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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位旁的小草(战地风物素描之之七)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的小草;战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小草;遍布在哨位旁,日夜陪伴着战士的小草。你的顽强鼓舞着钢枪不屈不挠,战士的勇敢让你时时微笑。
清晨,鏖战过的焦土上,你那幸存的片片绿叶,依然托着滴滴晶莹的晨露,第一个向负伤的伙伴问好!尔后,你精神抖地向着东方初生的太阳欢呼,满怀生命的期望,迎接边防线上新的一天。
我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我热爱哨位旁的小草。然而,有时却辨不清你的面容,是绿色还是黄色?模模糊糊是硝烟还是血迹?我知道小草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但不知道我们是否会永远相伴?一旦罪恶的烈焰滚过,常常不是我走就是你留,抑或是手挽手走向永远……
小草上的露珠,通明透亮,一尘不染;是亮晶晶的珍珠吗?不!那是战士纯洁、忠诚的心。偶尔吹来了一阵微风,轻轻抚摸哨位旁的小草,露珠默默地渗入泥土。我——一名共和国普通士兵,仿佛变成小草上的一片绿叶,轻轻地摇曳在哨位旁,摇曳在母亲的心窝,装点着祖国的壮丽山河!
流水潺潺的小溪
阵地旁有一条多情的小溪,潺潺的溪水清澈见底,绕过高高的山脊,流过硝烟弥漫的弹坑,钻过亚热带的丛丛荆棘,一路唱着叮咚的歌儿,流向山间,汇入波涛滚滚盘龙江,从此永生不息。
阵地旁的小溪,宛若一位俏丽端庄的姑娘。战士们把它当作自己追慕的偶像,恋恋不舍,形影不离。并不是战士们贪恋美色,轻佻而滑稽,而是艰苦的战地生活实在离不开她的厚爱和关照。想想看,淘米,洗菜、沐浴、洗衣,哪一样能离开小溪?何况小溪又那么乖巧可爱,时常向着灰头土脸的战士嫣然一笑,又顽皮地将柔情水花溅向绿色的军衣;还冷不防抛来羞涩的飞吻,热辣辣的山歌刚刚开了一个头,便转身咯咯地笑着离去。
前沿阵地归来的勇士,浑身是汗酸和血腥的气息。善解人意的小溪,既不怕脏、也不躲避。立即伸出那洁白柔软的小手,热情地将战士沐洗。当夜幕徐徐降临的时候,你又唱起缠绵而动听的催眠曲,叮咚……叮咚,是那样的美妙悦耳。战斗了一天的国土卫士,在歌声中渐渐睡去……当东方露出晨曦,战士们又涌向这条小溪,欢呼着同你一起拥抱冉冉升起的旭日。
来去匆匆的太阳雨
前沿着地上,常有美丽的太阳雨拜访。一半是火一半是水的太阳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太阳;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亚热带的太阳,才是真正的太阳,亚热带正午的阵雨,才是真正的太阳雨。她没有温带的含蓄,没有赤道线上的夸张,她说来就来从不客气,她是不饶人的太阳雨,便把不饶人的碎金种在了每一寸收获尊严的热土上。
亚热带南中国的士兵,不安分地和太阳雨比试,比试山崖一样坚实的肌肉,比试生命的顽强和粗犷。亚热带的江河川流不息,可它们总在山脚下踯躅溜荡,从来没有太阳雨那样热情而豪放。高地上这群爱光膀子的男性军人,期待凉爽就像期待情人一样。于是,活泼好动的太阳雨,自负任性的太阳雨,甚至有几分风骚的太阳雨,匆匆地来了,来得不免有点儿唐突,有点儿张狂。她是喜欢中午来的,因为中午那些怕见阳光的“老鼠”是不敢来的,即便是大着胆子来了,也逃不脱中国兵的视网。太阳雨就不同了。太阳雨喜欢正午火辣辣的阳光,喜欢在静悄悄的阵地上撒欢,宛若一支永不发霉的信号枪,射出一支支优美的弧线,将七彩的虹霓托出峡谷,托上山岗,同战士们一起欢呼,一起舞蹈,一起歌唱……
太阳雨来了,来得真棒!于是,便有了阵地上的放肆,充满野性的张狂,裸露出可以在太阳神面前裸露的一切,让太阳雨斜射的爱之箭,多多关照士兵们大山一样的脊梁。
好啊,太阳雨!你挥舞得潇潇洒洒,战士们沐浴得清清爽爽,把阵地打扮得漂漂亮亮。太阳雨匆匆地走了,带着你我的惬意,带着你我的豪放,同士兵们一起潇潇洒洒漂漂亮亮走进晚霞普照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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