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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男人

作者:星尘     搜这本小说最快的更新     下载这本小说的多模式版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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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吗?

    我所寻找的人是你吗?

    ~f~a~n~j~i~a~n~

    “师父,我日课做完了喔!”

    菲利克斯在门外高声地喊道,礼貌性地敲了敲门板。

    然后一秒钟、两秒钟……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里面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踌躇犹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可是有件事如果现在不问等艾司发现下场只会更惨,不得已,菲利克斯只好硬着头皮转开门把。

    “我进来罗!”

    高声地喊了一下是为了礼貌,也是为了等会儿可能挨骂的自己制造一个减刑借口——虽然艾司多半不会理会,但多少挣扎一下还是有益的。

    菲利克斯在心中哀怨地想着,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推开房门。

    “啊啊——”

    “你好棒!再来——”

    活生生的三级片影像映入眼帘,而且还是违法的恋童色情片!活色生香到有碍观瞻。

    菲利克斯呆愣地杵在原地,金棕色的大眼不敢置信地睁大着,非常非常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还没睡醒所做的噩梦,那个压在男人身体下——一直一直叫好棒好棒再来的小鬼看起来好像比自己还小,全身光溜溜的没有一根毛。而那位压在那个小鬼身上,正在触犯少福法、儿福法、刑法或许还有宪法的成年男人横看竖看都像是自己的师父,而且更更过分的是即使明知道自己在看,正在犯罪的两个人却一点也没有停下动作的迹象!

    “叫啊!再叫!再叫大声一点!我喜欢听你叫!”

    随着命令,男人的身体用力撞击少年稚嫩的身躯,压出少年承受不住的呻吟。

    “啊啊——好……啊!”

    这个没有药救的下流淫魔!致力残害青少年的变态色情狂!

    在心中不断地痛骂着男人毫无羞耻心的败德作为,菲利克斯反倒是现场最不自在的人。作为这个空间中仅剩唯一一个懂得羞愧的人,菲利克斯的脸颊几乎是在意识回笼的一瞬间便窘得通红,然后逃跑的念头也在同一个时刻成形。

    “对不起!打扰了!请继续!晚安!”

    慌乱地喊了一些连自己都搞不清是什么样的话之后,菲利克斯几乎像是在关什么毒蛇猛兽一般用力的将门甩上,用着足以媲美奥运短跑选手一样快的冲刺速度逃难似地离开。

    一路横冲直撞地跑回房间,直到将门成功地锁上之后,菲利克斯才放心的靠在房门上喘气。

    为什么……为什么老是要让我看到这样的事!

    在心中怒喊着命运的残酷,菲利克斯一边试图想要将刚刚看见的景象抹去。

    我明天一定会长针眼的,搞不好还有砂眼、鸡眼……呜……为什么我会这么可怜?

    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因为太过害怕,菲利克斯甚至还忍不住冲到浴室用清水洗眼睛。

    居然……居然让我看到这样的画面,这根本是违反质量守恒定律!那么大东西怎么可以塞进那么小的洞,而且还……而且还……啊啊——我的眼睛一定会瞎掉啦!

    用力甩着头想将脑中浮现的淫秽画面抹去,没想到“重点部位”反而越见清晰,光溜溜的白煮蛋在眼前乱晃,然后红色的……呃……我将来也会长得一样可怕吗?

    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变成那样,菲利克斯就害怕得直打寒颤。

    这绝对不会是真的!我才不会变得那么可怕!

    用力地将头埋进沙子,某只逃避现实的鸵鸟在好半晌后才发现这件事根本不是他该在意的重点。

    比起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变得跟男人一样的恐惧,他更需要担心应该是艾司发现他居然偷偷地把他心爱的枪械拆开来玩的下场。

    早知道就不要手贱偷偷把枪拿出来玩,虽然那把枪很美、很漂亮,玩起来也不错,可是无论枪有多美多漂亮多好玩……比起让艾司震怒的恐怖,这一切其实都不算什么……

    原本以为不会被发现的……

    原本以为只是偷偷拿起来玩不要紧的……

    原本以为只要把枪完整地组回去就没事了……

    哪知现实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早知道艾司会在枪上面动机关,打死他也不敢把那把枪“拿”出来玩,现在可好,枪上的指纹擦不掉就算了,系在撞针上的纤维还被他弄断,这下子艾司一定会知道他扣过扳机,然后加上他打算跟艾司告解的行为等同承认了他曾经将枪械拆开的行为,虽然说自首可以减刑,可是在三罪齐发下,折扣再怎么打都有个极限,不管怎么想他都会很惨烈。

    光想到艾司震怒的表情,菲利克斯就害怕得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他也很想装作不知情,可是显然这是最最愚蠢的作法,自首虽然只有减刑,可是被发现却一定是加倍,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让艾司先发现这件事情,打过折扣的处罚他都不知道挨不挨得起了,更何况是加倍。

    可是就算他再怎么想跟艾司告解,看到刚刚的情况,菲利克斯就算神经再迟钝、脸皮厚到再无可救药也不可能有那个勇气闯进去打断他们两人的好事——不!是犯罪行为,然后像个白痴一样要求那个男人稍微中断一下他们正在进行的行为,并且暂时放弃一下那个身体的支配权,好让艾司能够醒过来接受他的忏悔顺便好好处罚他。

    光想就是受不了的愚蠢,菲利克斯完全无法接受会有这样的蠢事存在于现实生活中,更别提那个白痴的主角会是他!

    为什么这个花心淫乱毫无道德心和羞耻心的色情狂会和艾司共有一个身体?

    以前虽然看过有关的书籍,但菲利克斯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除了惊讶也没有多想些什么,就像吸收其他知识一样,只是单纯的把多重人格这个名词当作是一种虽然没见过但是存在,是世界上非常罕见的稀有现象。

    然后等到这种跟UFO一样稀罕的现象发生在自己周围,菲利克斯就像所有有幸看到UFO砸到人的观察者一样,除了指着那颗闪亮亮的圆盘说不出话来之外,没有其他能够被称为是有益的反应。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所以你可以把你的手指放下来了,笨蛋小鬼。”

    那个有着非常漂亮冰蓝色眼眸的金发男人非常傲慢的抛下完全不能算是解释的解释之后,便非常自在地到艾司的酒柜前挑选等一下即将被埋葬的牺牲品。

    呆呆地看着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自动而且自在的男人,菲利克斯还是不太能接受男人所提出的解释。

    双重人格?天——这是哪国的笑话!

    脑袋嗡嗡响着杂音,菲利克斯显然一时无法接受这么严重的心理打击。他最最景仰的艾司,高贵俊美优雅冷淡高傲到接近神祗的帝王,怎么可能会和眼前这个任性唯我独尊到极点的傲慢男人有任何——那怕是一点点的关系。

    在心中义正辞严地否定着,可是菲利克斯很明白自己的想法在立足点上其实是很脆弱的,男人和艾司的外型太过相像,无论是身高还是发型都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除了眼睛的颜色有着些微的不同之外,两个人几乎……等等……眼睛?

    再一次仔细地观察这个大白天就开始准备喝酒的酒鬼,菲利克斯非常兴奋地发现男人的眼睛颜色和艾司其实有些许的不同,艾司的眼睛是很冰冷很漂亮的海蓝色,就如同照片上曾经看过的远洋。可是男人眼睛的颜色很明显深地了一点,也更冷了一点,那锐利的冰蓝色甚至让菲利克斯不由自主地到恐惧。

    危颤颤地退了一步,菲利克斯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害怕,只是下意识地希望自己离眼前的这个人越远越好。

    像是察觉到菲利克斯的退却,金发的男人残酷地了笑,傲慢地命令。

    “过来。”

    即使害怕,即使恐惧到几乎无法站立,菲利克斯依旧像是中邪一样的走到男人面前,然后怀着连尖叫都无法尖叫的恐惧,被男人霸道地搂到怀里。

    “让我猜猜看你这个笨蛋在想什么。”

    带着酒气的吐息吹拂到菲利克斯的脸上,让他晕眩得更加恐惧。

    “你在猜我是艾司的谁,还有在害怕对吗?”

    “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菲利克斯突然愣住,为什么他突然不会再颤抖了?他刚刚……明明就很害怕不是?

    “我就是知道。”男人傲慢地道,然后冷冷地补了一句恶毒的解释,“要猜出笨蛋的心思,太简单了。”

    谁是笨蛋啊!

    菲利克斯在心中大声反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男人的眼睛,菲利克斯却又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会有这么冰冷,这么可怕的一双眼睛?冷得……甚至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

    不堪负荷地别过头,“眼睛……”菲利克斯低声说道,但是却连自己想要表达什么都害怕到忘掉。

    “喔——原来你有注意到啊!”

    用着发现原来笨蛋也有智商的惊讶语气,男人一点都不真心地解释。

    “浅色眼珠的颜色本来就很容易因为情绪和光线改变,白种人身上很常出现这种情形。”

    骗鬼!室内的光线每天都一样,哪有人会差这么多的!

    没有给菲利克斯抗议和质疑的机会,男人立刻霸道地封住他所有发言的机会。

    “总之就是这样,现在陪我喝两杯,好久没醒过来了,不好好回味酒的滋味实在太可惜了。”

    喂!我还未成年耶!你这个任意占用他人身体的混蛋!

    在心中碎碎念着谩骂眼前的男人,菲利克斯却没有勇气真的骂出来。

    “我不想喝酒。”

    “为什么?”

    完全是那种明显瞧不起人的口气,只差没在后面加上小鬼就是怎样怎样的酒鬼公式台词。

    “因为会拉肚子。”

    非常不甘愿说地出不愿喝酒的理由,菲利克斯知道男人接下来肯定会开始毫不留情地笑。

    可恶!是谁规定可以起酒疹不可以拉肚子啊!他喝醉酒的第二天明明就拉肚子拉到屁股好痛!

    在心中碎碎念地怨,可是菲利克斯并没有后悔说出实话。虽可以随便扯个谎就唬过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太想对男人说谎,一定是他不想成为像男人一样满嘴谎言的混蛋大人的缘故。

    “喔——这我倒是第一次听到。”男人完全是一副不正经的调笑口吻,“你该不会因为喝醉酒而被人翻过来翻过去地OO和XX了吧?”

    你才被人OO和XX勒!

    在心中再一次呼喊出没有发泄过的怒火,菲利克斯再一次肯定那和艾司共用同一个身体的家伙绝对只是一个没有药救的变态色情狂!不是有人说过分裂的人格常常会走向极端,那男人的身上一定是继承了那个身体所有的缺点,包括好色、花心、变态、傲慢、目中无人……

    在心中不停数落那个男人,菲利克斯激动到几乎要将那把枪的事情给忘了。

    但也只是几乎……

    一想到那把无法解决的枪,原来像是备战状态的猫一样的菲利克斯瞬间就像是一颗被针刺破的气球一样快速地萎靡下来。

    怎么办?

    他该拿那把枪怎么办?

    要他杀去找那个男人是不可能的,可是要是等艾司醒来后发现……

    妈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么恐怖!

    怎么办?

    在心中不停地问着自己没有答案的恐怖问题,菲利克斯真的很想墙一撞干脆地昏过去。

    艾司会生气……艾司会生气……艾司会生气……

    生气的艾司……生气的艾司……生气的艾司……

    最接近地狱的景象在眼前成形,吓得菲利克斯真的很想直接挖个地洞躲起来。

    说到底,这一切全是那个男人的错,抢了艾司的身体不说,还强行介人了艾司与他的生活,甚至还夺走了自己可以呼喊艾司名字的权力。

    “我的名字是朗,NON,不过你不可以这样叫我,这栋城堡的主人对外毕竟还是只有米夏耶尔一个人,可不允许出现什么两个主人、双重人格的奇怪谣言……”

    奇怪的明明就是你还有脸讲!你这个名字和存在都一样奇怪的怪人!

    “……虽然可以让你叫艾司是无所谓,可是要你拿艾司这个名字来称呼我实在太怪也太别扭了,你还是另外想一个可以用的称呼吧!”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我才不想拿艾司高贵的名字来叫你这家伙!

    “……师父啊,这个称呼倒是还不错,蛮适合你跟艾司的关系,不过你只叫我师父却叫艾司为艾司那也很怪,所以就统一都叫师父吧!”

    不要擅自决定这种事!你凭什么夺走我叫艾司名字的荣耀!

    厌恶、痛恨、和不甘愿,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在还没发作前被彻底打压,然后在艾司的示意下,成为连抗议都不被允许的事实。

    “啊啊——为什么你这个专门欺负善良青少年的无耻淫魔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菲利克斯抱着头惨叫,他原本已经够倒霉的人生在遇见朗之后更加凄惨地跌到谷底。

    “那一定是有一个还没成年就整天幻想着被翻过来翻过去玩弄的淫荡小鬼召唤出来的吧!”

    男人冷冷的嗓音窜入菲利克斯的耳膜,让他吓得就像一只被野狼吓到的小兔子一样跳起来往反方向逃。

    “你……你怎么进来的?”

    颤着声音质问,在看见男人赤裸的上半身时,刚刚看见那淫秽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啊啊——好棒再来——

    那里和那里的亲密接触景象被无限放大,菲利克斯的脸霎时变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红,只差没有发出哗哗的沸腾噪音。

    用着一副看白痴的睥睨神情,男人冷冷地说道:“开门进来的。”

    你娘的!我也知道是开门进来的!问题是门是锁着的啊!

    在心中惨叫完的同时菲利克斯就发现自己的愚蠢,艾司开门向来不需要钥匙,而这个男人既然和艾司拥有相同的身体,那么开锁的技术比艾司差上一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为这混乱的一切找好最完美的解释,菲利克斯刚回过神就发现男人的胸膛居然已经离自己如此之近,被吓到的他反射性地就抄起身边最近的东西当武器。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

    “就挤沐浴乳跟我一起洗鸳鸯浴?”男人居高临下地冷冷说道,明明是极为轻佻的话语男人说起来却是无比低沉诱人。

    不过菲利克斯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唯一注意到的只有拿着沐浴乳威胁男人的自己看起来会有多蠢而已。

    “放下。”

    男人傲慢地命令,那眼中的不屑冷得菲利克斯又开始颤抖。

    好美、好恐怖的一双眼睛,就像北极海的海水一样冷得几乎要将人冻僵。

    等等……海水?

    “艾司?”菲利克斯满怀希望地喊道,这下子有救了。

    “恭喜,答错了。”男人毫不留情地粉碎菲利克斯的希望,“我不是说过眼睛的颜色会随光线变化,你真的比我预计中的还笨啊!笨蛋菲利克斯。”

    我才不是笨蛋!

    在心中喊得铿锵有力,可是菲利克斯却没有勇气喊出来,低头瞥见自己居然还丢脸地拿着沐浴乳,他连忙羞窘地将它物归原位。

    没有给予菲利克斯任何表达自我想法的机会,男人冷冷地陈述了此行的目的。

    “你找艾司有什么事?”

    你还知道我绝对不是找你嘛!那还杵着做什么?

    菲利克斯在心中碎碎念着,菲利克斯几乎只花了一秒,就决定还是不要把这件糗事让眼前这个怪男人知道,天知道这个尖酸刻薄的家伙会怎么笑话他。

    “我又不是找你,让艾司出来啦!”菲利克斯偏过头,没好气地说道。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提起离地至少二十公分,男人的视线冰冷地睨视着他。

    “说。”

    几乎是在对上那冰蓝色视线的同时,菲利克斯就已经崩溃。

    “我偷偷把艾司的枪拿出来玩怕他生气。”

    几乎是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用最简短的句子一次倒出来,菲利克斯害怕得差点咬到舌头。

    好可怕!好可怕!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怕!

    似乎是满意菲利克斯诚实的反应,男人带着冷笑将菲利克斯好好地的放回原地。

    “哪一把枪?”

    “?”

    冰蓝色的漂亮眼睛没耐心地眯起,“我不喜欢重复同样的话。”

    “银色有红色蛇纹那把。”

    好恐怖——艾司救我——

    男人的大手危险地搭上菲利克斯的头顶,少年更加害怕了。

    会被杀!会被杀!我的头会被扭掉啦!

    “死小鬼,那可是最贵的一把,没想到你人笨归笨,眼睛倒没瞎嘛!”

    出乎菲利克斯的意料之外,男人居然只是爱怜地揉乱菲利斯的头发,甚至还好心情地称赞菲利克斯的眼光!如果那种话算得上是称赞的话。

    怯怯地睁开一只眼睛打量男人,菲利克斯还来不及窥视到什么,整个人便已经离地而起。

    “呜——”

    咬着牙忍着不发出丢脸的尖叫,菲利克斯回过神来的同时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被搂在男人的怀中。

    他该不会想带我去做他刚刚正在做的事吧?

    菲利克斯惊慌地想着,双手反射性地紧紧拉住衣领。

    菲利克斯的反应换来男人干脆的一拳。

    “你用不着担心自己的贞操,老子对发育不良的干涩果实没兴趣!”男人轻蔑地说道,颇为不屑的上下瞟了瞟菲利克斯。

    刚刚那颗果实就有发育成熟了吗?

    菲利克斯依旧只敢在心中惨叫,慑于男人的恐怖的气势,他再怎么不甘愿也不敢出声顶撞男人,他不是毫无学习能力的白痴,至少还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远比逞强更加重要。

    “有意见?”

    男人笑问,但是显然在菲利克斯眼中,男人笑起来更加可怕了。

    恶魔、鬼、变态杀人狂……

    即使在心中如何痛骂男人,菲利克斯依旧乖乖地回了一声。

    “NON……”

    爷爷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他一向都很聪明。

    闻言,男人笑得更愉快了。

    “看在你还不是太笨的情况下,我教你一句格言好了。”

    “暴力是解决事情最快的途径,永远不要忤逆我。”

    干……这是什么鬼格言……

    干在心头口难开,菲利克斯唯一能做的就是僵着脸笑得很难看,在他短暂的十二年生命中,就属眼前的男人最想让他骂平常不会骂的脏话。

    还在心中偷偷骂着男人,菲利克斯没有想到男人会立刻移动。因为惊慌而反射性地抱住男人的脖子,正想要开口问问题的时候。

    “咚!”

    非常响亮的一声闷响,菲利克斯脆弱的脑袋硬生生撞上门上的墙壁。

    干干干干干——

    这个混帐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

    ~f~a~n~j~i~a~n~

    “怎样?能修吗?”菲利克斯害怕地问道,很担心修不好会被艾司扁。

    “当然,我又不是你。”男人冷冷地讽道,一边熟悉地拿出需要的工具。

    碍于有求于人,菲利克斯只能忍着气将男人的嘲讽当放屁。在心中努力地用阿Q胜利法战胜男人。

    “小鬼!枪不是玩具,在真正懂她之前不要乱玩。”男人冷冷地训道,一边利落地拆卸起枪只。

    “我知道枪很危险,我是看她没有子弹才敢乱动,谁叫她那么漂亮,我又不是故意的。”

    虽然明知道是自己不对,菲利克斯还是扁着嘴抱怨。

    “不是故意难道是无意的,还是大宇宙的意志逼你扣下扳机。”

    “……”

    没有本事跟男人吵架,菲利克斯只好很聪明地选择转移话题。

    “很难修吗?”

    “不。我已经修好了。”

    “这么快!”菲利克斯无法自抑地惊叫,一脸完全不相信的怀疑神情。

    没有花费心思跟菲利克斯斗无聊的嘴皮子,男人只是自顾自的站起身走到柜子旁边,将手枪摆进防潮箱内,然后拿起另一把银色的枪。

    不知道男人葫芦里卖什么药,菲利克斯的视线就一直盯着男人,看着他将打开另一个抽屉拿出子弹装进刚刚拿出来的那把手枪内,扣上保险,然后转身严肃地对自己开口。

    “走吧!菲利克斯,我现在教你什么是枪。”

    *F*A*N*J*I*A*N*

    那个男人将菲利克斯带到户外靶场,这里原本是菲利克斯不能够接近的禁地之一。

    第一次踏入之前不被允许进入的地方,菲利克斯的表现和其他同年纪的孩子一样,不由得好奇地到处张望,如果不是碍于男人在身边,他一定会忍不住乱跑乱跳,东摸摸、西蹭蹭。

    在菲利克斯忙着观察四周景物的这段时间内,那个男人已经简洁地交代好他的命令,仆从依言退下,很快地他所需要的东西便被准备好送了上来。

    那是好几片混凝土墙,高度约莫两公尺,宽度约一公尺,厚度则有十五公分。

    这些混凝土墙被排列成一直线,到此时菲利克斯还是不知道男人想要做什么。

    等到一切装置完成,众人退下,男人才冷冷地开口。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菲利克斯,然后千万别笨到忘记枪是什么。”

    冰蓝色的眼眸冷漠地一瞥,然后便踏着优雅的缓慢步伐走向混凝土墙,在距离它们一百公尺外站定,拉开保险,上膛。

    直至此刻菲利克斯的脑海里依旧没有任何危机意识,只是单纯地为了能够看到真枪实弹的射击画面而喜悦。

    男人保持着半侧的站姿,单手击发。

    “碰!”

    空气整个炸开的声音差点震破菲利克斯的耳膜,看似坚固的混凝土墙瞬间爆开,碎片四散,中心被挖开了可怖的大洞,比较接近的几片墙甚至整个倒塌下来。

    远处尘土弥漫,嗡嗡作响的不只耳朵,还有恐惧到无法复加的心脏。

    男人踏着优雅的脚步逼近菲利克斯眼前,俯下身倾靠在他耳边笑问。

    “感觉如何?这就是枪。”

    已然震惊到无法言语。

    男人的话语却更严厉地逼近了一步。

    “相信你已经学过力学能守恒定律,明白作用力会等于反作用力。”

    温柔的抚摸着菲利克斯细瘦的肩膀,男人笑得异常的温柔。

    “所以你要不要想想看,如果这一枪是你开的,你的上臂肱骨会划出什么样的轨迹穿过你的肩膀飞出去呢?”用力握紧菲利克斯的肩膀,男人笑得更温柔了。

    “想必血花一定溅散得很美吧!”

    除了颤抖,菲利克斯无法做出任何其他反应。

    男人的脸更贴近了一些,湿热的邪恶吐息吹拂在菲利克斯脸上。

    “这幅血画会有多大呢?十公尺?二十公尺?五十公尺?”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用力将头埋进男人的怀里,菲利克斯浑身都害怕得颤抖。

    “我再也不敢偷玩艾司的枪了……”

    颤抖着哭泣求饶,菲利克斯的声音可怜得像是一只尚未满月的幼猫在呜咽。

    “那把枪是我的。”男人有些无奈的更正。

    “我知道,是你们的。”

    用力埋在男人怀里,菲利克斯暂时还不想面对现实。

    “不。是我的。”男人冷淡地说道:“你以为艾司会无聊到在手枪里设机关吗?”

    “咦?”

    菲利克斯不敢置信地抬头,那不就是说这所有该死混乱的一切原本都不会发生?

    “怀疑?”

    干干干干干——怀疑你娘啦!早知道是你的我干嘛这么担心,没把它丢进马桶冲掉就很客气了!

    光看菲利克斯的眼神也知道他心里想的不会是什么好话,没有冷言冷语地讽刺,男人只是指指身后那一片断壁残垣,非常非常温柔地笑问。

    “你要不要也开一枪玩玩看?会很好玩喔——”

    不——

    摇头摇头死命摇头,菲利克斯几乎用尽全身每一块骨头每一根肌肉努力的强调自己一点都不想玩的意愿。

    “真的?”

    “真的!谢谢您的好意,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玩!”

    菲利克斯拼命的拒绝,只要想到男人身后恐怖的景象,他的眼泪就几乎怕得飙出来。

    “喔——那真的有点可惜。”男人一点都不真心的说道:“不过反正也刚好没子弹了,你想玩反而还比较麻烦。”

    干……

    这个以欺负善良青少年为乐的变态!

    在心中将男人狠狠痛骂上至少一千八百次,菲利克斯在心中第一千一百零一次埋怨起同样一件事。

    为什么这个混蛋和艾司会共有同一个身体?

    看着那双充满挑衅意味的金棕色大眼,男人突然萌生起一股很想很想好好欺负他的冲动。

    “菲利克斯,我想你这个笨蛋大概笨到认为枪不是艾司的就没事了对吧?”男人冷笑地问道,那充满威压的气势让菲利克斯难以自抑地开始颤抖。

    完全不敢承认,菲利克斯第一次真正的意识到男人也很可怕的事实。

    “无论这把枪的主人是谁,偷窃都是绝对成立的罪行,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好呢?笨蛋菲利克斯。”

    处罚?不——

    菲利克斯在心中惨叫着,害怕地退了一步。

    “不过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这小鬼计较了。”男人冷冷地说道:“不过——”

    “不过?”菲利克斯颤抖地问,他最害怕这种但书了。

    “不过修理费用还是多少得收一下。”

    在菲利克斯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男人像拎小鸡一样地提起,然后男人的唇强硬地压下,那落在嘴唇上的温暖感觉,让菲利克斯惊吓到呆滞。

    我的初吻!我的初吻!

    脑袋轰隆隆的回荡着无限大的打击,直到这个吻结束,菲利克斯还是无法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

    我的初吻!我宝贵的初吻!我宝贵的初吻啊——

    “果然是一颗还没发育的干涩苹果。”

    冰蓝色的眼眸中写满轻蔑,男人颇为不屑地为刚刚的吻下了评语。

    你才是熟到生虫的烂苹果啦!

    在心中嫌恶地臭骂着男人,菲利克斯却很可悲地完全不敢骂出口。

    看着菲利克斯脸上瞬息万变的有趣表情,以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的可怜态度,男人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玩具似乎比想象中来得有趣。

    轻轻放下一副想咬人模样的菲利克斯,男人傲慢地丢下一句别有深意的话,便径自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会很有趣呢!”

    脑海里不断思考着男人怪异的言论,不知为何,菲利克斯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似乎有什么比暴风雪更加可怕的东西,即将来到。

    *F*A*N*J*I*A*N*

    第二天,菲利克斯是被一枝枪叫起床的。

    枪是黑色的,漆黑到会发亮的枪管,中心黑暗深邃得看不见内部。

    几乎是睁眼的同时就害怕得跳了起来,就像一只被噩梦吓醒的猫一般,凄厉地尖叫想跳到安全的地方躲避。

    只可惜菲利克斯的跳跃力比不上猫,所以当他一尖叫完之后,他依旧非常可怜地躺在床上,无助地面对着那枝只要一走火就可以让他与世界永远诀别的恐怖枪管。

    “喔——你醒啦!没想到你的警觉性还很高嘛!我还以为大概需要浪费一个弹匣才能够把你叫起来呢!”

    男人冷冷的嗓音自上方飘下,那声音中隐隐带着的惋惜让菲利克斯冷汗就如同瀑布般狂泄。

    妈……的……一大清早你想做什么?

    虽然心中干声连连,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菲利克斯自认是个是识时务的聪明人。

    “师父,可以请你先把枪拿开好吗?这样很危险……”

    菲利克斯用着干哑的嗓音好委婉地要求,然后枪是如他所愿地移开了,可是他宁愿像刚刚那样被枪指着还比较好。

    金属的冰冷触感贴着脸颊危险地游走,菲利克斯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了。

    危险的是人而不是工具……

    此刻,菲利克斯很悲哀地用身体明白了这句格言的意义。

    “那是你用才危险。”男人不屑地冷哼,“既然醒了就别赖床,还是你需要我帮助你起来?”

    男人冷冷的嗓音这么温柔地提问,菲利克斯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被黄鼠狼压住的鸡一样,正在被乐于助人的黄鼠狼先生询问需不需要帮你减肥。

    这世界的天理已经死了……

    一边在心里惨叫一边不着痕迹的移动自己的身体,菲利克斯努力地使自己远离那把枪越远越好。

    出乎菲利克斯的意料之外,男人并没有进一步的整人举动,只是非常干脆地收起枪,然后催促他赶快去梳洗。

    没有胆子违抗男人的命令,事实上菲利克斯也正想离男人越远越好,几乎是枪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刹那,菲利克斯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发狂地冲进浴室。

    *F*A*N*J*I*A*N*

    痛苦的不是掉入地狱,而是明明知道那就是地狱,你却还是得鼓起勇气跳下去。

    在浴室中挣扎着做好最完善的心理准备,菲利克斯总算有勇气踏出浴室,然而男人并不在视线范围里。

    原来已经走了啊……

    菲利克斯安心地吐了一口大气,突然觉得担心东担心西担心的自己很蠢。

    “七分二十五秒三一,菲利克斯,你是掉进马桶里了吗?”

    男人比鬼魅还冷的嗓音自左边传来,吓得菲利克斯差点把门碰一声地甩上去。

    没有勇气回答实话,菲利克斯只好努力的想把话题转开。

    “师父,你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正在替自己挖坟墓,可是要收回也已经来不及了。

    算了!算了!反正早死晚死还不都是要死,他已经看到自己的墓碑会被刻上什么样的墓志铭。

    一个笨蛋笨死在这里。下接一大串刻薄讽刺。

    没有对菲利克斯脸上生动的奇怪表情下任何评语,男人只是非常愉快地讲出答案。

    “玩游戏。”

    天上的爸爸妈妈,我看到你们在跟我招手了……

    *F*A*N*J*I*A*N*

    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就好像不小心捡到谁的良心一样,男人突然非常热切地关心起菲利克斯这个挂名的徒弟,非常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所谓的师父所该扮演的角色,亲切地亲自教导他武术和枪技,甚至还好心地陪菲利克斯进行非常枯燥的重量练习。

    但显然菲利克斯一点都不想感谢这受诅咒的一切……

    从早上的捉迷藏游戏开始,一直到最后的睡前运动为止,他这只可怜被玩弄的兔子一直无法摆脱被叫过来、摔过去、抛上来、丢下去的可悲命运。

    肉体的折磨还不至于叫人无法忍受——那个男人非常清楚自己的能耐,即使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不止一次闪过可怕的残忍视线,那双高傲的唇瓣不止一次扬起享受的恐怖微笑,男人也没真的把他玩昏过……

    这一切或许应该归因于男人认为玩具昏过去就没意思了……

    菲利克斯无法自己地这么想着,比起肉体所受到的伤害,更教他无法忍受的是精神上的严酷折磨。

    被一个可能是杀人狂兼恋童癖的危险男人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菲利克斯觉得自己原本强韧的神经现在已经断得差不多了。

    抗议无用、反抗处死。

    在男人暴虐无道的独裁统治下,菲利克斯已经深信这个世界上的公平、正义、真理一定早在纪元前就已经死去……

    暴力是解决事情最短的途径……

    男人总是这么微笑地说道,然后一脚将菲利克斯才刚刚萌生起的反抗之芽一脚踩个粉碎。

    不服气、不甘心、强烈的不甘愿弥漫在胸中……

    可是又能怎样?

    男人比他强是事实,男人比他聪明也是事实。

    因为比男人弱小所以就要被欺负?因为比男人愚笨就不能反抗?

    是的,这就是世界的真理。

    就像弱肉强食,就像由少数人霸占绝大多数的资源一样,是那样严厉到无法反驳的真理。

    这已经不是“革命”能够存在的世界。

    男人冷酷地讥讽着,睥睨他的冰蓝色眼眸无比寒凛而迫人。

    所以他害怕地握住男人伸出来的手,然后惊讶的发现服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困难。

    只要单膝着地,另一脚很简单地就能够跟着跪下去。

    闭上眼颤抖地接受男人的吻,菲利克斯惊讶地发觉,其实跟男人接吻这个行为本身一点也不恶心,甚至还有一种麻麻的奇怪感觉,说不上很舒服,可是他一点都不讨厌,而且很奇怪地,他发现自己居然好像有一点点期待男人强吻自己的举动。

    甚至连男人的手潜进自己的衣服内时,第一个反应也不是厌恶,而是惊讶,虽然他总是会尖叫着逃开,但与其说是惊慌,倒不如说是想吸引男人来追的举动。然后在事后回想起时,最明确的感觉甚至也不是惊讶,而是刺激,就像他的身体早就已经预见到男人轻薄的举动一样。

    早已不存在抵抗的意志……

    抵抗很痛苦,所以还是接受比较好。

    菲利克斯很单纯地这样想着,然后在很奇怪的环境发酵下,曾经所厌恶的一切变成一种虚荣。

    我是特别的。

    诡异的认知在心底萌芽,瞬间吞噬掉一切,曾经厌恶的风景变成美丽的回忆。

    痛恨的、无法反抗的强悍,却成为自己最安心的依靠。

    男人很聪明,所以他说的一定是对的,自己只要按照他的意思去学习就好。

    男人很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做了什么事都不要紧的,因为男人一定会保护他。

    看,我的师父是这么的聪明、这么的强悍,敢反抗他的人一定都是笨蛋。

    毫无道理的接受男人的一切,将男人的强处当成是自己优点在心里炫耀,菲利克斯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正往一个危险的极端上走去。

    男人所说的都是对的,男人的每一个命令都该被遵守、被完美地完成。

    那么……如果有一天男人消失了……这个世界会变得如何?

    菲利克斯没有想过,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凡间独家录入★★

    男人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不可能没有发现菲利克斯的改变。

    任意支配他人的生命是一件很傲慢、也很享受的事,所以男人打一开始就没有阻止菲利克斯的念头。

    你本来就是我的,所以要怎么处置你都是我的权力。

    傲慢地打乱菲利克斯的生命,男人享受着被他完全信赖、依奉的感觉。

    男人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做会给菲利克斯的生命带来什么样的冲击。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从你的世界消失了……

    你该怎么办呢?菲利克斯。

    答案其实很简单的。

    既然我消失了,你又何必存在。

    正如我不要你了,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一样。

    希望你能够早日明白,我亲爱的笨蛋菲利克斯。

    ☆☆凡间独家录入★★

    人生总是充满着意外,所以明天才是能够被期待的有趣。

    “再说一次。”

    冷冷的,没有起伏的嗓音,可是那寒凛的视线,却比什么都来得吓人。

    少年瑟缩了一下,即使是已经如此亲密的现在,他还是无法适应男人充满威压的责问和注视。

    那是天生的气势,一如猛兽,只要在清醒时靠近,就无法抑制汗毛直竖的战栗。

    “我想见艾司……你可以让我见他吗?”

    绞着自己的衣摆,菲利克斯努力地使自己的语句不要那么颤抖,可是他却无法抑制自己心中,后悔之意的萌芽。

    早知道就不要来了,朗……现在心里一定是在生气……

    后悔的情绪在菲利克斯的心中不断地繁殖,早知道就不要的想法不断地责备他犯下的愚蠢过错,可是就算明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让男人震怒,他现在依旧站在这里将那句一定会触怒男人的话说出口。

    我是特别的。

    “只有”我是特别的。

    正是因为他疯狂地迷恋着男人,所以试图与他分享男人的入侵者格外碍眼得让他无法忍受。

    那种该死下贱的男娼本来就应该在利用后立刻抛弃!他有什么资格跟我分享朗的宠爱!朗的体温!

    少年愤怒的想着,像一只被侵犯到圣域的野兽般吼叫着要将入侵者撕裂。

    可是不行,朗不会允许自己越权代替他做决定,所以菲利克斯打算煽动另一个有资格的决策者将那个碍眼的入侵者驱逐出境。

    单纯而拙劣的计策,男人花了不到一秒就看透。

    菲利克斯的一切都瞒不过他,无论是此刻的惊惶,还是那时——

    那一眼无法隐藏的妒恨。

    “为什么?”

    男人的问句干脆而直接,却又充满着无比的压力。

    “因为好久没见到艾司了,所以我有点想念他。”

    一口气将编好的谎言道出,虽然说得很顺,可是菲利克斯却害怕得抬不起头,他有预感,朗一定会戳破他的谎言,因为朗就是那样聪颖睿智到接近于罪恶的男人。

    “想他?是想利用他才对吧!”男人冷嗤,“你希望喜欢安静的艾司能够帮你赶走那个侵入你圣域的讨厌小鬼,我应该没说错对吗?菲利克斯。”

    惊讶只存在于最初的一瞬,然后菲利克斯便无条件地放弃掩饰谎言的机会,男人原本就是一个聪明到接近恐怖的存在,任何的谎言对他来说都是不忍听闻的拙劣。

    “对……”

    毫不反抗地承认自己所打的如意算盘,菲利克斯的头垂得更低了。

    原以为你会谄媚地诱惑我以祈求我不会舍弃你,没想到你却居然想令我消失好处理掉对手,菲利克斯,你真的是一个奇迹的孩子。

    奇迹到让人觉得有趣。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男人的话语,每一个音节都是威压。

    “知道。”

    害怕地回应男人的话,菲利克斯却无法自己的将所有的错误归咎给那个讨厌的侵入者。

    其实有错的应该是朗,是他的花心和无节操才造成那个小鬼的出现,可是朗永远是对的,所以有错的绝对是那个不该出现的混蛋!

    “过来。”

    男人的命令,无论何时听起来都是那样地傲慢。

    傲慢,却又无比地自然,就像是这世界本该遵循着他的命令而运转。

    怀抱着无比的恐惧接近,菲利克斯深怕男人会因此舍弃自己,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害怕的情况。

    男人接下来的命令却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把头抬起来,我想看你嫉妒的表清。”

    “师父?”

    “原来这就是嫉妒啊!人们总说嫉妒的人非常丑陋,不过你好像还是很可爱。”

    拉下菲利克斯头颅赐与充满占有欲的一吻,然后在吻结束的同时毫不怜惜地将少年推开。

    “虽然你很可爱,但是处罚还是得执行,今天的所有练习加倍,你可以滚了,菲利克斯。”

    捂着依旧火热的唇瓣无法言语,菲利克斯只低低应了一声“是”便低垂着头慌忙地冲向门外,不是因为急于完成朗的命今,只是单纯地害怕眼泪会在男人面前无法克制地落下。

    正要敲门的穆勒被冲出来的菲利克斯吓了一跳,疑惑地立在门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来,穆勒,别管他。”

    对菲利克斯的背影投以同情的一瞥,穆勒习惯性地推推金丝框的老花眼镜,然后维持着一贯得体的步伐踏进门内,并保持着标准的姿势关上房门。

    抽出书签放在自己正阅读的一页,朗优雅地合上书。

    “消息有多糟?”

    能轻易辨别他人情绪对他来说是一种本能——会让世界变得很无聊的本能。

    “不甚好。”

    没有多发表主观的无谓见解,穆勒只是恭敬地将报告呈了上去。

    翻阅纸页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无比清晰。

    “这群嗅到血味就发疯的鬃狗。”

    朗冷冷下了评论,然后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切开了穆勒隐藏的不安。

    “不需要唤醒艾司,就很多意义上而言,我比他更强,因为我才是最接近那个人的存在,相信你应该很明白才对。”

    在那双傲慢眼眸的逼视下,穆勒无法自己地退缩了,那严酷的冰蓝色让他想起了那位许久不见的帝王。

    对于“他”,任何人都只能臣服,没有人会是例外。

    “那么……属下可以请问您心中的打算吗?”

    “米夏耶尔是永恒的秘密,光荣不允许任何污点玷污,所以只要我暂时先离开就不会有问题了。”

    “穆勒,我记得你有个不错的儿子,把他给我,我需要一个体贴的仆人。”

    穆勒惊讶,然后恭敬地应了声是,对他来说,能够服务帝王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至于那些鬃狗……”

    朗冷笑,他的话语既傲慢又残酷。

    “妄想咆哮神之威严者,你说该怎么制裁他们好呢?”

    ☆☆凡间独家录入★★☆☆凡间独家录入★★

    傲慢地决定他人的生命,轻轻松松就解决他人眼中的难题,这样的朗在他人的眼里无疑是个完美的帝王。

    可是在独自一个人的夜里,朗却看着烟雾,低低地叹息。

    财富、权力、智慧、强悍……

    一个人寻寻觅觅花费一生所追求的一切他一出生就都有了,可是他却找不到那个自他出生的同时就一直困扰他的答案。

    蓝月,到底你要我找的人是谁?

    再次叹息,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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