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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x档案第四十一章伤逝（二）
“你不敢的。”Brujah了如指掌的微笑，“即使我杀了你……你也……不会杀我，不然当初你为何只是抽走我身上你的血，化解我的肉身却对我的灵魂手下留情？！而且……而且你是那么善良，不会破坏我现在这个肉身的，即使，即使你最终决定把这个肉身四分五裂……我的灵魂也不会灭绝。”
“因为，你是爱我的！你只是害怕接受！你害怕接受了我的感情便会害死我！”Brujah平静的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唯有，寂寞之人，方能得知别人的寂寞……让我陪着你！我知道你是寂寞的……以为我身上……曾经流着的是你的血啊！”
X望着那大到惊人的月亮，感觉到自己都快被光芒吸进去了。
劈裂浓稠的黑暗，褪去面具显露出来的容颜，真是……“月华如水过林塘，花阴弄苔石，欲向梦中飞蝶，恐幽香难觅”。明明是可以追逐的美好，当他伸出手去却依然是幻梦一场，虚虚实实，或梦或醒，既真切又恍惚，迷失在这瞬间即逝的迷茫中。
银色的衣摆在月光下披出一层水光，披泻而下的银发仿佛最好的冰蚕丝，夺人心魄。
隐隐地，X脑海中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了起来，天光灿烂，一片繁花盛开中，有人温柔地微笑，眉眼弯弯，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失去了就活不下去……重要的东西……你觉得在这个世上会存在吗？我……以为有……可是，我却无法死去……我根本……不想活了啊……没有了他……一切都结束了……我还以为……失去了那个人……会相信世界就此结束了呢……
“碰！”X狠狠地拉断了手中的长发，那飘落的头发在黑暗中化为一道亮力的弧线，瞬间消失无踪。
这段该死的记忆为什么会涌现？自从那件事到现在，已经过了大概几千年的时间，为什么到了这么久远以后，再度想起来？
闭上眼睛再度睁开，好不容易才驱逐了那该死的幻觉，X还没有歇过气来，一道身影又划了过来！
月凉如水，星子灿烂。落在Brujah身上，是一种清纯无暇，也是纯净到几乎消失的美。
雨不断下着，毫无止尽地飘落，我好冷、好冷，好寂寞，好想回家，却找不到地方可以回去，觉得自己都快消失了……
他大大的没有任何心机的眼睛，惊讶地望着属于异类的他，那种极度信任又期盼的神色一瞬间让X心中的死水微微荡漾，一种别样的情绪油然而生。
是碧水的荡漾，也是天空的宽广。
那双眼映照出来的是没有沾染世间污秽的纯然，容纳一切，也相信一切，是尚未雕琢的水晶，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改变成任何精美或妖邪的作品。
他纯洁如娟纸，上面锦绣山河都可以任他描绘。
但是，即使转生后的的Brujah还是Brujah，是那个独占欲强烈到让人害怕的Brujah，同样的眼眸，同样的眼神。
不同的是转世前的Brujah看向自己的眸子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粗暴、任性、令人厌恶，这样的小鬼，为什么……现在……却如此地……让我觉得爱怜与不舍呢？！
“对……对不起。”X闷闷的说。
即使这样，我还是喜欢他，不管大人或小孩，真的想得到一样东西时积极争取都来不及了，哪还顾得了形象呢？！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别露出……这种表情啊……看见你刚才的表情，我……会无法……无法忍耐啊……
“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自私不会有那么多灵魂灭亡，如果不是我的爱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幸的事发生，或许，我应该听十长老的话，我应该呆在天界，我不应该那么贪玩，因为我的好乐而让那么多的孩子永远会飞湮灭，我是罪人……”
“可是，即使你永远呆在天界，你以为就太平了么？！”
Brujah盯着X的眼眸里流露出无限的哀伤。
“一切都是命，即使你不动，你永远在天界，那么天界将会毁于一旦，到时候十阶的恶魔便会一下子全部苏醒，然后他们会把他们的王复活，最后攻上天庭，最后秩序将全部大乱，鲜血将染红三界。”
“而现在的情况维持的不好么，你只是将他们转世的肉体灵魂一个个分解，消失，到最后天界会一举歼灭沉睡中的恶魔王。”
“这样……不是最好的结局么？！”
不要放手，如果你放手……我就会碎成千万片，一定……会死掉。
X静静地听Brujah诉说，“原来……你都知道……”
“我……曾经是你创造出来的，你的血赐于我的灵魂，应该不至于那么白痴。”
你的笑，你是耍宝，都是为了伪装成以往平常的摸样……这么做，会让你的心受到多大的伤害啊……我得坚强起来才行，我得变成大人才行，不能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不能……这样下去了。
“可我的心是热的，是有感情的，最可怕的是，我甚至不会麻木……如果，心冷了，也许麻木了，我也无所谓了。”
“所以，即使我灰飞湮灭，我也要跟着你。”
“……那么……你跟我回天界。”
X脑海中一个念头划过，那个念头很可怕却很实际，或许，那样做未必不是件好事，当然，只对X来说。
“Brujah……你怕么？”
“不怕！”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么……？”
“不会，因为我的心会碎裂，即使伤心、难过那也感觉不到了。”
“……你……一定要活下去，如果我死了的话……”
“我会的，而且我会等到确定你死了之后，因为我会让你复活的，我不会让你消失，永远不会，即使这个世界毁灭，即使所有的人都消亡。”Brujah定定的看着X。
“我不会死的，但是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要替我活下去……因为，我爱这个世界……非常非常爱……非常爱……”天空……开始阴暗。
X示意Brujah不要说话，“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答应我。而且不许做让这个世界受到伤害的事……你……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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