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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对一位写玄幻的好友说:我觉得我们都在制造泡沫。只不过有的人还泛起过,而我未曾泛起就已经沉落。
这是早就有的想法,我只觉我和今日写文连载的大多数人,所耗费青春和希望造就的东西,在未来会被人们毫不留情地抛弃。这些产物也许就如爆米花,压扁了只有很少一点实在,虽然确实能占据几个G的数据空间。
我是不成功的,在这样的网络写作潮流中。我不成功有一半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我未曾把写作当作自己最重要的爱好,而仅仅与计算机、绘画、阅读、游戏,乃至植物学并列。我不磨练技巧,也不勤奋创作。另一方面,我也不愿背心从俗,可以这样说吧,其实这样说自己也觉不妥,人家也未必就俗,我……不过是自己不是非常了解的,就不会写。只有当我长久以来积蓄了某种思想,终于在某一天找到一个触发点时,才会宣泄出来。我的思想只宣泄一次,而并非成为一个长流不尽的长篇,或者很多思想差不多的短篇。所以,我只是一个少产的写手。我从不强迫自己去写,相反却往往用其他的事压迫写作的欲望,自己有构思,往往压了几天,也就压没了,只有那些特别坚韧不拔的,压了几年还在,我才觉得不写下来有点对不起它了,于是找个日子写。像《大江》,高一时就构思到十几章以后了,现在才写到第五章,自己都觉得很惭愧。
我在现时得不到满足感,在将来得不到承认,我将一无所有,彷徨无地。
我一直不相信命运。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本来也没有命运,经历的人多了,也就好像真有那么一个冥冥中的存在。很多人老老实实读小学、中学、大学、考研、读博、读博士后,最后当大学教授,做出很多研究成果,在业内小有名气,成家立业,悠闲自在。身边所多的是这样的例子,他们踏出一条宽广深重的道路,而我,也将要向此路上走去,虽然我从型并不太愿意老老实实学习,然而我希望自己今后能克制自己做到。
我将放弃荆棘丛生的泥沼,即使那儿有美丽的风景。而当我看向自己脚上,却发现是适合行走平滑大路的钉鞋。我和我父母都未曾给我踏入泥沼的准备。于是乎,我走向大道,那两旁是无数的高楼,威严无比,令我感觉自己的渺小。渺小的我,像一只蚂蚁,在高楼林立中禺禺独行。然而也并非独行,我又分明看到,无数踏在这条道路上的人,蜂拥地前行。
我偶尔回头,寻找零星的花朵。在内心的矛盾中我停下脚步摘取它们。
“前进,前进!”有人连忙来赶,都是熟悉的面孔:父母、师长。我也觉出自己的不对,在慌乱中站起,牢牢攥住那些花朵,摇摇晃晃地走。
我还在前进,他们容忍了我手中的花儿。我只有远远看着四周,墙缝中零星的花。我知道我已经越行越远了。
也许,换上别的鞋子,就会趟过泥沼,走到不同的地方吧。那么我将会有怎样一个不同的未来呢?是在泥沼中没顶还是最终来到鲜花盛开之地?或者当我趟过泥沼,那鲜花盛开之地已经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人没有命运,命运不存在于将来,只存在于过去。但人能走的路确实只有一条,既然已经选定了道路不再回返,说“我要是××,会成为××的”,已经无意义。
在对那位朋友说过上面的话后,又有一天,我想:若要不制造泡沫,只有离开水塘。当我走了很久之后,也许会看到有人在水塘中种出了水稻。
我会羡慕嫉妒,但我无法后悔,我做出了我不能不做出的选择,最后走了不能回头的道路。而实际上,任何道路都几乎没有回头的机会,当人们回头时,已经赶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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