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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
男人低沉的喘息回荡在室内,淡金色的发丝散乱地跳着妖艳的舞,冰蓝色的严酷眼眸享受似地微眯着,即使被情欲所渲染,那尊贵的高傲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杂质。
“朗……朗……”
少年几乎像是中邪般不断喃喃重复着男人的名字,那金棕色的眼眸中满满都是无法被错认的迷恋。
华贵的、高傲的、没有人能够碰触的朗……
俊美的、邪魅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朗……
恬不知耻地顺着欲望挺起腰枝,一次又一次侵犯着自己心目中的神祗,少年每每都有一种自己正在犯罪的错觉。
这是不对的……
他的朗应该……他的朗应该是征服人的一方,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亵渎他的尊贵?
少年的心迷惑着、挣扎着、但却又一而再地忍不卓近、侵犯。
我的朗、我的陛下、我的太阳……
着迷地望着男人优美的唇瓣,少年的心中充满了想勾住他的颈子狠吻的冲动。
吻在少年期待的视线中迅速接近。
朗的唇是冷的,他的吻却此火焰还炙人,毫不留情的瞬间就将少年的理智意识焚烧殆尽。
“我可爱的小菲,你怎么还是笨到连换气都学不会呢?”
男人好笑地调侃着,那结实有力的大手同时色情地抚摸着少年介于孩子和大人之间单薄的诱人胸膛。
纯洁又淫乱、残酷却天真。
犹如磁之两极的对比色彩泼洒在少年无瑕的身躯上,挥洒出一幅鲜艳至极的画。
我最可爱的孩子……
冰蓝色的眼眸带着危险的光芒梭巡着、审视着自己未完成的杰作,他明白自己怀抱中的少年正顺着自己的期望,一点一滴地蜕变自己希望的模样。
“朗……”
喘息着呼喊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困难地想咽下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的氧气。
“摸我,菲利克斯,第一次也就算了,你不能老是瘫在床上像条死鱼一样要人服侍。”
男人的嗓音华贵且尖刻,菲利克斯稚嫩的脸庞立刻就羞耻地红了起来。
“朗……”
菲利克斯可怜地讨饶,但少年的心中却很明白乞求男人的怜悯是无用的,朗根本不知道同情和怜悯这两个单字的起首字母为何,更何况它们该怎么拼。
“NON……”
男人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闪着菲利克斯绝对不想了解的恐怖光芒。
“居然胆敢跟我说不要,我亲爱的菲利克斯,你真的希望我称赞你总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发挥的勇气吗?”
“NON——朗,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菲利克斯连忙大喊着澄清,只差没被男人刻意扭曲事实的话语逼得飙出眼泪。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我可爱的菲利克斯?”
男人严酷的眼神危险地逼近了些许,在他再度开口斥责前,一双温暖的唇瓣已经颤抖地覆上。
菲利克斯的吻是青涩的,除了吸吮和舔舐之外全然不懂的无知,但那样的青涩在某些男人的眼中,却更加散发着一股诱人摧残的芬芳。
就如同一张无暇的白纸,总是让人忍不住想随意画上几笔把它弄脏。
搜寻自己的所有记忆,菲利克斯拼命地回想着男人曾经教导过的技巧和手段,并且努力地将所学到的东西,毫无保留地用在取悦男人身上。
青涩的唇舌热情地缠卷着男人温暖的舌头,属于少年的,刚刚开始长大的白嫩手掌努力地摩挲着男人结实的肌肤,从厚实的肩背滑至锁骨,然后顺着完美的胸腔肌理一路下滑,接着在微一迟疑后覆上男人胸前的凸点,温柔地爱抚、揉捏。
只是在这个漫长的吻结束之后,菲利克斯却忍不住差点痛哭失声,男人淡漠的表情等同在他日渐稀薄的自尊心上狠狠刺上一刀,让他完全不用提问就可以立刻明白自己试图取悦朗的行动有多么失败。
看着菲利克斯沮丧的表情,男人难得好心地没有再刺上一刀,只是不冷不热地抛了一句。
“我想你应该已经不需要知道分数了对吗?我亲爱的小菲。”
即使没有伤人的意图,男人的话语还是冷酷得让人无法抵挡。
金棕色的大眼雾气氤氲,差点就这么没用地滑落下来。
怜惜地亲吻着菲利克斯闪着水光的漂亮眼角,朗专制却温柔地补上一句。
“可爱的小笨蛋,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喜欢欺负你了吗?”
帝王的吻专制且霸悍,朗的话语严酷且暴虐。
“来——乖乖哭给我看,我最喜欢看你哭了。”
几乎是同时,金棕色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滚出眼眶。
“朗——我……真的这么没用吗?”
自尊心严重受挫的少年可怜兮兮地试探着,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得到任何的安慰,菲利克斯仍是无法阻止自己寻求另一次的打击。
男人愉快地笑了,那双严酷的冰蓝色眼睛中蕴含着令人无法不害怕、不低头的危险和残虐,但却又是那样俊美邪恶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Oui!我亲爱的小菲,你真的没用到接近奇迹。”
男人苛刻地评论着,金棕色的泪水再度飙出眼眶。
“可是我喜欢。”
泪水瞬间止住。
男人的笑容还是那样的高傲,但是那眼中若有似无的温柔却让菲利克斯震惊到忘了哭泣。
“我就是喜欢你的没用,我可爱的菲利克斯。”
低下头亲吻少年惊讶的眉眼,那冰蓝色眼眸中难得一见的温度让菲利克斯惊艳得几乎忘了呼吸。
“你是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有资格触碰你、教导你、玷污你、毁灭你,你的没用在某一个程度上非常能够取悦我。”
“朗?”
金棕色的大眼迷惑地看向那会让人疯狂的冰洋,迷惘得简直就像是在对人发出‘毁灭我吧’的邀请。
“虽然直接跟你说你绝对不会懂,不过换个说法你那愚笨的脑袋或许能够理解一点。”
完全无视于菲利克斯羞愧得想自杀的神情,男人依旧残忍地笑道:“你知道吗?我的独占欲是很重的。”
抚摸着少年粉嫩的玫瑰色肌肤,男人的表情刻意表现得危险又冰冷。
“我完全不能忍耐自己的东西上沾染到任何污点,所以我很不喜欢有人跟你过度接近,无论是来路不明的道格拉斯或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赖维尔,每次看见你和他们交谈我的心情就很不爽。”
什么叫做过度接近嘛!说得好像我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菲利克斯在心中大声地埋怨,可是却不敢明目张胆地表达出来,他自认没有敢违背朗的勇气,但是心中的委屈终究还是得找一个出口……
“可是明明只是在聊天而已啊……”菲利克斯好委屈好小声地抗辩道,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简直只是在嘴边嘟嚷而已,虽然心中盛着满满的委屈,但他的勇气充其量也只有这么多罢了。
“罗嗦!”朗很不悦地喝断菲利克斯的碎碎念,“我就是看不顺眼你有意见?”
“当然没有。”菲利克斯斩钉截铁地回道。
不管心中有多么的委屈,不管他认不认同,顺着朗的意思永远是活下来的唯一正道。
满意地啄了一下那根懂得随风倒的墙头草,朗专断地命令。
“知道我讨厌以后就离他们远一点,你只要看着我一个人就好。”
“Oui!”
除了点头,菲利克斯也只能回答是。
对菲利克斯的回答感到满意,男人继续傲慢地说道:“总之,你越没用越无知在某一个角度上更能满足我身为一个男人所具有的虚荣心。”
看着菲利克斯更加迷惑的金棕色大眼,男人不得不叹息地把话说得更白一点。
“简而言之,我对你有很严重的处女情节。”说到这,金发的帝王爱怜地赐予震惊中的少年一个疼惜的亲吻,“只对你。”
闻言,菲利克斯的表情惊喜参半,然后被朗另眼相看的兴奋感压过了一切,少年忍耐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破坏气氛的破涕而笑。
微笑、爆笑,然后是狂笑。
看着躺在自己身体下笑得拼命颤抖的少年,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危险。
红艳的乳尖毫不留情的被拧捏,菲利克斯忍不住惨叫出声,细瘦的腰枝像是被丢上陆地的鱼一般反射性地往上挺,朗满意地叹息一声之后,那一双漂亮的金色眉毛随即拧了起来。
“腰力还不错,不过软得太快了。”
男人苛刻地批评,全然不顾身体下的少年己经痛得飙出了眼泪。
干——
这么痛哪个混蛋还硬得起来?
在心中喃喃碎碎念地抱怨,可菲利克斯却完全没有反抗或是顶撞男人的念头。
属于朗的一切都是对的。
——这就是朗灌输给他的偏执教育。
只要遵从、跪服、不许质疑。
朗就是这样完完全全地钳制着菲利克斯的思想。
疼宠的吻落下,爱怜地舐去菲利克斯眼角滚落的泪滴。温柔的吻继续下滑,然后覆上那双渴望已久的唇瓣,挑逗、吸吮。
男人的吻远比一切都要充满诱惑。
菲利克斯反射性地闭上双眼,毫不反抗地沉醉在朗所制造的迷情漩涡里。
火一瞬间便燃上双颊,呼吸炙热,肌肤泛红,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需要更多更多。
贪恋地环住男人的颈子加深这个吻,菲利克斯很明白自己埋在朗身体里的下半身已经硬到濒临失去理智的程度。
迷惘地睁开双眼,仅存的理智在同一时刻彻底沦陷,未成熟的少年躯体完全无法抵挡来自性欲的诱惑。
环住男人的双手难以忍耐地滑下,几乎像是野兽一般野蛮地扣住男人的腰开始冲刺,朗艳丽而傲慢的表情无论何时都能够轻易地扯裂任何人的神经。
欣赏着少年迷恋的神情,享受着菲利克斯毫无保留的疯狂及奉献,男人恣意地体会着性欲的甜美,愉快地欣赏着少年的躯体被自己一寸一寸染黑的艳丽景色。
但是男人很快便厌烦了……
比起伫立原地欣赏世界崩溃的风景,男人更喜欢主动去毁灭一些什么。
强硬地压制住少年的肩头,将少年的躯体当作是有体温的道具,疯狂而自私的追求着性欲的甘美,丝毫没想过这样激烈的风浪是否会将菲利克斯未成熟的躯体扯裂。
被男人完全地支配,无助任其恣意地使用自己的身体,菲利克斯的心情却是兴奋的。
兴奋——而且享受。
原本比起支配,他就更倾向于成为被支配的一方,朗完全无视于他的傲慢反成更加能够刺激到他渴望被完全支配的潜在心情。
被支配、被掠夺、被远比自己高大的强悍身躯掌握摆布……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被这个男人钳制着的时刻更加叫人安心……着迷地望着男人疯狂艳丽的表情,不能自已地沉溺在朗旁若无人的傲慢态度下,菲利克斯几乎是迷恋地崇拜着自己的教养者,疯狂耽溺地倾注自己的所有跪立在他面前。
我的帝王……我最耀眼的太阳……喘息着任由男人蹂躏自己的身体,菲利克斯几近是贪婪地汲取着男人放射的光华,偷取着男人无意之间所显露出来的——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窥见的温柔和迷惘。
啊啊——这一定是世界崩溃前最绮丽的风景……
==凡=间=独=家=制=作==
“我可爱的小……菲——”
男人华贵的嗓音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凝结的汗珠顺着完美结实的肌理流下,落在少年稚嫩的身躯上却犹如炙人的熔岩。
菲利克斯喘息着,脸上漾着不自然的红晕,冶艳得一如鲜血。
金棕色的眼瞳乞怜似地望着男人,这完全是菲利克斯下意识的反应,高潮之后的空白虽然侵蚀了他的理智,但属于男人的恐怖却是直接过透过肌肤的冰冷,即使闭上眼睛都无法忽视,
但装可怜的举动丝毫无法换得男人的怜悯,男人毫无慈悲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傲慢而专制地宣告。
“我想你真的需要多一点的训练,或是该说——”
危险的冰蓝色眼眸微眯,那强烈刺激肌肤的冷意让少年忍不住想拔腿而逃。
“一些有用的辅助道具?”
哭喊着、挣扎着、哑着嗓子拼命求饶。
菲利克斯最终还是在那双严酷的冰蓝色眼眸逼视下哭着求男人为自己套上合适的刑具。
没有勇气面对被装饰得据说是很漂亮的性器,菲利克斯只是无助的展开自己的身体哭泣着欢迎男人再一次的蹂躏。
其实并不是真的很讨厌,也不是真的不能接受,但是就是想挣扎着反抗一些什么。
菲利克斯含泪迎上男人疼惜的亲吻,心中的厌恶其实远比表现出来的要淡上许多。
泪水只是挑起性欲的调味,挣扎远比任何爱抚更能刺激官能的愉悦。
一切的一切都是只能关在房间里,不能说出口、不能让人窥见的秘密游戏。
支配他、摆布他、将他的想法人生弄得乱七八糟。
——男人享受着完全操弄少年一切的快感。
侵犯他、膜拜他、任由自己的一切成为男人手心中揉捏的玩具。
——少年贪恋着男人无视一切的力量和拥抱。
一大一小的手指交缠着,没有声音的幸福就寄生在对方异色的眼瞳里。
==凡=间=独=家=制=作==
“朗……你又要走了吗?”
“嗯。”男人冷淡地应了一声,穿着裤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有一件工作进来,我想去看一下情况,大概会离开个两三天。”
“朗……”
“?”
“朗……朗……”
瘫倒在KingSize级的柔软大床上,菲利克斯叹息地唤着,着迷地望着男人远比阿波罗更为健美的背影。
男人有点疑惑地回头看菲利克斯在发什么疯,却只看见一只渴望被狠狠揉捏玩弄的寂寞小猫。
“朗……朗……朗……”
毫不餍足贪婪地唤着,菲利克斯可以称得上是挑衅的举动立刻就换来相对的报应。
抛下衬衫踏着华贵的脚步走向菲利克斯的身边,男人俊美的脸庞上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可爱的小菲,我记得我只允许你在床上呼喊我的名字对吗?”
男人华贵的嗓音明明是那么的傲慢,却一点都不让人感到些许的违和,男人是天生的帝王,傲慢本来就是铸刻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为他专属的色彩。
即使明明嗅到危险的味道,但男人温柔的笑容却炫目得让人几乎忘了呼吸,被迷惑的小猫依旧呆呆点了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回到床上来对吗?”
带着温柔的微笑将猎物逼到陷阱旁,逼迫他边哭边抖边叫不要地跳下去,一向都是这个男人最喜欢的娱乐。
菲利克斯自认是一个非常聪明乖巧的小孩——自从他看过朗是如何逼一只狗跳楼之后就更如此认为。
“Oui!”
菲利克斯好可怜地回道,毫不反抗地被男人压倒在床上。四次?还是五次?
我还有机会看见今天的太阳吗?
在心中碎碎念地抱怨着,可菲利克斯手却贪恋地缠上了男人的颈子,即使在心中怎么埋怨男人贪得无厌毫不知节制的过分举动,即使金棕色的双瞳中漾著满满的控诉,但少年的表情却是真实地在微笑着。
“不是还有工作吗?”
颤抖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菲利克斯的身体相反地缠卷着男人的身体不放,手紧紧揽着男人结实的肩头,双腿贪婪地缠着男人美丽的腰线,少年的身躯正身体力行着口是心非、欲拒还迎这两句古谚。
“那又如何?”
男人低笑着咬上菲利克斯细嫩的脖子,那标准的朗式傲慢回答无论何时都能强烈地震撼任何人的神经。
讶然的表情出现在菲利克斯稚嫩的脸上,那微张的唇瓣成了男人下一个侵略的目标。
金棕色的眼瞳因为深吻而迷蒙,灵魂的每一寸都为了朗选择留下而悸动,自己胜过工作的虚荣侵蚀了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都为了这份无上的荣耀感到兴奋颤抖,
我是特别的……
虚荣的幻影侵蚀了所有神智,在那璀璨的冰蓝色洋底中,菲利克斯看见自己又往无尽的深渊坠下了一分。
堕落原本就不需要理由……
一切的一切只是单纯的渴望……
==凡=间=独=家=制=作==
“咻!”
“咻!咻!”
刺耳锐利的破空声连续响起,随着每一个声音的出现,便有一个影子随之惨叫地往前倒下。
“咻!”
“咻!”
少年面无表情地开着枪,握着枪的手稳稳地扣下每一次的扳机,那凄厉的惨叫声丝毫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咻!”
少年平静的表情震动了一下,立刻又平静地开了下一枪,直至两个人影连袂惨叫着倒了下去,他紧皱的眉头才稍微松开了些许。
这一切全落入那个男人的眼里。
终究……还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啊……
金发的男人优雅地吐了一口烟,烟雾袅袅随风飞散,缠卷着如同金丝般飘扬的淡金色发梢,衬得他更加俊美得如同虚幻。
还是一个会因为一点点意外状况就惶急着想补救的笨小孩。
“咻!”
在确认最后一个人影倒下来之后,少年快乐地转过头大喊。
“师父——二十枪二十个,我很棒对不对?”
那闪亮亮的金棕色眼眸满盈着渴望被赞美的期待。
男人面无表情地再吐了一口烟。
“有一枪打歪了,你以为我没有眼睛吗?”
男人严酷的话语如同冰水兜头淋下,少年立刻收起渴望被赞美的期待神情,如同一只被泼到冷水的猫一样瑟缩发抖。
“可是……可是……我有一枪打到两个啊……”
连抗议……都是细如猫叫般的哀鸣。
“那又如何?”
冰蓝色的严酷眼眸冷冷地睥睨着少年,“即使你一枪把所有人打成串烧,也改变不了你打偏一枪的事实。”
无言的低下头,少年完全无法反驳男人的责备。
“更何况比起失手,你蓄意耍帅的行为更让我不爽!”
踏前扯起少年的领子,男人的表情虽然维持着冰冷的华贵,但他的气势却绝对足以用恐怖来形容。
“你以为一枪贯两个很帅吗?菲利克斯,你到底明不明白杀人是什么样的一个行为?而你的愚蠢会招致什么样的下场?”
被男人难得一见的愤怒彻底击溃,菲利克斯除了含着泪颤抖之外,别无任何行为能力。
看着菲利克斯的蠢样,男人很明白无论再怎么逼问,他也不用妄想会从一颗干扁的苹果中榨出什么新鲜的果汁。
“算了!”
鄙视地放开菲利克斯的领子,少年踉跄得几乎无法站立,丝毫没有因为少年无助的模样而赐予怜悯,男人华贵的嗓音依旧残酷。
“如果要你用那已经枯竭的脑浆思考恐怕到世界末日来临你都想不出答案,我就直接告诉你犯了什么错。”
严酷的冰蓝色视线变得更加冰冷,锐利得几乎要划开少年的心脏。
“第一个错误是失手。第二个失误是出现了不该有的表情。第三个错误是下了错误的决定。第四个错误是为了完成错误的弥补行为而做出的不必要等待。第五个错误为了弥补失手的过错而采用不保险的错误行为所造成的危险。第六个错误是因为这一串的错误造成任务成功率的降低,甚而失败的风险。第七个错误是因为以上的错误增加你被发现死亡的机生。需要我继续讲下去吗?”
“啪答!”
“啪答!啪答!”
“啪答!啪答!啪答!啪答!”
泪水一滴滴滴在褐黄色的泥土上,菲利克斯羞愧得完全抬不起头来。
没有出声安慰,男人仅仅强硬地扣着少年的下巴覆上意味着安抚的亲吻。
“我不希望你发生任何意外,菲利克斯。”
纵然严酷,那双冰蓝色眸底的疼宠和担心却令人动容。
“任务没有完成不要紧,就算失败也没有关系,你只要平平安安的给我滚回来就好。”
爱怜地叠上自己的深吻,任泪水溅湿两人的面颊,男人的话语霸悍得充满诱惑。
“这个世界上你只需要对我负责就好,除了我之外没有什么值得你付出代价去弥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连你自己都不能将自己置于险地,听懂了吗?笨蛋菲利克斯。”
泪水落得更急更猛了,只是这次的泪水除了自厌,更多的是喜悦的成分。
“Oui……Oui……”
因为下巴被男人扣住而无法点头,菲利克斯仅能一边哭泣以便不断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真是个笨蛋……”
男人叹息着再次叠上菲利克斯软嫩的嘴唇,爱怜地赐予少年目眩神迷的激情热吻。
在相连的银丝消失的那一刻,菲利克斯的眼神已经不能自已地迷蒙,泪痕半干的稚嫩脸庞,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充满着诱人摧残的哀艳色泽。
“咻!”
灭音手枪的声音破坏气氛地响起,那颗以超音速飞出的子弹准确地贯穿了那个伏在地上装死的靶子。
“忘了说,除去这一串失误,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男人苛刻地赞美,虽然这种赞美远比刀剑还要伤人。
菲利克斯愕然地看着男人绚丽的冰蓝色眼眸,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又克制不住的飙了出来。
==凡=间=独=家=制=作==
那是一幅很美的风景。
未经任何修整、没有任何杂质渲染的淡金色发丝在微风的吹拂下自在地翻飞。比冰还要纯粹、比蓝宝石还要耀眼的冰蓝色眼眸噙着睥睨一切的高傲。
比魔王更为俊美的男人踏着华贵的脚步漫步在林子里,一如君临大地的帝王傲慢地审视自己的土地。
——就连那挟着烟头的指尖,都是那样完美地让人无法逼视。
一步、二步、三步……
对比男人的优雅闲适,菲利克斯却害怕得几乎快哭了出来。
脚步声恐怖地在菲利克斯的附近停止,那只有风声的沉默让人几乎想一头撞死在树上。
“四分三十五秒,你比上次进步了很多,我亲爱的小菲。”
眼泪此刻真的控制不住地飙了出来。
好可怕……好可怕……
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可怕?
咬着唇逼自己不能颤抖,可菲利克斯却已经害怕得无法管束自己的眼泪。
优雅的将雪白的烟头凑近自己的唇边,那双高傲的唇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火舌舔舐着烟叶发出啪嚓的声音,风倏地静止,世界刹时归于寂静。
“碰!碰!碰!碰!”
心脏狂暴地跳动着,痉挛得像是会在下一个瞬间停止。
男人咏叹似地轻吐出一口烟,洁白的袅袅烟雾顺着无声的叹息飞升,一阵风迅疾地吹过,转眼便看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
“你是要自己下来,还是我用枪捅你下来?”
华贵的嗓音暴虐无道的命令,一边颇为危险地提起了身上背的枪。
“我下!我下!我立刻就下!”
深知男人开枪永远在喊别动之前的个性,躲在树上的菲利克斯连忙惨叫地匆忙跳下来,慌忙中脚一滑,坐倒在地上。
“我可爱的小菲,没想到你的平衡感差到这种地步,似乎需要再稍微加重一下训练的份量对吗?”
男人微笑地抛下菲利克斯绝对不想听到的问句,在答对是找死,答错是想死,不答死得更惨的情况下,菲利克斯仅能绝望地开始找寻脱罪的借口。
“我只是不小心踩到苔藓滑了一下,这跟我的平衡感没有关系……”
少年小小声地辩解着,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菲利克斯很明白这种垂死的挣扎多半没有什么用处,在朗想要一个人死的对候,有再多的理由都改变不了那个人必须死的现实。
“那又如何”,要不然就是“我管他去死”,那个极度自我中心唯我独尊专制独裁的暴君耳中绝对是听不进任何理由或借口,他个人的希望就是唯一必须要被彻底执行的绝对。
他要你死你就是得死——而且是死得越快越好,特别是当他心情不甚好的时候——
菲利克斯哀怨地想着,一边努力地回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要朗这样的处罚他。
三十次,整整三十次。
一大早就从温暖的被窝里被踹到这个鸟都不想下蛋的鬼森林,冷得要死不说,还被迫跟朗玩了整整三十次的“捉迷藏”,搞得他现在几乎神经衰弱,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几乎忍不住地想歇斯底里地大叫。
“不是苔藓,是蕨类。”
男人淡漠地更正,优雅地再吸了一口烟。
“啊?”
脑袋里还在为自己不幸的遭遇自怨自哀,菲利克斯一时之间还无法理解男人到底说了什么。
看到菲利克斯的笨样,不用再进一步求证男人也明白那个笨小子肯定又坠入自己的世界中忘我到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真的是一个愚笨到让人手很痒的笨蛋小鬼。
男人有些无奈地想着,在菲利克斯长长的处罚项目上又加了一笔。
没有解释的耐心,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指着菲利克斯打滑的地方,冷淡地开口解释。
“圆盖阴实蕨,让你差点摔死的理由。”
看着树上被自己的体重整片扯下来的地方,菲利克斯真心觉得自己很无辜也很倒霉,为什么好死不死自己就刚好踩到那块危险的地雷?
不过例行性的抗辩还是必要的,虽然找借口对现状没有任何帮助,不过多少增加了减刑的机会。
“那个绿绿黑黑的一坨没被注意到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吧?”
小心翼翼地观察男人的表情,菲利克斯谨慎地绕远路为自己开脱,“所以我不小心踩到滑倒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吧?”看着男人淡漠的表情,菲利克斯不禁瑟缩了下,连带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所以……所以……我会滑倒应该也是……”抗辩声越来越小,最后的一句话有一半根本还没说出来就先进了自己的肚子。
“我个人认为那么明显的兔子脚在欧洲云杉上应该是非常明显的。”男人微笑地说道,那冰冷的邪魅笑容比什么都更加恐怖。
“不过我认同你的话,滑倒的确跟你的平衡感没关系,有问题的是你的眼睛,所以……”
说到这,男人优雅地深吸了一口烟,欣赏了一下菲利克斯害怕得几乎崩溃的哀艳脸庞,然后低笑着将烟雾喷到瑟缩着颤抖、一脸快哭出来的少年身上。
“明天开始,视力的训练课程,加倍。”
已经连哭泣都没有力气了……
哀怨地拉着男人的手臂可怜地蹭着,菲利克斯泫然欲泣地问道:“朗……为什么在生我的气?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吗?你要打我、罚我都没关系,就是不要这样子……”说到这,菲利克斯终于忍不住像一只害怕的小猫一样躲进男人的怀中哭泣,对现实全然无知的恐惧完全掳获住他,他再也没办法像往昔一样装傻地打闹。
“朗……求求你告诉我好吗?我猜不出来,我好害怕好害怕,求求你换个方式处罚我好吗?”
终于察觉到了吗?这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你做了什么好事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男人冰冷地微笑着,那华贵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比雪崩前的呼啸还要冰冷、还要致命。
我做了什么好事?
茫然地注视着男人锐利的冰蓝色眼眸,在那片美丽得几乎冻结一切的冰蓝色洋底中,菲利克斯的泪水渐渐地僵硬了……
回想起最近不小心做出来的那些蠢事,菲利克斯突然觉得地狱的大门已经打开,那只有三个头的笨狗正冲着他微笑,那流着口水的热情笑容恐怖得让菲利克斯立刻就想拔腿而逃。
妈啊!他一定要把那个告密者的全家砍成十八段——剁得跟肉酱一样碎——
看到菲利克斯瞬间变得不自然的神情,男人不用再做试探就能确定眼前的愚蠢少年终于找到答案,优雅地缓缓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刻意用时间上的空白制造出迫人的压力。
看着袅袅上升的烟雾,观察着少年即将崩溃的可怜表情,男人直至认为教训够了之后,才缓缓地赐下傲慢的赦命。
“想起来了?”
除了哭泣地点,菲利克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缓和朗的愤怒。
“自首可以减刑,还是你比较希望我直接宣判呢?”
那双邪艳的冰蓝色眼眸既温柔又冷酷,在冰洋底颤抖着,菲利克斯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就将所有的罪行和盘托出。
“朗……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偷把那把你珍藏的大马士革军刀拿出去玩,我保证真的有把它擦干净绝对没有拿它去切不该切的东西……”
菲利克斯的声音在朗瞬间变得寒凛的眼眸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根本只是挣扎地将辩解补上,那细微的哀求声不会比肚子饿的幼猫大上多少。
没有拿去去切不该切的东西啊……
男人漂亮的冰蓝色眼眸流动着璀璨的冷酷光芒,叹息着又抽了一口烟。
“那就是有拿去切该切的东西对吗?我亲爱的小菲。”
看到菲利克斯颤抖着身体眼神左飘右移的心虚表情,男人冷笑着将心中预定的刑罚翻上两倍。
“继续。”
怜爱地帮菲利克斯拨掉身上的一片落叶,男人冰冷的微笑邪恶得一如路西斐尔亲临。
“我想你还有很多罪行需要告解,我说得对吗?我最亲爱的菲利克斯。”
颤抖着、哭泣着、菲利克斯犹不死心地挣扎着……
在下一道烟雾喷溅到脸上的时候,菲利克斯的心防宣告完全崩溃,开始自暴自弃地宣扬出自己的所有罪行。
“我偷拿了你收在柜子里的Dragunow出去玩,然后好像不小心把别人家养的鸽子打下来……”
说到这,菲利克斯心虚地低下头,然后匆忙补上一句,“可是我没有被抓到喔——”
怯怯地抬头偷偷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看见对方没有发火的征兆后菲利克斯才敢继续讲下去。
“那个人早就被穆勒摆平了,所以没有人知道那只鸽子的死因喔——”
“所以你希望我称赞你灭迹灭得好吗?我可爱的小菲。”
“我才没有……”
嘟着嘴,菲利克斯回得好委屈。
“继续。我想你犯的错绝不仅于此对吗?”
微笑着抚摸少年细致的肌肤,菲利克斯却僵得比有一条蛇在他脸上爬还害怕,男人修长的美丽指尖远比毒蛇还要危险,他亲眼见证过男人是如何轻易的用两根手指撕开一个成年男性的咽喉。
刺目的鲜血像是打翻的红墨水一样不要钱地向外冒,那不断破裂的血泡回想起来怎么想怎么恶心。
是敬畏,也是恐惧。
菲利克斯困难地吞咽着口水,绝望地闭上双眼将一切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我偷拿DesertEagle去玩,不过我只开了一枪,真的只开了一枪……”
“那是因为那一枪刚好让你‘不小心’脱臼对吗?你这个笨蛋!”
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揉着少年浅褐色的软发,菲利克斯却吓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我没有把日课做完就偷跑出去玩……而且连重量训练我也有灌水……”
“我不小心把花园里的花苗踩坏了一株……还有相框也是我不小心打破的……”
“……你的衬衫也是我弄皱的……我还偷偷躲进你的房间里睡午觉……甚至连晚上都偷摸进去好几次……”
“……我还……”
“……那个也是我……”
“……”
“……”
接近语无伦次地将自己所犯的错事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在那双寒凛的冰蓝色眼眸威压下,菲利克斯将可以说的不能说的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等到被吓傻的笨猫惊觉自己犯下多愚蠢的错事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我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蠢到把八千年前的蠢事都招出来啊——
丝毫没有勇气猜测男人唇边的微笑意味着什么,菲利克斯只觉得所有希望全离他远去。
我会死……我一定会死……
有着一头漂亮淡金色发丝的贵气男人优雅地再点起第二根烟,那比极地还要冰冷的气质宣告着菲利克斯无尽的苦难即将来临。
颤抖地紧贴着身后的云杉树干,菲利克斯的哀嚎内容已经从“我一定会死”绝望地改变成“请让我早一点死吧!”
“你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笨蛋。”
叹息着将烟吹拂上少年哀艳的脸庞,男人的唇瓣跟着危险地覆上、摩蹭。
“明明你很明白做出什么样的事会惹我生气,为什么我最厌恶的那一件事却完全没有任何自觉呢?”
冰冷的唇瓣移到菲利克斯的唇边,强硬地覆上充满占有欲的亲吻,菲利克斯震惊地睁大着双眼,呆愣地发现男人的舌头早已潜了进来。
怔愣、疑惑。
金棕色的猫眼一眨再眨,在还没有对现状思考出任何有益的想法之前,便沉醉在男人高超的技巧中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好棒……好舒服……
朗的吻果然是全世界最棒的……
迷醉地将双手缠上男人的颈子,沉浸在快感中的菲利克斯早就忘了危险的存在。
男人毫无预兆地结束了亲吻,少年却贪恋地再迎了上去。
“朗……朗……”
迷醉地唤着男人的名字,耽溺在热吻中的菲利克斯在不小心对上那双冰蓝色眼眸的同时清醒了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可怕……
既然你是这么愚笨,那么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建树,我就明确地告诉你好了。
“你是我的,我绝对不允许你胆敢背着我和任何人有着必要以上之接近,而你却竟敢和那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混小子厮混,这是你所犯下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什么?就这样?那我刚刚不是就在……
沉浸在自己挖坑埋自己的强烈打击中,菲利克斯的自我厌恶指数瞬间就飙到破表,他脆弱的心灵似乎还可以听见水银计破裂的声音。
“结果你只是在吃醋?”
不自觉地将心中的话呆呆地说了出来,菲利克斯真的觉得认真告解紧张的自己真的蠢到马都会笑。
“有意见?”
标准的朗式傲慢笑容,如果是平时,菲利克斯绝对会有所警觉地开始安抚。
只可惜……现在他似乎还处在震惊的状况外。
“可是我只是跟他一起去钓了几次鱼,骑了几次马,然后一起野餐了几次,又没有做什么!什么叫做必要以上的接近,说得我好像外遇一样,我才不像朗会到处招蜂引蝶勒!”
火上加油就是在形容菲利克斯这种笨蛋试图解释的举动,只见男人优美的淡金色眉毛狠狠地拧了起来,那华贵的嗓音似乎更危险地低沉了些许。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我就是不喜欢任何人接近你,特别是那个叫莱威的混蛋,会叫莱威这种讨厌名字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男人的话,菲利克斯瞬间忘了目前的险境,金棕色的猫眼惊讶地睁大,他好奇地追问。
“为什么?你和叫莱威的人有过节?”
在他的记忆中未曾有任何相关的印象,而关于朗的所有一切一向都是他好奇的重点。
“那是一个不长眼睛的小偷,居然敢不知死活的把他的脏手放到老子的东西上!”男人不屑地啐道,惹得菲利克斯更好奇了。
“居然有人敢偷你的东西?他是笨蛋吗?你的东西怎么可能偷得走嘛!不被你分尸就不错了……”菲利克斯不敢置信地笑道,但看见那双冰蓝色眼瞳深处的认真后,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不出来了……
难道真的有个叫莱威的笨蛋偷走朗的东西,而且居然还成功?
好奇心搔抓着他的心扉,但在那双严酷眼眸的威压下,疑问就此哽在喉咙处,怎么样也不敢问出曰。
“我身边的东西我会保护谁也夺不走,可不在我身边的东西却不会保护自己,我真的很讨厌意外。”
强硬地将笑不出来的菲利克斯压倒在树干上,男人的眼神是前所未见的严肃认真。
“非常讨厌。”
因为男人难得一见的表情而感到震撼,菲利克斯惊愕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仅能呆呆地愣在那里许久……
许久……
在男人的吻压下来的那一刻,菲利克斯的心中突然有一种解脱的快感,不知道是因为逃离男人几乎令人窒息的注视,还是其他的……
连他都不明白的心情……
==凡=间=独=家=制=作==
“哪——朗……我们停止玩游戏了好不好?”
隔着衣服覆着男人正在玩弄自己胸前的手指,菲利克斯撒娇着哀求道,那稚嫩脸庞上不自觉染着的媚态,非常令人食欲大开。
“Oui!既然看见难得一见的兔子脚,我就勉强饶了你这一次吧!”男人邪魅地笑道,恶劣地拧了一下菲利克斯已经挺立的乳尖。
“啊!”
凄厉的惨叫揉着诱人摧残的味道,非常能够激发人类心中黑暗的那一面。
“有这么舒服吗?我可爱的小菲。”
闪着泪光的眼角控诉地瞪了男人一眼,不想顺着男人写好的剧本演下去,菲利克斯试图转移话题。
“兔子脚?”
这个荒山野地哪来的兔子?
“就是刚刚害你摔死的元凶,圆盖阴实蕨,又叫兔脚蕨,是非常难得一见的稀罕植物,在华南和东亚一带的少数民族甚至有一个风俗,只要收集九十九只兔子脚,并且虔诚地祈祷,无论是重病痊愈还是发财,甚至是希望生出小孩的愿望都可以实现喔——”
男人难得好心情地解释,虽然他心情好的原因多半是与潜进菲利克斯裤子里的那只手有关。
完全没有勇气拨掉某人正在乱摸的狼手,菲利克斯仅能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集中到那个地方。
“真的吗?”
几乎是无力地反问,那闪亮的金棕色眼睛也被情欲渲染得一片迷蒙。
“我骗你的。”
丝毫不认为自己欺骗小孩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男人回答得异常理所当然。
无力感瞬间侵蚀了菲利克斯所有的知觉,与无法抵抗的情欲一起。
“朗……”
充满诱惑地唤着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试图在意识涣散前为自己争取到一点点微薄的利益。
“自首者无罪……所以不要处罚我好不好?”
“当然不行。不过我可以考虑改变一下处罚的方式。”男人坏心地笑道,更为色情地抚摸菲利克斯已经抬头的性器。
啊啊——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该死的俊美呢?
菲利克斯在心中叹息,本能的跟随着男人谱好的节奏舞动。
“改成什么样的处罚呢?”
“比如说……”
恶劣地弹了一下少年美丽的性器,从那双华贵的唇瓣流露出来的话语却是不可思议的低级。
“狠狠榨干你在这段时间所贮存的精液,顺便好好教导这个不听话的坏东西不可以看到人就兴奋地勃起,更不可以随随便便就软下去,这应该是很合适的处罚吧,我淫荡的菲利克斯。”
连脚趾瞬间变得赤红,菲利克斯仅能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男人的怀里。
“不喜欢?”
佯怒的语气只是证明了男人本性的恶劣。
“NON……”埋在胸前的头颅发出细微的哀鸣。
“请好好地处罚我吧!朗……我……我最喜欢被你处罚了……”
在漫长的处罚时间过后,菲利克斯可怜地瘫倒在床上,非常认真的思考“正常的处罚”跟“改变方式的处罚”,哪一样比较轻松一点……
不过直到他面临下一次的处罚前,菲利克斯都没有得到任何一个稍微有用的结论。
*F*A*N*J*I*A*N*
绵绵密密的细雨悄然无声地落在大地,翠绿的草原和远处的森林全被润以淡淡的浅灰色泽,犹如被水泼得湿透的水彩画,渲染出一种朦胧的绿色渐层。
少年状似无意地踱到窗边,将那双己经稍微长大,有着成熟男人雏形轮廓的手掌平贴在大玻璃窗上,冰冷的玻璃立刻凝结出两个手掌形的雾气。
“下雨了呢——”
趴在大玻璃窗前,少年状似兴奋地喊道,与其说他是因为下雨而感到高兴,倒不如说是因为看见倒映在玻璃中的男人影子而喜悦。
喜悦……却有些寂寞,所以才千方百计地呼喊一些没有意义的语句试图引起男人的注意。
为什么……所谓的大人总有一堆忙不完的事呢?
为什么所谓的大人会忙到连在家里的时候都离不开电脑跟文件呢?
迷恋地看着男人俊美的倒影,菲利克斯寂寞得萌生起一股亲吻玻璃上那片虚幻唇瓣的冲动。
朗……朗……
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呼唤着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终于还是不住伸出手贪恋地摹绘着玻璃上倒映的男人唇瓣。
真像个欲求不满的笨蛋啊——
受不了地在心里嘲笑自己愚蠢的举动,菲利克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蠢到没有药救了。
好想不顾一切地扫落那堆该死的文件,然后强硬地将朗搂到怀里痛吻……
光只是这么想着,菲利克斯就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干渴,浑身燥热得快要疯掉。
但终究还是没有这份勇气……
光想到要面对男人的怒气,菲利克斯就恐惧得以为世界即将崩溃。
渴望的燥热和恐惧的冰冷在少年的稚嫩躯体里交错着,那越来越狂飙的冲动令少年的耳根逐渐发烫,渴望逐渐压过恐惧,菲利克斯的指尖颤抖着,心脏狂跳着、叫嚣着想做一些疯狂的破坏举动。
已经快不行了……
血液几近沸腾,呼吸灼热得再也无法思考,好想……
好想……
不行!
仅存的一丝理智驱使着少年的手掌推开那扇几乎与他身高等高的大玻璃窗,挟着雨丝的冰冷凉风吹来,那烧灼着他肌肤的热意瞬间被扑灭了不少。
因为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散了桌上的文件,男人有些不悦地抬起了头,落在那双冰蓝色眼睛中的风景却轻易地抚平了男人的不悦。
天使……
随风飘扬的白色窗纱像是最无瑕的羽冀,在少年的背后优美地翻飞,那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浅褐色软发若有似无地掩盖着那片白皙稚嫩的颈项。
未成熟的、接近中性的单薄身躯伫立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少年的存在稀薄得接近透明,充满着吸引人将他彻底玷污的脆弱美感。
男人是一个从来不懂得何谓等待的人,所以朗顺从欲望地站了起来。
撕开那两片洁白的羽翼,将少年无瑕的单薄身躯收纳到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和颜色彻底地污染他、玷污他……
男人突然觉得这么做远比面对那堆枯燥的文件来得有趣,所以他顺从自己的欲望将有些冰冷的手掌伸进少年没有扣好的衬衫内。
“嗯……”
依旧带着童音的高亢叹息染着渴望被征服的媚态,少年原本就不是无知的天使,未成熟的躯体顺势仰倒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衣服搭在男人手上的手指与其说是拒绝,倒不如说是无声的邀请。
“真是个淫荡的天使……”
男人低笑着咬啮少年红透的耳根,大手粗暴地扯裂少年的衬衫,米白的象牙质钮扣弹跳着飞出窗口,转瞬就看不见踪迹。
“啊……”
少年的惊叫与其说是惊慌,倒不如说是可惜会更为适当。
我很喜欢这件衬衫说……
菲利克斯在心中惋惜地想着,不由得在心中估算事后找回钮扣的机率会有多少。
想探头去察看地面的情况,却又舍不得离开男人温暖的怀抱,凉风挟着细雨飘进窗内,直接洒上没有遮蔽的胸膛,菲利克斯瑟缩了一下,更加偎进男人温暖的胸膛。
带着粗茧的大手色情地拂过菲利克斯胸前的那一点,少年煽情地叫了一声,曲线优美的白皙脖子兴奋地往后仰,发烫的身躯难以自抑地摩蹭着男人成熟的躯体。
男人的手很美,修长且白皙,几近没有任何伤痕,完美得一如上好玉石雕成的塑像,只有在与它完全贴近的时候,才能够地察觉那双美丽的手掌上几乎看不见的老茧。
男人是一个俊美的人……
俊美得更甚罪恶……
无论何时注视男人完美的躯体,菲利克斯都有一种自己被魔王拥有的错觉。
是不敢置信的奇迹,也是难以禁受的虚荣。
每当他被男人搂在怀里,菲利克斯总觉得自己正往地狱更加堕落了一分。
我最邪恶的陛下……
最耀眼的太阳……
“我淫荡的天使,真的有这么舒服吗?”
啮咬着少年红透的耳根,男人低哑地笑道:“你这里……”大手恶劣地掳起一点,揉捏,“变得好硬呢——”
特别是当他不说话的时候……
男人低级的话语立刻将菲利克斯累积的感动一瞬间消灭殆尽,深知男人私底下恶劣又‘直接’的本性,少年除了无力之外,其实并没有多少幻想破灭的绝望。
如果朗可以稍微‘婉转’一点就好了……
背靠在男人身上热情地摩蹭着,菲利克斯本能地吐露着苦恼的呻吟。
不过这就不像朗了……
直接、自私、霸道且残酷……
这一切综合起来的极端特质正是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主因。
“不喜欢?”
隔着衣服玩弄着少年已经微微鼓胀的性器,男人恶劣地以逼迫菲利克斯难堪为乐。
“喜欢……”
呢喃着吐露苦恼的呻吟,沸腾的血液叫嚣着渴望一个解脱的出口。
刻意以高超的技巧挑逗着少年脆弱的身体,给予他抚慰却不给他满足,男人的吐息坏心地逼近了一步。
“喜欢什么呢?”
吹拂在耳廓上的热气灼热得像是要将人的骨肉一起融掉,少年细瘦的身躯难以自抑地颤抖,懊恼地仰起那曲线优美的颈项。
“喜欢朗……最喜欢……”
带着哭音的呢喃显然满足不了男人贪婪的欲望,修长的美丽手指顺着少年单薄的胸膛滑下,停留在纤细的腰侧来回弹奏令人发狂的恶劣音符。
“最喜欢什么呢?”
顺着几乎要灼伤人耳膜的磁性嗓音,少年可爱的小巧耳垂被整个含人男人湿热的口腔,那潮湿而暖嫩的舌头疼宠地施予少年过于强烈的爱抚,菲利克斯的腰枝瘫软,心脏疯狂跳动到几近麻痹。
“就通通都喜欢嘛!”
少年难耐地哭泣着,忘情地摩蹭着男人的身躯,从窗外飘进来的雨丝太冷,菲利克斯的全身都渴望男人体温的抚慰。
“真是伤脑筋呢——”
叹息着舔舐少年湿润的耳廓,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此刻听起来邪恶得不可思议。
“说谎是很糟糕的行为,我该怎么处罚你这个坏小孩呢?”
“我才没有说谎!”少年不甘愿地抗辩,“我本来就喜欢朗!朗的一切我通通都喜欢嘛!”
“那么拒绝你的我也喜欢吗?”
男人残酷地说道,毫无预兆地推开菲利克斯。
尚沉浸在情欲中的少年不敢置信地仰望男人,不懂这一切为什么突然改变。
俯视着倚靠在窗棂边瑟缩的无助少年,男人笑得邪恶。
“如果我就这样把你一个人抛在这里,你还会喜欢我呜?”
“不会!”
似乎是没有想过会得到这种答案,男人淡金色的眉毛不悦地拧了起来。
“那么……如果我就这样把你一个人孤伶伶地锁在这里,你还会喜欢我吗?”
“不会!”
少年决绝地回答,纵然还是害怕,菲利克斯仍是逞强地补了一句,
“绝对不会!”
冰蓝色的眼瞳严酷地眯了起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因为极度的害怕,少年的声音显得有些尖利。
“把我一个人丢下然后到处拈花惹草的淫荡男人谁要喜欢!”
像是要壮胆似地,菲利克斯尖锐地喊道:“我只喜欢喜欢我的朗,会丢下我的混蛋男人我不认识!”
话是喊得很大声,可是少年的视线自始自终都不敢对上男人恐怖的眼神。
因为害怕,所以菲利克斯没看见男人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
“你真的是个奇迹的孩子,很少有人有勇气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男人愉快地笑道,那冷艳的笑容恐怖到让菲利克斯刹时忘了呼吸。
我会死……我这次真的会死……
颤抖看更贴近窗棂一步,菲利克斯后悔着自己不应该一时冲动铸下大错。
我为什么要这么白痴啊——
“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这么的喜欢你吧!”
“啊?”
怔愣中,男人的吻已经霸道地压了上来。
什么?
什么跟什么?
还沉浸在错愕中,菲利克斯原本就不怎么灵活的脑袋彻底地处于当机中,完全无法对眼前乱七八糟的事态做出哪怕仅是眨眼的一个反应。
男人的吻很棒,那充满魔力的大手更是邪恶得令人呼吸急促。
当菲利克斯终于弄懂男人话中的意思,他的理智也差不多损毁得只剩本能。
血液全集中到下半身,菲利克斯觉得更热而且更冷了。
贪恋地将双手缠上男人充满诱惑力的颈项,菲利克斯的唇瓣着迷地凑了上去,贪婪地舔舐、吸吮,然后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推了开来。
“?”
金棕色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渴望,颤抖的手指贪恋地再度伸了出去。
被挥开。
疼痛的不是手指而是紧缩的心脏,金棕色的大眼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然后决堤的泪水就这么漫了出来。
“你真是个淫荡的天使……”
男人残忍地评论著,修长的手指傲慢地摹绘着少年微微发颤的红肿唇瓣。
“我现在不会给你,更不会满足你。”
少年的身躯强烈地一震,犹如沁血的唇瓣看起来更加娇嫩欲滴。
“我说过我就是你的世界,我的命令就是你必须遵从的律法,我所赐予的一切你都必须带着虔诚的微笑接受,你忘了吗?我的菲利克斯。”
“可是!”
“没有可是M算我要你死或是要你立刻离开,你都得必须感动地欣然接受。”
“要我死可以,要我离开办不到!”
第一次,菲利克斯正面公然违逆朗的意志,支撑他的不是一住无前的勇气,而是害怕被舍弃的绝望。
“朗……”
呼喊着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的泪水落得更猛了。
“不要叫我离开好吗?我只有你而已,求你不要叫我离开好吗?我知道我不乖,表现得也不好,可是我会改,不要叫我离开好吗?我只有你而已,我只有你而已啊!”
颤抖地伸出手想触摸男人的身体,那细小的手指却被男人强硬地抓住。
“朗?”
害怕地颤抖着,菲利克斯以为世界即将在此刻崩溃。
“离开我有这么可怕吗?甚至比死亡还要可怕?”
“Biensur!Biensur!(当然。)”
男人愉快地笑了起来。
“菲利克斯,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玩的孩子。”
怔愣中,男人霸道的吻再度覆上。
看着气喘吁吁的可怜少年,朗傲慢地宣告。
“看在你的答案取悦我的份上,我就勉强赦免你冒犯我的罪过好了。”
眯着眼睨视着以为逃过一劫的少年,男人危险地加上了但书。
“但是……”
“但是?”属于少年的,害怕的颤音。
“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的心情了,所以……”
抓住少年微微软下去的下半身,男人邪恶地笑道:“这个问题要想办法解决。”
一定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在心中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苦难哀悼,菲利克斯依旧没有勇气违背朗的任何提议。
你就是我的世界。
你就是我的律法。
你就是我的太阳。
除了那绝对不能被触碰的禁区之外,只要不是被舍弃,无论朗的意愿是什么,菲利克斯都会咬着牙去完成。
即使死亡,也无法阻止他渴望牺牲的脚步。
出乎少年的意料之外,男人毫无征兆地从敞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菲利克斯惊讶地探向窗口,只看见流金的残影划过半空,优雅地落足于大地。
“淋一下雨果然会清醒一点。”
男人的嗓音是最华贵的诗篇,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将那头犹如金瀑般的淡金色长发全梳到脑后,比冰还冷凛的双眼傲然地睥睨这个世界。
立在菲利克斯视界中心的这个男人几乎是华贵与优雅的最高级具现后的模样。
“下来。”
男人傲慢地向菲利克斯伸出手。
“我会接住你。”
没有任何迟疑,菲利克斯立刻压着窗台跳了出去。
洁白的窗纱在少年的背后飞扬,一如天使的羽翼。
有一瞬间,男人甚至有天使舍弃羽翼投入他怀中的错觉。
真不错的虚荣……
连自己也未曾发现,朗满足地微笑着。
“欢迎光临我的世界,寒冰之狱。”
朗难得开的玩笑却立刻被菲利克斯不满地更正。
“应该是说欢迎回来。”
男人的眉头不悦地蹙了起来。
“又是奇怪的连续剧?”
“不!这次是奇怪的卡通。”
菲利克斯微笑地亲了男人的嘴唇一下,“朗,你呢?”
“忘了书名的一本小说。”
相视,头抵着额,大笑。
雨瞬间变得湍急,打在人身上微微泛着疼。
菲利克斯情不自禁地偎靠近男人的怀里,摩蹭着取暖。
“朗……好像有点冷呢……”
“怕冷?”
“不……有你在就没关系。”菲利克斯迷醉地说道,更加偎近了些许。
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少年湿透的浅褐色软发,少年瑟缩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怕水的小猫。
“那我们搬到温暖一点的地方好了,你想去什么地方?”
“温暖一点啊……爱琴海……意大利?”
“意大利不行。”男人立刻专制地拒绝,“那里有讨人厌的莫洛维亚家族,换一个。”
“黑手党?”
好奇心是菲利克斯永远无法舍弃的包袱。
“严格来说不算,但是他们的姻亲是,不过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直系旁系全都是一群混蛋。”男人不屑地啐道,话语中不自觉地揉入太多属于个人的好恶,可惜他却不曾察觉。
莫洛维亚是混蛋的聚合体啊——
菲利克斯在心中想着,那意大利就不要去好了……
“那希腊呢?”
“也不行,那里离那群混蛋太近了,瑞士好了,那里的风景不错,也很安静。”
“朗……你不觉得那里会有点冷吗?”
山上耶——根本是温暖的反义词嘛!
“没关系,我会帮你取暖的,像这样……”
单手将少年环抱在怀里,另一手为其挡住不断飘落的雨丝,男人爱怜地覆上疼宠的深吻。
沉醉在男人温柔的深吻里,菲利克斯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雨丝静静地落下,此刻没有人感到寒冷。
“朗……你用山中遇难的取暖法帮我取暖好不好?”
“……”
“朗?”
“我绝对要删减你看那些奇怪电视节目的时数。”
*F*A*N*J*I*A*N*
“爱莉——不要用跑的,很危险——”
穿着洋装的女人担心地在人行道上跑着,高跟鞋踏在砖石路上发出刺耳的喀答声,让人非常担心那双细酒瓶根的白色高跟鞋会在任何一瞬间寿终正寝。
仿佛没有听到少妇的警告,小女孩一心一意追着眼前随风飘荡的粉红色气球。
“我的气球!我的气球——”
粉红色的气球很美却也很轻,一下子就飘到小女孩碰不到的地方了。
“不要跑——我的气球!我的气球——”
小女孩哭喊着往前冲,拼命地伸长手想抓住那颗曾经属于自己的美丽气球,奈何风太大,气球太轻,无论她再怎么伸长手指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我的气球!我的气球——”
“爱莉——NO——”
“叽——”
刹车声刺耳地响起,少妇害怕地掩面大叫,不忍看见血肉横飞的血腥嘲。
只是凄厉的尖叫声过后,除了一连串脏话外,少妇并没有听见预料中的碰撞声,更没有听见会将人的心脏彻底撕裂的惨叫。
“你没事吧?”
轻声问着怀中抱着的小女孩,金发少年非常温柔地微笑着。
因为突然的变故而变得呆愣,小女孩仅能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笑得很好看的大哥哥,一时之间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恐惧地勉强放开手指,少妇害怕地张开眼睛。
“爱……莉?”
没有血肉横飞的血腥嘲,她心爱的小爱莉正被一个陌生的少年抱在怀里,除了有些呆愣,看起来并没有受伤。此刻背对少妇的金发少年在她的眼中,一如仁慈的上帝所派遣的有翼使者。
“我的气球……”
像是突然想起发生意外前的记忆,小女孩突然大喊:“我的气球呢?”然后便开始东张西望地找寻,等到她看见天空中飘扬的粉红色气球后,那遥远的距离让她忍不邹了出来。
“我的气球……我的气球飞走了啦——”
金发的少年错愕,这时候还想气球对吗?你差点挂了耶!
无辜被卷入的型机司机见状骂了一连串很难听的脏话,连下车检查情况都不屑,就立刻泄愤似的踏下油门走了。
“爱莉,我的爱莉——”
少妇踩着高跟鞋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过来,一把将小女孩用力地搂在怀里。
“妈妈?”
“喔——爱莉——我的爱莉——感谢上帝——你平安无事——平安无事——”
少妇激动地拥抱着小女孩大喊,被晾在一边的金发的少年显得很无奈。
我知道你们很感动啦——不过麻烦不要压着我的衣服好吗?我站不起来啦!
“笨蛋。”
属于男人的低沉嗓音锐利地划开这片空间,少年惊讶地转头,母女俩也同时止住了哭泣。
男人戴着墨镜,看得出似乎是一个长得不错的人,但却冰冷得让人不想接近。
“走了,不要再拖时间,你的作业想拖到什么时候才写。”
金发少年一震,脸上闪过惊讶,但随即便以打闹的嘻笑掩饰。
“讨厌啦——不要老是作业作业的,我哪一次不是准时写完。”
用力扯过风衣的下摆站起,金发的少年看也不看那对惊愕的母女,径自往男人的方向跑去。
“准时写完又如何?有问题的很明显是你的态度,缺乏积极性就是你最大的缺点。”男人冷冷地讽道,伸手揉乱少年那头灿烂的金发。
“是是……”少年非常没有诚意地应道,嘻笑着挽着男人的手并肩而行。
愣愣地看着两人走远,像是想起什么,少妇突然站起来大喊:“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只是微笑地转头挥手,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米歇尔……”
“怎么了?””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蝴蝶真的是一种很美丽的生物!”
“为什么?”
揉着少年灿亮的金发,男人的微笑温柔得几近残酷。
少年认真地注视着男人,突然绽放出一抹非常灿烂的天真笑容。
“因为蝴蝶真的很美啊——”
少年微笑。
“无论死活。”
“在风雨中坠落的蝴蝶残翼依旧是如此的绮丽……”
“碰!”
*F*A*N*J*I*A*N*
那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
黑发及腰,冷酷邪魅得更甚黑夜。
银灰色的精致烟盒随意放置在桌沿,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挟着一根DavidDoff的香烟,烟雾袅袅,衬得男人的脸庞俊美得更加虚幻。
那样异端的俊美和气势,耀眼得甚至不该存在。
存在即为奇迹。
即使那异端的身影在下一个瞬间消失,也不会让人有丝毫的违和感。
恶魔?
或是吸血鬼?
你很难不这么想。
你和他隔着一条线,这一条线之前和之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清亮而悦耳的少年嗓音自然的渗进这片寂静。
封印的圣域被打破,一道光走了进来。
众人的视线不自觉地移转。
一个天使。
黑发男人的视线自窗外移向少年,动作一如优美的钢琴乐曲流泄。
“你比预定的还早到了一点。”男人淡淡地说道。
虽然在微笑,可是男人的感觉还是那么的冰冷,一如永远没有尽头的夜。
“因为我是快速完成作业的乖小孩嘛!”
天使眨眼微笑,在落座的同时调皮地将男人的烟盒抢了过来。
“一根给我喔——”
“不是说自己是乖小孩吗?”
男人的声音冷冷的,与其说是嘲弄,倒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实。
就像……今天的天气很好。
“可是米迦勒你自己也在抽啊——”天使调皮地笑道,咬着香烟笑嘻嘻地凑近男人的脸。
“借个火。”
“桌上有打火机。”
没有因为男人冷言拒绝而冻僵,天使反倒绽放了最灿烂的笑容。
“可是我懒嘛!米迦勒你最好了嘛——”
几近是死皮赖脸的口吻。
“该隐。”
有些无可奈何地低喝,然而天使的脸还是不死心地靠了过来。
“帮我嘛——”
即使被警告了,天使依旧不愿放弃。
无奈地瞪了天使一眼,男人最终还是妥协地拿起打火机帮天使点燃了那根烟。
名为米迦勒的恶魔,名为该隐的天使。
纵然违和,却依旧还是美得像一幅画。
一幅……
天使诱惑恶魔堕落的悖德画轴。
艳红的火舌舔着烟叶翻卷,天使愉快地深吸一口,然后可怜的呛咳声便传了出来。
“笨蛋。小孩子学人抽什么烟。”
男人冷冷地落井下石,那优美而修长的手指却言行不一地掏出手帕递给天使。
粗暴地抓过手帕遮掩自己的失态,天使咳得连眼泪都掉了出来。
“那是……米迦勒……你……抽得……太浓了啦……”
即使仍旧在呛咳着,天使仍然逞强地辩解道。
“笨蛋就是笨蛋。”
男人冷淡地下了结论,也不管天使的窘态,径自招来侍者点餐。
“迷迭香煎牛小排两份,前菜凯萨沙拉,汤品田园蔬才浓汤,附餐饮料一杯咖啡一杯可可,甜点巧克力、草莓圣代各一再单点一份巨无霸焦精巧克力圣代,饮料甜点餐后上,谢谢。”
侍者依惯例重复一次男人点餐的内容,虽然声音不至于结巴,但却离口齿清晰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男人仅仅点点头算是回应,侍者微笑地说了一声‘请稍待’后退下。
“米边勒……我讨厌吃草……”
天使噘着嘴小声地抗议,那可怜的姿态非常能够激发一般人的同情心。
只可惜他面对的并非是一般人……
“没关系,你还有主餐的肉可以吃。”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冷,丝毫没有因为天使的撒娇而有任何动摇。
天使张口还想抗议些什么,刺耳的哭嚎却突然划破这片宁静。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是谁低声这么说道。
天使微笑着迎上男人赞许的冰冷眼光。
“这世界哪里不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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