,还挂着两个代表纵欲过度的大眼袋;列斯塔的国字脸则被拉成一张马脸,嘴唇到鼻子间的距离足有大拇指那么长;里德最惨,不只长出两颗大暴牙,还满脸都是麻子。
望着满屋子的丑男,索尔不禁苦笑。难不成希奇斯对帅哥有心理障碍,否则怎么喝了药水后,个个都变成这副尊容?不过,无论如何,有了如此完美的变装,就不必担心被别人认出来了。
纷纷感叹一番后,众人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反正他们都不是在乎外表的人。然后紧跟着,他们的目光就望向唯一一个没喝药水的人。
「干、干嘛?」发现自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洁西卡脸色微微一红。
「嘿嘿,洁西卡,你好像忘了什么哦?」索尔笑嘻嘻的提醒道。他的语气配上现在这副尊容,分外有种让人想开扁的冲动。
尽管并非太注重外表,但在见识了众人变身的成果后,洁西卡本能的有点退缩。毕竟是个女孩子,要她「丑化」自己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似乎看出这一点,索尔更是得寸进尺:「你不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那可不能被克里夫认出来哦。喝吧喝吧,喝下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有些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洁西卡向后退了一步,犹自嘴硬道:「我当然会喝。」
索尔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轻佻的道:「你不会是怕变丑了就变不回来吧?安啦,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显然他太过得意了,完全没意识到这完全是找死的行为。于是在一声闷哼中,可怜的领主大人捂着小腹,满脸痛苦的缓缓蹲下。
「你……少小看人了!」洁西卡怒道,一咬牙,她仰头把药水喝下。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静气注视着她的变化,想看看这个女孩会变成什么模样,就连奇普也不例外。
似乎有些不胜药力,洁西卡弯下腰,红色的短发垂下把脸颊遮住。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已过了好一会。「我、我看起来怎么样?」她迟疑的问道。
此刻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
他鼻梁高挺,肌肤细腻,若非喉头有着明显的喉结,简直要让人以为这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所扮││虽然事实上这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少女。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喝药水,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好半晌,里德才结结巴巴的道:「很……很好啊。」
这时蹲在地上的索尔抬起头:「嘿嘿,你果然还是适合当个男人。要不要我多弄点药水来,你以后都不用变回来了……」
可惜他话没说完,便在鲜血狂喷中再次扑倒于地。
收回击出的拳头,洁西卡冷冷道:「药我已经喝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没……没有了……」
「洁西卡小姐,你的……胸部。」就在这时,里德突地指着她道。
「这是怎么回事?」洁西卡奇怪的低下头,这才发现脸虽然已变成男人,她的身体却仍然保持着女性的特征。
摸了摸自己身上,克雷斯道:「这药好像只能变脸,无法连身体一起改变。」
「那怎么办?」望着自己仍然鼓胀的胸脯,洁西卡不禁脸上一红。
索尔再次仰头,犹自不知死活的道:「怕什么?反正也很小,只要稍微压压,就和男人没区别了……」咚!一只脚从天而降,狠狠踩在他的头顶。
看着领主大人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身体,众人都一阵恶寒……
不过,最后终究还是按索尔的办法解决了问题。当缠上裹胸布,换上男装的洁西卡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活脱脱是个英俊的美少年。
这时候,除了感慨药水制作者的偏心,众人无话可说。
「好了,各位。」索尔啪的拍掌:「想必你们都知道了,这次我们的对手是克里夫。所以此去非常危险,大家请务必小心。」
「放心吧!妹夫。我会让那个腐朽的贵族见识我们去死团的厉害!」
显然干起这类事来更对他的胃口,列斯塔兴致勃勃的叫道。
「我会让他知道,洛维尔人不是好惹的。」克雷斯啪的一拍皮甲。
「谨遵您的吩咐。」奇普点点头。
「希望那批特产能在巴林领卖个好价钱吧。」里德耸耸肩膀。
最后,洁西卡坚定的道:「无论您想做什么,我都会尽到一个管事的责任。」
望着这些部下们,索尔心里一阵感动,有了这些人,我还有什么做不成的呢?
「那好。」他微微一笑:「明天出发,去给克里夫一个惊喜吧。」
第二章各怀鬼胎
第二天,将领地的政务交付给文斯,再拜托狄伦和波奇负责防务以后,伪装成商队的众人便满载冰冻高原的特产,秘密离开洛维尔领。
在冒险者公会的安排下,他们没有直接前往巴林,而是绕了很大一个圈子后,从南边的乌里尔领进入克里夫的地盘。
这样的话,即使有心人去查,也无法把他们和洛维尔联系起来。
进入巴林领的主城费里后,众人住进冒险者公会安排的一处房屋。这时他们的身分,是来自弗瑞斯领的一支刚成立的商队,到巴林领来碰碰运气。
安顿好一切后,公会的负责人便告辞离开。除了帮忙掩饰身分,并在必要时提供帮助外,公会不会再做任何事,之后的一切,就要靠众人自己了。
于是,按照预定计划,第二天,一支商队突然开始在费里城销售来自冰冻高原的特产,这立刻引起城中居民们的极大关注。
一直以来,冰冻高原的特产在内陆国家就极为稀有,因为种种原因,冰冻高原的野蛮人在大陆各国人眼里,是属于和兽人同一级别的存在,甚至地位更低,因此双方几乎没有任何往来。
加上冰冻高原地处偏僻,气候恶劣,很少有人能将那里的特产带入大陆。于是,那里的珍贵皮毛、魔核等物,就变成了上层贵族才能拥有的奢侈品,一直都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
如今,一支商队突然在费里的市场上,大量销售来自那儿的特产,而且全都是罕见的上等货色,怎么能不引起轰动?
巴林领是迪拿尔最富有的领地之一,居住着不少家财丰厚的贵族和富商。于是,从销售一开始,便呈现极端火爆的场面。甚至有不少费里城以外的贵族也闻讯赶来,足见这些东西的吸引力。
而这支神秘的商队,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费里城居民们茶余饭后最流行的话题。
不用说,这支神秘的商队正是潜入巴林的索尔一干人所扮的。而销售冰冻高原的特产品、并在费里引起关注,则是索尔计划的第一步。
按照他的预想,如果贸然找上门和克里夫接触,一定会引起他的疑心。
毕竟,那批宝藏数量巨大且来得不干净,克里夫肯定会万分小心,先调查清楚买家的底细才肯出货,而索尔他们的来历,显然并非滴水不漏。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克里夫主动找上自己,到时候再想办法把那批宝藏弄到手。而装成资金雄厚的商队,就是最好的办法。
想想看,这么多稀罕的特产品在自己眼皮底下销售,不引起克里夫的注意才怪。只要引起他的兴趣,那么之后的事就好办了。
于是,在几天之内,里德的销售简直只能以「疯狂」来形容。
虽然都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一件东西却往往要好几个人争夺,这也提前预演了建立专属商路后,洛维尔那可观的「钱景」。
「里德,销售情况怎么样了?」这天晚上,索尔把里德找来。
虽然辛苦了好几天,但里德的精神却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以至于连脸上的麻子都在闪闪发光。毕竟,这些天已证明了他对这批商品销售的预估。
翻了翻帐本,他兴奋的道:「目前已经卖出去一大半,赚了将近一百万金币。照这势头发展下去,几天后特产就会全部卖光,到时收益估计能达到一百五十万左右。」
索尔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早就预料到这生意很赚钱,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热门。这时,他不禁暗自庆幸当初灵机一动,向伊尔凡把这批生意揽下来。
「这样的确很好,但我们并不是来赚钱的。这些天克里夫那边一直没有动静,甚至没派人来买一件特产。如果等我们东西卖光了他也没找上来,那该怎么办?」洁西卡不无忧虑的道。
这确实是件让人费解的事,这么一支商队来到自己的领地,身为领主的克里夫竟然不闻不问!就算他不亲自出马,至少也该派个人来看看啊,但过了好几天,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实在非常古怪。
不过,索尔倒一点也不担心。哼哼,为了钱,克里夫连龙的宝藏都敢去偷,又岂会忽略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大豪客」?
虽然不知他在想什么,但这家伙显然不会让自己狠赚一笔后就那么离开。
想到这里,他狠狠道:「明天再给我提价,我就不信钓不出来。」
里德点点头:「是,我明白了。」说到这里,他突地又道:「领主大人,还有件事值得注意。」
「哦,是什么?」索尔转过头。
「是这样,这些天城里出现不少精灵和矮人,不少人还来过我们的店铺,虽然什么也没买,但已经足够让人感到奇怪的了。」里德这么说道。
「精灵和矮人?」索尔和洁西卡奇怪的对看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巴林领是迪拿尔王国最富饶的领地之一,费里则是它的中心,从来就有很多外来种族出入,要是看不到矮人和精灵才见鬼了。
里德解释道:「我在商学院读书的时候,为了将来经商方便,曾简单研究过各族的服饰。他们并非普通的冒险者或旅人,而是矮人族中的神锤战士,以及精灵的丛林卫士,我甚至还看到过翼马。」
「不会吧。」这次轮到索尔一呆。
神锤战士是矮人族的特殊兵种,全部由身高超过一百四十公分、异常强壮的「高个子」矮人组成,是和牛头人一样让人惧怕的近战勇士。
丛林卫士就不必说了,是精灵族中的精锐兵种。阿特莉雅去王都时,就由他们当护卫。如果连翼马都出现的话,显然飞马骑士也在附近。
这些兵种出现在费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两族的重要人物到来。但奇怪的是,城里却听不到一丝风声,而且在这个时期,他们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不过奇怪归奇怪,这并非索尔要注意的事,想了一阵不得要领后,他就放弃了。反正老子的目标是那批宝藏,其他事才没心情去理会。
果然不出索尔的预料,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克里夫送来的邀请函。
「哼哼,果然还是上钩了。」索尔得意的对洁西卡晃动着手里的请帖。
洁西卡可没他那么乐观,她皱眉道:「你最好不要得意忘形,如果露出一点马脚,我们都别想回去了。」
索尔指着自己的脸道:「看到我这副尊容没有,丑得我都不敢照镜子了。就算我告诉克里夫我是索尔,他也不会相信吧。」
知道说也没用,洁西卡只好叹了口气:「那让我陪你去吧。」
索尔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虽然不怕被认出来,但就怕在言语里被他探出什么破绽,你跟我去的话也好有个照应。」
洁西卡有些为难道:「但我用什么身分好呢?」
索尔挠挠头:「这个嘛……我的代理?那是里德的身分;保镖?你又太瘦弱了;弟弟?年纪差太多,而且我俩模样差这么多,鬼才会信;小老婆的话,你现在是个男的耶……啊哈哈,玩笑而已……」
看到洁西卡脸色越来越差,索尔连忙摆手干笑:「干脆就说你是我的侄子,这次跟我出来学做生意好了。」
见他终于认真的出了个主意,洁西卡脸色稍霁:「那就这么办吧。」
「洁西卡。」索尔突地凑近道:「其实我觉得小老婆的建议也不错哦……」
「你……」洁西卡大怒,刚要习惯性的去摸佩剑,索尔已飞窜逃开。
「哈哈哈,你这么凶,谁敢要啊!」
第二天中午,在克雷斯和奇普的护送下,索尔和洁西卡来到克里夫府上。
由于上次是来骗钱的,所以这还是几人第一次见到克里夫的领主府。
比起索尔那可怜巴巴的旧屋,眼前的建筑可就宏伟多了,光是府邸前面那几达千坪、绿树如荫的花园,就能让他自卑到死。
「可恶,都是领主,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索尔心里大不是滋味。
「布罗姆先生,欢迎光临。」一名早已守候在门前的管家迎了上来。
布罗姆是索尔目前的化名,他当然不敢再用张安布这个臭名昭着的名字。
「哦,你好。」索尔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向他点点头。
「领主大人已恭候多时了,请跟我来。」对索尔多带一个人并未表示丝毫惊讶,管家躬了一下身,便在前面引路。
「你们在这里等着。」洁西卡对克雷斯使了个要他们随机应变的眼色,这才和索尔走入大屋。
或许是很重视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商人,破天荒的,克里夫在第一次邀请就请他共进午餐。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个莫大的荣幸,但对心怀不轨的索尔来说,他倒是觉得越少和克里夫正面接触越好。
跟随管家走进屋里,索尔四处打量,屋中的装饰豪华却不显俗气,无论是家俱还是装饰画的摆设,都很好的体现出主人的品味。
不愧是具有悠久历史的巴林家族,光这一项就绝非普通的富豪可比。
穿过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铺就的大厅,两人随管家来到宴厅。远远的看到三人走来,两名值守的仆人立刻躬身替他们把门拉开。
随着足有三米多高的木门左右分开,首先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张占据整个宴厅的巨大长桌。
桌上空无一物,有着过分的简洁,洁白无瑕的桌布就像某种分界线,似乎在提醒每一个外来者,他们和这里主人的距离绝不仅仅是一张桌子。
久违的克里夫坐在长桌正对大门那一端。
中午的阳光从宴厅的落地窗中透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束光柱恰好照在他的身上,恍惚间,这个贵族竟给人一种融入太阳中的不真切感。
斐利诺则坐在他的左侧,这个有着学者气质的幕僚正端着一杯葡萄酒,对着阳光轻轻晃动杯中的酒液。
索尔也不得不感慨,不愧是真正的贵族,真是会故弄玄虚啊。
进门的刹那,两人的目光立刻望了过来。虽然明知不可能被看出来,但那一瞬间,索尔的心脏还是极速跳动了几下。
「布罗姆先生,欢迎欢迎,我可是等了您好久了。」克里夫热情的站起身。
抛开敌对的情绪不说,克里夫确实大有贵族的优雅风范。
这番略微有点责备的欢迎之词,比纯粹的热情更加让人心生好感,至少它让你觉得:克里夫确实是在真心等待你的到来。
暗道这招我得学学,索尔在心里吸口气,抛开紧张的心情,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躬身行礼:「竟然能得到克里夫大人亲自邀请,我、我真是荣幸啊。」
「哪里,只希望我的贸然相邀,不会让您感到唐突才是。」克里夫微笑着一摆手,立刻有仆人上前替两人拉开椅子。
「这位是?」看到索尔身旁的洁西卡,克里夫惊讶的问道。
「哦,这是我的侄子萨菲,这次跟我出来学做生意。能够得到您的邀请实在是机会难得,所以我打算让他来见识见识,希望您别介意。」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索尔解释道。
洁西卡也配合摆出初次见到大人物的紧张和不安,扭动着身体低下头:「克、克里夫大人,您好。」
克里夫不由哈哈大笑:「您太过抬举了,我不过是一介领主而已。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幕僚斐利诺。」
斐利诺微微躬下身算是打招呼,同时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一转,停留在洁西卡脸上时,微微顿了一下,这才收了回去。
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索尔又是一阵紧张。他很清楚这家伙的厉害,都这样变装了,难道还能给他看出什么来?
当克里夫坐回椅内,立刻有仆人开始端上食物。从饭前的开胃酒到配菜,全都一丝不苟,很快的,一股浓浓的香味就弥漫开来,多少冲淡索尔不安的心情。
端起酒杯,克里夫首先向索尔遥祝道:「身为领主,我首先感谢布罗姆先生为巴林领带来冰冻高原的特产,这些天,城中可全都是关于您的话题呢。」
索尔暗道老子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但旋即又觉得这话非常暧昧,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举起酒杯回应道:「您太夸奖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说起来这次能平安的在费里做生意,还多亏了您的照顾,所以小人有个小小的礼物,还望您能笑纳。」
说着,一名仆人端上索尔早已送上的礼物。那是一件纯白的白熊皮裘,是用至少生长了五十年以上珍贵白熊的皮毛所制,光是这样一件皮衣,价值就在二十万金币以上。
可以说,为了这次和克里夫的见面,索尔也是不惜血本。不过,当看到二十万金灿灿的金币送到仇人手里,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滴血。
但是,舍不得归舍不得,索尔之所以会选择送这东西,也是存了一点恶意。
巴林领是迪拿尔的粮仓,气候温热,就算是冬天也冷不到哪去。所以,克里夫即便收下,估计也是没机会穿了。
拿起仆人送上的皮衣,克里夫轻轻一摸便动容道:「这么珍贵的礼物,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废话,你以为我想客气啊?索尔一阵郁闷。不过很快的,他的心里就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念头。他装出那种送上礼物后、迫切希望得到肯定的小人物惶恐神态:「那个……克里夫大人,您不试试吗?」
「什么?」克里夫一愣。
索尔搓着手道:「接到您的邀请后,我立刻找城里最好的裁缝,连夜赶制了这件皮衣。但我不知道您的尺码,所以希望您现在就试试,如果不合身的话,我马上叫人回去改。」
「呃……不必了,想必非常合适。」克里夫不禁望了一眼窗外炽热的阳光。
虽然已是秋天,但巴林领仍非常炎热,尽管克里夫的府邸通风良好,但穿上这件足以应付冰冻高原严寒的皮衣的话,也是会让人无法忍受的。
索尔哪会放过他,他故作不解的道:「难道您嫌弃这件礼物吗?哈哈,想想也是,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商人,虽然得到您的邀请,但也有点太高攀了……」言罢,还充满自怨自艾的笑了笑。
见自己客套的话居然让他生出这种念头,克里夫赶紧道:「不,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真的吗?那么就请您试试吧。」索尔立刻用极具杀伤力的眼神望着他。
面对如此「热情」,良好的贵族修养终于让克里夫败下阵来,他无奈的点点头:「那就如您所言好了。」
「领主大人,您……」斐利诺想要阻止。
「没关系,难得布罗姆先生一番心意。」克里夫笑呵呵的阻止他,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待会会遭什么样的罪。
见他这么说,斐利诺也只好坐回椅内。
于是在索尔期待的目光下,克里夫脱去外套,穿上厚实的白熊皮衣。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突然来到了火山口,背上立刻涌出一股热汗。御寒圣品白熊皮忠实地发挥了功用,尽最大可能的吸收着四周的热量。
于是身在其中的克里夫就遭了殃,不过,贵族毕竟是贵族,尽管热得受不了,他还是勉强保持着风度:「您觉得如何?」
「唉呀,真是太合适了。」索尔「惊喜」的叫道。他一脸卑微的走上去,围着满脸大汗的克里夫团团打转,不住唠叨着:「克里夫大人不愧是贵族的典范,这件皮裘穿在您的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样就好,那么我就叫下人把它收起来。」听索尔这么说,克里夫暗暗松了口气。
但索尔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等克里夫叫人,他突地拉着皮衣的袖口道:「咦,这里似乎有点短了,需要加长一下。」
「是吗?」克里夫随口应了一句,事实上,在蒸腾热浪的熏烘下,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而且衣襟也太朴素了,我想如果加点金线,会更适合您的品味。」
「不、不必了……」
「还有领口,绘上您的家族徽章会更好吧?」
「虽然您这么说……」
「领……呃,舅舅,我想克里夫大人穿着非常合适,就不用再改了吧?」见索尔玩得不亦乐乎,洁西卡忍不住出声道。
「萨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等平民能见到克里夫大人一面已是荣幸,又怎么可以马虎呢?难道你一点也没有尊敬之意吗?快道歉!」索尔转头「义正词严」地指责道。
「你……我……」洁西卡被他呕得说不出话来。
「小孩子没见识,请您别放在心上。那么接下来是下摆,我觉得……」
索尔一脸媚笑的转过头,继续折磨克里夫。
……
仅仅片刻,克里夫连内衣都给汗水浸湿了。从皮衣上传来的股股闷热,简直要让他晕倒,但为了礼貌,他也只能强忍着回应索尔喋喋不休的唠叨。
看着克里夫难受得发尖都快滴出水来的模样,索尔心里那个爽啊。不过,恶作剧意思意思也就成了,真要弄出个三长两短来只会坏事。
于是在克里夫即将升天的刹那,索尔终于垂泪道:「想不到我的一件小小礼物,竟能得到克里夫大人如此喜爱,呜呜呜,真、真是让小人感动不已。」
「哈哈哈,您、您太客气了……」生怕索尔再有废话,克里夫赶紧扶住桌子,唤来仆人换下皮衣。
当深秋舒爽的凉风吹上身体时,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让养尊处优的克里夫感到如此舒服。
「真是好可怕,刚刚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不行了。」
而最让他无奈的就是,自始至终,索尔都保持着一种小人物式的卑微和殷勤,就像一切都是因为他面对大人物的激动所致,这让克里夫有火都找不到地方发。
「算了,不过是个无知的贱民,何况他对我还有用。」克里夫这么安慰自己。
「领主大人,您没事吧?」斐利诺关切的问道。
「唔,没关系。」克里夫摆摆手。由于身上从里到外全是腻汗,他站起身道:「不好意思,失陪片刻。」
索尔赶紧起身相送,斐利诺也离席跟去。两人离开后,宴厅又安静下来,只剩那些全身绷得笔直的仆人远远站立。
趁这机会,洁西卡语带责备的质问道:「刚刚你想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想让克里夫大人试试合不合身而已嘛。」索尔一脸无辜。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要是惹恼了克里夫怎么办?」对他的不以为然,洁西卡大感恼怒。
「放心啦,我会掌握分寸的。」索尔却一副我知道怎么做的样子。
「你……」洁西卡气得牙直痒痒,真恨不得咬这个让人揪心的家伙一口,但四周都是仆人,她也不敢有大动作。
没过多久,换过衣服的克里夫重又回到宴厅。坐下后,他率先举杯:「布罗姆先生,为了感谢您的礼物,请让我敬您一杯。」
索尔连忙举起杯子,同时私下得意的朝洁西卡眨了眨眼睛:看,我说没事吧,他还要感谢我呢。
对这家伙彻底无语,洁西卡也只能赌气的撇了撇嘴。
交杯之后,酒宴开始走入正轨,几人埋头吃菜,偶而交谈一下没有营养的废话,倒也让人放松。
不过很快的,随着克里夫对斐利诺的一个眼色,正题就来了。
「布罗姆先生,不知道您的商队是属于哪个领地呢?」擦擦嘴巴,斐利诺率先开启话题。
对这个早有准备,索尔恭敬的答道:「我是弗瑞斯领的居民,在家父去世后,靠着遗产才组建了这支小商队。」
事实上,弗瑞斯领确实有一支同样名称的商队登记在册,不过,那是冒险者公会下属的秘密商队之一。
这也是索尔从冒险者公会借来的伪装之一,有了这个身分做掩饰,他就不怕克里夫的追查了。否则,以洛维尔的势力,是绝对无法凭空捏造这么一个身分的。
似乎对这个早有调查,斐利诺没有丝毫意外,他点点头:「请原谅我的一点小好奇心,不过,您所贩卖的物品,全是来自冰冻高原的特产。以一支刚组建的小商队,怎么能弄到这些珍贵的东西呢?」
索尔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这个说起来,多亏了我的父亲。他当年不务正业,在大陆四处游历,却在无意中救了冰冻高原一个部落的族长,那个野蛮人一直非常感激他。所以,在他死后,我拿着父亲的遗物找上门,竟顺利的建立了生意上的关系。」
克里夫动容道:「竟能得到那帮野蛮人的尊敬,令尊实在让人佩服。」
让野蛮人尊敬就值得佩服么?那你佩服我好了,索尔不由翻翻眼睛。
表面上,他却恭敬的道:「领主大人太过誉了。要不是因为这层关系,我也不敢大着胆子组建这支商队,好在迄今为止一切都还顺利,说起来也要多亏您的照顾。」
这自然就是客套话了,两人迄今为止第一次见面,克里夫何来照顾可言?不过这却很好的表现了索尔这种小商人卑微殷勤的性格,反让克里夫大为高兴。
「冰冻高原那些人虽然野蛮无知,却也懂得知恩图报,这么说来,您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似乎想起自己在冰冻高原的遭遇,斐利诺自顾自的点点头。
「那么,您今后有什么打算呢?」顿了片刻,克里夫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暗道一声来了,索尔立刻打起精神:「实际上,这次在费里所卖的,只是我存货中的一小部分。我准备在附近的领地都尝试一下,看看这些东西的销售情况,再决定以后怎么拓展生意。」
「原来是这样,那么您对我们巴林领还满意吗?」克里夫微笑道。
索尔装出一副贪婪的模样:「当然,在我去过的领地中,巴林领是最好的。不仅有很多贵族,货卖得快,而且治安良好,一点也不用担心强盗。
另外最重要的是,有您这样一位英明亲切的好领主。」
他肉麻的夸奖再次让克里夫笑容满面,虽然他已不知听过多少赞美之辞,但不知怎的,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特别令人愉快。连一旁的洁西卡都怀疑,自己的领主是不是在拍马屁方面有特别的天赋。
「哈哈哈,很高兴您对我的领地有这么高的评价,以后巴林领随时欢迎您的到来。」克里夫非常满意。
「当然,我已经决定了,以后这些特产的主要销售地就选在巴林领,所以,以后也要请领主大人多多照顾了。」索尔道。
克里夫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和斐利诺对看一眼,他笑呵呵的举起酒杯:「那么我在这里就预祝您生意兴隆。不知您准备何时开始拓展生意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索尔装出感激万分的样子:「您的慷慨实在让我感激不尽。事实上,我之所以选择巴林领,也有一点点私心在内。」
「哦,是什么?」克里夫立刻被勾起兴趣。
索尔终于决定抛下自己的第一个诱饵,他道:「说来惭愧,大概是继承了父亲的习惯,我对各种珍玩和古董非常感兴趣。这些天我在费里的古董店逛了逛,发现这儿的收藏非常丰富,因此决定留在这里的一个原因,也是为了将来收集这些珍宝的方便。」
大概是想不到他这个卑微的小商人还有这种爱好,克里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没想到布罗姆先生还有这种高雅的嗜好。正好我也有一些收藏,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交流一下。」
暗道就我这半罐子水,哪有什么资格跟你交流。索尔立刻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哪里,让您见笑了,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兴趣而已。」
斐利诺这时接口道:「以您手里的大生意,今后金币一定会滚滚而来,想必您也可以买到喜欢的东西。不过说起来,我有个好提议,不知布罗姆先生有没有兴趣呢?」
索尔一听大喜,难道这么快就有回应了?他刚刚之所以会那么说,倒不是想立刻套出克里夫的话,而是想给他留下一个印象,那么,以后克里夫在考虑出手那批宝藏时,应该会首先想到自己这个多金的暴发户。
只是没想到对方似乎比他还急,他连忙道:「是什么?」
斐利诺微微一笑:「事实上,是克里夫大人有意和您开展一些合作,不知您有兴趣吗?」
「合作?」索尔不由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克里夫用手背撑着下巴,大有深意的看着他:「据我所知,能够和冰冻高原那些野蛮人建立贸易联系的,目前只有您一支商队,连四大商会也无法办到,所以您应该清楚这笔生意的价值。」
「啊哦。」不明白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索尔只能傻呆呆的点头。
「所以,」克里夫微微一顿:「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全力支持您将这笔生意扩大,您觉得如何?」
这一刻,索尔终于明白克里夫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这家伙竟然想直接插手自己的生意!望着对面笑得极其优雅的克里夫,索尔只觉身上一阵发寒。
没想到这家伙野心会这么大,自己本来打算用特产品引起他的注意,进而打那批宝藏的主意,没想到,却将克里夫的兴趣完全勾了起来。
精明的克里夫显然也意识到这个贸易里巨大的商机,所以竟打算直接插手进来。
索尔不由感慨,姜不愧是老的辣啊,难怪第一次邀请就是这种高级别的「共进午餐」,果然是宴无好宴。
不过,这也间接说明了克里夫确实非常需要钱,否则,以他堂堂巴林领主的身分,岂会纡尊降贵,来打一个不入流小商队的主意?
这时候,索尔也有点懵了,这和事前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啊,怎么阴差阳错的,反而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呢?
幸好老子不是真的来巴林领卖货的,否则被你吃了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哼哼,支持我把生意做大?怕是想把老子连皮带骨一口吞掉才是真吧?
「布罗姆先生?」见他沉默不语,斐利诺叫了一声。
「干!一时大意,这回真的是羊入虎口了。」心中暗骂,索尔一下惊醒过来。他只好勉强笑笑:「如果克里夫大人肯全力支持,小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您希望怎么展开合作呢?」
克里夫笑咪咪的道:「很简单,以后无论您从冰冻高原带回多少特产,我都全部收购││当然,会以让您满意的价格。这样您就不必担心销售的事,而且为了安全,我还会派巴林领的士兵随行保护,您觉得怎么样?」
这一下,连一旁的洁西卡都呆了起来。这哪是合作,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强占!
骗肖咧?以后把货都给你,那最终卖什么价格,还不是由你说了算,要知道,这可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耶。老子辛苦一场,到头来岂不是成了最没赚头的一个?
就连索尔这个没啥生意头脑的,都一眼看出其中的猫腻,他毫不怀疑:如果里德在这儿,会毫不犹豫的一酒瓶砸过去。
不过,索尔也知道,如果没有一个令克里夫满意的答覆,今天休想善了。以克里夫的势力,想炮制自己这个小商队还不是举手之劳?何况这还是他的地盘。
似乎很清楚这点,克里夫并不急着逼索尔回答,只是坐在长桌对面,面含微笑的望着他,尽管这个笑容那么令他心寒。
「唉,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这家伙完全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啊。」索尔不由在心里哀叹。
不过很快的,他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如果我真的是那个没用的商队领队布罗姆的话,这时候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但很可惜,老子并不是,再说这个破烂商队根本就不存在,答应你又何妨?
嘿嘿,克里夫,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于是在克里夫眼中,经过「激烈挣扎」的布罗姆,最终无奈的点头:「既然如此,一切都拜托克里夫大人了。」
克里夫的心里不禁闪过一丝讥嘲,可笑的贱民,你真的以为自己有资格和我同坐一桌吗?只要透过你,完全掌握了这条贸易路线后,你的利用价值也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他高兴的举起酒杯:「那么,为了我们将来的合作,乾一杯。」
「是的,为了将来。」索尔也举杯,语带双关的道。
两人同时哈哈一笑,各怀鬼胎的喝下这杯葡萄酒。
第三章叔侄间的癖好
克里夫目的达到,之后的气氛就融洽多了。大概是为了笼络这个将来的「金袋」,他对索尔表现出相当的热情,要不是知道这家伙的真面目,索尔真会以为自己得到他的另眼相看。
就在午宴快要接近尾声时,宴厅的大门突地被人推开,同时传来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叔叔。」
暗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索尔不由自主转过头去,这一看,差点把嘴里的食物给喷出来。只见克里夫的侄女,艳光四射、衣着性感的梅丽思女男爵,正摇曳生姿的款款而入。
「这妞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她,索尔心里大是惊讶。
显然对这个侄女非常喜爱,克里夫笑呵呵的向她招招手:「梅丽思,你来得正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费里最近的话题人物,贩卖冰冻高原特产的布罗姆先生,这是他的侄儿萨菲。」跟着他又对目瞪口呆的索尔道:「这是我的侄女梅丽思。」
听到叔叔的介绍,梅丽思向这边看来,不过,索尔目前的尊容显然不具备招蜂引蝶的资质,她的目光只略一停留,便流露出厌恶之色。紧跟着,当她的目光来到俊美异常的洁西卡身上时,立刻大放异彩。
对这种目光,索尔是再熟悉不过,当初在王都,他可是两次差点被这荡妇强奸,至今想起都心有余悸。不过幸运的是,现在该头痛的似乎不是他了。
「唉呀,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布罗姆先生,能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和嘴里的客套完全相反,梅丽思却一屁股坐到洁西卡身边。
很不习惯被女人这么紧贴着,洁西卡皱了皱眉头,向旁让了让。
她的羞涩却更勾起了梅丽思的兴趣,她亲热的挽起洁西卡的手臂,丰满的胸部紧贴着她的臂弯:「您叫萨菲吗?」
尽管同样身为女人,梅丽思的举动仍让她面红耳赤。洁西卡结结巴巴的道:「是啊,干、干嘛?」
「萨菲先生,您很英俊哦。」梅丽思像头发情的母猫般,全身都靠了过去。
从没见过这么不自重的女人,洁西卡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她愠怒的瞪了梅丽思一眼,但这个神情在梅丽思眼中却越发可爱。
「嘻嘻,萨菲先生什么时候有空?跟人家单独聊聊嘛。」梅丽思对着洁西卡的耳洞轻吹了口气,同时丰腻的身体贴着她摩擦几下。
「让、让开,谁想跟你谈……」在梅丽思熟练的挑逗下,稚嫩的洁西卡哪是对手?她不禁仰起头,娇柔无力的喘息一声。
如此情欲渐起的羞涩样儿,连一旁的索尔心脏都不争气的急跳几下。
对这个俊美青涩的少年是越看越爱,梅丽思情不自禁下,白皙的玉手已向她胯间摸去……哇靠,这还了得?索尔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赶紧斥责道:「萨菲,你这是什么态度?快向梅丽思小姐道歉。」
这倒不是他嫉妒,事实上,对这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他躲都来不及。
只是,真要让梅丽思这一把抓下去,洁西卡会有什么反应先不说,要是她什么都没抓到,岂不是露馅儿了?
大概也觉得侄女的行为太过分,克里夫也沉声道:「梅丽思!」
于是,在即将得逞的前一刻,梅丽思终于不情不愿的缩回手。
不过克里夫很显然误会了索尔的意思,他笑咪咪的道:「梅丽思,前些天你不是还跟我说想买件白熊皮裘吗?正好布罗姆先生送了我一件,我就转赠给你好了,还不快谢谢布罗姆先生?」
梅丽思眼中流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就满脸堆笑向索尔贴去:「真的吗?布罗姆先生,您真是慷慨呢?」
索尔暗暗叫苦,怎么又找上我了?没等他有所表示,一具让人心摇神驰的温腻女体已贴到身边,同时,鼻端充盈着一股让小索尔蠢蠢欲动的异香。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是天生尤物,一举一动都带着赤裸裸的性暗示。
尽管心里抗拒,但男性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略微犹豫一下,索尔就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梅丽思小姐喜欢就好,如果您不嫌弃,等下一批货送到的时候,我再送您一件更好的。」
他的反应看在克里夫和斐利诺眼里,两人眼中都露出讥笑和轻蔑。
这时,洁西卡从失态中回过神来,对个性认真的她而言,刚刚的屈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过为了顾全大局,她强忍着没有发火。
这时,见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又贴上索尔,而索尔他……他竟然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又气又恼下,她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索尔色授魂予的模样,更让克里夫坚信他只是个无能的小商人,他微笑道:「您下一批货什么时候送到呢?我都等不及想看看会有什么让人惊奇的东西了。」
索尔暗骂你个不存好心的老家伙,老子肯定会给你惊喜的。表面上却道:「我已经吩咐下去,相信很快就会送到了。」
这时,梅丽思抚摸着索尔的脸颊道:「您的皮肤很粗糙呢,想必经商是件很辛苦的事吧?」
由于有前几次的心理障碍,索尔对这个女人是能避则避,当下在那儿嗯嗯啊啊的装傻:「是啊是啊,不过还好。」
见他对自己的挑逗竟然毫无反应,梅丽思反倒生出兴趣来。她又凑近了一些:「那么这一路上,您一定有许多故事罗?」
索尔不自然的把头扭开:「其实也没什么啦……」
突然间,他瞥眼看到梅丽思眼里闪过的一丝诧异之色,似乎很奇怪自己为何对她如此抗拒,心头不由暗暗一惊。要知道,他现在的身分是个无能粗俗的小商人,靠着父亲的一点人脉有了条商路,属于典型的土财主角色。
这种人遇上梅丽思这样的贵妇主动挑逗,必是受宠若惊、惊喜万分才对,哪知因为之前那些事的影响,他却不住回避、甚至有些厌恶││这样绝对不合常理。
等等,我干嘛要怕她?现在我的脸完全变了样,梅丽思根本认不出来,这样躲躲闪闪的,只会惹人怀疑而已。我这么做不是受到诱惑,而是为了洛维尔牺牲小我!只要是为了大局,纵然出卖色相,也是可以原谅的!
想到这里,索尔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伟大了,虽然他并没意识到,以他目前的尊容,就算想牺牲色相,别人还不愿接受呢。
「身为一个领主,在这种时候就应该「挺身而出」啊!再说,这只是逢场作戏,应付眼前的危机而已。」最后,索尔在心中给自己找到了伟大的理由。
想通此点,他便不再畏畏缩缩,而是装出一副急色样:「当然,梅丽思小姐,我在路上可有不少见闻呢,只是不知有没有荣幸私下与您分享?」
梅丽思哪会真的看上这粗俗丑陋的小商人,方才的行为也是出于克里夫的示意。现在见索尔竟然这么没有自知之明,脸上立刻泛起怒色。
这时,梅丽思的眼睛瞥到一旁的洁西卡,这才想起她和索尔是「叔侄」关系,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非常乐意,有机会的话,我会到府上拜访的。」这么说着,她的指尖习惯性的滑向索尔的胸口。
眼见两人的行为越来越露骨,洁西卡简直恨死了不知自爱的索尔。此刻哪还忍得住?就看她狠狠一拍桌子:「不准碰他!」
一瞬间,整个宴厅都安静下来。克里夫几人面面相觑,眼中无不露出古怪之色。
突然意识到自己目前的身分是索尔的侄子,洁西卡脸上一红,嗫嚅道:「我、我是说,不要靠我叔叔那么近……」
梅丽思愕然看着俊美如花的洁西卡,再看向索尔,似有所悟的道:「哦……」
呜啊啊,不要有那种「我什么都明白了」的眼神啊,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这时候,索尔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干咳一声,克里夫尴尬的吩咐侍立一旁的仆人:「呃……可以把菜收下去了。」
一旁的仆人一言不发开始收拾桌子,宴厅里只剩叮叮当当的杯盘碰撞声,连一贯冷静的斐利诺都找不到话题打破沉默。
还是梅丽思适应力比较强,初时的惊愕过后,她媚笑着凑到洁西卡耳边:「原来你对自己的叔叔这么关心啊?不过没关系哟,如果你愿意的话,三个人我也不介意……」
洁西卡羞怒交集:「你在胡说什么,我……」
生怕盛怒下的洁西卡再做出什么事来,索尔赶紧道:「呃……克里夫大人,多谢您的款待,我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这就告辞了。」
显然克里夫也认为目前的氛围不适宜再进行下去,加上原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因此很痛快的道:「当然,那么恕我不远送了。梅丽思,帮我送送布罗姆先生。」
索尔想拒绝已不可能,于是他只好夹在满脸怒容的洁西卡,以及笑颜如花的梅丽思中间,一脸悲壮的向外走去。
老天啊,这算怎么回事,怎么阴差阳错的,反让梅丽思看上洁西卡了?
三人离开宴厅后,克里夫望向斐利诺,而后者只是脸色古怪的耸了耸肩。
很幸运,一贯精明的两人这时也有点犯糊涂,对于洁西卡的异常反应,他们只是把它看作某种叔侄间超乎亲情的关系……
「这个布罗姆,似乎比想像的还要复杂嘛。」摸着下巴,克里夫不禁这么想。
这时,在克里夫府外,装成车夫的克雷斯将马车停到门口。索尔正要上车,梅丽思一把拉住他。
「布罗姆先生,请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哟。」她嘴里这么说,眼睛却瞥向一旁的洁西卡。
「呃……当然当然,我随时恭候您的到来。」索尔涎着脸道,同时把手背在身后向洁西卡猛打手势。
刚刚的冲动确实太过危险,洁西卡也不好再发火,但却不代表她能忍受索尔的行为。不顾周围仆人们的目光,她怒气冲冲的抓着索尔的胳膊就往马车上拉:「我们该离开了,叔——叔——」
「呃啊,那么再见,梅丽思小姐,我……」索尔仍在回头和梅丽思套近乎,但终究还是被拖上了马车。一直到马车驶出好远,他还挣扎着把头伸出来:「我等您……」然后就被一只白生生的胳膊硬拽进去。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呢。」梅丽思淫媚的舔了下嘴唇:「好个青涩的小苹果,我吃定你了。」
「……干什么?」马车里,索尔怯怯的问。
洁西卡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可以杀人的可怕眼神瞪着他。
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索尔干笑道:「嘿,别生气嘛,其实我只是……」
他不提还好,一提洁西卡就来气。她猛的提高声线道:「你、你还好意思说!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可是见过你的呢,你还去挑逗她,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要是被她看出破绽来怎么办?」
索尔忍不住小声咕哝道:「哪是我挑逗她?我看分明是她对你比较感兴趣。」
洁西卡想不到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不仅不安慰自己,还说出这种话,一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心里一阵委屈,眼圈刷的红了。
「为了陪你来这儿,我连那种古怪的药水也喝了,还被那个女人羞辱,你、你居然还嘲笑我,你……」虽然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但她的声音却已带上抽噎。
索尔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随口抱怨,竟然让她有这么大反应。
不过想想也是,洁西卡虽然坚强聪明,但在这种事情上却和一张白纸没有两样,被老练淫荡的梅丽思那么逗弄,不觉得委屈才怪。
想到这里,他也不禁暗叹:唉,谁让你变成男人还是这么漂亮,连我有时候都忍不住想咬一口,更别说那个性欲过剩的女人了。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好在和洁西卡相处久了,就像洁西卡对自己了若指掌一样,他也找到一套应付洁西卡的办法。
当下,索尔也不急着安慰,而是充满无奈的长叹一声。
果然,洁西卡被他的叹息吸引,忍不住抬头看来。这时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水,鼻头红红的轻声抽噎着,加上一身男装,竟有种让人心悸的中性之美。
连索尔都忍不住喀登一下,暗道乖乖隆咚,希奇斯的药剂果然厉害。
这种「美少年」别说女人,恐怕连男人也是通杀啊。
「你……你干嘛?」见索尔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洁西卡俏脸一红。
一下惊醒过来,索尔暗自警惕,现在可不是心动的时候。要是老子的性取向莫名其妙就被她给改变了,那才叫一世英名不保。摇摇头,他装出一副被深深误解的模样:「唉,我只是感叹,想不到连你都会误解我。」
「误解你什么?」索尔的话让洁西卡迷惘了片刻,但她随即又怒道:「别想骗我,你又想胡说八道蒙混过去吧?」
你果然很了解我啊,索尔一脸唏嘘:「你竟然这么说!算了,既然你这样看我,那也由得你。」
毕竟是个女人,索尔的表现让洁西卡心里一软,终归还是上当了:「那……你那么做究竟有什么打算?」
第一回合胜利!索尔心里「耶耶」的大叫不止,脸上却苦笑道:「你真不明白么?我还以为我俩之间已不必多说。」
洁西卡大羞,她啐道:「谁和你不必多说……不对,快说你究竟想干嘛?」
索尔突地满脸悲愤:「洁西卡,我问你,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还会有女人喜欢吗?」
洁西卡愣了一下,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别过头去:「我怎么知道?」
索尔啧的摇摇手指:「这就对了,梅丽思根本不可能看上我,要不是克里夫的示意,她正眼都不会瞧我一下,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她对你……」
眼见洁西卡脸色不对,他赶紧道:「等等,别激动。我要说的是,这次和克里夫见面,让我们原定的计划产生了很大的偏差,但如果能通过梅丽思接近克里夫的话,我们也未必没有成功的机会。」
说着,他仰天长叹:「再说以我现在的假身分,要是一味拒绝,只能惹人怀疑。所以,我干脆让他们误以为我垂涎梅丽思的美色,这样反而会让克里夫降低对我的戒心。只是没想到啊,连你也不明白我的苦心。」
洁西卡将信将疑:「真的?」
索尔突然慷慨激昂起来:「当然是真的,为了我们的洛维尔,我冒着风险来到这里,又岂会被区区美色所诱惑?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啊!」
洁西卡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暂且相信这家伙的话:「那你想怎么做?」
第二回合胜利!索尔继续在心里「耶耶」的欢庆,不过表面自然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所以,我决定牺牲自己去亲近梅丽思,只有这样,才能在找到那批宝藏前,争取到最有利的态势。」
「……」洁西卡立刻露出狐疑的表情。
「哇啊啊,别不相信啊!你仔细想想,梅丽思有可能看上我么?当然不可能。她的目标是你啊,但我会让她玷污你么?」说着,他一把捧起洁西卡的手:「这也是不可能的……」
愣愣的看着索尔「深情」的目光,洁西卡脸颊温度逐渐升高,突然她触电般抽回手去:「讨厌,放、放开我。」
索尔心里暗暗好笑,嘴上却诚恳的道:「其实女人和男人一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所以我敢打赌,梅丽思一定还会来找你,但我绝不会让她碰你一根指头的,所以只能由我亲自出马了。」
最后,他一脸郑重的道:「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顾全大局,还有保护你啊。」
似乎想到自己被梅丽思纠缠的可怕情景,洁西卡终于一咬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就这么办好了。」
索尔满脸悲壮的点点头,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我会努力的。」
三战全胜,哦耶!悄悄的别过头,索尔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我的妈呀,总算平安熄灭火山了,红色警报耶,居然都被我成功解除,老子的口才似乎越来越厉害了。」
马车外,听完全程的克雷斯和奇普对看一眼,都摇了摇头。
唉,在和领主大人的战斗中,洁西卡小姐越来越难掌握主动了……
同一时刻,克里夫的领主府里,他们也正在讨论索尔的事。
「斐利诺,你看他是真心答应的吗?」克里夫问。
斐利诺毫不在意的摇摇头:「没关系,是否真心并不重要,反正那个蠢货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中,以后的事就由不得他了。只要利用他掌握和冰冻高原这条贸易路线,您将可以获得充足的资金。」
克里夫满意的点点头:「嗯,还要多亏你想出这个办法。那家伙在接到邀请的时候,恐怕永远也想不到即将失去一切。」
斐利诺微微躬身:「无知贱民,哪有和您共坐一桌的资格?能为您的大计贡献一份力量,是他的荣幸才对。」
克里夫冷冷一笑:「没错,不过在完事之前,我们还得好好对待他。」
说到这里,他转头对梅丽思道:「梅丽思,我看那家伙对你颇有意思,所以你不妨多跟他亲近一下。」
梅丽思撇撇嘴:「那么恶心的家伙,我才不要。」
克里夫也不生气,他温言劝道:「别使性子了,就算是帮帮叔叔吧。」
说到这里,他眼中的冷厉一闪而过:「叔叔可以向你保证,等这家伙没有利用价值后,我也会让他的人跟着永远消失!」
想到洁西卡,梅丽思媚笑着点点头:「既然是叔叔的请求……正好他身边也有些我感兴趣的东西呢。」
第四章梅丽思的缠斗
「五点,该你了。」
「我出七点,克雷斯,快出牌。」
「十点,领主大人,您又输了。」
「哇啊!」索尔哀叹一声,把手里的纸牌抛到半空,然后任由克雷斯给自己画上一个黑眼圈。
昨天从克里夫的午宴回来后,整整一天,索尔什么也没干,就拉着里德、列斯塔还有克雷斯玩纸牌,输的人就要被赢家在脸上涂鸦。
奇怪的是,运道一向不好的索尔,赌运似乎也非常欠佳,加上洛维尔本就没什么尊卑之分,很快他的脸上便东一道,西一道,真是「美不胜收」。
「可恶,再来!」眼看脸上已经没下笔的地方了,索尔勃然大怒,整理纸牌就要再战。
一旁的洁西卡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将纸牌夺去:「你们还有心情胡闹?要知道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里德耸耸肩:「没办法,货都卖完了,我现在无事可做。」
列斯塔大大咧咧的道:「是妹夫叫我来玩的。」
克雷斯同样一脸无辜:「我也是领主大人拖来的。」
「你们……」洁西卡气得脸色铁青,转头对索尔道:「那你呢?昨天你不是跟我说,要想办法接近克里夫吗?」
昨天那番胡诌,只是为了平息洁西卡的怒火而已,索尔哪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比起洁西卡,他同样不想和梅丽思纠缠。
开玩笑,这女人吃人不吐骨头的耶,让我上,岂不是连渣都没剩了?
不过,表面上当然不能这么说,面对洁西卡的质问,索尔只是高深莫测的一笑:「安啦,我玩玩纸牌只是放松而已。虽然没有让克里夫上钩,但我们已成功接近了他,现在只等加莱特找到那批宝藏的位置,就能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哦?那是什么行动呢?」洁西卡可不吃他这一套。
索尔立刻语塞:「呃……总之就是那个……下一步行动就对了。」
看着这个满脸涂鸦、嘻嘻哈哈的家伙,洁西卡只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跟这家伙太认真,只会让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那你就玩到死吧!」气冲冲的把纸牌摔在地上,她转身就走。
冲三人做个鬼脸,索尔咕哝道:「别理她,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就在这时,奇普从外面走了进来:「领主大人,梅丽思来访。」
索尔不由暗叹,这女人比老子还急色啊。好在洁西卡刚刚被自己气走,不用担心她再被「同性骚扰」,不过自己可有得忙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叫道:「快快,克雷斯,把这里收拾一下,里德,去给我打盆水,列斯塔大哥,待会儿可别露出破绽了。」
一阵手忙脚乱,把脸洗干净的索尔终于把梅丽思迎了进来。光看这女人不到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来访,显然她对洁西卡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大。
「梅丽思小姐,您的到访真令寒舍蓬荜生辉。」努力在丑脸上堆起一个笑容,索尔很有风度的拿起她的手吻了一下。
可惜这个动作在梅丽思眼里,只是索尔在藉机占便宜而已。她不易察觉的皱皱眉头,随即笑道:「布罗姆先生实在太客气了。」说着她左右张望一下:「您的侄子萨菲先生呢?怎么没有看到?」
喂,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但也不必这么心急吧……索尔无言。
「您说他啊,好像正在闹情绪,所以回房间去了。」索尔道。
梅丽思啊的惊呼一声:「这怎么行?既然这样,就让我去安慰萨菲先生好了,他的房间在哪儿?」
「呃,这个么,不用管他,就让我们……」索尔刚说得一声,迫不及待的梅丽思已开始找寻起来。
「领主大人,她是谁?」这时里德悄悄走过来。
「克里夫的侄女,叫梅丽思。」索尔随口答道。
里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来她就是那个王都有名的荡妇。」
「什么,荡妇?」列斯塔不知从哪里探出头来:「她怎么会来找你?
先申明,妹夫,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卡菲尔的事。」
索尔哭笑不得的揉揉鼻梁,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虽然我确实想做点对不起她的事,但这不还没做成嘛。
索尔叱道:「别瞎猜,我怎么会是那种人。你们没看到吗?对我们这些丑男,她连正眼都没瞧一眼,这女人感兴趣的是洁西卡。」
「什么!洁西卡小姐?」里德骇然失色:「可她也是女……」
「嘘……」索尔赶紧捂住他的嘴。「这女人交给我来应付,记住,我是为了顾全大局,才做出牺牲的。」索尔义正词严的对几人道。
克雷斯不禁咕哝一声:「看您的样子,分明是想主动牺牲才对……」
「克雷斯,你说啥?」
「不,我什么也没说,请加油吧,领主大人。」
整整衣服,索尔向梅丽思追了过去。后者正一间屋一间屋寻找她那俊美而又忧伤的萨菲先生,还有一声没一声的呼唤着。
「吵什么?你们究竟还有完没完……啊,是你?」正在这时,气冲冲走出来的洁西卡恰好跟梅丽思打个照面。
「完蛋了……」正想找人悄悄警告洁西卡的索尔,无奈的拍了下脑门。
「啊,萨菲先生。」看到她,梅丽思一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怎么会是你?你、你想干嘛?」洁西卡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萨菲先生,瞧您说的,听说您心情不太好,人家立刻就赶过来了呢。」梅丽思一脸委屈的走上去,不由分说抓起洁西卡的手,就按在自己丰满的胸脯上。「您听,因为担心您,我的心跳得有多快。」
索尔眼睛都快鼓出来了,搞清楚,我才是主角耶,待遇怎么会差这么多?
和索尔的又羡又妒不同,洁西卡却怕极了这个无耻浪荡的女人。
她满脸通红的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快、快放开我,你这像什么样子……」同时向索尔猛打眼色,要他搭救自己。
可惜还没等索尔开口,已经迫不及待的梅丽思抓着洁西卡的手,不由分说就把她推入身后的房间里。「萨菲先生,请不要烦恼,有什么苦闷都请向我诉说吧。」
「讨厌,不要脸,你想干嘛?别、别摸那里……听到没有!」
房间里,传来洁西卡惊怒交加的叫喊。
「靠,完全乱套了……」索尔哭笑不得。
不过洁西卡还是要救的,否则真让梅丽思把她怎么了,她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自己。哪知刚想到这点,就听房间里传来哗啦一声。
「糟糕,不会是……」突地想到一个可能,索尔惊骇欲绝,连忙冲了进去。
那边厢,愕然望着这一幕的几人呆愣半晌,克雷斯突地转身就往外走:「我什么也没看到。」
里德马上跟进:「我突然想起还有些帐簿没有处理。」
列斯塔打个呵欠,也往外走:「看来我不用担心妹夫对卡菲尔不忠了。」
只有奇普叹了口气,拉过两名看呆了眼的守备队员吩咐道:「如果不想洁西卡小姐干掉你们的话,以后回洛维尔千万别提起这事。」
两个守备队员猛点头。
进到房间,里面的情景让索尔大吃一惊。洁西卡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手里抓着半截花瓶,可怜的梅丽思扑面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脑后的头发湿漉漉的,地上有不少瓷器的碎片。
不用说,索尔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真不知梅丽思做了什么猴急的动作,把洁西卡逼到这个地步。
看到索尔进来,洁西卡手里的花瓶当啷一声坠地:「我……我……」
「我的天啊,你都干了些什么?」索尔赶紧上前把梅丽思抱起。很明显,这个性欲旺盛的女人被洁西卡一击K。O了,在怀里恶形恶状的翻着白眼。索尔不由叹了口气:「洁西卡,你太冲动了,要是她醒后追究起来,可是个大麻烦啊。」
洁西卡也露出害怕的表情,她咬咬牙:「这……这是我一个人干的,她醒后我会跟她赔罪,有什么惩罚我一个人承担好了。」
索尔知道这女孩过于认真的毛病又犯了,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洁西卡真去赔罪的话,梅丽思绝对会藉机要胁。那么,直接的后果有两个,要么洁西卡不堪忍受,做出更难收拾的事;要么就是梅丽思发现洁西卡身上的秘密,导致露馅儿。
而这两个结果,都是索尔不愿看到的。
他只好摸摸洁西卡的头发:「傻瓜,我怎么会让你这么做呢?」
洁西卡正在彷徨无依的时候,索尔这番安慰立刻让她大为感动。
不趁这种时候卖点好处,那索尔也就不是索尔了。
他温柔的扶住洁西卡颤抖的肩膀:「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放心吧,我是你的领主,无论你惹下什么乱子,我都会替你善后的。」
「索尔,你……我……」洁西卡眼眶一红,又要哭出来了。
「乖,没事的,你先出去吧。」索尔轻轻把她送到房间门口。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他绝对有信心拿下这个状态下的洁西卡,至少也能亲亲小嘴啥的。
关上房门,索尔走到床边,就那么捧头坐了下来。唉,烦死了,洁西卡居然把她给打晕了,这个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老子该怎么善后呢?
想到待会梅丽思醒来后的天翻地覆,索尔就一阵头疼。
要不干脆直接把她做掉,毁尸灭迹,一了百了!他甚至冒出这种念头。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最后,他仍得老老实实的想办法。
这时他转头看了一眼,昏迷的梅丽思躺在床上,身体曼妙的曲线起伏有致,让人想入非非。而因为花瓶里的水淋湿她紧身长裙的前襟,薄薄的布料湿透后紧贴身体,隐约能看到内中丰满的软肉,而且竟、竟然是真空的。
索尔唔的一声,鼻血差点就喷出来了。之前在王都,他好几次被这个淫荡女人挑逗得心头火起,都因为碍于她的身分,忍痛放弃嘴边的肥肉。
这时候毫无防备的梅丽思就躺在身边,加上没了被她识破身分的危险,之前累积的欲火,突然像火山爆发一样再也不可抑止了。
突然之间,他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机会,机会啊。这不就是我来这个世界,等待已久的机会么?呜呜呜,我的小索尔啊,大哥对不起你,不过闲置这么久,看来你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他在心里与身体某个部位进行着默默的交流。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是欲令智昏之下,我们的索尔终于有所行动了。
「那么,请恕小弟无礼啦!」他啪的双掌合十。
随后索尔欢呼一声,扑到床上就开始上下其手。
「胸部果、果然如想像中的饱满柔软……不愧是养尊处优的女人,皮肤好光滑啊……还有这双美腿,受不了了……神啊,感谢您造出如此尤物。」
把梅丽思全身都摸遍以后,最后,索尔的目光定格在她双腿间那片神秘之处。
「那么,我要享用了。」索尔两眼开始充血。
呼呼的喘着粗气,他分开梅丽思丰腻修长的双腿,隔着裙子逐寸逐寸的向上侵袭。随着越来越接近目标,他的呼吸越发浓重,小索尔更是精神十足的昂首挺胸,高唱战歌。
就在索尔理性崩溃,即将直攻本垒的刹那,就听一声轻微的呻吟,梅丽思皱着眉头醒转过来。
「我的头……咦,你、你干什么……」梅丽思和骑在自己身上,双手探入裙中的索尔面面相觑。
霎时间,索尔只感到魂飞魄散。洁西卡,你平日练剑的腕力都到哪去了?为什么她会这么快醒过来?我恨你!
面对神色越发迷惑的梅丽思,这时候他只想到一句话:冲动是魔鬼啊。
情急之下,索尔干笑道:「其实……这是我从遥远的东方学来的催醒术,对昏迷的人最有效了,您会相信吧?」
哪知出乎意料,梅丽思并没想像中的勃然大怒,反而嗤的一笑,主动勾住索尔的脖子,把他拉得趴到自己身上。
「什么催醒术,坏人,你是想我继续昏迷下去吧?」她在索尔耳边呵气如兰的道。
索尔立刻呆了眼,不愧是天生淫荡啊,这种时候竟然还反客为主。他尴尬道:「您想到哪去了,我是真心想唤醒您……」
「是吗?」梅丽思淫媚的呻吟了一声,轻咬着索尔的耳珠:「那么我醒了,你又想干什么呢?」
被她熟练的挑逗弄得浑身酥软,索尔腹下的欲火越发炽热。他强自忍耐道:「您能醒过来就最好不过了,我哪敢有别的想法?」
「嘻嘻,骗人,你想要我对不对?」梅丽思顺着索尔的脖子缓缓亲下,同时赤裸的双腿从裙摆中探出,从后勾住索尔的腰部。
要、要命啊,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索尔不禁暗暗叫苦。
被她以这个姿势抱住,两人做着最亲密无间的接触,索尔身体几乎每一处都能感受到身下那具诱人女体的挑逗,特别是在梅丽思有意无意的扭动下,斗志高昂的小索尔隔裙摩擦着她,其感受简直比火山喷发还要来得猛烈。
没想到绕来绕去,又变成被她挑弄的结局,这时候索尔反而有点佩服自己了,我不会变成这等丑男,还这么受女人欢迎吧?
不过,虽有欲令智昏的偷腥之举,但在骨子里,索尔对这个女人还是相当忌惮的。加上刚刚的举动被她发现以后,那种事情败露的心理落差,让他已没了付诸实际行动的勇气。
他正要想办法蒙混过去,抚摸着他胸膛的梅丽思突地自语道:「真是没想到,你的脸看起来这么老,皮肤却相当年轻呢。」
糟糕!索尔心里一惊,希奇斯的药水只能改变外貌,对身体却不起作用。
现在自己的外表是个接近四十岁的中年商人,但身体却还保持着二十岁的年轻,这绝对是个极大的破绽。
想到这里,他哪还敢真的和梅丽思销魂?连忙抓住她的手:「梅丽思小姐,我能够得到您的青睐,已经心满意足,实在不敢再对您做出亵渎之举啊。」
梅丽思浪笑道:「骗人,那你刚才骑在我身上是想干什么?咦……真奇怪,刚刚的话,我好像曾听谁说过似的?」
好、好个敏感的女人……索尔不敢再跟她纠缠下去,撑起身刚想挣脱,梅丽思已八爪鱼般缠了上来:「死人,快来吧。」
索尔暗道一声我哪敢来啊?要是忍不住来了,说不定就真成死人了。
索尔的犹豫,在梅丽思眼里则变成最后的犹豫,她一把将索尔搂住,在他耳边喘息着:「别在意我的身分了,这时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喉头咕嘟一声,索尔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要说他不心动绝对是骗人的,三番五次被这个性感尤物诱惑,然而,明知可以大快朵颐,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敢真个销魂,身为一个男人,我憋屈啊……
唉,就算自己不在意,几次三番被放鸽子的小索尔,一定也会暗自哭泣吧?
就在他天人交战、理性即将崩溃的刹那,就听梅丽思低吟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完事以后……把萨菲带到我那儿,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如果他答应的话,你想三个人玩也可以哦。」
心里一个激灵,索尔的欲火霎时消退大半。好可怕的女人,竟然还对洁西卡不死心。要是知道自己变成男人也有这么大魅力,真不知洁西卡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自然不敢把洁西卡卖给梅丽思,除非他不想活了。再说……老子也舍不得啊,洁西卡是我的,就算你是女人也别想染指。
他勉强笑道:「请别开玩笑了,萨菲对您做出那种失礼的举动,我已命令他去面壁反省了。如果您真要做什么,一切都冲我这个当叔叔的来吧!」说着,他满脸悲壮的撩开衣服,露出瘦弱的排骨身材。
梅丽思一阵郁闷: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谁会冲你来啊?
不过,为了她日思夜想的俊美萨菲先生,梅丽思还是耐着性子道:「别担心,我不会责怪他的。只怪我刚刚太心急了,吓着了小孩子。」
「您能体谅就最好。这孩子还小,既任性又没礼貌,我怕他又对您做出无礼的事。」索尔继续保护洁西卡。突然间他有种荒谬的感觉,一男一女几乎全裸的搂在一起,谈论的却是另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这叫什么事儿啊?
梅丽思像头发情的母猫般喘息着:「讨厌,人家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种青涩的小孩了。没关系,你让他尽管对我做无礼的事好了,什么都可以……」
靠!你花痴啊?正太控啊?要不是碍于她的身分,索尔真想狠狠两耳光抽过去。
「我们只是一介平民,实在当不起您的喜爱。不过,为了补偿萨菲的过错,请尽管凌辱我吧,我会负起身为叔叔的责任的!」索尔再次悲壮地说道,并开始解裤带。
梅丽思差点没被这家伙气死,怎么就说不通呢?突地她想到克里夫宴厅里,洁西卡那古怪的举动,难道他们叔侄两个真的是……
想到这里,一切就好解释了,难怪这个无能的小商人拼死也要维护萨菲。
尽管其中一方长得有点叫人恶心,但这种不为世俗所承认的禁断关系,实、实在是太刺激了!突然间,梅丽思就像打了兴奋剂般,双颊潮红,急促的呻吟着搂住索尔:「什么都好,快,对我粗暴一点!」
没想到她突然转变态度,索尔大是惊疑:「哇咧,我好像没干嘛啊,怎么这女人突然high得像嗑药一样?」
不过到这个节骨眼上,也容不得他退缩了。呜呜呜,洁西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啊……在心里这么给自己找着藉口,索尔终于决定放手大干了。
爸爸、妈妈,请在另一个世界祝福我吧,你们的儿子就要踏入未知的领域了……
就在两人奸情炽热,天雷勾动地火、山崩地裂的当儿,房门突地被推开,洁西卡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醒了吗?奇普说这些药酒很有效果,人是我打晕的,还是让我……」随后,她就看到床上两个近乎赤裸的男女。「噢。」这是洁西卡的第一反应。
我的妈呀!一瞬间,索尔看到地狱之门正缓缓向自己开启……一把推开梅丽思,索尔手忙脚乱的道:「萨菲,冷静点听我说,其实我跟她正在……哇啊!」
却是一个酒瓶翻飞而至,准确的打在他的脸上,于是,憋了一肚子解释说词的索尔,就那么血流满面,倒了下去。
天生淫荡毕竟不同,被洁西卡撞破,梅丽思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她媚笑一声从床上站起,就那么赤着双腿向洁西卡走去:「萨菲先生。」
「你、你别过来……」洁西卡本能的把托盘护在胸口。
「请别误会,我对您的叔叔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将洁西卡逼到墙角,她伸手缓缓抚摸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天啊,这个男人真是太俊美了,我一定要得到他。
她的话让洁西卡大为吃惊,甚至来不及去计较摸到脸上的手:「难、难道你跟他已经……」
「没有,我还是清白的……哇啊!」索尔艰难的从地上抬起头,随即又被飞来的托盘砸翻。
洁西卡的反应更让梅丽思认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两叔侄果然……啊,只是想想,我就已经受不了了。把嘴挨靠着洁西卡的脸颊,梅丽思直接对着她的耳朵道:「不必隐瞒,我什么都知道了,萨菲先生。」
「知、知道什么?」洁西卡心里一惊,难道事情败露了?
「嘘,不必再说了,我不会介意的,相反,我还很佩服你们的勇气。」
梅丽思把一根手指按在洁西卡唇上。
「啊?不介意?佩服?」洁西卡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其妙了,我们来阴你的叔叔,你还觉得佩服?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沉声道:「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啊!」梅丽思一声惊呼,似乎这才想起来:「都怪您太可爱,我差点都忘记了。我是来替叔叔传话,邀请您和布罗姆先生明晚去参加他的晚宴。」
洁西卡怒道:「谁要去参加你们的宴会!」
「您不去吗?」梅丽思也不生气,只是微笑道。
「不去!」洁西卡无比坚决。
梅丽思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只好回去告诉叔叔,你们不仅不接受他的好意,还把我打晕,布罗姆先生更意图强奸……」
「你……」哪会不知道她在威胁,洁西卡气得脸色铁青。同时,她狠狠瞪了索尔一眼,怪他不争气受这女人的诱惑。
索尔只能可怜巴巴的苦笑,我是真的为了你啊……
「当然,只要您来参加,我心情一好,就不会告诉叔叔了。另外,如果您真的有那方面嗜好的话,我也不介意您更粗暴一些哦。」似乎早料到洁西卡会有这种反应,梅丽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不等面红耳赤的洁西卡回答,梅丽思浪笑一声,转身离去。
今天已经玩够了,只要你来参加宴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再逃出我的掌心的!
在经过她身边时,梅丽思低声道:「您叔叔对您的感情真好,他是迄今为止,第二个在那样的挑逗下,还能拒绝我的男人。」
洁西卡忍不住问道:「第一个是谁?」
梅丽思嘟起小嘴:「一个叫索尔。洛维尔的家伙,也就是那又穷又小洛维尔领的领主。您知道他吗?」
「啊……不。」突然间,洁西卡感觉自己的心急速的跳跃了几下。
「那明晚的宴会,我等您来哦。」梅丽思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洁西卡若有所思的望过去,留在视线里的,是一个摇曳生姿、几乎能让任何男人冲动的背影……
等梅丽思离开后,房间里重又安静下来。
好半晌,索尔才提心吊胆的爬起来:「洁、洁西卡?」
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洁西卡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的头还好吧?药酒在那儿,自己擦。」然后留下目瞪口呆的索尔,迳自离去。
索尔傻了,呆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不对啊,她怎么这么平静?
如果洁西卡动用全武行,甚至提刀追砍,他都不奇怪,但别这么平静啊。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本能在告诉索尔,平静的背后,肯定是无法想像的滔天巨浪。「她不会气到在我的晚饭里下毒吧?」想到这儿,索尔不禁打个寒颤。
「洁西卡,你听我解释,事情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紧跟着,他也追了出去。
无论如何,梅丽思惹来的风波总算平息,洁西卡也没像索尔担心的那样,下毒或者晚上提刀冲进他的房间里一通乱砍。
奇普他们也知趣的没有再提起下午的事,就这样在平静中度过一天,转眼间来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克里夫的宴会就在今晚,就如同克里夫想要利用他们一样,在加莱特找到那批宝藏的位置以前,索尔他们也不得不想办法拉近和克里夫的距离,方便以后的行动。因此,今晚的宴会是无论如何也要参加的。
洁西卡是梅丽思点名要见的人,所以,尽管百般不情愿,索尔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见她。
「洁西卡?」来到阳台上,索尔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干嘛?」正在看书的洁西卡冷冷回头。
呜呜呜……都一天了,她要气到什么时候?索尔在心里哀叹,自从昨天的事以后,洁西卡就再没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
「嘿嘿嘿,是这样,关于克里夫今晚的宴会,你去参加吗?」索尔讨好的走过去,随即又赶紧道:「当然当然,如果你不去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不,我去。」洁西卡干脆的道。
「啊?」索尔一下没回过神。
「我一定会去。」洁西卡又重复了一遍。
想不到她这么坚决,索尔不禁道:「你真的要去吗?但是梅丽思……」
洁西卡把书狠狠在手里一拍,怒道:「那女人三番两次让我受辱,我无法再忍受了,再退缩下去,只会让她更加得意忘形。所以我要主动去面对,亲手斩断这个执念!」
看着洁西卡斩钉截铁的模样,索尔愕然无语。没想到,梅丽思的一再逼迫,反而激起这个女孩的斗志。两个女人一台戏,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何况,如果我不去,她说不定又会对你出手,我才不要把你让给那种女人。」她自言自语的说。
「你在说啥?」索尔没听清。
这才想起索尔还在边上,洁西卡不禁大羞:「关你什么事?时间快到了,还不快去准备!」
「是!」索尔双腿并拢,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唉,女人,女人啊,真是叫人猜不透的生物。
当晚,仍然在克雷斯和奇普的护送下,索尔和洁西卡来到克里夫的领主府。
和白天去的时候不同,这栋宽阔的豪宅在夜色下更显奢华,围着领主府的外墙,布满只有在王都才能看到的魔晶石灯,远远望去就如一条璀璨的光带围绕四周。
屋子内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受邀前来的宾客、马车夫、迎宾的仆人等等,在五光十色的灯火下构成一幅充满活力的画面。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索尔对宴会这种社交已越来越熟悉。虽然每次总会发生些大大小小的事,但以他目前的身分,也是避不开的了。
下车后,领主府前的花园已停满宾客的马车。这时候就显出身分的不同,以索尔这个小商人的身分,混在人群中简直毫不起眼。事实上,要不是克里夫需要拉拢他,他根本没资格出席这种宴会。
很快一名仆人上前把两人带入屋里,这时候,巨大的宴会厅里已挤满了衣着华丽的男女。正在和一群贵族闲谈的克里夫注意到他,立刻满面笑容的走过来。
「布罗姆先生,欢迎您的到来。」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配上高大的身躯、从容的举止,确实深具贵族的优雅风范。
「克里夫大人,能被您邀请参加这种晚宴,我、我实在是不胜荣幸。」
索尔装出小人物初见大场面、那种受宠若惊的样儿。
他的反应让克里夫暗暗好笑:卑微的家伙,这样就让你诚惶诚恐了吗?反正要拉拢他,克里夫决定再给他一个震撼。抓着索尔的手,克里夫大步走到宴会厅中心:「各位,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一位朋友。」
他雄浑的嗓门立刻引起周遭所有人的注意。
等众人都望过来以后,克里夫一把将索尔推到身前:「很多朋友都知道,这些天费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那些冰冻高原的特产。不过,想必大家还不知道,那些东西,正是这位慷慨的布罗姆先生为我们带来的,今晚,我荣幸的邀请到他参加这次晚宴。」
一瞬间,四周数百道视线齐刷刷射向索尔,不过大部分都带着一丝鄙夷和不屑。
今晚受邀参加克里夫宴会的,非富即贵,更有很多贵族应邀而来。因此,对于索尔这不入流的小商队头目,他们还没放在眼里。
不过,既然是克里夫主动介绍,人们还是发出一阵言不由衷的赞叹,不过,当然并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和索尔攀谈。
如果索尔真是那个废才布罗姆,在这群平日高不可攀的大人物赞扬声中,恐怕早就找不着北了吧?
幸好他也算是参加过国宴的人物,还不至于被这点小把戏吓到。表面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呵呵傻笑,心里一阵破口大骂自然是少不了的。
同时,索尔心里也有一丝疑惑。看这次宴会的规模和宾客的等级,显然绝不是克里夫兴之所至,临时组织;当然更不可能是为了拉拢自己而举办,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儿,克里夫连叫他两次,见他没反应,不得不提高声线又叫了一次,索尔才惊醒过来:「哦啊,什么?」
克里夫将他的反应理解为「吓傻了」,因此并不在意,只是呵呵笑道:「我还有些事,失陪片刻,布罗姆先生请自便。」
索尔巴不得他快滚,于是在一番客套后,终于换回了自由。
宴厅中根本没人拿正眼瞧他,他和洁西卡正好落得清净。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两人就聊开了。
「你说,克里夫组织一场这么大规模的晚宴,究竟是为了什么?」索尔把刚才心里的疑问提出来。
洁西卡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看样子好像是为了迎接什么人。邀请你来,只是顺便向你示好,让你对他更死心塌地而已。」
索尔点点头:「看来就是这样了。不过,会是什么人呢?」
洁西卡耸耸肩:「我哪知道?一会儿大概就能看到了吧。」
「洁西卡。」
「干嘛?」
索尔呼的吁了口气:「知道吗?刚刚你耸肩的动作很男性化耶,以前你从来不这么做的,这药水果然对你影响很大……」
「你去死啦!」不等他说完,洁西卡一拳轰去。
索尔早有准备,哈哈一笑低头避过:「还不承认?你还越来越喜欢使用暴力了,虽然以前也这样。」
「讨厌!」洁西卡不由气结。
好久没见她露出这种孩子气的举动了,索尔心里大乐。不过,两人显然没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已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你看到了吗?」
「那两个应该是男人吧?」
「怎么好像情侣一样,好恶心哦。」
……
好在另一件事的发生,及时结束了这种议论的蔓延。就见宴厅大门那边突地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这股骚动迅速扩大,很快的,所有人都往那边涌去。
「怎么了?」索尔和洁西卡也不禁停下脚步。
很快,随着人群分开,神采飞扬的克里夫伴着两个人,大步向宴厅中间走去。待看清楚他身边的人,两人不由大吃一惊。
「咦,怎么会?那、那不是……」索尔结结巴巴的道。
洁西卡点点头:「没错,确实是师父。」
陪在克里夫身边的两人,其中一个正是王都一别后许久未见、身为精灵族吟唱者的阿特莉雅。
阿特莉雅仍是那素雅高洁的模样,穿着一袭点缀着月桂叶片的纯白丝袍,手持大地法杖,在四周的赞叹中款款而行。
另一个人则是一个矮人。他长得比曼森更粗壮结实,一蓬垂到胸口的火红胡须,随着他的昂首阔步摆动不止。
矮人穿着一身黑色和红色、象征钢铁与火焰的华服,胸口处别着代表锻造之神穆法德斯的徽章,这身装扮索尔曾在王都的国宴见过,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属于庞拉丁矮人王国的王族成员。
索尔和洁西卡望向对方,心里升起同一个疑问:这两个精灵族和矮人族的大人物,究竟来巴林领做什么?
想起里德前些天向自己报告,曾见过神锤战士和丛林卫士的事,索尔暗想:他们应该就是这两人的护卫了。那么很显然的,阿特莉雅和这个矮人,应该也是受克里夫的邀请前来。
以他们的身分,自然不会专程来费里游山玩水这么简单,其中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虽然,王国并不禁止领主和别族交往,但一次请来这么两个大人物,克里夫的目的还真是值得玩味啊。
不过,这并非索尔需要关心的事,加上以他目前的身分,也难以打听到什么,因此想了一阵后,他便将其抛诸脑后。
我管克里夫想做什么,现在老子只想早点夺回那批宝藏闪人。
这时,克里夫已开始向众人介绍两人:「各位,我荣幸的邀请到两位贵宾参加今天的晚宴,想必也是大家期待已久的人物。让我来介绍,这位是精灵族的吟唱者阿特莉雅小姐,这一位,则是庞拉丁矮人王国的沃顿先生。」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阵兴奋的议论声,比之刚才介绍索尔时不知热闹多少倍。
阿特莉雅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沃顿则一副矮人特有的傲慢,只稍微点了下头便算招呼。
毕竟不同王都,巴林虽然是最迪拿尔最富饶的领地,但这里的人也难有机会见到这两个种族的大人物。于是,稍微有点身分的人无不争着上去混个脸熟,精灵与矮人身边一时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索尔知道,这种事肯定没自己的分,不过他也没兴趣就是了。事实上,除了被克里夫硬拉来看其嚣张,他都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要是我真的是那个布罗姆,现在也许已经激动到尿裤子了吧?
他正要叫洁西卡离开,却发现洁西卡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边。
「怎么了?」索尔奇怪的问。
洁西卡犹豫了一下:「我、我想和师父见一面。」
「啥?等等,这么多人,而且我们模样也变了……」索尔刚要阻止,已被洁西卡不由分说拉着就跑。
「相信我,师父一定会见我的。」她这么说。
「您好,很荣幸见到您。」阿特莉雅伸手和一名满脸写满仰慕的贵族相握。
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自己已经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没完没了的微笑,没完没了的握手,似乎要和整个宴厅的人都来上一遍。
身为精灵,她天生对这种事感到厌倦,然而,现在已经不是精灵们躲在树林里,就可以活上几千年的时代了,于是,她也只能继续微笑着和仰慕者们交谈。
就在这时,一个人粗鲁的挤开人群,凑到她面前:「阿特莉雅小姐,您好,在下布罗姆。」
一旁的贵族们厌恶的看着这个粗鄙无礼的小商人,不少人已在心里大骂他的不自量力:就凭你的身分,竟敢恬不知耻的来打扰尊贵的精灵吟唱者?不过,为了在阿特莉雅面前维持风度,这些贵族们也只能带着违心的笑容让到一旁。
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和阿特莉雅见面,绝不是件容易的事。要知道,她无论走到哪都是注目的焦点,况且,至少也得先让她认出两人。
于是,在和洁西卡商议后,索尔带着洁西卡想出的、只有她和阿特莉雅才能明白的暗语挤到近前,希望能成功引起她的注意。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招人恨。事实上,四周的白眼已经让他有如芒刺在背了。对此索尔也只能报以无声的苦笑:对不住啦,各位,美人之命难违啊。
看到他,阿特莉雅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如常的伸出手:「您好,很荣幸见到您。」
索尔握住她白皙柔嫩的小手,刚想着怎么不引起别人的疑心说出那些暗语,就听阿特莉雅微笑道:「布罗姆先生曾去过卡顿城吗?」
「呃?」索尔一呆,她说这个什么意思?待看到对面的阿特莉雅轻轻眨了下眼睛,索尔猛的明白过来││她肯定已经看穿自己的身分了!
这也难怪,以精灵族吟唱者对魔力的敏锐,连艾蕾贝娜的龙族高级变形术,都瞒不过她的眼睛,而希奇斯做来玩的药水又怎么骗得了她?
暗道美人你真是上道啊,还省去我一番口舌。索尔装作惊讶的道:「那次荣幸参加卡顿城主的宴会,只隔远见过吟唱者大人一面,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这一下,四周的贵族们反而对这个小商人有点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老早就和阿特莉雅见过面,而且还能被她记住。不过,想想他神通广大到能弄来冰冻高原的特产,那也不怎么奇怪了。
「您的妻子还好吗?」阿特莉雅继续道。
妻子?索尔差点没领会过来,不过,很快他就知道阿特莉雅指的是谁了。
这精灵还满有幽默感嘛!只是不知道,若是洁西卡听到师父这么说,将作何感想?
当下他点点头:「内人很好,她还不时念叨着,想再见您一面呢。」
「是吗?我也很想念她呢。」阿特莉雅果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的厉害角色。
「那么有机会的话,我会带她来拜访您的。」索尔躬身行了个礼。
「好的,随时欢迎。」阿特莉雅收回手,算是结束这次谈话。
这时四周的贵族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小商人,凭什么得到精灵吟唱者的另眼相看?一些人甚至开始猜想,阿特莉雅是否特别喜欢冰冻高原的特产,所以才给了这家伙可趁之机。
达到了初步目的,也就没什么好多说的了,再待下去只会惹人怀疑,于是,索尔借坡下驴地向阿特莉雅告退。既然已经和她搭上了线,接下来就是找机会见面了。
第五章依格烈再现
在索尔前去试探阿特莉雅时,洁西卡在远处等候。其实,她很想亲自去见师父的,但以她目前的身分实在不方便上前,只好让索尔出马了。
洁西卡想和阿特莉雅见面,倒不完全是冲动之举。
对这个只教导过自己几个月、名义上的师父,洁西卡一直都深深挂念,因此,一见她也来到费里,便无论如何也想要见见她。
不过,这并非主要原因,事实上,洁西卡总隐约觉得:克里夫邀请精灵族和矮人族的重要人物,目的绝对不简单。
所以,她才想向阿特莉雅打听一下,说不定能对己方这次的行动有所帮助。
阿特莉雅那边围的人实在太多,索尔钻进去后,就再看不到人影。正当洁西卡猜测他们的碰面是否顺利时,突然脖子一紧,已被人从后搂住。
「嗨,萨菲先生,您果然来了。」伴随着耳边的娇声低语,一个蛇一样的身躯缠了上来。
尽管已下定决心要解决和这女人之间的事,但梅丽思这么风骚露骨的行为,仍让她大感吃不消。她面红耳赤的一把推开梅丽思:「别碰我!」
梅丽思也不以为意,又牛皮糖一样缠了上来:「怎么萨菲先生是一个人吗?您的叔叔呢?」
知道这女人的德行,洁西卡无奈的哼了一声:「他到别的地方去了。」
梅丽思才没兴趣打听索尔去了哪儿。事实上,能抛开那个丑陋的家伙,她是求之不得。当下,她凑到洁西卡耳边道:「如果不想叔叔知道昨天的事,就来我的房间慢慢谈吧。」
在她看来,既然洁西卡肯出席这个宴会,就表明他已经屈服了,现在,她已迫不及待的想尝尝这个俊美少年的滋味。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洁西卡厌恶地看了春情勃发的梅丽思一眼:「去就去。」
她的回答让梅丽思大喜过望。哼哼,只要你肯跟我走,今晚还能逃过我的手掌心吗?当下,梅丽思就像最亲密的恋人般,欢天喜地的搂住洁西卡的胳膊,将她带往二楼。一直到两人离开以后,索尔才从围住阿特莉雅的人堆里钻出来。
「咦?洁西卡呢?」发现洁西卡已不在原地,他奇怪的四处张望着。
「你们守在这里,待会儿无论有什么声音也不许进来。」梅丽思对二楼的几个守卫吩咐道。
「是的,梅丽思小姐。」守卫们肃然点头。
看到跟在梅丽思身边的洁西卡,他们无不露出会心的笑容。显然梅丽思已不是第一次带男人来这里。
砰!梅丽思反手关上门,两只眼睛就像要喷出火来一样,死死盯着洁西卡。
这是一个豪华的房间,贴着以玫瑰为主要花纹的墙纸,四壁挂着价值不菲的风景画,地上铺着纯手工的地毯,镏金的家俱桌椅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不过,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则是占据整个房间中心的那张大床。
那床很大,足够七八个人并排平躺,粉红色的天鹅绒被褥,透出一种暧昧的味道,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到除睡觉外的另一件事。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房间是否是克里夫为了满足侄女那异常旺盛的性欲,而专门为她建的。至少,如果要替这房间找一个主人的话,没有比梅丽思更加适合的人选了。
而这时,梅丽思也正带着和这房间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淫荡表情,一步步向洁西卡走去:「萨菲先生。」
「你……你想干什么?」被她像要吃人一样的神情所震慑,洁西卡不由自主一点一点后退,最后腿弯碰到床沿,惊呼声中,人已向后倒去。
床垫很软很厚,洁西卡就像掉进棉花堆里,整个人深深的陷了进去。
还没等她弹起,香风一闪,梅丽思已像母狼般扑了上来。四肢分别撑在洁西卡身侧,梅丽思居高临下,脸色潮红的望着身下俊美的少年,一双眼睛简直能滴出水来。
想不到第一回合就完全被这女人给压制,洁西卡又羞又怒,拼命扭动着想要起身。然而,不知是否因为经常干这种事,梅丽思的手脚恰到好处的限死了她的行动,竟让她完全使不上力。
挣扎半晌,洁西卡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在梅丽思熟练的挑逗下,她的呼吸也渐渐浓重起来。不过,以她要强的性格,岂会在梅丽思面前露出屈服之态?因此,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么相持片刻,两人都有些体力不继,于是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梅丽思还是保持着撑在洁西卡身上的姿势,两个女人绯红的面颊仅仅相距几厘米,如兰似麝的吐息喷吐在彼此脸上,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她们急促的喘息。
梅丽思现在对洁西卡是越看越爱,不仅因为她那青涩少年、未经人事的娇羞神情,更因为这少年的体态、皮肤,甚至芬芳的呼吸,都像极了美丽的少女,这不禁让尝腻了精壮猛男的梅丽思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
只是有一点不太好,自己都这么挑逗了,他那里怎么还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萨菲先生真的只有那方面的爱好,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自尊心受到伤害的梅丽思,不禁把手向洁西卡的胯间摸去。她才不信这个邪,今晚就算是个女人,我也要她立起来!
当然,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拼命要一尝滋味的人,正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不过,洁西卡当然不可能给她验证的机会。
一把抓住梅丽思的手,她睁着眼睛:「你……你想干什么?」
梅丽思淫靡的舔了舔嘴唇,稍稍俯下头:「您不喜欢我吗?萨菲先生。请别担心,我待会儿带给您的快乐,绝不会比您的叔叔差。」
洁西卡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又关索尔什么事了?要是她知道梅丽思话里的意思,恐怕非被气死不可。
不过很显然,她不能让这个女人继续胡闹下去了。于是一点一点的,洁西卡把梅丽思伸向自己下体的手移开,同时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为什么?」梅丽思将嘴凑到她的耳旁,媚眼如丝的道:「不管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一定会照办的……」
不得不说,如此天生媚骨,在耳朵边说出这么极富诱惑的话,恐怕没有任何男人能再保持理性。但可惜的是,洁西卡是个女人,而且……她也不是女同志。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任何要求哦……」俯下身的梅丽思并没有发觉,这时的洁西卡,眼中闪过了一丝冷笑。
「那么……」洁西卡轻轻吐了口气:「请恕我无礼了!」说话的同时,她双腿屈膝,狠狠向上一顶,猝不及防的梅丽思只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已被不由自主撞飞开去。
正怒到极点的洁西卡自然不会有怜香惜玉之心,这一下几乎用上全力。梅丽思狠狠摔在柔软的地毯上,捂着肚子不断颤抖着。
冷哼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洁西卡嘎巴嘎巴的掰着手指:「既然你什么都愿意满足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萨、萨菲先生?」梅丽思惊愕的抬头。
紧跟着,她的双手被洁西卡抓起,然后一个干脆俐落的过肩摔,又被扔了出去,随后轰的一声,砸碎一张精致的矮几,在漫天碎片中落在地上,像极了动作电影。
从小娇生惯养的梅丽思哪吃过这种苦头,连续两次爆击摔得她是七荤八素,眼前天旋地转,已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这时她脑中只剩一个念头:为什么萨菲先生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那天你不是说过,就算我有那种嗜好,也可以对你更粗暴一点吗?
现在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居高临下的走到梅丽思身边,洁西卡一把将她提起,先狠狠一拳抽在小腹,跟着劈里啪啦一串九连打,最后在咚的一声大响中,梅丽思狠狠撞在墙上,身体就像软泥般仆倒于地。
这哪里还是极具情趣的「那种嗜好」?根本就是在殴打。事到如今,屋外的守卫也没办法来救她了,谁让梅丽思早就吩咐过,有任何声音也不准进来打搅呢?
恼恨她几次三番羞辱自己,洁西卡下手毫不客气。要知道,和普通的女孩不同,洁西卡从小练剑,虽然是走轻巧路线的刺剑,但也有相当的腕力,就连索尔这个大男人挨她几拳也要吃不消,何况被她当个沙袋来打的梅丽思?
也是该她倒霉,惹谁不好,偏偏惹到洁西卡。
初时因为对男女之事的无知与羞涩,洁西卡像个布娃娃般任她摆布。
不过,随着梅丽思的行为越来越过分,终于激起了她的反弹。要知道,索尔可不完全是因为秉承「好男不跟女斗」的信条才害怕洁西卡,而是她一旦发起飙来,绝对有着相当的威力。
而这时候,梅丽思正以十倍尝着这种威力。
如果这时候索尔在现场的话,一定会大摇其头: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现在明白什么叫母老虎了吧?
不过,虽然处于发飙状态,但洁西卡还是保持了一点理智,她下手虽重,却并没有打脸或者手臂这些裸露部位,因此,梅丽思虽然挨得不轻,从外面却看不出一点伤痕。
「以后……」她把梅丽思抡起来啪的摔在地上。「绝对不要……」对准小腹一个膝撞,再以一个标准的李小龙式「原地蹬腿」将她踹飞。「再来惹我!」
最后,她再抱着梅丽思来一个硬桥硬马的折腰后仰摔。
这时候,我们可怜的、因风骚而惹祸的梅丽思男爵夫人,已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趴在地上像筛糠一样颤抖着。
「刚刚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洁西卡冷冷道。
以梅丽思现在的状态,哪里还答得出来?
连番发泄后,洁西卡的气也消了不少。这时看到梅丽思的惨状,一时有些不忍,便又把她抱到床上,还替她盖上被子。做完这些,洁西卡刚要转身离开,突然觉得身后一紧,大讶下转过头去,却是梅丽思正牵着她的衣角。
「这女人……」洁西卡额上青筋微微凸起:「还没尝够吗?」
「记住了。」
「咦?」
「刚刚那些话,我都记住了。」梅丽思又重复了一遍,低眉顺眼得就像一个女奴。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被她突然变化的态度吓了一跳,洁西卡警惕的道。
「萨菲大人,我现在才知道,您是多么的有男子气概。」梅丽思楚楚可怜的拉着洁西卡的手,一副想讨好她,又有些畏惧的模样。
这时,她对洁西卡的称呼,已经从「萨菲先生」变成了「萨菲大人」……
「男子气概?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洁西卡一呆,随即大怒。我哪里像个男人了?
「啊,请温柔一点。」哪知面对她举起的拳头,梅丽思竟欢喜的呻吟了一声。
「……喂,你不是头壳坏掉了吧?」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么打我,原来……原来是这么舒服的,刚刚只是被您拳脚相加,我、我就已经升天了呢。」梅丽思媚眼如丝,像只小猫般,不断用脸颊摩擦着洁西卡的小腿。
原来,她刚刚趴在地上颤抖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
「你……你这个变态……」
「啊,再请多骂我一些吧,用最污秽的词语。」
「离……离我远一点……」
「请打我吧,尽情的打吧,让我再享受一次那种极致的快乐。」
被她弄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洁西卡忍不住打个寒颤,转身向门口走去:「懒得跟你疯,你去死好啦!」
「萨菲大人,您要离我而去了吗?」梅丽思一脸悲凄的伸手去拉她。
猛的转过身,洁西卡暴怒的将梅丽思提了起来:「臭婆娘,要是你再敢唧唧歪歪,老子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洁西卡完全没意识到,无论是动作表情还是语言神态,这时的她,已完全是个男子汉模样,希奇斯的药水果然很可怕……
梅丽思显然也被她流露的霸气给迷住了,淫荡的咬了咬嘴唇:「我什么都听您的,萨菲大人。」不过,看她那副花痴相,就知道根本没听进去。
「你……」洁西卡完全无语了。「疯子。」一把将她扔回床上,她开门离去。
听到开门声,门外几个守卫立刻站得笔直。待看到出来的是洁西卡,几人无不交流一个奇怪的眼色。
真奇怪,以往每次都是心满意足的梅丽思大人先出来,留下被榨得一滴汁都不剩的倒霉蛋等我们去抬,这次怎么反过来了?
而且,刚刚屋里动静之大,简直前所未有,用天翻地覆来形容也不为过。
看不出这小子白白嫩嫩、像个娘儿模样,居然在和梅丽思小姐进行如此激烈的「肉搏」后,还步履矫健、腰板挺直,真乃神人也。
不约而同的,几个守卫都对洁西卡生出敬仰之心,同时决定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向这位年纪轻轻的高人请教闺房绝技。
迳自走下楼梯,洁西卡看到满脸焦急的索尔在楼下绕来绕去,却被楼梯口的两个守卫拦住不能上来。
看到洁西卡完好无损的走下,那两个守卫同样一脸惊骇的表情。索尔马上迎了上来:「洁西卡,你没事吧?」
「我没事。」洁西卡铁青着脸摇了摇头,她还没从被梅丽思搞坏的心情里恢复过来。
「我刚刚走出来你就不见了人影,后来才知道梅丽思把你带走了,赶紧追过来,那两个混蛋却不准我上楼。」索尔恶狠狠的向那两个守卫比出中指。
「过了这么久,她没把你怎么样吧?」他担心的问。
「没有。」
「真的,但你的脸色……」索尔还是不放心。
「少罗嗦,老子现在心情很差,懒得跟你废话!」洁西卡恶狠狠的丢下一句,把目瞪口呆的索尔晾在原地。
「完了,希奇斯的药水副作用果然很大。我看还是早点把事办完,尽快回洛维尔吧。」呆了好半晌,索尔才摇摇头,赶紧追了上去。
「唔唔嗯嗯,克里夫果然有钱,好吃,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摆满食物的餐桌前,索尔正狼吞虎咽,吃得不亦乐乎。
「你很饿吗?我们吃过晚饭才来的啊。」洁西卡满脸不解的望着他。
「无聊死了,只有用吃东西来打发时间。这个该死的宴会什么时候才结束。」索尔抱怨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排。
正如他所说,这个宴会确实让索尔觉得百无聊赖。自始至终,就没人主动找他说过一句话,索尔自己也懒得去巴结那些贵族,于是,偌大的一个宴厅,他完全就像个多出来的人一样││而且还是透明那种。
郁闷之下,他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丰盛的餐桌上。好在克里夫有些手艺不错的大厨,美味的食物多少弥补了他的怨气。
这时候,洁西卡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又变回平时的模样。梅丽思一直没下楼,也不知是否真被她打得不能动弹了,不过,这倒省却了很多麻烦。
洁西卡叹了口气:「是啊,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却是克里夫和那个矮人族的沃顿在一群贵族的围绕下,不知说起什么,爆出一阵大笑。
克里夫似乎心情很好,招了招手示意侍者端酒过来。注意到他的手势,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立刻低头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奇变突起!那名侍者走到克里夫身边,克里夫刚伸手过去端酒,就听那个矮人沃顿不知喊了句什么,赫然就见到银光一闪!
那名侍者一把抛开托盘,顺手从下面抽出一把匕首,向克里夫刺了过去。好在沃顿及时将克里夫一推,他才避过匕首贯胸之厄,但手臂仍被拉出一道大口。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行刺克里夫先生!」和那名侍者站得最近的一个贵族,结结巴巴的指责道。
可惜他永远也没有听到答案的机会了,只见侍者反手一抹,那贵族颈部唰的喷出一股鲜血,溅了左近几个贵妇人一头一脸。
沉默片刻,那些贵妇人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刺耳的高分贝尖叫。
瞬间又是唰唰几下银光闪烁,尖叫立刻戛然而止,随即就听咚咚几声,还张口保持着喊叫模样的贵妇人头落地。
眼见顷刻间就有数人毙命,周围的人无不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开去,恐慌的情绪迅速传遍四周,很快的,左近便空出一个大圈子,惊魂甫定的男女们远远站在周边,惊恐的注视着这方。
「吵死了,都给我闭嘴!」干脆俐落的连杀几人,那个侍者第一次开口说话。
乍听之下,索尔突然觉得这个声音非常耳熟。和洁西卡面面相觑,两人突地同时想起来:「依、依格烈!」
若将视线转到正面,可以看到这侍者正是那个疯疯癫癫,却身手超强的依格烈。看到他,克里夫也不禁露出惧色:「是你?」
「克里夫,给我弟弟陪葬吧!」依格烈神情癫狂的舔了舔刀尖上的血珠,闪电般冲了上去。
这家伙的本事克里夫是亲眼见识过的,此刻格鲁和巴菲斯特都不在身边,他知道仅凭宴厅里这点侍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快逃,然而依格烈速度极快,哪有让他逃走的机会?
几乎瞬间他就来到克里夫近前,匕首干脆俐落的切向咽喉。眼看克里夫就要颈项分离,索尔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危急关头,沃顿一把抓起身旁的长桌,近五米的实木桌子在这个粗壮矮人的挥舞下,就像片没有重量的纸板般砸向依格烈。
眼看就要得手,然而长桌已到脑后,依格烈露出个不甘心的表情。他瞬间回身,而后就见厚实的桌子如同积木堆砌般,顷刻分解为无数碎片。
「死矮子,别碍我的事!」依格烈尖叫一声,反向沃顿扑去。
同时这边厢索尔也跺脚暗骂:「死矮子,你管什么闲事啊!」
他是巴不得克里夫被依格烈干掉,那就真是一了百了,哪知关键时刻竟被打断?居然被那个矮人坏了事,简直让他懊恼不已。
沃顿没有携带称手的战斧,只能挥舞着半截桌子抵挡,然而,依格烈的剑术恐怖到了极点,仅凭一把小匕首,转眼就让沃顿手里只剩两条桌腿。
「快,去救沃顿先生!」眼见形势危急,克里夫连忙对跑来的侍卫大叫。
沃顿是庞拉丁矮人王国的重要人物,他好不容易才把他请来,绝对不能让他死在这个地方。
这时,依格烈已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对准沃顿刺了过去。矮人手里只有两条毫无用处的桌腿,在依格烈锋利的匕首面前,简直是毫无防备之力。
随着映在匕首表面沃顿那惊恐的眼睛越来越大,突然间,矮人身边的地面一阵耸动,猛然窜起无数绿色的藤蔓向依格烈卷了过去。
猝不及防,依格烈立刻被这些带着荆棘的藤蔓团团裹住。随着绿藤越缠越多,很快在半空形成一个浑圆的藤球。
不用看也知道施法的是精灵吟唱者阿特莉雅,她手持大地法杖,卓然立于一群恐惧的贵族中间,绿色的发丝微微飘扬,更显其不凡。
捡回一命,沃顿连退几步,这才向阿特莉雅大声道:「尖耳朵的,多谢了。」
面对矮人有些不礼貌的道谢,阿特莉雅只是淡然一笑。
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沃顿丢掉手里的桌腿,忍不住骂了一句:「怪物。」
可惜有人欢喜就有人忧,见依格烈居然被阿特莉雅给擒住,索尔真是捶胸顿足:「你个死精灵,管什么闲事……」一瞥眼间,突然看到洁西卡正一脸怒容的瞪着自己,他连忙干笑着改口:「管得好,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