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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i(2.0版)第一节
我坐在201的倒数第二排,抱着本大部头看得很用心。别误会我是在像那些描写大学生活的小说中说的那样专注于金庸海子川端康成又或者女友时尚瑞丽服饰一类的东西,我手里的可是标准经过人民教育出版社审定的教科书。当然,我没有自虐倾向,更没想过要拿那个顶多就是两瓶醋钱的奖学金。其实我也喜欢金庸海子,也喜欢时尚先生,甚至在一个月之前我手里的书还是像刚从印刷机上下线时那样完美无暇。也许你会纳闷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其实很简单,我不知道当你在被告之因为一次考试成绩,不管你未来的几年如何努力,毕业时已经不可能获得学位,而只要再有半点的差错就会成为五年制(非医学专业)本科试点班的一员时你会做何反应,反正我是做出了和伟人相同的选择:把旁人用来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了读书上。
我知道那位伟人后来辍学了,换句话说他象我一样没有那个该死的学位。再后来这家伙改行了,写了很多充满语病和错别字的文章从小学开始荼毒我们幼小的心灵,使很多象我一样的孩子患上了“匕首与投枪恐惧症”。如果他当时象我一样每天坐在201捧着本大部头呢?但他没有,这恐怕就是他能够成为伟人的最重要的原因。但谁让我生在一个注定产生不了伟人的时代呢……
(作者语:打住,跑题了,赶紧说正事儿)
恩……其实我想说的是201——这个故事最初发生的地方。201具备大学里阶梯教室的所有特点:比如满地的灰尘,比如课桌上“十回头”之类的经典段子,又比如产生过无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我和LILI是在201相识的。那天好像和今天差不多,夜晚的星星很多,很吵,让我觉得烦乱;教室里的人更多,更吵,让我快要崩溃;甚至当时我的面前也有本厚厚的书。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我把书捧在手里读,当时它只能作为我的枕头来证明它存在的价值。当时我睡得正香,然后就醒了,然后,我看见了LILI。更准确地说,我是通过老姜的引导看见了LILI。
当我从桌上抬起头的时候,先看到的是老姜那张因为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而显得红光满面的脸。能让男人肾上腺激素加快分泌的无疑只有两件事:发财和发情。由于前者的可能性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而老姜兴奋的有些充血的眼睛就像是公路两边的指示牌,上面写着两行大字:前方一米处有疑为美女的不明物体,请往来车辆行人小心通过。我知道,一定是那个让他发情的对象出现了。然后,我看见了前面女生背部优美的曲线,也看见了老姜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老姜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姜还是老的辣”,尤其是在屡次有惊无险的帮我搞定了课前点名之后,时常就用这句话来自我吹嘘一番。眼前的女孩他惦记了很久,早就通过各种渠道把她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她叫安丽,是本届新生中排名前五的美女等等。如今美色当前,自然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没话找话地希望能跟女孩套上近乎。我懒得听他都说了些什么,只看前面女孩回头的频率越来越低,而老姜那两只天真无邪的小眼睛中的光芒越来越暗淡,脸上的红光似乎也有转绿的趋势,我知道,这场由老姜率先发起的爱情攻坚战在敌方老鼠(老虎?)不出洞的稳守战术下遭到惨败。可怜的老姜,只不过输掉了一次战役就彻底丧失了去赢得这场战争的勇气。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真有点弄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会去找LILI搭话。可能是因为听老姜说过她是个美女,也可能是因为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来刺激一下仍然处在半休眠状态的脑神经,也许二者都有,不太清楚。但我记得当时我是这样说的:
“男子汉大丈夫贵在屡败屡战,岂可因一时成败妄定输赢。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帮你搞定了她。”
现在想起当时老姜那重新泛起了红光的脸,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如同一个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那样,那红光也没持续多久又渐渐黯淡直到彻底消失了。老姜的结局和所有言情小说里请人帮忙泡马子的家伙没有什么不同,接下来故事的发展也和小说并无二致:关于老姜用来铺垫的那部分已经提前结束了,我开始登场亮相。
关于我和LILI的第一次对话是如何进行的,就像究竟是谁发明了摧残中国女性的小脚一样已经无从考证了。我曾经试着去考证过,但当事人之一的LILI对于这个问题从来都是笑而不答,让我觉得自己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可爱(作者语:其实是可笑),渐渐地对于这个问题的兴趣也就不大了。但作为一个爱情故事,连男女主人公是如何结识的都没交代清楚好象是一件很说不过去的事情。于是,猜测和臆想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按照那个三流作者的说法,故事是从我向LILI借几本杂志开始的。但象LILI那样用功的孩子,会在自修的时间捧上一堆八卦杂志去教室,借此为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提供乘机泡她的机会吗?不管用身体哪个部位来考虑,这种无聊而且漏洞百出的情节都是那个不愿意花心思探求事实真相的家伙捏造出来的。与其让读者们忍受这种恶俗的垃圾情节,那不如干脆就彻底放弃这个莫名其妙的开头好了。如果有谁实在看得不习惯,不妨回想一下你和你女朋友的第一次见面和第一次对话吧。
当然,你大可以将它想象得浪漫一些,再浪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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