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畅诗歌自选集最新章节-正文假如世界上只有三个字----谈文学的本质-欧畅作品-闪文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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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世界上只有三个字——谈文学的本质

    欧畅

    假如世界上只有三个字——“我爱你”。

    又假如所有的文章只能用这三个字在这三个空格里腾挪跌宕，不留空格、不着标点符号；那么按照数学上的排列组合，世界上无疑只有6篇文章，“我爱你”、“你爱我”、“爱你我”“爱我你”、“你我爱”和“我你爱”。推而及所有的文字及符号，只要有一个总量存在，海量的排列组合的就一定成立并存在着，尽管用常人的思维，这个“恒河沙数”的文章总量可能会超出想像的上阈限值。但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世界上再瑰丽的文章都是亘古以来就存在着，并且永远存在。

    所以谦虚如牛顿，他对于自己在科学上的成就，只愿意说“我好像是在海滩上玩耍，时而发现了一个光滑的石子儿，时而发现了一个美丽贝壳而为之高兴的孩子。尽管如此，那真理的海洋还是神秘地展现在我们面前。”遗憾的是，狷狂的文人们总是把从造物主那里剽窃来的文字组合当成是自己的创造，还美名其曰“创作”——充其量，你不过是“发现”罢了。

    为什么我在文章的开头，要提出这个让很多人不服的甚至有些强词夺理的悖论？这涉及到我们要探讨的文学的本质。对于以码字为已任的“纯文学”家来说，这个悖论可以让他们永远地下岗了，因为再纯熟的文字技巧也比不上现在每秒钟运行数亿亿次的电脑，更遑论冥冥中造物主已经编缉好了的文字排列组合。

    文学是工具，是我们的思想所奴役下的一种工具。这是不争的事实。理想主义者的文学是理想主义奴役下的工具，只是它服务于主观理想；主张“文学是人学”的“人本主义”文学，是“人类自由权利意志”思想奴役下的工具，它服务于“人性”。极端的例子就不举了，“歌咏言、诗咏志”，食人族的文学如祭歌如记事的结绳，也是服务于食人族的思想的。“纯文学”不要动辄拿政治说事，说政治强奸了文学——按着这个逻辑，“文学自主性”也强奸了“纯文学”。唯一没有被强奸的文学，恐怕只有自从文字诞生那一刻起造物主手上那份纯文字的排列组合，如果那也称为文学的话（这又是个悖论，以王阳明先生的“我看，花在；我不看，花不在”的思想，人类未必承认那是文学；可造物主可是认认真真地看了——我们恐怕又得讨论造物主存不存在的问题）。

    所以说得高尚一点，文学可以是理想主义的理想、是“感化人心的甘泉”、是“斗争的武器”；说得下作一点，文学也可以是哲学的圆谎演说稿、“小资”手袋里的眼影膏、色情狂的充气娃娃。

    狼有狼的文学，羊有羊的文学。所谓“普通文艺学”，那不过是当狼和羊碰到人的围猎时，它们的利益思想暂时或永久的交集下的产物而已。最近一段时间，对中国作家的指摘很多，有些我想未免有失偏颇了，你能指望被狼绑架了的羊拿出羊的文学么？或许有人要举《安妮日记》这样的作品作例子，不过那也是在N多年之后浮世的。当年德国人的机器发热车轮驶向悬崖时，他们的理性作家在哪里？

    文学是什么？文学如同文字一样，是本来就存在的一种工具，你们非要各取所需然后罩上各式各样理想的光芒，是不对的。所以，大哲学家释迦牟尼也抗议比丘们以私心任意编排文字歪曲他的思想，主张“不立文字”。佛家还有个很奇怪的主张，他们认为作家的写作是在“造业”，是不道德的。我们从作者的立场出发，然后冠以理想之名或诲淫诲盗，我想这才是在最大的业障。不然的话，你可以在自己房间里手淫，只要对准你电脑的摄像头没有联上互联网（可能哪天社会开放到一定的程度，这种行为也是自由的）。

    当然，高尚与卑鄙、上流与下作，还是看主流社会的价值取舍。但改变不了文学是思想奴役的工具这一本质。

    2006年12月鹭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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