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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在中国的教育制度,在英国的中学生要幸福得多。他们一般上到下午3点就放学了,课程还可以自己选择有兴趣的读,以后考大学也就朝自己读的专业这个比较大的方向选。大学教育在英国可以说是十分普及的,因此就业问题就比较棘手了,再加上由于英国的政策保护本国公民的就业机会,像我们这样的国外自费生找工作就非常困难了。
与此同时,大学的学业压力也渐渐加重,虽然比起高中时要轻松很多,但用英文写报告的时候还真的很头疼。在英国,买书是非常昂贵的,教材不包括在学费里,需要自己买。我通常是买二手书,用半年左右,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再卖回给书店。如果买不到二手书,就要过每天去图书馆借书的痛苦日子。教材都是厚厚大大,每天要是背几本,书包都破得快些。
妇女学的那门课只需要交论文,就可免掉其它的作业和小测。我选了个课题:北爱的妇女就业问题。决定做些人物采访再在图书馆死拼一个礼拜。选了一个晴朗的下午,我开始了我的采访。对像是中年妇女,尤其是推着摇篮的那种。做这样的调查,我还是第一次。由于有点涉及隐私,所以我早做好了碰墙的准备,结果却比预计要好得多。被采访的对象通常都很客气也很合作,这使我的论文写起来愉快了很多,也不用找太多的理论资料去充数。在英国,多数妇女在结婚或有了小孩子后,便开始停止工作或只做兼职的工作。她们甚至会认为对小孩的照顾以及上托儿所或请保姆的费用,都应该由母亲承担。然而,在工资方面却有着历史性的不平等,男士的晋升和待遇上都比女士优先。这个问题在全球都存在,只是程度的不同。
大二的课程开始适应了,语言上的困难几乎都可以解决了。课程慢慢加难,分科也细起来,相对的每科在一起上课的学生也少了,甚至是大课也只有二十几个人一堂。课程开始添加了大量的阅读和讨论题材,单独做作业的时候增加,有时一份作业就要在图书馆里闷半个月。我学的是网络的商业管理,很难找到书面的数据,案例还要是最新的。因此每天大半的时间几乎都要泡在网上,游荡啊,像无头苍蝇一样瞎撞。就像学新闻专业的琅,她当实习生的时候,也是被“放逐”到街上,任意“流浪”,美其名曰:寻找生活素材。
在英国的日子里,没少交电话费。那时候用手机也用了一年多,有时费用高的时候每月快两百镑。英国是单向收费,但不同网络或在高峰期都贵达50便士一分钟。白琳的电话费在和李光分手很明显地减少了。我的电话薄里只存几个人的号码。除了白琳,除了覃昊,又有谁需要我花钱对他说费话还可以说得心甘情愿说到手机呼救没电?我的生活圈就这么大,覃只希望它有这么大。我的许多生活都是他主宰着,而我也习惯了这样的主宰。只是我不知道,不满意的不满足的都会累积,积累到一定的分量就会爆发。
我在S城的老同学凡,为人也有点傲傲的。他和另外五人住一起,房子比较简单,厅里的灯很昏暗。学弟是个喜欢耍个性的人。后来听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总是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他去餐馆打工,可是偏偏不洗锅,问他为什么,他说想知道不洗锅会怎样,结果嘛,自然是走人大吉。后来他去另一家餐馆做服务生,离谱得把一大碗炒饭倒在客人身上。最后,听说他到市中心摆地摊去了。这种事在北爱是从来没有的。我佩服他的勇气。可是,生意不好,很少人去光顾地摊的东西。白琳说有次还看到过他在市中心那里,没注意有没有摆摊。我想那种行为在英国来讲是不容易的。至那之后,我对他就刮目相看了,毕竟好几年不见了。应该是个特别的人。
凡在新来的这批学生中是自视最高的。我在学校里见到他的时候不多,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不过,常常在中国人的校友录上看到他的留言,还有不少他在Q大的照片。他和我不同,他想的是读硕士、博士,长久地留下来。
大二的课程就要结束了。我在大二开始慢慢找到了自己的感觉,课堂上可以像本地的学生一样飞快地跟着老师记笔记,写起论文来也不再感到生疏。有几个一起做小组讨论的同学,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喝茶。DENIS是很胖的本地人,有几年工作经验,说话时表情总是十分滑稽。SONI是英籍的印度人,长得瘦瘦黑黑的,不太爱说话,也不太喜欢和人交际,却是个有主见的女生。ZENG是中国女孩,不太活跃,我们之间也很少聊私人的事,我甚至连她是哪里人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和我一样都曾在S城念书。在英国,和本地的学生交往总是感到有点隔膜,我、SONI、ZENG都算是外国学生,我们都像水不溶于油一样难以在本地学生的圈子里表现自如。DENIS则由于过分的肥胖而被多数人暗暗排斥。我们的队伍就是这样的组合,从大二开始一直延续到毕业。在别人眼里我们的四人组合是薄弱而低调,然而这又能代表什么呢?我们是快乐的,我们是认真的,我们为我们的组合不懈地在努力着。我们希望击败最引人注目的强队,我们要别人都大吃一惊。在其它的学科里,我们都各自有别的不同的合作组合,然而没有一个组合可以维系得这么久,配合得这么好。班上有的女生上课是一种炫耀,尖尖的高跟鞋、时髦的衣裙、一丝不苟的化妆,她们有她们的组合,正如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样,每一个组合都有它能存在发展的道理。高中时,政治老师曾告诉过我: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用这句话来解释许多无法理解的现象时总是特别的有效。是存在导致了合理,还是合理引发了存在?
我们合作了两年,常常在图书馆熬夜,常常在咖啡座争辩,常常在草地上畅谈我们毕业后的生活。可惜毕业那天没有合影,这件事我想起总是有点遗憾。毕业那天下了小雨,我没去照合影,却和覃昊在THEGROUNDFLOOR里聊了大半天。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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