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您阅读最新章节,请记住“闪文书库”网址 www.shanwen.com,注册会员收藏您喜爱的书籍
====>>>公告:晚上6点-11点高峰期,可能出现图片打开缓慢,如果太长时间没有打开,请刷新
五月是我最喜欢的季节,我尤其喜欢她的英文名字:May。一个美好的名字。五月吹的是五月的风,五月的风是甜的。我姑姑的小名就叫五月,这个名字最特别,其中的美不是其它任何一个月份可以代替的。有时觉得自己太过感性,连个月份的名字也要偷偷在心里美一下。容易感动的人不知是不是比一般人背负更多的伤痛、压抑、孤寂?
考试是残酷的,也是一个学生的主题。考试前的五月是复习、熬夜、泡图书馆。尽管如此,我还是爱五月的。她让我快乐,让我觉得温暖,夏天就要来了,春天将过去。夏天,我最爱的季节,火红色的日子,绚烂而缤纷。
五月多小雨,记得有个雨天,我心里闷得慌,憋在房间里觉得不开心,就一个人顺着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朝着道路的方向,一直不停地走。天上下着毛毛雨,我撑着伞,低头留心着路旁的八仙花。我一向认为八仙花是一种十分神秘的植物,颜色也很不错:粉的、紫的、白的、蓝的。蓝色的八仙花是我的最爱,尤其是透着深幽的蓝,有着那种令人一看就抹不去的忧郁和迷惑。我顺着幽静的道路向前走,两旁都是独立的别墅,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了,这样的房子住起来会不会有一种阴深的感觉。大概走了一个小时,我的心开始平静,原本烦闷的情绪被这细雨打湿了、散了、化了。当我决定往回走时,却在这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大的跑场。仔细看门牌,才知道还是女皇大学属下的一个运动场。这个地方安静得一个人也没有,要穿过一条很长的小路才能到达跑道,小路两旁都长满了密密高高的树木,把天遮起来,阴冷昏暗。然而穿过去,就像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一样,豁然开朗:一个空旷的体育场,而且还是躺在山谷中一般。如同隔世了一样。瞬间,内心里竟有了完完全全超脱的感觉。我跑起来,跑到足球场中央,像个孩子被环抱着。大声地唱歌,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没有人可以打扰我。我要让自己的回声响起来,快乐地响起来。那是个令人解脱的地方,一个可以让人相信奇迹的地方。美得清静,美得只有我的心在跳动。
后来我带覃昊夜里开车去了一次,他也好喜欢,只是可惜我们很难抽出时间去享受这自然界的解脱之美。
五月的美丽却无法阻挡她给我带来的压力,学期将要结束,考试已经逼近。
我开始把自己埋进书本里,拼命地写论文,以缓解自己心中的郁闷。看书是一种解脱,更像一种逃避。
白琳与STEPHEN之间那种特殊的交往,就像是上了瘾的鸦片,她放不开,哪怕明知是种没有结果的伤害。而我,和覃昊之间进行着大大小小的冷战、和解。
俊新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考试,还是整天糊里糊涂的样子。他无所谓,可惜又不是天才,又猜不中考题,真不知到他每天在混什么,连平时的课程也旷。你急死了他也不急。有时想想,竟有点羡慕他,这样的自在,什么都可以放得下,什么都可以不顾,生命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换了我或白琳,谁都做不到如此洒脱。
这学期的复习情况似乎感觉比上次要好些。熬夜还是免不了的,厨房成了我和白琳的书房。那里不仅温暖,而且还有张大大的桌子可以摊放复习数据。中国学生的强项是作笔记和考试,读书的功夫比鬼子厉害。我和白琳看累了,就聊聊天,她心烦,我也好烦。两个人没有边际地聊,你一句我一句,有一句没一句的,明明只是喝了些汤,却像是醉了一样。
我说:“人生啊,真的是一步也不可错,可我的出生就已是个错,我注定了要经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
白琳埋着头低低地叹气:“往往是到了不能回头的时候才发觉早已走错啊。”
我说:“你和李光的事就这么算了?”
白琳和李光拍拖三年了,可是算算在一起度过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加一加,凄凉得让人感叹。谁又能给这样的感情作个保证?太遥远了,不现实,连她自己都不信,没有一点信心去相信。
我问:“那STEPHEN算什么?”
“他呀,说不清楚。”白琳无可奈何地回答。“小白,你呢?就打算跟覃昊在一起留在这里啊?这个地方怎么过一辈子啊?”
我也答不上来,“我可不想,留下来有什么好呢?两个人开间餐馆?我的书不是白读啦?其实这个问题我从一开始就在想,毕竟覃昊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可是能怎么办呢?说到底还是当初不该开始,不开始就什么都不用烦了,就什么都不亏欠了!”
年轻的时候,爱情在我们的生活里占了过多的比重,却不懂这一场风花雪月,到头来只剩空悲切。
人是群居动物,活在人群中,多多少少都无法忽略他人的言语和目光。我不是超脱的人,甚至还很俗。我和覃昊,在多重的压力下活着,活得阴暗。强忍着他的朋友的偏见的眼光,回避着他那令我尴尬的背景,妥协着他的忙碌我的寂寞。这样的时候,考试越来越近了,一天不差地到来。
我开始变得神经质,考前的压力,与覃昊之间的冲突,闭塞的空气,我累,真的真的好累。哪怕独自对着墙大声咆哮,也无法释放心中的那份不如意。覃昊似乎察觉出我的心事,可是他想问却欲言又止,也许是他知道说出己也无法给我安慰,也许是怕我要逼他作什么保证。昊,你可知承诺就是因为没把握啊?
白琳说好想家。去年就预定好了机票,天天梦着回到了家,她总说等考完试第二天就走。她是不喜欢这缺乏阳光的地方的,这样的地方有点让人感觉到死亡和衰老。郁闷。
临近考试的日子是没有颜色的,带着残酷的冷笑,尤其是树荫下的灰暗处,没有生机地挡着泛白的日光。这种时候的我,像处在生理期的少女,烦燥而易怒。谁都说我乖,是个可爱的女孩。可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冲动、爱哭、不冷静。我对着自己发火,也讨厌自己的坏脾气。压力每日愈增的时候,常常会做错事,说错话,发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昊出现在这样的梦里,他总是那么冷若冰霜,从不对我讲一句话,我低着头跟着他,拽着他,我的每一步都被尖锐的石子刺伤,我不想离开昊,直到我滴尽最后一滴血。
考试的那段时间,长去泡图书馆,偶尔见到梨,结了婚后的她,连穿衣打扮也变得像个少妇,不变的是她永远说个不停的个性。只要听到饭桌上热闹非凡的喧哗声,就知道一定有梨在座。相反,和她是好友的学姐赵菲则显得处处都那么大方稳重,而且也特别受男士欢迎。其实赵菲在我眼里,是被人羡慕却不被人理解的,谁都不能了解她内心的悲喜,她就是只活在自己内心世界的人。理智而勇敢。她和我们都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一个永远不会将她的私事暴露也不会将他人的私事传播的距离。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请牢记闪文书库网址www.shanwen.com,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注册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