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您阅读最新章节,请记住“闪文书库”网址 www.shanwen.com,注册会员收藏您喜爱的书籍
====>>>公告:晚上6点-11点高峰期,可能出现图片打开缓慢,如果太长时间没有打开,请刷新
华丽的镶金黑檀木制大门,断手的维纳斯站立在走廊,门的对面是大幅的维纳斯诞生海景。一群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低着头惴惴难安地鞠着躬,领头的人低声恭敬地正在解释什么。
被包围在中心的年轻男人穿着雪白的西装,睥睨着他们的冰冷视线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进去。穿着毛衣牛仔裤的金发少年无聊地观察着这个奇怪的地方,那踢着地毯的动作说明了他想早一点离开的心情。
情景诡异得叫人不想接近。
“真是麻烦的手续。”
有着淡金色金发的男人冷冷地说道,虽然没有出现任何不悦的表情,领路人却已经不安地连连鞠躬。
“麻烦您的地方真的非常抱歉,非常感谢您仁慈地愿意体谅我们的苦处。”
仁慈?艾司?睁眼说瞎话嘛!
少年在心中不屑地啐道,他一向最讨厌这些假来假去的客套话。
“菲利克斯,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艾司冷冷地说道,虽然冷漠的表情依旧,可是菲利克斯却能轻易地分辨出他的不爽。
“喔——好。”菲利克斯非常没诚意地回道。
真可惜……本来以为可以看到艾司教训人的好戏呢——这下子会很无聊了……
菲利克斯无奈地想着,手很自动地探向口袋。
“不要吸烟。”
像是背后有长眼睛似的,艾司冷冷地交代了声,便在众人恭敬的簇拥下离开。
去!这下更无聊了……
不甘愿地将手从口袋中拔出,菲利克斯很无聊地走到门边倚着墙站立。
被留下来照顾菲利克斯的男人战战兢兢地侍立一旁,对待菲利克斯的态度与对待艾司一样恭敬,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的来历,但是他是“那个人”所带来的人,虽然穿着打扮异常随性,年纪也非常的小,人看起来更是有点小呆,但他绝对没有那种胆量敢对他稍有轻视。
毕竟一个人终究只有一条命啊!
三分钟后,菲利克斯改将双手枕在脑后,在心中碎碎念着这扇讨厌的烂门还不打开。
轻微的震动声撼动两人的耳膜,菲利克斯不屑地瞄了一眼,那算得上是有点糟糕的态度很明显是在迁怒,
妈的!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必须先离开一下。请您谅解。”
男人认真地说完,便毕恭毕敬地对着一个小他年纪足足将近两轮的小鬼行了一个鞠接近七十度的躬,敬礼的那一方认为很自然,受礼的那一方却觉得不自在到了极点。
“那你就去吧!”菲利克斯很不自在地回道,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适合这种假来假去的鬼地方。
男人再行了一个礼后快步离去,菲利克斯瞬间有了解脱的快感,他一向非常不能适应有人把他当神拜的情况,偏偏只要跟艾司一起出现这种清况就很容易发生。
毕竟他们是天生的帝王哪——
不论是艾司……还是朗,两个人都有着让人不禁会想跪服的王者魅力。
在心中对着“我的朗”大发花痴,菲利克斯的脑海里全是我的朗有多好多棒的形容词,但而对着空无一人的回廊,菲利克斯激昂的热情很快就冷却下来。
真的很无聊呐——
视线内可以看的东西一下子就被看完了,菲利克斯几乎已经呈现半呆滞状态。
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视线无意识地在立体的维纳斯和平面的维纳斯之间来回。
菲利克斯甚至已经无聊到开始研究维纳斯的三围。
三十四B……还是三十四C……
完了!完了!我居然在研究这种只有奇怪的老伯伯才会想到的事。
细微的脚步声远远地传来,对等到快发霉的菲利克斯来说无异于天籁。
只是他的兴奋一下子就熄灭了,因为声音并不是由门的那一边传过来。
会是谁呢?
维持着单脚踏在墙上的不正经姿势,菲利克斯一点也没想过要将枕在脑后的手放下来。
答案很快揭晓了。
一群脸上就写着“我是精英”的男人簇拥着一个穿三件式西装的高大男性从走廊底转了过来,无论是那做作的姿态还是刻意维持的脚步都让菲利克斯萌生起厌恶的感觉。
一看就觉得鼻孔长在头顶上……
菲利克斯在心中厌恶地想着,不知道下雨天会不会进水……
随着那群人接近,这种厌恶感更是一路飙升,那个被拱在正中央的男人恰好就是他最厌恶的那型,而且他妈的竟然还比他高很多!
干!没事长那么高是怕吸不到氧气喔!
虽然自己近一米八的身高已经不能算是很矮,但是菲利克斯始终都很介意他比朗还有艾司矮的悲惨事实身高。也因此,他对的差距特别介怀。
被众人所簇拥的男人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那深深皱起来的眉毛非常强烈地表达他的不悦。
“为什么这里会有小鬼闯进来?”
那种像看蝼蚁的优越态度傲慢到菲利克斯很想掏出枪用力往他的鼻孔塞进去。
谁是小鬼啊!死老头!
众人愣住,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的眼里有着答案。
但事情终究还是要解决的……
“朗谢伯爵阁下请您梢待,我们会立刻解决的。”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恭敬的鞠了一个躬,便转身朝菲利克斯走去,同时间,另外两个随扈型的男人也有意无意地前进了些许。
解决?哼!谁解决谁?
保持着单脚踏在墙上的不正经姿势,菲利克斯连枕在脑后的手都没有拿下来。
似乎是因为菲利克斯的外表看起来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的样子,男人比菲利克斯预计中更接近了一点。
在大约两步外的距离停步,男人微笑但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开口问道:“小弟弟,是谁带你进来的?”
以这地方的警备之严谨,男人打一开始就摒弃少年单身闯入的可能。
绝对是有人私自带他进来的,男人在心中决定一定会揪出这个让他在大人物面前丢脸的该死家伙,并给予他应得的十倍以上的惩处。
将枕在脑后的手放下改以轻浮的姿态站立,菲利克斯刻意用极为傲慢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男人的微笑瞬间裂解,反射性地就想用最直接、最原始、最有效的办法来达成目的。
变故在同一个时间发生。
在男人伸出手的同时,菲利克斯也已经动了起来。
右脚踏在小腿骨,右肘撞击在肋间,一击得手后,菲利克斯以非常优雅流畅的姿态踱了开去。
用非常有余裕的悠闲姿态看着男人以慢动作缓缓倒下,菲利克斯有点疑惑地搔搔脸颊。
为什么会这么弱啊?
原本以为只会中一击的,男人出乎意料之外的没用让比菲利克斯觉得非常惊讶。
难道这些人全是纸扎的吗?
将探询的视线调往剩下的人,上上下下疑惑地审视,菲利克斯很快地就决定放弃,他实在无法仅凭外表就辨认出这些人是纸扎的还是报纸捆的,他没有朗和艾司那么好的眼力。
朗谢伯爵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虽然不是自己直属的手下,但男人被一个未成年的小鬼轻松撂倒的事实严重的伤及他的颜面。
不待他发出命令,随扈们有志一同地踏前一步,如果今天他们不能很漂亮地解决眼前这个猖狂的小鬼,那么明天等待他们的绝对会是一张不适任的解聘书。
门毫无预兆地开启,众人的动作都因此缓了一下,艾司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面对眼前诡异的情况,他的表情却依旧冰冷得毫无一丝异状。
大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因为不在他掌控内的情况又多了一起,那个金发的男人对他而言是极为陌生的,而他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现实在掌控外的情况。
“师父——”
像是看到黎明的曙光,淋着巧克力的圣代,菲利克斯很兴奋地才扑了上来。
用眼神让菲利克斯乖巧地在两步外停步,艾司冷冷地开口:
“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啊?
扁扁嘴,菲利克斯好委屈地说道:“师父——他们欺负我——”
一种强烈的杀意瞬间增殖,在场的很多人都想将某一个谎话连篇的小鬼分尸而后快。
冰冷的眼神危险地对上大公愠怒的视线。
“理由。”
冰冷的磁性嗓音速比任何高声的质问更能压迫一个人的神经,艾司的话充分的表明他站在菲利克斯那边的立场。
爱说谎的死小鬼,不明是非的怪男人,真是令人讨厌的配对。
眉间的皱折更深了,朗谢伯爵非常不悦地回道:“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又是谁?是谁允许你带他进来的?”
极为傲慢地瞟过冰冷的一眼,艾司的话语就跟他的态度一样高傲。
“有谁赐予你可以质问我的资格?”
丢下这句比冰针更为锐利寒凛的话,艾司便径自转身由另一侧的走廊离开,菲利克斯小跑步地跟上,示威似地回头欣赏男人错愕的表情。
众人呆楞,朗谢伯爵的表情由错愕过渡到狂怒,在他二十九年的生命中,还没有一个人胆敢叫他如此难堪。
“劳斯,那个傲慢的男人是谁?”
即使怒火燎原,大公依旧维持着身为贵族所该拥有的高贵风范。
被点名的劳斯很无奈地踏前一步,非常认命地开口解释。
“如果你愿意发誓绝不告知第三人,我可以将那位先生的身份透露给您,但无论您愿意发誓与否,我都必须要给您一个忠告。”
“不要去挑战那位先生的权威,那位先生的背景,即使是您,也不一定惹得起。”
~f~a~n~j~i~a~n~
很多事都是开始于一个意外。
很多事也都是结束于一个意外。
意外是好?是坏?
告诉你,老子非常讨厌意外!非常讨厌!
~f~a~n~j~i~a~n~
这是一个很无聊的任务,潜进一家饭店的房间杀死一个女人。
光看,就觉得简单到无聊的无趣任务。
纵然那家饭店颇为知名,纵然那个女人在黑市似乎有点名气,可是无趣的程度并没有因此改变。
将狙杀令烧成灰烬,朗决定眷将工作完成。
无聊是一种会无限增殖的烦人情绪,他一点也不想让它有繁殖的机会。
女人是一个很妖艳的美女,妖艳到与她的年纪一点都不相称。
派翠丝,妖艳的吉普赛之女,现代仅存的纯血魔女,精通炼金术与黑魔法,是黑市传说中那位著名的预言贩卖者。
很可笑的介绍资料。
预言是决定好但尚未发生的事实。
朗一向这么认为,因为他曾多次“实现预言”,只因为某些人这么希望。
预言是一种威吓,因为它否定了未来的希望,贩卖预言等同贩卖恐惧,因为预言本身就召显了一个决定无法违逆的专制力量。
自大、蛮横、令人厌恶。
光是存在就令世界之脊上的大君们觉得碍眼到不能不铲除。
所以朗出现在这里,因为蓝月想要知道是谁竟然如此傲慢,胆敢假借神之名散播恐惧,散播着——
阴谋的种子。
女人的死是他想下的第一步棋,他很好奇幕后的黑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弈棋,一直是一种很有趣的娱乐——从很古老的古老过去开始。
蓝月期待惊喜,作为棋子的朗却觉得很无聊,因为杀死派翠丝是很简单的事,大概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不,或许比杀死蚂蚁还要简单,因为蚂蚁还会本能地挣扎逃跑,可是此刻他就站在派翠丝身后,那个女人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无聊的任务。
无趣至极。
朗伸出手想结束这无聊的一切,那修长的手指却愕然地停在半空。
有一道视线滑过他的双眼,冰冷,无机的,像是尸体的视线。
朗的感觉不曾出错,所以他放下手,期待那即将揭幕即的新剧,派翠丝缓缓地打开了上锁的门,然后朗看见了视线的主人。
美丽、脆弱,有一双漂亮灰色眼瞳的精美娃娃。
——或是尸体。
精致的手帕塞住娃娃的口唇,少年的身体被牢牢地捆绑在沙发上,但是少年的眼里却没有惊讶或是惧怕,只有一如尸体般的漠然。
那浅灰的漂亮眼眸是潭已经没有生气的死水,而且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在原地伫立了下,派翠丝才缓缓地走向那个像娃娃一般的少年,不论是背影还是举手投足都带着浓重的厌恶。
派翠丝很讨厌眼前的娃娃,朗非常肯定这样一点。
粗暴地拔掉塞在那个少年嘴里的手帕,派翠丝恶声恶气地问道:“你又看见了什么?”
少年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看见你即将死去。”甜美而稚嫩的嗓音,却溢满浓厚的死亡气息。
派翠丝抬起手,却不是要殴打少年,而是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口唇,抖得一如风中的落叶。
连尖叫都无法尖叫,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少年的可怕,对于这个残酷的预言,她连除了惊慌就只能惊慌,反抗的勇气打一开始就不曾存在。
恐惧地后退一步,派翠丝纤细而优美的脖子就落入朗的虎口间,冰冷、恐惧,连反射神经都来不及回应,清脆的骨折声便已经响起。
放开手上歪成不可思议形状的脖子,任派翠丝的身体被重量牵引着瘫倒,朗睥睨着眼前犹如尸体一样的娃娃,静默。
“你杀了我的母亲。”
娃娃淡淡地开口,那甜美的嗓音依旧没有任何生机。
“所以?”
朗蹙眉,不是很喜欢跟尸体对谈的感觉。
“你不觉得应该杀了我灭口吗?”
甜美得像是浸满毒药的诱惑声音,却空虚得像是没有灵魂。
眼前的尸体想要回归尘埃点,朗仅凭直觉就可以肯定这一点,但是尸体显然是没有智慧的,这点朗也非常肯定。
“不,你没有让我杀死的价值,我也不喜欢免费的劳动。”
朗傲慢地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没有义务留下来当一颗贴有死亡保证书的免费安眠药。
“如果我出很多很多钱,你愿意杀死我吗?”
尸体以没有灵魂的声音问道,朗却理也不理地离开。
越是在意越想夺走,越是珍惜越想毁灭,而越是希望,他越想看人绝望……
纵使意识到也不想改变,朗就是这么一个喜欢与世界作对的灵魂。
愣愣地望着朗离开,少年没有再出言挽留,只是在朗关门之后,淡淡地开口。
“你会回来。”
柔软的稚嫩嗓音无比坚定,就像是念着咒语般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缓慢地陈述。
“回来带我走,让我死在你的怀里。”
~f~a~n~j~i~a~n~
派翠丝的死很平静,就像是溶进水里的空气一样没有痕迹,无论是电视、是报纸、还是地下甚至是黑市的小道消息,都没有任何一道声音诉说派翠丝的死讯,仿佛她的死亡不曾发生过。
但仍是留下了痕迹,在他的心里。
尤谢夫·堤伐尔,人称“天使”的死亡预言者,金发、灰眸、盲目。
朗饶有兴趣的翻阅着资料,比对资料和记忆的共通处,在惊讶那个尸体居然是盲人的同时,更惊讶传闻中的天使竟然只是一具尸体。
有点有趣。
而且显然连蓝月也这么认为,否则他不会一睁眼,就看见桌上多了这份不该有的报告。
我是虚假的。
朗一直有着这份自觉,他和艾司不同,朗很明确的知道蓝月能够透过自己的双眼看见一切,就连情绪和思想,都像是写在日曰记上的故事,在蓝月兴起时,随时能够被检视、翻阅。
厌恶不会改变现实,恐惧没有任何作用,抵抗是一个笑话,因为自己本来就是虚伪的存在,是蓝月为了应付这个无聊的世界,所撰写的虚拟人格。
其实朗有点羡慕艾司,羡慕他的无知。
无知是一种幸福,虽然蓝月极少醒来,极少干扰他的生活,但是有些秘密只要知道,就不会觉得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你也是吗?盲目的天使,你也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秘密,所以渴望消失的假象吗?
只要找到他,你就可以得到幸福……
蓝月是这样在刚出生的他身边耳语,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接触过的希望。
朗不知道“他”是谁,他只知道“他”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希望。
幸福是什么?
能够死亡好像也是一种。
盲目的天使……
蓝月,这是你要我寻找的下一个目标吗?
不会是他的,除非你应允的幸福就是死亡。
遵照着蓝月留下的知识将报告焚烧殆尽,朗知道蓝月不希望艾司知道多余的事——虽然不知道目的。
朗很乐意遵守,不论是出自蓝月的命令还是自己的选择。
因为自己已经没有救了,所以希望至少艾司能够继续做梦,朗是天真的这么想着。
盲目的天使,如果你真如传说中的能够预言,那么请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那个人的名字是你唯一能购买到死亡票卷的钱币。
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我将赐你安息。
~f~a~n~j~i~a~n~
他还在那里。
像一具尸体静静地坐在那里。
手上的束缚未曾解开,也看不见任何挣扎的痕迹,地下躺着一个女人颈子断掉的尸体,除了尸斑已经浮现外,这个空间里的一切和他离去前一模一样。
饥饿是很痛苦的感觉,干渴却更加难忍,那种全身细胞都在哭喊着水分的痛苦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无法忍耐地发疯。
缺水三天就会死,这是一般人类的平均值,而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他却在娃娃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因为缺水而崩溃的影子。
他很安详,平静得像是即将迈入天堂。
那具尸体很想死,朗非常肯定这一点。
刻意发出脚步声踏前一步,尸体的视线移了过来,但也只有无意识地看了一下,并没有出现其他惊叫、惊讶甚或是稍微有点可以称之为反应的动作,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朗,就像是一种本能得不能再本能的条件反射。
有点讨厌,被一具尸体这样凝视。
朗不知道蓝月为什么要他,也许是为了那些自己从不相信的鬼预言。
预言只不过是计划好必须被实现但尚未被实践的事实,朗不相信总是在“创造预言”的蓝月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
沉默地除去捆绑“天使”的束缚,对于眼前的少年,朗并没有任何想法,他只知道蓝月想要他,所以他才前来带走少年,这无关他的意志,只是蓝月这么希望。
非常可怜,这具尸体。
原本只要再过一天就可以平静地死去,现在却连这么渺小的一个愿望都要被一个陌生人剥夺,朗有点同情眼前这具尸体。
但也仅有同情而已,朗未曾因为这种意外的情绪而改变自己的计划,更何况是萌生出违背蓝月的想法。
强硬地抱起没有反应的尸体,尸体很小,脆弱得像是会在下一个瞬间碎裂。朗在意外他的体重之轻的同时,更意外少年的反应。
不喊叫、不抵抗、不挣扎,只是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没有反应地任他抱在怀里带走。
朗很意外,他原以为死意甚坚的少年多少会挣扎地反抗一下,毕竟自己夺走了他唯一死去的机会,而他是那样渴望死去。还是被自己带走正意味着死亡,毕竟他知晓未来不是?
朗冷笑,突然很希望所谓的预言是否真的存在。
未来不能改变,世界没有希望,一切的一切全是为了灭亡而存在。
蓝月,到那时你会怎么想呢?你会理解无法挣扎的苦闷吗?
无知是幸福的。
我很期待能够对你说出这句话的那天。
~f~a~n~j~i~a~n~
将那个已经快死去的尸体丢给仆人去处理,朗完全对那个少年的死活提不起任何兴趣。
那只是一件额外的工作而已,蓝月要他带他回来,他已经完成工作,其他附带的麻烦不关他的事,蓝月如果想要那个少年活着,他就得自己去处理,朗很单纯地这么想着。
此刻搁在他心头的,只有菲利克斯一个名字。
菲利克斯,他的孩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笨蛋,只要看见他,朗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着值得去期待的希望。
比如意外,比如让人叹息的愚蠢,比如——
让人想将他抓起来狠狠揍一顿,却又忍不住想揉死他的矛盾情绪。
菲利克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可是朗就是喜欢他这样
的愚蠢,因为愚蠢,所以他觉得菲利克斯很可爱,只要和菲利克斯在一起,朗就不太会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无趣。
菲利克斯是一朵向曰葵,一朵会让太阳忘却运行是多么无趣的奇怪的变种向曰葵。
和菲利克斯度过的时间很快速,很轻松,如果这可以被称为幸福,那么菲利克斯应该就是那个人。
虽然蓝月并不这么认为,可是朗一点都不介意,他的生命已经没有希望,那么至少他有权任性,有权恣意而为他活着。
朗顺利地在健身房找到正在做重量训练的菲利克斯,他朝疑惑中的少年邪恶地一笑,刻意缓慢地落了锁。
狠吻。
将菲利克斯压倒在地毯上,扯掉那浸满汗水的短袖上衣,抚摸着那身湿润却又满怀这力量的漂亮肌肉,朗满意地发现少年渐渐地在成长,逐渐蜕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今天比昨天更高一点,明天比今天更强壮一点,知识、礼仪在自己的调教下不断积累,却又保有昨天的天真与稚嫩。
只看着自己一个人,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世界与自己,他的眼中永远只看得见自己的存在。
菲利克斯活在自己的羽翼下,只为了自己一个人呼吸和微笑。
没有选择,没有挣扎,没有世界与世界交界的那条线。
他是自己亲手种植的向日葵,只为了自己一个人绽放,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存在。
菲利克斯的心牢牢地捏在自己手里,所以朗很放心地任自己沉溺在菲利克斯还不够宽大的怀抱中。
头疼,叹息,未来也许并不只有欢乐,幸福也许从来不曾存在于任一瞬间。
可是这是朗的选择。
菲利克斯和自己立在同样的世界,这是他选择的幸福,纵然菲利克斯不是蓝月要他寻找的那个人,可是朗依旧放任自己耽于这样平稳的假象里。
热情地亲吻着少年温暖的唇瓣,朗主动地脱去自己的衣服。
蓝月,你去下你的棋局、操弄你的世界,不要来干扰我和菲利克斯做的梦。
不要来影响,我和小菲的未来。
~f~a~n~j~i~a~n~
菲利克斯是一个很愚笨的人,因为他周遭的人多半都希望他能够一直这么愚蠢下去。
睿智是一种才能,愚蠢也是一种才能;睿智对自己有利,愚蠢却对旁人无害。
很多聪明人都喜欢蠢蛋,因为他们的身边有太多太多过于聪明的人——或者自认为聪明的人,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笨蛋来滋润过于严谨的生活,适度的放松一下过于紧绷的神经。
一个可爱的笨蛋是必要的,因为生活需要娱乐。
菲利克斯很可爱,因为愚蠢,所以可爱。
朗称赞过菲利克斯很聪明,纵然愚笨的菲利克斯很理所当然地误会了朗的意思,
顺从是一种智慧,在别人比你强的时候。
朗说菲利克斯很聪明,因为他本能地就会在惨剧发生之前,先乖乖地低着头跪下去。
抵抗需要勇气,跪下却需要智慧,纵然是肇因于本能,但是只第六感很强的猫还是比许多智商高达一百八的天才聪明得多。
因为菲利克斯是这么的聪明,所以很多人都很喜欢他,从阿拉斯以上,所有接触过菲利克斯的大君们都很难不受菲利克斯吸引,他们很疼爱他,很疼很疼。
所以菲利克斯虽然常被玩弄,但却不曾真正受过伤害。
愚蠢是猫的保护色,有人疼宠的乖巧家猫非常可爱。但是当猫踏入丛林,那身乖巧的保护色,却在无意间对他造成伤害。
~f~a~n~j~i~a~n~
好奇是猫会致死的本性,是人类摆脱不了的大罪,所以那时候的菲利克斯根本未曾考虑,就好奇地打开门潜了进去。
那是一个很小很可爱的少年,外表看起来十七岁不到,小小软软的身体,远比只有十八岁的自己年幼许多。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软软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四处飘散的柔细金丝。漂亮的浅灰色眼瞳没有焦距,冷漠得像是镶嵌上去的两颗宝石。少年的唇瓣很小很软,粉嫩嫩的像是甜美的花瓣。他像是一座白糖烧成的瓷娃娃,软软嫩嫩的散发出一股芳香的甜味。
因为好奇,菲利克斯忍不住接近伸手摸了摸少年软嫩嫩的脸庞,少年吓了一大跳似的避开,浅灰色的眼眸底难以压抑地浮现惊慌。
有体温耶——真的是活人!
菲利克斯惊讶的想着,忍不住为指尖残留的触感惊讶,软软的、嫩嫩的,只是轻轻摸一下而已,就仿佛上瘾般地不禁想再多摸一点。
朗是一个很自我中心的独裁者,被这样一个暴君教育长大的菲利克斯自然也学会对弱者不需要客气,两手霸道地贴上少年软嫩的肌肤,贪婪地揉揉捏扭,沉浸在喜悦中的菲利克斯一点也没发现少年隐藏在淡漠表情下,即将溃堤的惊慌。
“你叫什么名字?”菲利克斯热情地问道,手不规矩地开始解着少年的衣裳。
我只是在检查朗有没有偷吃,绝对不是在做坏事,谁知道朗那个恋童癖会不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
菲利克斯理直气壮地编排着侵犯少年的借口,他的心里其实很明白朗绝对不会动这个陌生的少年。
朗的保证就是绝对,既然他说在厌了自己之前不会对其他人出手,自己就不用担心朗会有出轨的可能。
不敢回答,少年只是僵着身体无法动弹,惊慌渐渐地漫过他的心房,长久以来筑起的冰冷堡垒即将龟裂。
少年很讨厌被人抚摸身体,可是他一向不能抵抗,冷漠是唯一被允许的反应,哭泣、踢打都只会换来更严重的伤害。
他只能假装自己没有感觉,假装自己已经死去……
抚摸着少年白瓷一样的肌肤,如果不是因为上面有着细小的伤痕,菲利克斯几乎以为自己碰触的是一个精致的漂亮娃娃。
贪恋地划着少年美丽无瑕的脸庞,感叹着那软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柔滑触感,菲利克斯不禁有点嫉妒,即使是在很幼小很幼小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这么软软嫩嫩过。
菲利克斯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只对小孩有着情欲,这样水嫩嫩的娃娃,连他看了都很想咬一口。
“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耶——”菲利克斯着迷的说,把脸贴在少年的颊边摩蹭。
“先嗅一嗅味道,然后摸一摸,舔一舔,确认哪里比较好吃……”
少年记忆中的母亲声音温柔地这么说道,溢着邪恶的毒液。
“接着大力一口咬下去!”
在菲利克斯牙齿擦上少年肌肤的同时,少年终于忍不族怕而放声大哭大叫。
“啊啊——有东西要吃我!有东西要吃我——”
这一叫让菲利克斯慌了手脚,想堵住少年的嘴,却又怕一不小心闷死他,手忙脚乱之下,他只能呆呆地眼睁睁看着少年躲到墙角大声哭叫。
想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起,看着少年哭到声嘶力竭,菲利克斯只越显慌乱,乱成一团的脑袋好不容易想起要找人来帮忙,结果一转身,就看见那个最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的高大男人一脸不郁地站在门边。
“你又做了什么蠢事?”朗蹙着眉头问道,不悦地睥睨着菲利克斯。
惊慌加上恐惧还有做坏事被抓到的困窘揉成一团混乱的泥巴,菲利克斯仅能呆呆地低下头假装仟悔,惶惶难安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似乎是觉得少年的哭叫很烦人,朗冷淡地丢下一句。
“安静。”
哭声立即停止,只剩若有似无的抽噎,少年害怕地更加缩进墙角,恐惧地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唇,那神情像是就算是要窒息,他也不敢哭出一点声音。
蹙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幕,朗深深觉得蓝月逼自己捡回一个麻烦,又小又弱像是随时会断气的尸体,朗真的完全提不起照顾他的兴趣。
“菲利克斯,你对他做了什么?”
绞着自己的衣服,菲利克斯惴惴难安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他很可爱,所以就想摸摸他……”
“然后?”
逼问的嗓音没有任何怒意,但是那份华贵的气势却压得人抬不起头。
“然后因为他很软、很香,皮肤也滑滑的,软绵绵的看起来很好咬,所以我就……我就……”菲利克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像是打算跟地板亲吻。
“就不小心把他当饼干啃了?”好心地帮菲利克斯接下未说完的话,朗再一次为自己孩子的愚蠢叹息。
这个笨蛋。
“我只有轻轻咬一下而已。”
菲利克斯小声地抗议,然后就被朗提起领子像是抓小猫一样地吊在半空。
“你不知道他看不见,所以我原谅你这一次,下一次你再替我惹麻烦,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的、彻底教训你一顿。”
充满磁性的嗓音就像是在叙述事实一般的自然,但那在话中所影射的言外之意,却让菲利克斯的身体忍不住热了起来。
期待,却又忍不住感到恐惧,朗所赐予的“不正常体罚”总是让人光忆起就忍不住脸红颤抖,血液燥热得几乎沸腾。
完全不打算揭穿菲利克斯淫荡的心思,朗只是毫不怜惜地将手上胡思乱想的小猫扔了出去。
走近缩在墙角中的娃娃,朗其实有些厌烦,他一向很讨厌莫名其妙就会碎裂的脆弱物品。
“你在怕什么?”
“有……有东西想要吃我……”少年啜泣地回道,然后在身体腾空的同时用力捂住唇瓣制止自己的尖叫。
蹙着眉头看着怀中缩成一团抖个不停的娃娃,朗很不耐烦地说道:“这里没有人会吃你,我没穷到会饿死人的地步。”
浅灰色的眼瞳眨了眨,细细的颤抖缓和了一些。
本来想叫人过来处理,但是当朗的眼角瞟见那个偷窥技术非常拙劣的笨蛋时,一个坏心的想法就此诞生。
抬起娃娃的下巴覆上疼宠的亲吻,朗没有意外听到门外出现心脏破裂的噪音。
怀抱着呆愣中的少年,朗残酷地命令。
“过来,菲利克斯,我知道你在那里。”
强装着自然的神色走近朗,菲利克斯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写满了妒意。
看着少年因为妒恨而变得美艳的脸庞,朗傲慢地抬起睥睨地审视。
“你嫉妒的样子一直都很可爱呢——我亲爱的笨蛋小菲。”
将完全呆滞中的少年丢到床上,朗强硬地勾起菲利克斯的腰枝,按住他的后脑压上霸道的亲吻。
“你是属于我的,所以只能碰触我,你这只馋猫再偷吃试试看,我保证一定会让你连摇尾巴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想起朗不知道该不该归于嫉妒的警告,明明是扭曲事实的话语,菲利克斯却完全没有辩驳的冲动。
能让朗嫉妒是很幸福的事……
菲利克斯很单纯地这么想着。
能够听到朗占有欲十足的话语,是即使冒着被处罚的危险也想招惹的奖赏。
菲利克斯很天真地这么想着,在被处罚之前……
==凡=间=独=家=制=作==
这个世界注定要下雨,无论蝴蝶是否飞舞。
我们都是被暴雨卷入的无辜过客,我们都是棋子,都是无知的可怜蝴蝶……
无知地跳着凄艳的舞,在知晓死亡之前……
==凡=间=独=家=制=作==
一、不要让天使死去。
二、问出天使真正的能力。
三、我对干扰你和菲利克斯的未来没有兴趣。
捏着手上的短签,朗不自觉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纵然明知抵抗没有用处,厌恶没有意义自己才是虚假的那一方,但是这种灵魂意识被侵犯的感觉还是烂到让他很想破坏一切来抒发无处可宣泄的怒意。
愤怒,然后是无奈。
将手上的纸签撕碎然后烧毁,朗冷着脸打开门准备去执行蓝月交代的工作。
尸体依旧还是尸体。
很漂亮,可是不会讲话、不会哭、不会笑。
朗有点不懂为什么菲利克斯会觉得天使可爱,像这样一尊没有生气的娃娃,只要看两眼就会让人觉得厌烦。与其面对这尊完全不会改变的塑像,他还宁愿去处理菲利克斯制造的烂摊子,至少那令人头痛的愚蠢还稍微有一点娱乐价值。
有点厌烦地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的娃娃,朗第一次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他是一具尸体。
饿了不会说,受伤不会讲,只会平静地等待鲜血流干的麻烦尸体。
很脆弱,很难照顾,只是一不小心没注意到,就会惊觉他在你忘记他的时候,流着鲜血即将死去。
——这是之前属下的报告给朗的感觉,因为蓝月不准他死,朗只好叫人一天三班地盯紧他,避免他又因为看不见而弄出一堆伤,顺便喂他喝水吃饭。
这样随时都会死去的尸体要怎么逼问他?连死亡都无视的灵魂还能有什么弱点?
朗有些头痛地叹气,在心中把各国的脏话都对蓝月骂了遍。
能够预言死亡的天使?我看他是一直在预告自己的死还差不多。
捏着天使的下巴强硬地抬起,即使那姿势应该会让他很难过的,可是尸体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呻吟,浅灰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两颗没有生命的玻璃珠。
眼前的尸体对痛苦的忍耐力——或说迟钝到异于常人,朗很明白这一点,上次突发的意外事件就让他意识到眼前的尸体其实并不是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活着。
原以为他是因为想要死去才没有呼叫,呆坐在墙角等待鲜血流尽、然而在为他包扎时才明白,他不是在忍耐疼痛,而是根本无视疼痛的存在,为此他甚至还动手挖开娃娃的伤口,然后在那漠然的浅灰色眼眸中证实自己的猜想并未出错。
很难想象有人居然可以活着死去,朗不禁对眼前这个奇怪的天使产生了好奇,但是在伸出去的手全碰到无形的障壁之后,他很快地就失去了兴趣,因为他没有恋尸的癖好。
比起完全没有反应的尸体,还是活绷乱跳的菲利克斯比较有趣,朗很单纯地这么想着,如果不是蓝月的要求,他大概不会想看眼前的尸体任何一眼。
明明是真实的活人却要假装自己已经死去,明明是虚伪的幻影却偏偏伪装自己真的活着。
很厌恶,很讽刺,很不想面对,很讨厌这个想法,但还是无法遏抑地在某个时间点上,若无其事地飘过。
这是假象对真实的妒忌。
很厌恶,所以不想面对,不是逃避,只是一种看见秽物却无法清除的无奈。
抚摸着天使软嫩的脸庞,朗突然很想早点解决早点离开。
天使的脸蛋很小,小得甚至比不上自己的一只手,他的肌肤非常白嫩,细滑得像是会亲吻你的手指,浅灰色的眼睛没有焦距,但是依旧可以称得上是漂亮,小小的唇瓣漾着一种比玫瑰更粉嫩的颜色,鲜嫩欲滴。
他是一个在黑市绝对能够卖到高价的漂亮娃娃。
小小的、嫩嫩的、穿着天真外衣的犯罪动机。
朗抱起天使吻了他,然后撕掉他的外衣将他压倒在床上。
苦痛不能让他开口,恐惧会让他破碎,那么不伤害他就没有问题了吧?
性可以是一种非常温和的奖赏和惩罚,他在菲利克斯身上无数次地善用了这个非常有效的刑具。
可是万能的,近乎是所向无敌的朗却在天使的面前尝到第一次的挫败。
看着完全没有反应的性器和天使喘得几乎要断气的艳丽表情,朗不懂是哪里出了错。
“对不起……”
细致而甜美的,久违的天籁。
“对不起什么?”
因为碰到此生中第一次的挫败,朗的语气显得有些恶劣。
“我的身体有问题,没有反应是我的错,真的很对不起,你可以不需要再尝试了,很抱歉让你失望。”
软软嫩嫩的声音认真地道歉,那浅灰色眼眸中的真挚,让朗有一种错乱的感觉。
这个世界究竟可以多疯狂?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菲利克斯活泼而响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师父,我听穆勒说你在这里,我可以进来吗?”
虽然朗说不准,菲利克斯也决定要闯进去,天知道一个淫乱的恋童癖跟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关在房间里会出什么问题。
没有对眼前的情况有任何危机意识,朗想也不想地回道:“进来。”
变故在一瞬之间发生,在朗根本没有意识到房间里的空气有多暧昧之前,菲利克斯已经编完一季高潮迭起的耸动肥皂剧。
“你这满嘴谎言喜欢强奸玩弄未成年少年的变态色情狂——”
菲利克斯愤怒地大声嘶吼,用力地甩上房门跑步离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朗你这个言而无信食言而肥只有精液没有脑浆的超级变态大色狼——
无奈地叹了口气,朗的表情却是充满疼宠的。
果然还是会叫会咬人的笨猫比较活泼、比较可爱。
从天使的身上退开,朗淡淡地抛下一句。
“自己把衣服穿好,我不希望看见你生病。”
天使傻愣愣地听着脚步声远离,然后门拉开关上,不懂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伤害我呢?
傻傻地睁大那双没有用处的眼睛,天使第一次遇到“正常”之外的人。
这是他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出现的意外。
不求他,也不伤害他,天使不懂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乖乖地听从朗的命令用手指探索着被扯掉的衣服,努力地辨认形状然后套上,在他花费了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将破裂的衣服都穿上后,他还是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突然出现这么奇怪的人。
==凡=间=独=家=制=作==
用力地扯住像一只疯猫拼命往前冲的菲利克斯,朗强硬地将挣扎的他提起挂到墙上,没有意外地看见菲利克斯的眼角出现了动人的水痕。
“你嫉妒的样子一直都很可爱呢——”
朗微笑,爱怜地舐去那微咸的泪滴。
这个世界,还是只有菲利克斯最可爱,最值得他去接近。
只看着他一个人的菲利克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孩子。
只有在被他凝视的时候,朗才有一种确切存在着的感觉。
用力将朗的脸推开,菲利克斯泪水落得更凶了。
“你给我滚!不要碰我!不要拿你碰过别人的肮脏身体碰我!”
菲利克斯愤怒地嘶喊着,止不住的颤抖显示了被背叛的心痛。
“嫌脏就想办法把他弄干净啊!”朗残酷地微笑,用力堵住菲利克斯受伤而颤抖的嘴唇。
吻没有怜惜,只是一种宣告。
“哭泣没有任何益处,被抢走什么就要想办法抢回来,我的菲利克斯不该是会抢输一个小鬼的笨蛋。”
“你现在可以选择让我把你弄脏,或是你把我弄干净,第三个选择则是我把你扔出去,你的答案?”
泪眼滂沱地看着眼前笑得残酷的邪魅男人,看着那冷酷而得意的冰蓝色眼眸,菲利克斯咬牙,一字一句地吐出自己的选择。
残酷的邪魅男人,看着那冷酷而得意的冰蓝色眼眸,菲利克斯咬牙,一字一句地吐出自己的选择。
“我选四。”
==凡=间=独=家=制=作==
在安抚了——或说是压制完了像一只疯猫一样乱抓乱叫的菲利克斯之后,朗以为他的苦难已经结束,但很显然他难得地太过天真。
望着眼前明明看不见,却一脸好奇地观察着自己的天使,朗突然觉得脑袋里面好像有种不明物体烦得快要炸开。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他不懂为什么一个该是眼睛看不见的人会准确地摸索到图书室,而且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因为我想要见你。”天使认真地回道,然后似乎像是察觉到朗的怒气,他又慌乱地接道:“对不起,我给你制造麻烦了吗?真的很抱歉,我会立刻离开的。”他慌慌张张地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起身鞠躬道歉想要离开。
立在椅子后的菲瑟尔立刻眼明手快地拦住差点绊倒桌子的天使,然后向朗投过无奈的一瞥。
“他一直吵着想要见您,其他人阻止不了,我只好陪着他来见您,这是我自作主张擅自决定,请您不要责怪到其他人身上。”菲瑟尔带着歉意说道,将全盘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朗冷冷地瞟了被压回座位的天使一眼,然后蹙着眉头凝视着非瑟尔。
“拦不住?”连蚂蚁都可以咬死他的人,他实在看不出有何可威胁人的本领。
菲瑟尔点头,正在考虑如何把理由说出来而不会造成扭曲,被晾在一旁的天使却抢先开口解释——
“你不要怪他,是我不好,我说可以告诉他们他们未来的事,所以他们才带我来看你。”
闻言,朗的眉头皱得更加死紧,先不论预言的真实性究竟是真是假,在这栋别墅里,天使真正的身份一直是个秘密,他可以理解菲瑟尔为什么会自作主张带天使来这里。
此刻冒犯他总比放任天使闯祸后再彻底激怒他来得好,菲瑟尔的判断不能说是错误。
想到这,朗不禁叹息,然后顺便咒骂了蓝月,这混帐每次一醒来总是意味着无止尽的麻烦。
“你先下去吧!其他人那边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朗冷冷地说道,面无表情地看着惶惶难安的天使,考虑着以后要不要学那个老妖婆找东西把这小鬼的嘴给塞起来,或是干脆割掉他的舌头算了。
“我已经处理好了,请您放心。”菲瑟尔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才踏着完美的步伐离开。
在室内只剩下两个人之后,朗才冷冷地开了口。
“你拿预言贿赂他们,我该说你愚蠢还是聪明过了头?”
天使皱着眉头努力地想了解朗说的话,但是他与人交谈的次数实在太少了,他根本无从推断起朗的话所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他只好用自己记忆中曾经残存的印象,试图想要回答朗的问题。
“我只是想见你,如果你不要我说,我以后都不会说。”
天使慌张地解释,他是刚刚才想起派翠丝很不喜欢自己将预言的内容随便说出来。
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没有兴趣所以不曾在意,他是第一次发现眼前像娃娃一样的人脑袋可能有点问题。
似乎是以为朗的沉默代表不相信,天使又继续开口保证。
“真的,我真的不会说。你不相信可以把我的嘴巴塞住,我不会把它拿出来。”
“你有病吗?”朗冷冷地说道,越来越想把蓝月揪出来掐死。
你这混蛋为什么不干脆睡到挂掉算了!
“啊?”天使疑惑地望着朗,那微张着唇瓣的天真表情无邪到诱人犯罪,但很可惜朗没有心情想到那一面。
“我没有生病啊!”天使疑惑地回道,那傻气的表情异常可爱得让朗很想很想掐死他。
已经连解释都没有力气了……
朗现在只想弄清楚这该死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眷弄清楚事情的症结然后解决,接着将这具麻烦的尸体塞回他该在的坟墓里,这是朗对未来做好的规划。
但是最近的未来好像都变得他妈的该死的有趣。
“我刚刚说了,我想见你啊!”天使傻气地回道,真心地不懂为什么朗会一直重复这个问题。
折断他的颈子,提起他的尸体,用力往箱子塞进去。
朗的脑里闪过没有鲜血的暴虐画面,然后还是无奈地开口。
“你不惜用谎言贿赂他们就只为了想见我?”
不杀死他的原因只因为蓝月他妈的不想让他死!
“对!”因为看不见,所以天使完全不知道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有多恐怖,依旧兀自笑得开怀。那是非常甜美的笑容,甜得像是由蛋糕堆砌而成,再细细地洒上一层糖霜,散发着一股诱人采撷的甜美香气。
但显然某个人现在肚子一点也不饿。
忍着掐死天使的冲动,朗冷冷地问道:”为什么想见我?”
这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把天使问倒了,只见他歪着头想了很久,总算才想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因为你不正常。”天使甜笑,显然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朗微愣,“我不正常?”这还真是有力到让他无言的答案,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离正常两个字很远,但第一次被这样当面直接指出来,朗的心中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对!”天使甜甜地回道,笑得连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都眯成可爱的两弘弯月,“你既不会问我看见什么也不会要我做事,也没有打我、伤害我,所以你真的很不正常。”
“你真的有病……”朗无力地说道,烦躁地扒过自己的头发。
“我没有病!”天使认真地反驳,“派翠丝说我只是会呼唤厄运。”
那个疯女人到底教出什么样的疯子!
“你是个被虐待狂?”这大概是他能够理解的答案中最理想的一个。
“什么是被虐待狂?”天使无邪地问道,他的记忆里真的没有这个词汇。
“喜欢人揍你、扁你,把你绑起来用刀子刺你,用鞭子用力抽打你……”
朗还没有讲完,天使就已经整个人缩了起来,那卷成虾子用手保护住头的可怜模样,就像是有人正拿着皮鞭抽打他。
看到天使怪异的反应,朗不用问也知道他的过去发生过什么事,也大概了解为什么天使会说他很奇怪。
“你很常被打。”
“对。派翠丝想打的时候就会打我,很痛,我不喜欢。”缩成小小团的天使可怜地说道,那无助的动人表情让人不禁怀疑为什么有人忍心对这么脆弱的漂亮娃娃动粗。
朗叹息,然后颇为无奈地说道:“这里所有人都不会打你,你可以放心地住下来。”
闻言,天使立刻露出大大的笑靥,兴奋地扑了上来。
“你果然不正常。”
看着像只无尾熊般紧紧贴在身上的天使,朗突然有一种想要将他扯下来丢出去的冲动。
“不正常的是你!现在给我滚回你的房间,不要再来烦我!”
眼泪在朗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淹没他的视线,灰蒙蒙的天空雨滴不停地落下,天使抓他抓得更紧了。
“我会乖乖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看见什么都会让你知道,所以你不要丢掉我好不好?我真的会乖乖的,你要谁死我就杀死他,所以你不要丢掉我好不好?我会乖乖的假装自己不在这里……”
天使惶急地哭喊,却没想到他的无心之言却踩到朗最在意的地方。
“你明明就在这里。”朗严厉地说道,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这么残酷。
存在的拼命伪装消失,不存在的却想欺骗世界自己在这里,受伤的没有反应,伤害人的却在哭泣,这是啥鸟世界!
“我真的可以假装不在,我不会妨害到你的,不要丢掉我好码?我真的可以假装——”
反射性地用唇堵住天使烦人的话,其实用手也可以,但是为了怕自己捏死他,朗还是忍着舔到眼泪的可能吻住他。
浅灰色的眼睛惊讶地睁大,然后瞬间安静下来,虽然不再颤抖、不再哭叫,眼泪却相反得流得更凶。
将天使温柔地抱在自己怀里,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同情起眼前这个易碎的陶瓷娃娃,也许只是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可怜话语。
被亲吻、被拥抱,温暖的陌生体温环抱著自己,这是天使漫长的生命中不曾体会过的温柔。
贪恋地反抱住拥抱自己的男人,天使不能自已地蹭了上去,这种陌生的接触好温暖、好舒服,他好想好想就在这种情况下死去。
“师父——”
在呼喊的同时用力打开房门,菲利克斯立刻就得到没有礼貌的报应。
虽然是打算来抓奸的,但是当奸情大咧咧地出现在眼前,菲利克斯还是免不了惊讶地呆立当场,然后未经考虑的话立刻冲口而出。
“朗——你这没有药救的变态色情狂——”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请牢记闪文书库网址www.shanwen.com,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注册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