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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平静的湘北篮球队的新学期首次正式训练,看来是注定要轰轰烈烈地进行、吵吵闹闹地收尾。而樱木花道,则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丧失了在“宫城时代”可能发展的一切女人缘,说一切并不夸张,因为虽然湘北没有陵南的相田彦一式的人物,但是传播小道八卦的事业却并没因此而衰落,何况流川枫同学的亲卫队中还有一位厉害的大嘴铁杆河和麻理,所以一般篮球队的新闻在湘北校园内部是绝对不可能过夜的。樱木花道和流川枫卫队针锋相对的事马上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传得连食堂的苍蝇都知晓。
“哎,花道那家伙还真是擅长火上浇油。”
不用问,在三缺一的情形下依然坚守损人不利己信条的樱木军团又开始了冷嘲热讽——趁着花道的铁头鞭长莫及之际。
“喂,我们来打赌今年花道能不能收获女拥趸好不好?”高宫说着又开始摩拳擦掌了。
“这个嘛,”野间抹着那两撇标志性的胡子,回应道,“可以说没什么悬念,但的确很刺激哦……”说着就不怀好意地看着买冷专家大楠。
每次约赌,无论是否高明,提议的总是高宫,附议的总是野间,而押冷的总是大楠,洋平只是凑凑热闹,而花道是向来不参加的,在樱木军团中已是约定俗成的不成文的规矩。高宫的提议往往是险赌,表面上没什么赌头,可是搏对了倒也可以大赚一票。这回也是相同的情形。
既然是老习惯,大楠只得当仁不让了:“我押两个。一个是红绿色盲,另一个是鬼冢英吉的妹妹。”
“你真阴险啊,不过我觉得普饭幽助的表姐也不错啊!”
“要求太高了吧,我觉得幽助他妈妈就已经是花道超水平发挥了。”
野间的发言预示着这一场赌局将演变为彻头彻尾的胡闹。
“怎么搞得啊?”一个长相白嫩却是一脸神经质的男生甫一进体育馆就说道,“这里改成漫画社了吗?”
“咦?你不是那个……?”三人组一下认出了来人。
“对,就是那个——你是不是想说充满活力的一年级新生?”阿辉满脸微笑地接下话茬。
三人组哪见过这副友善得有些不知好歹的架势,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答话才好,不过有了阿辉倒是不怕冷场。
“普饭幽助的表姐是谁啊?他有表姐吗?老实说,我觉得这不太可能。我认为即使有,也绝对不可能会承认他的。要知道他妈妈是未婚妈妈啊,他妈妈的家庭一定早就放弃这个女儿了,幽助的阿姨一定也会和他们断绝往来的。这就是人情淡漠的日本体面家庭……”阿辉滔滔不绝地开始了对这个重大谜团的分析推理,“……综上,我认为从社会伦理和故事结构两方面考虑普饭都不应该有个表姐!对了,普饭是那个用平底锅砍人的还是地下道爆走族?”
还好水泽及时制止了阿辉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的企图,一把拽开了他。虽然两人的身高相仿,然而力量却是天差地别。
“改剧本啊,阿望,”野间瞪着阿辉二人背影说道,“我们来赌赌那个一年级来篮球馆做什么吧?”
“有难度啊,不过肯定不是来入部的。”大楠说道。
其实在不远处的彩子和宫城早就注意到了水泽一郎的到来,当然也包括那个和他形影不离的怪人。
“不知道他好的如何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不赖。”宫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彩子点点头,刚才她已经将招新的概况和心里的预想简略地告知了良田,见到水泽来报道,只得暂行打住。
大家还都记得那个炎热的夏天在湘北篮球部发生的感人一幕,虽然知道水泽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充实篮球部的实力,不过还是很钦佩这个赢得流川枫区别待遇的小学弟。可是第一个来和他打招呼的,却既非晴子,也非彩子。
“哎,是你啊!你也进来我们湘北了!”花道跳将过去,摆出学长的谱儿,语重心长地拍着小学弟的肩膀,“是来追随我的足迹吧!我真是很安慰啊……”花道自顾自地陶醉了一下,然后又凑近水泽的耳旁,悄悄地补充,“我可不像那只狡猾的狐狸那么小器,把自己穿破的球衣扔给学弟这么恶劣,不过他的衣服呢,你回家当成抹布就好了……”
“好了,你给我闭嘴!”彩子毫不留情地揪起花道的耳朵。
看来湘北篮球部的混乱还真是名不虚传,没有流川枫学长那种坐怀不乱、处变不惊的气度,在这里熬得住吗?水泽不禁暗想,不过到并非为他自己担心。
“喂,你别见怪。这个家伙历来如此,习惯就好了。做经理的事你拜托两位学姐照顾你就好了,我非常欢迎。”宫城说完就走了,面对着被迫离开篮球的伤兵水泽,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然而宫城的表现似乎也在水泽的意料之中,他对着宫城的背影微微欠身,说了声“是”。
“队长已经同意了哦,那你什么时候来工作呢?”因为水泽的到来也跑过来的晴子问道。
水泽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犹豫了一下,认真地说:“其实,学姐,我是来说对不起的。”
彩子和晴子都怔了一下,远处在投篮的流川枫似乎也停顿一下连贯流畅的运球。
“是这样,”闯过了第一关的水泽又鼓起勇气接着说,“其实我刚才已经去围棋社报了名——我一直都很喜欢围棋的,不过因为篮球的关系才没有正经去学习,现在好了,可以开始另一段——”说到这儿的水泽不由得低下头,“另一段社团生活。所以,我就来谢谢两位学姐还有学长们的美意了,不过如果篮球部有事情需要我出力的话,还是义不容辞。”礼貌有加的水泽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关系啦,不过你为什么今早没有——”晴子还是有些不解,水泽的心情她当然明白,那样的话,他应该不想来篮球馆,面对和篮球有关的一切和流川枫才对啊!
“哦,是这样,我是陪朋友来做入部申请的。”水泽笑了一下,用力拍了拍身旁那个文质彬彬的少年。
这个时候庆幸的应该只有还没下赌注的大楠雄二。水泽这句话的威力就连泰山压顶岿然不动的流川枫都不禁停了下来,打量这位根本毫无印象的富士丘学弟。
此时的彩子单手托着腮,费力地苦思水泽身边的小鬼到底何人,从精英云集的篮球部到极品男孩众多的棒球部、足球队,从剑道部的才俊到体操社(这个比较离谱,个子那么高的说)的王子,怎么也没见过这号人物啊,不过按照年龄推算,这位学弟入学的时候,她已经是毕业班的学生了,只能推想他那时候还没有出头吧。
“你好,我是篮球部的经理彩子。以前也是富士丘中学的,请问你以前从事的是什么运动?”
为了给未来的直接上司们留给好印象,阿辉倒是忍了很久没有发表自己成套配送的高见,“我想我从事的应该是一种复杂的运动。”
“象棋?”有慧眼识才本领的晴子作了个还算靠谱的猜测——阿辉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像在操场上把自己搞得大汗淋漓的那一号人物。
阿辉摆出了个足以让樱木花道脾胃抽筋的微笑,说:“更加富有激情,赤木小姐。普希金和歌德用它歌咏民族,裴多菲和马雅科夫斯基用它来代言革命,雨果和布勒东用它来见证历史,它是最纯粹的文学,它的名字叫做诗歌。”
如果说大家看樱木花道的目光是看一个怪兽,那么看阿辉的目光就一定是看一个异端了。但是作为目光焦点的阿辉似乎很熟识这种诧异,倒是十分泰然自若,继续用平缓的语调说:“我曾是富士丘中学文学社的社长和辩论社的主席,在过去的三年中我一直从事的就是这一让人类的身心为之激动的运动:诗歌。”
彩子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打着哈哈,道:“身心激动?对!这的确和篮球有很大的相通之处,哈哈……”同时一脸费解地注视着水泽,仿佛是他把这个怪胎硬拉进来的。
“你这个奇怪的家伙在讲些什么啊?”
天真烂漫的花道道出了大部分人的疑问,可是却不幸又遭到了彩子铁扇的虐待:“像你这种家伙是没资格说别人奇怪的,快给我去练习!”
“啊,哈,那个,这位同学你为什么要加入篮球部呢?”晴子连忙出来救场。
“因为湘北居然没有文学社团啊!”阿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众人一脸愕然,太没礼貌了吧?
“当然是开玩笑!”阿辉笑了起来,“其实是因为想锻炼身体——绝对善良的动机哦。”
晴子强打起精神,赔笑道:“那很好,只要提交申请就可以了——对了,一直忘了请教——”
“春日辉!”看说话人的神气倒像是在宣布自己是波斯王子。
“我姐姐也是读这所学校的,她叫春日光,我想你们应该听说过吧,她在很多方面都十分拉风的。”阿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已引起了三个人的色变。
“你、你是那个人的弟弟?”也难怪樱木花道会奇怪,毕竟姐弟俩的差别几乎和赤木兄妹的差距不相伯仲。不过这回他是两个人都不甚喜欢:一个得罪了他的兄弟,另一个则是莫名其妙的怪人。
后来在学校,水户洋平又邂逅了几次春日光,对这位举止高傲而且又对自己有着没来由的恶感的女生,他就是再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也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而春日辉这类人,更是他最反感的“娘娘腔”,再加上春日光当着学校众人的面暗讽他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拼的废物,不觉对这个春日辉也丧失了产生好感的可能。
阿辉和小光姐弟虽然也是大相径庭的性格,可是和赤木兄妹不同,他们可是一点共同之处都没有,所以关于小光的事,阿辉并不知情,他瞪着两只友善的大眼睛充满欣喜地看着体育馆里的众人,一点都没有觉察气氛的转变。不过好在水泽比较机灵,立刻感到有些不太对,马上接过话来:“这个家伙因为以前没有参加过运动社团,所以要我来帮忙引荐,还请赤木学长多多照应了。”
“客气了。”听到春日这个名字,晴子也回忆起那日春日光的种种嚣张表现,不过这个春日辉倒还算是和气的一个人,于是也笑笑表示了欢迎。
阿辉和水泽没有多留便告辞了。二人刚一离开体育馆,花道就搂住良田,秘密嘱托道:“小良,千万不要让那家伙加入啊,会拖我这个天才的后腿,要知道有流川枫一个就已经够我受的了……”
“你还真是会贼喊捉贼。”不巧听到的流川枫评价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花道听闻,马上追上流川枫后面叫道,“你是想说我是拖后腿的对不对?休想瞒过本天才!流川枫,你这个小人,居然偷听别人讲话……”
倍感无奈的良田摇了摇头,难道他们今年就只有这样的人上门吗?
事实证明彩子的分析和良田的预感的确正确。这个惨淡的春天,湘北高中的新生中只有4个选择了篮球部,一个是高度近视,一个海拔在160cm以下,一个体重超标,所幸最后一个还有点身高,却是个自诩为拜伦重生的疯子!以往瞧不惯篮球部去年风头的运动社团纷纷嘲笑今年的篮球部变作了一年级的健身俱乐部。
“健身俱乐部?半瞎、免票人士、肥胖症患者再加上这个姓春日的神经病!我都可以注册个残联了!”宫城良田愤愤不平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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