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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理智败在感情下的例子。太信任人类自己的力量,最终败在了超越人世的力量上。
在很久很久以后,我都能清楚地记得,那窄窄的天空中布满无数的星星。我从未见过那样密的星星,不知为何,那一晚我看得特别清。
当我追忆那段逝去的日子时,就又忍不住会想起那些欢乐亲切的时光。在那座山里,我同我的师傅和师兄住在一起。大家平常谈起话来也没啥忌惮,从许多谈话中,我们知道师傅原来是有师娘的,可师娘却嫁了他人。
师傅喝醉了酒,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唠叨他的悲惨往事。但师傅一喝醉酒转了口音,改用他老家的粤语说话,我和师兄根本听不懂。只是约摸听出一个人名:李秋水,还说了什么“小师妹”。于是我对师兄说,经分析,可以得出以下几种可能性:一、一个叫李秋水的人和师傅有很深的关系;二、还有一个人是师傅的师妹,关系也不浅。由此可推知:①李秋水即小师妹;②李秋水是师傅的情敌,两人都喜欢小师妹;③李秋水是仇人,害了小师妹;④李秋水与小师妹都是师傅喜欢过的人……由这四个命题还可举出反命题,就不多说了。鉴于师傅提到李秋水时并非笑得满脸开花,也并非切齿深恨;而提到小师妹时却满含深切向往,可以否定第①、②、③点。
师兄责备我说,不可以打探师傅的隐私,也不能对师傅胡乱猜疑。至于第四点论断,师兄不同意,他认为师傅不该是一个用情不专的人,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我很不佩服他的这种模糊逻辑,照我看来,详尽的穷举法和精确的推理可以无限接近于真理。
提到师兄对师傅的态度,那可以说是无比崇敬无比热爱,简直奉若天明。我对于他这种盲目的崇拜感到很好笑。学习不应带有宗教态度,伟大的蔡元培校长就这样说过。柏拉图也说过,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我把这话告诉师兄,师兄却说,师傅就是真理的代表,他的话都是最好的行动准则。
因为师兄这人对师傅太崇拜过分,引起了我的逆反心理。本来,我对师傅和柏拉图都是特别佩服的,但我故意装做不怎么敬重师傅,把师兄气得要死。
我一直把师傅当作可以学习,值得尊敬的对象,但何必百分百学他呢。我对师傅的感情,一向是很亲切的那种,有一点父亲的感觉。师傅也总是亲热地叫我“丁丁”,对师兄就生疏一些,叫他“星河”。我知道师傅的良苦用心。师兄不是一个能随便的人,为了维护师兄脑中的师傅的高大形象,师傅不得不与他保持距离,师兄是见不得师傅对自己不讲辈分地亲切的。
一天黄昏,天只是稍暗一点,我上山去拔菜,准备今天的晚饭。每天都由我做家务,因为师傅有师傅的尊严,而师兄总有一堆的琴棋书画要学,师傅也问过我为何不学这些杂学,我说没啥用。师兄很生气地说,这些事可以陶冶性情。我说:“饱暖思淫欲,总得吃饱了才去想这些事吧。”说完我又种菜去了,山上我开的那片田种了各种蔬菜,刚好够三个人平时吃。
师傅说我的思想很功利,我说:“一个平民若是不功利(当然,我不是平民,但我是站在平民的角度来说的,因为平民毕竟是大多数人。),怎能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何况师兄也很功利嘛,他学的那些杂学,我本来还以为他是出于兴趣,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陶冶性情。不像我,只对武学有兴趣就专心学这个,我才不那么贪多呢。”
虽然常有争执,但我们毕竟还是一家人。谁会当真对家里人发脾气?
现在再说到,那天黄昏我一个人上山去,然后就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坐在我的田地的界碑上,走近点发现是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我猜她是走累了来休息一下,就没有去打搅,自顾自地拔我种的白菜。
这时白衣人开口了,她问我是不是叫丁春秋。我吃了一惊,她就说:界碑上写着呢。她说从没见过有逍遥派的门人把自己的名字随便写在这种“大众化”的地点的,她看到了还以为是同名同姓。
我问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她说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是我师叔。我问她叫什么,她说你师傅难道没提过一个叫李秋水的人吗?我说:“他一喝醉了就叫你的名字。”虽然师傅也常常叫着小师妹,但我猜她并不是小师妹,说了她会生气的,不如不说。
李秋水一下子伤感起来,她于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开头照例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青年才俊,怎样遇上……。虽然她用的是第三人称,但我还是猜出那讲的是她与师傅。故事中还有一个叫童姥的人(被形容成一个变态的家伙)和一尊玉石像。不过童姥是李秋水的师姐,所以我不知道小师妹是谁了。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有没有一个师妹?”李秋水变了脸色,质问我是从哪儿听来的。我怕她揍我,就撒个谎说:“师傅提到你时偶尔说起的。”
李秋水松了口气,问我见到过那尊玉石像没有,我说师傅家后院地窖里有一堆玉石像,好似秦始皇的兵马俑,也不知是那一尊。
其实师傅半个玉石片都没有就是有也卖了换钱用了,三个人我一个人养,实在入不敷出。我说这话是因为李秋水说过那个玉石像是照着她的样子雕的,她要确认是哪个就得拿自己做对照,我不过是想让她揭开面纱,让我看看她长得什么样。
但我失算了,李秋水只拿出一幅画叫我看而已,我一看就大吃一惊,说:“实在是太像了!”李秋水追问,我就告诉她:虽然这幅的笔法水平相比起来低劣了好多倍,但我师傅那里一幅画上的人和这一幅太像了!师傅喜欢在晚上偶尔来个梦游,偷偷拿出一幅画来借着月光欣赏,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他作案手法太低劣,我一下就听见了。
李秋水略高兴了一下,又带点不敢相信的忧虑说,师妹和她是孪生姐妹,长得近乎完全一样,说不定那是她师妹。我心想:原来如此啊!我心中就有了个主意。
李秋水坐在界碑上,白衣飞绕,有若鬼魅。她沉默了一下,幽怨地说,师傅以为她喜欢凭自己的美貌勾人,还很势利地嫁给了西夏王。其实这一切都是她做给他看的,故意气他的,可他这人,就是爱冤枉人,还对自己的见解坚信不移,……诸如此类的话可以一直说下去。女人衰老的标志就是她开始话多,并且总向人家回忆她的往事。我担心她会就这么一直讲下去,看太阳都落山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吃饭呢。没办法,当我想好第一百个理由后,出声向李秋水告辞。
可李秋水却只是漠然或是说平静地点了点头,放我走了,害我编的理由都没有用。本来我想:她肯定很想见师傅,但见了后说不定会闹翻天,何况师傅并不太喜欢她,还一直认为她品行不好。于是我一切计划都针对“阻止她跟我回去”为前提,不料针对错了。
我一边下山一边回头张望,只见她坐着发了一阵呆,衣袂飘飘地走了。
回到家,我正准备去洗菜,师兄跑来说师傅找我。我放下活计去了。师傅坐在大厅正中一张又旧又破的太师椅上,很严肃地说:“丁丁,我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已决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师兄,三天之后举行接掌仪式,你去备办些水酒。好,你有什么看法?”
师兄对师傅的学问继承的广度比我大得多,的确适合做接班人。我本来就不怎么想当掌门,因为那样一来责任就太多了,但没被师傅选上我仍是不怎么高兴,心想:难道我在师傅眼中就那样没用吗?于是我垂着头答道:“没什么看法。”说完怏怏离去。
这件令人不快的事我不一会儿就忘却了,因为我想起了关于李秋水的一个主意。于是我偷偷爬进师傅的房间,从老地方把画翻了出来,溜出到一个僻静地方,打开仔细一看,真是美得不得了,难怪师傅那么爱。
我去砍了一根超长的竹竿,把画挂在上面,再把竹竿插在小吊桥旁。从这座山通向另一个山头的观景台只有这个吊桥可通。要是有人走在上面吊桥就会晃来晃去,那副画也会随之摇动,看起来就更像鬼了。总而言之,我是想吓一吓师傅。
我灌醉了师傅,然后扶他到另一个山头上去赏月。师兄留在家里睡觉。师傅走上吊桥,忽然看见半空中吊着的那幅画。他大概以为是真人了,嘴里叫着小师妹,又急又疑惑地说着粤语,可小师妹老是在那儿飘来飘去的不回答他。我在一旁笑了个半死。
师傅瞪我一眼,忽然凌空一跃,我吓了一大跳,再一看只见师傅抱着那幅画,就直坠入万丈深渊中去。我未料到师傅会那样痴迷,连危险也全然忘却,但我此时又没有绳、棒之类的东西,只有手足无措眼睁睁地望着师傅飞快地沉落下去,沉入那草木掩映的未知之地。我心中一时急躁,头脑一热,想也不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我重重地砸在什么东西上,然后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已是早上,我正躺在悬崖壁上横向伸出的一棵大树上的鸟窝里。我真是太幸运了,否则就算被树枝接住,在昨天昏迷时也会滚下山崖去。我想动一动,但浑身骨头都痛,摸一摸身下垫的草,发现有很多血污,检查一下,才发现胸前肋骨折了几根,但幸好没危及到心脏。我咬着牙把肋骨对齐弄好,接完骨后,我又痛得昏了过去。
再醒来后,就听见师兄的声音。他到处叫着师傅的名字,可师傅已经死了,再也不能回应他了,他又叫我的名字,我想应声,但胸口痛得厉害,一声也喊不出来。
喊了几声,师兄渐渐走远了。
我在鸟窝里又躺了一天,在这一天里我想办法用草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这样伤口就不会开裂,矫好的骨头也不会重新错位。我还发现树丛中有一处被从上至下砸得很厉害。于是我做出这样的推理:1。除了我和师傅外最近没人掉下去过,而且这个砸伤是新伤,离鸟窝又有不少距离,只可能是师傅砸的;2,师傅被砸这一下肯定清醒了不少,会采取措施使自己不至于直摔下去的。即使他还没清醒,树也给他减了不少下坠力,所以师傅肯定没有死。3,师傅没死,但必定受了重伤,我得赶紧去救他。就这样,我重振了颓废的心情,又充满信心地去做每一件事。
但首要任务还是先治好自己,我等骨折基本固定后,就慢慢攀着山藤爬了上去,我爬了很久,终于又重回人世。
我下山到镇上找大夫,一路上满身血污的样子吓跑了不少人。医生看我情况实在太严重,就让我住在他家。我这一躺下就再难有如铁般的意志再起来,一躺就躺了两天,这时骨折还没好,但我已能挣扎着起床,于是我驻着拐杖,拖着因打了石膏而显得沉重臃肿的躯体,买了一些药品和干粮去找师傅,并为我的行为道歉。可当我费尽心机到了谷底,却发现只有几条碎布片,根本不见师傅的人影。仔细查看过后,我在一面山壁上发现攀爬过的痕迹,看来师傅已经上去了。我顿时放心,又爬上去。回家一看,我又失望了,看来师傅与师兄已打点行装离开了。
以后的日子我一直在寻找师傅与师兄,但他们却像在躲着我。我想,他们一定是误会了,误以为我为了掌门之位就去害师傅。我一定要找到师傅向他解释清楚,于是我创立了星宿派,不择好坏地收录弟子——这一点成了正派中人骂我的理由之一,但我也顾不了这么多,因为我迫切需要大量人手帮我找人。后来我终于找到了师兄,问他师傅的下落,他却气恨恨地说,师傅已被我害死了。我说:“你别瞒我,我知道师傅没死。一个是我去山崖边检查过,师傅上来了;一个是,若师傅真的死了,你肯定会和我拼命,现在你不和我打,肯定是师傅嘱咐的。我来见师傅只是想澄清这个误会。”师兄说,叫我有什么话和他说,以后再由他转告师傅。我就把师傅和他师妹的一段事说了,并说我只是想给师傅开个玩笑才如此做,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师兄马上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想师兄先前并不知此事,是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定是师傅在附近听着,用传音叫师兄这样问。我本想如实相告,但一想糟了,因为若只告诉师兄还不打紧,但师傅听了的话,由于他一直认为李秋水行为不端,首先就会认为我和李秋水勾搭了来害他。本来这种事就不容易弄清,这样一来就更百口莫辩了。我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是我根据一些线索猜出来的。
岂料师兄忽而满脸堆起怒气,说我处心积虑打探到这件事就是为了害师傅,现在见师傅没死又来加害,他是决不会说出师傅下落的。我没办法,只好把他先关起来。
我想非得把师傅逼出来不可,于是我故意在江湖中大干坏事,又研究毒药害人,同时继续问师兄。但师兄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怎么也不肯说。他不肯说我也不好过分逼他,更不可能关他一辈子,就让他立誓装聋作哑,把他放了。师兄临走时骂我是背师之人,凶狠残毒。我也无可奈何。其实我要真是那么凶的人,还会放你走吗?我要真狠,把你杀了,师傅不就出来了吗?
我原以为我用师傅教的武功为害江湖,师傅就会因为责任心而出来除掉我,可时间一年年地过去,我也一年年地失望了。师傅难道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吗?
记得我刚掉下山崖后,晚上就看见了头顶上那片被山崖割裂得窄窄的天空中,有无数美丽的星星,壮观至令人为这自然的奇迹潸然泪下。它们看起来密密麻麻很近,其实相距却是那样的遥远。我就是其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星星,身边有那样多的人,却没有一个能理解我的心。
我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心也越来越冷了。我让我的门人天天说我的好话,他们也越来越会吹捧拍马了。有时我听见他们造作的话语忍不住好笑,他们连吹捧都没什么技巧,太着痕迹了些。但我就是需要这些过分的赞扬来麻痹我孤寂痛苦的心。
那个叫阿紫的小丫头要聪明多了,拍马技术也真不错,可她却不知好歹把我的神木王鼎给偷了,我倒不是心痛王鼎,只是生气于我最喜欢的一个弟子居然背叛了我。后来她又落到我手里,我心里正不痛快,就拿她出气,她笑眯眯地又捧我,我心中烦闷,忍不住大吼一声,阿紫吓一跳,退后一步,惊惶地望着我,眼中闪动着害怕与疑惑的光芒,大概在奇怪为什么这一招不管用了。
我仰天大笑,心想我倒成了叛徒与骗子的祖师爷了,师傅若知道了又会怎样说呢?忽然之间,我的笑声止住了,透过纷繁复杂的记忆,我看到了历史的又一次重演,是的,历史总是看起来是重演的。我悲从中来,挥挥手让他们把阿紫绑下去了。
时间又一年年过去了,我又做了不少坏事,我觉得自己都该恶贯满盈了。江湖中居然有好多人知道了我当年“弑师”的事,我想看来是师兄没有信守诺言,把我的事到处乱讲了。但我也不在乎,天下人再诋毁我也与我无关,我只要能像师傅澄清误会就够了。终于,命运指引我遇见了一个叫虚竹的小和尚。
当我得知他见过师傅时,就匆匆向他询问有关师傅的情况,他毕竟是个善良的出家人,还是把事情告诉了我。听了他的叙述,我几乎要栽倒。什么?难道师傅为了要除掉我,竟苦心等待了几十年吗?难道几十年的时光,还不足以消释师傅的恨意吗?不,我想师傅确实有责任心,这责任心使他坚持下来,寻找传人除掉我。可是,你为何不自己来?你不想见我吗?我不值一见吗?难道昔年我们相处的时光,那亲切的感情,那“丁丁”的呼唤,就一下子被一个误会摧毁了吗?那么多的欢乐,难道都不是真心的吗?
我未曾料到我这么多年的等待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局。我心中唯一的安慰如今也把我无情地抛弃。好,师傅,现在你的在天之灵该开心了,这个当年“害你”的人,已经如你所认为的一般,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坏蛋,而且马上就要恶贯满盈了。你亲爱的关门弟子就要替你清理门户了。
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但我不能露出这种样子,我不能辜负师傅和其它正派人士们惩恶扬善的“希望”,不能有损他们“正义战胜邪恶”的决心。于是我装着傲慢地摸胡子,悄悄将泪水抹去。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认为自己既然被创生出来,就是一个能独立自主的人,可以不受那原姓查,后改姓金的家伙的控制。可是他却安排了那样险恶的命运,让我一步步走向他预设的陷阱。我总以为自己足以决定一切,当我失败时又想挽回一切,可最终我失掉了一切。我失去了亲人的爱,失去了名声与快乐,失去了精神中的唯一支柱。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再也不想管自己,便索性把这具行尸走肉交给姓金的,让他去编一个我已不再关心的结局。
我常常想,星星是那么的多,每一颗又是那么的美丽,可为什么它们看起来靠得那么近,其实相距又是那样遥远呢?无论是师傅,还是师兄,都是那样好的人,可是我们为什么非得斗个你死我活呢?
后记该文是在与我高中的班主任老林闹了矛盾,感愤之下写的,需要说明一下,我无意影射什么,如有雷同,大约属巧合。
开头那句话用了《百年孤独》的风格,即所谓“将来过去时”,在将来的时段上追忆过去,典型句式是:“在许多年后,×××回想起就在……”
此文是我《历史背后的迷雾系列》的第三篇。
下面部分是在网上看到的东西,记得是金庸群侠传online的剧情小说,我觉得没有我写得好……
希望人家不要认为我侵犯版权……
再次声名以下部分不是我写的,根据国家版权法规定,可以出于学习或研究的目的使用他人的作品。
一梦逍遥——本文章摘自金智塔网友俱乐部由网友:灰色天空提供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间华丽无比的卧室,一张描金大床。
床头斜倚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就是江湖上闻名色变的杀人魔丁春秋!
但是此时他脸上却挂着若有若无婴儿般的笑容。
他刚从一个梦中醒来:幽静的山谷,绿色的草地,一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那一刻,在他心中没有了杀戮,没有了仇恨…………而他自己,又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
梦醒了,少女的身影和当时的心情却刻在了他心里。
两年后。
作恶多端终于引起各大门派联手追杀而伤痕累累的他一脚踩空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慢慢的,他醒了,全身都好象散了架,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老人家,不要动,你伤得很重。”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
“唔…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慢慢的,觉得似曾相识,但是头疼得厉害,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不要动,我采了药,现在去熬。”
“唔…………”丁春秋在那里住了下来。
在少女的精心照料下,几天后,丁春秋能下床活动了。他开始仔细回忆以前在哪里见过他的救命恩人。
两天后,他试着恢复自己的武功,走出房间,却发现外面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幽静的山谷,绿色的草地。
“是她,就是她!”
接下来疗伤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感觉,试图过回以前的生活。但是每天练功之后和少女聊天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心里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一片安宁与祥和。
这个不喑世事的少女原来是雪山中的一位高人的后人,终日以奇花异草为食,练一种奇怪的武功“嫁衣神功”,必须以处女之身修炼,一旦破身,全身功力都会输入对方体内……后来因为母亲寿终正寝时嘱咐她不要再像祖先一样老死在雪山上,就离开了那里,来到了这个山谷。
迷一样的武功,迷一样的少女…………
伤好了,他离开了那里,但是他对自己说“我要回来!”因为少女对他说过,希望有天会遇上一个武功盖世的少年英雄。而对他来说,武功盖世已经指日可待,但是年世已高…………”不行!我不能没有她!我不能没有她!!!!!!!!!!!“猛然间,他想起多年以前一个被追杀的人来投奔他的时候带来两种奇怪的东西,其中的“还春丸”就好象可以返老还童。“太好了,什么金钱,什么名利,我都不要了。等着我,我会回来的!”他对着山谷大声喊着,朝着逍遥总舵的方向飞奔而去…………
两天后,少林寺。各大门派掌门紧急集会。
“我收到消息,丁春秋并没有死,被一个会嫁衣神功的女子相救,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得到那名女子的功力来找还春丸改变自己年龄的。但是还春丸一定要在十五月圆的时候服下才能发挥其药性,所以我们一定要在十五也就是后天之前赶去,就算不能杀了这个魔头,也要抢回还春丸,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同一天,以前被丁春秋杀死的许多人的家里都收到了一张银票和一封悔过书。这件事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如果他的悔过是真心的,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机会?”丐帮掌门沉思着。
第三天,逍遥总舵。
大厅外面满是各大门派的弟子,大厅里面却是丐帮掌门和决定给丁春秋一次机会的人。而丁春秋,还一直陷在与往日的矛盾中。“我该怎么办?虽然我以前作恶多端,但是我现在只想和她隐居山林,我以后不会再做坏事了,难道就不能放过我吗…………”
“丁春秋,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想溜?没那么容易……”
“杀了丁老怪,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抢回还春丸,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外面传来各门派弟子愤怒的声音。
忽然,丁春秋站起身来。打开大厅的门,对着各大门派的弟子说:“既然你们不肯放过我,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再见她一面,见到他之后,我会回来,任凭你们处置!”
“想得美,你跑了我们哪里抓你去?…………”
“不能给他机会,以后再想除掉他就难了…………”
“别和他罗嗦,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他的眼光慢慢转向戒指上面的忘情石,他知道,只要服下忘情石,他就会忘了那个少女,就会变回以前的杀人魔王,就会有生还的机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各大门派弟子看到丁春秋神不守舍的样子,趁机杀了过来,大厅里面的人为了给丁春秋一次机会,也只好向着以前的兄弟朋友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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