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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没有承诺的承诺之交响曲第三章（21）坠落的天使
*****
“不要说我傻，是因为你的畏缩，我才成了傻瓜。”
*****
“怎么了？”银贞问道。
“没什么。车就在不远处了，我送你回家。”
银贞趴在他背上，“嗯”了一声。
其实她看到了。顺着他的目光，她看到了，他心中至今难以忘怀的女人……
下意识的，银贞环着圣玄的双手更用力了。
韩圣玄突然咳嗽起来，他叫道：“呀！你丫头想谋杀吗？”
她没有辩驳，她是有点想杀了他——这个白痴！
很辛苦吧，这么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何必呢？想跑过去，就去好了，又没人拦着……既然还爱着，既然又相见了，那就去问啊！三年来一直困扰着你自己的问题。
傻瓜……
车，走过了。
他就这样背着她，一路走下去。一直走到她家。
她就那么，一路睡在他的背上。
天空，水蓝；阳光，温暖。
可是那天空，是否能够如此干净的蓝下去？
那阳光，能否融化他们心底最深处的寒冰？
风，温柔的吹着。
她的头发微微飞扬，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韩圣玄把银贞拉到音乐会场。里面没有别人，暗暗的，静的有点点恐怖。
“坐下！”
说完，他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在台上的钢琴前。
“你到底要干吗？”
“安静点！”韩圣玄板着脸不耐烦的吼道，银贞也只好老老实实的坐着。被吓着了。
他深深一呼吸，修长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舞动。
悠美的旋律才刚刚起步没多久，银贞忽然问：“你没有写词吗？”
“呵，你怎么知道？”
之后韩圣玄重新弹起。
银贞听着，笑容渐渐变异。为什么呢？这么悲伤？
突然，他止住。
“你说过……想知道那个单翼天使的故事，对吧？”
没等银贞回答，他继续说了下去。
“雅洛特，她叫雅洛特。
和她心爱的人同时以特殊的蓝色单翼天使的身份降临到那个美丽的天堂。
为了飞翔，他们彼此拥抱。
千百万年，他们就这样飞遍了每一片天空，看遍了每一处风景。
他们在‘天涯海角’，第一次深吻。
但那似乎成了他们最后的一吻。
与生俱来的身份与职责，注定他们无法永远双飞。
终于有一天，上帝赐予他们完整的六翼。
他们成为了爱神，战神。
雅洛特以为，仍旧可以同以前一样，即便是有些不同。
可很快，她明白了——
当被迫接受这羽翼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们。
或许，早在诞生为天使的那一刻，便早已注定。
卡罗兹每一次战斗回来，身上的气息就变一分，面色冷酷一分，与她疏远一分。
她不理解，她也厌恶这样的卡罗兹。
但当她抓住他，质问的时候，那冷酷的眼神已经代替了一切语言。
上帝惩罚了她。
因为她落了泪。
上帝说：眼泪，是不属于天使的东西。
上帝的一番教诲，她认同了。于是她照着上帝的指示做。
但是，长久的忍耐，终究会崩溃。
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就像那长眠的火山，还是会爆发。
更加猛烈的。
她背叛了上帝。
她变身成为恶魔。洁白的羽翼成了墨黑色，除了那生来便存在的蓝色的羽翼。
她不理会其他天使的叱责与目光。
她用那冰霜般的口吻含笑问卡罗兹：
‘为什么，你不能勇敢的说出来。那是我的女人，那是我的爱人！你为什么没有办法说出来？以前你说的很漂亮的。
还是……你的心里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我！
也许要逃避的，永远也逃避不了，我和你的结局，注定如此。’
他没有回答，依旧是冷冷的脸庞，冷冷的心。
那颗冰冻的心，似乎连上帝都无法看穿。
最后的血战，是在天涯海角——他们相吻的地方。
她扯下被赐予的翅膀——那是洁白的，美丽的羽翼。不是墨黑的。
她从未变身恶魔。
她笑着，冲向发愣的卡罗兹。
红色的血，顺着卡罗兹的剑，点点滴落。落到海中。
夕阳，在那一刻也落了泪。
沉重的。
海风呼啸着，传达。
她的爱。
‘这样你就没有办法把我推开了吧？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雅洛特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满脸幸福的笑容。
蓝色的羽翼上的羽毛，一片一片的掉落，她的生命也渐渐逝去。
卡罗兹愣着，动弹不得。
谁会想到，她会硬生生扯下那些翅膀——带着笑容？
也许肉体上的痛，远不及心中的伤口。她对痛，早就麻痹了吧！
她的身体渐渐模糊，若隐若现。
‘我们，不是天使……因为生来就只有单翼。
那完整的翅膀，是束缚我们的枷锁。
不要说我傻，是因为你的畏缩，我才成了傻瓜……’”
“上帝…知道对不对？”
银贞弹奏着她记住的一部分旋律，轻轻问道。
“是啊，应该是吧！万能的上帝。”韩圣玄微微一笑，将没有弹奏完的曲子，继续弹奏。
“以生命的代价，只为了换来他的勇气。”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强赋予的东西，总是不尽人意，难以接受。”
“想知道雅洛特说的全文吗？”
“你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你的歌！”
琴声继续下去，幽婉而凄美。
倾诉着的是谁的心？
*****
“妈，你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你动作给我小点！刚出院又想进去了？你张叔叔可告了不少状！”
“您儿子是怪胎，不用担心啦！～对了妈，那个炒年糕做辣一点，银贞那丫头很能吃辣的。炒鱿鱼就稍微淡一点，哲昊那家伙上次差点哭了。还有——”
韩熙玉女士手掐着腰，一推韩圣玄的额头。
“说完没？真是，怎么以前没见你这么啰唆？你妈还不痴呆，昨天说的怎么能忘？”
韩圣玄抱了抱韩女士，说了声：“辛苦你了，亲爱的妈妈！”笑着跑上楼去。
“叮咙～”
“韩圣玄，慢点下来开门！”
“Yes，madam！”几个家伙挺准时的嘛！
“是哪个家伙——”
话在看到萤幕上的人的那一刻，悬在了他喉口。
“圣玄……”
娇嫩的声音，透过话机传到他的耳中。
“玄，是谁啊？”
韩女士温柔笑脸的提问，换来的是摔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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